第55章 “好，盯緊了”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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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好，盯緊了”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王哥」
“現在這個生意萬事俱備, 只欠東風了。”
“你可以去工廠取貨吧？”
新跳出的消息打斷了斯姜的思緒。
「一塊姜」
“取貨？”
「王哥」
“對啊。防護服工廠在H區，你不是對那裏最熟了嘛。”
“你總得幹點事吧，不然我們也不用合作了。”
「一塊姜」
“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你也知道, 我只有一輛摩托車，還是以前客戶送的。”
“這也沒法運貨啊。”
「王哥」
“我有卡車啊。”
「王哥」
“你去不去，不去我們就掰了啊，別說你沒駕照。”
“反正也不幹換鎖了, 你愛告告去。”
斯姜這才想起, 王哥當初為了接一筆送到D區的預制調料包單子, 弄了貨車。
也是因為那件事, 王哥才對H區心存恐懼，不敢再做那裏的生意。
但隨著強化體“魃”的出現，現在市區和H區還說不上哪裏更安全。
斯姜思考了片刻。
他有道具的保護，只是去取一趟貨，倒是不用擔心被人盯上。
而且, 說不定還能順道去查查別的事。
「一塊姜」
“行。”
“但我有事情要問你，上次你去D區送貨……”
「王哥」
“這事只能見面的時候聊。”
「王哥」
“我把時間地點發你。等你成功取完貨，我告訴你。”
很快，斯姜收到了王哥發來的幾個地址：一個是H區工廠的地址, 一個是送貨目的地的地址，還有一個是取車的地址。
約定的取貨時間，是明天。
斯姜查了一下，防護服工廠位置在H區中部偏南的位置, 那裏應該是H區制造群的邊緣，介於廢棄區和生產區之間。
如果市區這裏沒有設關卡，去一趟倒是挺方便，而且大概率也很安全。
問題是剩下的兩個地址。
斯姜從沒問過王哥住在哪裏, 他覺得這個問題也不重要。
她發來的取車地址未必就在她住的地方附近，但應該也是離住址交通方便的位置，不會相距特別遠。
取車的地址在C區。
收貨的地址，也在C區。
斯姜很少去C區，印象裏只有之前的客戶點了郝大廚外賣，他才去過一次。
C區是地理上的“市中心”位置，裏面集中了全市最高端的娛樂和辦公場所，出入那裏連消費都要上升好幾個等級。
據說C區有很多高端的公寓，一個月租金五位數打底，但是生活品質非常優越。
……王哥居然住在那種地方嗎？？！！！
斯姜忍不住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下C區的租房市場。
他瞪大了眼睛。
擁有270度全城視野，不用忍受低層的噪音和車尾氣，落地窗外是寬闊的陽臺，裏面擺滿了定期有人上門打理的珍貴花草……
這，居然和他是在同一座城市裏嗎？！
斯姜深吸了好幾口氣，點開其中看起來最豪華的公寓詳情。
這個公寓位於C區中心的地標建築K大樓，只甄選最頂上的幾層用做住宅出租，被稱為“King’s room”。
這裏一共只有十間房，每一間都配備了最高級的家具和智能控制，最小的一間面積都有斯姜現在出租屋的二十倍大，而租金……
十五萬一個月。
斯姜反覆算了幾遍後面的零。
也就是說，就算他成功獲得直播提現，他的收入也只夠在“King’s room”住上二十天，這還不算五位數的物業費和餐飲費！
斯姜感覺到了深深的震撼。
王哥居然靠這種不起眼的業務撈了那麽多，依然在努力節省成本（克扣員工），甚至開拓新業務還會親自上門安裝——多麽值得學習的賺錢精神啊！
就連黎索那個黑心鬼也會親自碰瓷，到處拓展新的坑人業務……和他們比起來，自己實在是太不努力、太沒有追求了！
雖然在“魅”的危機爆發後，經濟問題似乎被更緊迫的問題取代了，再加上還有玩家任務的存在，他倒是沒有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賺錢上。
但仔細一想，自從危機爆發後，C區似乎沒聽說受到過任何影響。
不管是普通人娛樂的B區、人員混雜的D區，還是位於新區的E區……所有的紛擾似乎都和C區無關。
他們擁有最好的安保和凈化系統，連下的雨都比其他地方幹凈，許多大公司的領導層和政府高層都會選擇住在那裏。
如果A市淪陷，C區也一定是最後沈沒的那個——說不定他們還有諾亞方舟可以逃出來呢。
斯姜慶幸自己答應了這次取貨的工作。
他決定借此機會調查清楚新的賺錢途徑，想辦法在C區和H區之間多撈點油水！
***
車終於停在了半山別墅。
黎索下了車，大步走進去。
“黎董，有新的情報。”
吳澗說道。
“關於那個認識斯姜的強化體？”
“不……是紫狐醫藥的。”
“之前在AK部的記錄裏整理出來的線索，我讓信息中心的黃工查了幾天，查到了這些內容。”
黎索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把資料接過來。
“紫狐醫藥行動非常謹慎，尤其是面對AK部這種不重要的工廠，根本不會暴露任何信息。”
“我讓黃工用特殊手段恢覆了一些被刪除的數據，從中篩選出可疑的部分繼續排查，發現了一點線索。”
吳澗解釋道。
AK部本身只是被紫狐醫藥利用後又迅速丟掉的第一顆棄子，連讓他們加工的產品都沒什麽值得查的東西。
也是因此，黎索把大部分後續調查都交給了下屬，沒想到還查出了點東西來。
“AK部和紫狐醫藥這條線查不出什麽來，但是換個思路，可以查查他們的食堂。”
“我沿著這個方向查，很快就摸到了好新鮮加工廠那裏。”
黎索看向手中的資料。
紫狐醫藥讓AK部做的是簡單加工，實際上的有效成分就在原材料裏，AK部這邊並沒有什麽合成的技術。
而導致AK部員工變成“魅”的誘因，則都在他們吃的食物裏。
吳澗沿著食品供應這條線，查出了定期運貨到AK部食堂的就是“好新鮮”食品加工廠。
“嗯，不錯，但是沒有什麽意義。”
黎索說道。
“‘好新鮮’的問題我們之前就知道了，這也只能說明紫狐醫藥和他們合作已久。”
“而且‘好新鮮’在市區外賣事件爆發前就停工了，說明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不會留下什麽東西。”
“好新鮮”大概率和AK部一樣，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棄子，承擔了通過預制料理包散布誘病因子的工作。
不用查也知道，“好新鮮”工廠不會留下真正有價值的東西，紫狐醫藥不會輕易被抓住把柄的。
說不定那個工廠也不是“停工”，而是裏面的人都不知道被弄成了什麽樣、做了什麽用途。
“是的，紫狐醫藥能讓我們查出的線索，一定是他們準備放棄的東西。”
吳澗說道。
“除了這一次。”
黎索一怔。
沒錯，不管是AK部、好新鮮還是之前吳澗去臥底的醫療器械公司，都是紫狐醫藥很早就布下的局。
他們總要滯後很長時間，才能從中查出一點端倪。
除了這一次，紫狐醫藥一夜之間被迫放棄所有公開的工作場所，E區研究基地剛剛成型的“魃”也隨之暴露，這和他們之前的布局大相徑庭。
或許是唯一一次，紫狐醫藥被打亂了步調，措手不及。
黎索皺起了眉頭。
整件事的起因就是斯姜在已經小有成績的直播間發布了暗示紫狐醫藥所作所為的內容，加上他此前內容的鋪墊，很快就在互聯網傳播開了。
黎索借機散布自己的調查內容，這才讓所有人發現了紫狐醫藥的古怪之處，開始了大範圍的討伐。
可僅僅如此的話，他們也沒法迅速找到紫狐醫藥在E區的秘密研究基地。
讓他們定位的原因，是全市各地的“魅”突然在夜間出發，聚集在了那棟樓之外。
原本黎索還疑心是紫狐醫藥做的，他們用某種方式召集這些“魅”，從而讓強化體“魃”面世，想引起更大範圍的恐慌。
但事後看來，那個時候公開絕不是紫狐醫藥希望的事。
不是紫狐醫藥，還有誰能驅動這麽多“魅”去那個地方呢？
“是因為他？”
黎索低聲念道。
斯姜的聲音能讓自己的身體變得舒服，這一點黎索最開始就知道。
後來那個躲在D區的“小李”，好像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所以一直在收聽斯姜的直播，還和黎索爭奪榜一。
事後翻看他的留言，似乎對斯姜的聲音做出了很奇怪的描述……
“黎董，你說什麽？”
黎索回過神。
“沒什麽。我在想，‘魅’是不是能夠辨別同類的氣味，所以它們知道‘魃’藏在哪裏？”
“黎董是說它們聚集在研究基地外的事吧？目前看來，確實有可能。”
吳澗說道。
“我從基地裏找到的部分資料裏說，‘魅’身上的動物性很強，人們一步步變化的過程，實際上就是從人一點點變成動物的過程。”
“對動物來說，探尋食物和天敵的嗅覺都會變得靈敏。”
“那‘魃’對‘魅’來說，是食物還是天敵？”
吳澗笑了笑。
“那很顯而易見了。”
“‘魅’可以成為‘魃’的食物，就算它們能辨別‘魃’的味道，也該是躲得遠遠的才對，怎麽會反而靠近過去？”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沒錯，它們的確是自尋死路了。”
見黎索疑惑，吳澗找出一條新聞，放在他面前。
“在斯姜帶著黎董逃出來後不久，外面的‘魅’攻進了大樓，和裏面的‘魃’展開了廝殺，最後同歸於盡。”
看起來，那些“魅”的確是被斯姜召喚過去的。
聽他直播的、服從他的……居然有那麽多嗎？
黎索感到一種不悅從心裏油然升起，仿佛發現自己珍藏多年的小眾偶像實際上是大燙門一樣。
“黎董，你的臉色怎麽突然變了？”
“是不舒服嗎？”
黎索“哼”了一聲，嘴角又往下垮了幾度。
“不過這回全市現存的‘魅’應該都損耗掉了。除非紫狐醫藥再制造一起事件，出現新一輪的爆發，否則我們沒法用同樣的方式再攔截他們。”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問題，黎董。”
黎索揚了揚眉毛：“噢？”
“紫狐醫藥在市區制造一起事件前，似乎都會經過預演，這個預演的地方就在H區。”
吳澗說道。
“華洋樓的預演是AK部，D區和興旺批發城的預演是‘好新鮮’加工廠……這麽說來，‘魃’的出現，應該也有預演才對。”
黎索目光一變。
“你是說，H區應該能找到他們事先制造‘魃’的痕跡？”
“對。E區研究基地並沒有留下有價值的資料，三個‘魃’也外逃了，這條線索就算斷了。”
“可是事發突然，如果H區有預演場所，他們應該還沒來得及處理掉。”
“有方向嗎？”
“我查了當初給AK部食堂送貨的記錄，發現送貨的卡車在‘好新鮮’加工廠停工後消失了。”
“黃工查了市區範圍內的監控，確定那輛車後來出現在了D區城中村——就是我們去的時候。”
“之後它去了一些食品批發集散地，似乎是把產品銷往市區各處。再之後就消失了。”
吳澗說道。
“我想，這輛車一直在行駛，而且尚未引起註意，應該是他們還在正常使用。”
“我讓人註意市區的監控，一旦發現車的行蹤，我們就跟上，說不定能找到他們其他的工作地點。”
黎索沈默了一陣，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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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防護服工廠在H區，你不是對那裏最熟了嘛。”
“你總得幹點事吧，不然我們也不用合作了。”
「一塊姜」
“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你也知道, 我只有一輛摩托車，還是以前客戶送的。”
“這也沒法運貨啊。”
「王哥」
“我有卡車啊。”
「王哥」
“你去不去，不去我們就掰了啊，別說你沒駕照。”
“反正也不幹換鎖了, 你愛告告去。”
斯姜這才想起, 王哥當初為了接一筆送到D區的預制調料包單子, 弄了貨車。
也是因為那件事, 王哥才對H區心存恐懼，不敢再做那裏的生意。
但隨著強化體“魃”的出現，現在市區和H區還說不上哪裏更安全。
斯姜思考了片刻。
他有道具的保護，只是去取一趟貨，倒是不用擔心被人盯上。
而且, 說不定還能順道去查查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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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事情要問你，上次你去D區送貨……”
「王哥」
“這事只能見面的時候聊。”
「王哥」
“我把時間地點發你。等你成功取完貨，我告訴你。”
很快，斯姜收到了王哥發來的幾個地址：一個是H區工廠的地址, 一個是送貨目的地的地址，還有一個是取車的地址。
約定的取貨時間，是明天。
斯姜查了一下，防護服工廠位置在H區中部偏南的位置, 那裏應該是H區制造群的邊緣，介於廢棄區和生產區之間。
如果市區這裏沒有設關卡，去一趟倒是挺方便，而且大概率也很安全。
問題是剩下的兩個地址。
斯姜從沒問過王哥住在哪裏, 他覺得這個問題也不重要。
她發來的取車地址未必就在她住的地方附近，但應該也是離住址交通方便的位置，不會相距特別遠。
取車的地址在C區。
收貨的地址，也在C區。
斯姜很少去C區，印象裏只有之前的客戶點了郝大廚外賣，他才去過一次。
C區是地理上的“市中心”位置，裏面集中了全市最高端的娛樂和辦公場所，出入那裏連消費都要上升好幾個等級。
據說C區有很多高端的公寓，一個月租金五位數打底，但是生活品質非常優越。
……王哥居然住在那種地方嗎？？！！！
斯姜忍不住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下C區的租房市場。
他瞪大了眼睛。
擁有270度全城視野，不用忍受低層的噪音和車尾氣，落地窗外是寬闊的陽臺，裏面擺滿了定期有人上門打理的珍貴花草……
這，居然和他是在同一座城市裏嗎？！
斯姜深吸了好幾口氣，點開其中看起來最豪華的公寓詳情。
這個公寓位於C區中心的地標建築K大樓，只甄選最頂上的幾層用做住宅出租，被稱為“King’s room”。
這裏一共只有十間房，每一間都配備了最高級的家具和智能控制，最小的一間面積都有斯姜現在出租屋的二十倍大，而租金……
十五萬一個月。
斯姜反覆算了幾遍後面的零。
也就是說，就算他成功獲得直播提現，他的收入也只夠在“King’s room”住上二十天，這還不算五位數的物業費和餐飲費！
斯姜感覺到了深深的震撼。
王哥居然靠這種不起眼的業務撈了那麽多，依然在努力節省成本（克扣員工），甚至開拓新業務還會親自上門安裝——多麽值得學習的賺錢精神啊！
就連黎索那個黑心鬼也會親自碰瓷，到處拓展新的坑人業務……和他們比起來，自己實在是太不努力、太沒有追求了！
雖然在“魅”的危機爆發後，經濟問題似乎被更緊迫的問題取代了，再加上還有玩家任務的存在，他倒是沒有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賺錢上。
但仔細一想，自從危機爆發後，C區似乎沒聽說受到過任何影響。
不管是普通人娛樂的B區、人員混雜的D區，還是位於新區的E區……所有的紛擾似乎都和C區無關。
他們擁有最好的安保和凈化系統，連下的雨都比其他地方幹凈，許多大公司的領導層和政府高層都會選擇住在那裏。
如果A市淪陷，C區也一定是最後沈沒的那個——說不定他們還有諾亞方舟可以逃出來呢。
斯姜慶幸自己答應了這次取貨的工作。
他決定借此機會調查清楚新的賺錢途徑，想辦法在C區和H區之間多撈點油水！
***
車終於停在了半山別墅。
黎索下了車，大步走進去。
“黎董，有新的情報。”
吳澗說道。
“關於那個認識斯姜的強化體？”
“不……是紫狐醫藥的。”
“之前在AK部的記錄裏整理出來的線索，我讓信息中心的黃工查了幾天，查到了這些內容。”
黎索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把資料接過來。
“紫狐醫藥行動非常謹慎，尤其是面對AK部這種不重要的工廠，根本不會暴露任何信息。”
“我讓黃工用特殊手段恢覆了一些被刪除的數據，從中篩選出可疑的部分繼續排查，發現了一點線索。”
吳澗解釋道。
AK部本身只是被紫狐醫藥利用後又迅速丟掉的第一顆棄子，連讓他們加工的產品都沒什麽值得查的東西。
也是因此，黎索把大部分後續調查都交給了下屬，沒想到還查出了點東西來。
“AK部和紫狐醫藥這條線查不出什麽來，但是換個思路，可以查查他們的食堂。”
“我沿著這個方向查，很快就摸到了好新鮮加工廠那裏。”
黎索看向手中的資料。
紫狐醫藥讓AK部做的是簡單加工，實際上的有效成分就在原材料裏，AK部這邊並沒有什麽合成的技術。
而導致AK部員工變成“魅”的誘因，則都在他們吃的食物裏。
吳澗沿著食品供應這條線，查出了定期運貨到AK部食堂的就是“好新鮮”食品加工廠。
“嗯，不錯，但是沒有什麽意義。”
黎索說道。
“‘好新鮮’的問題我們之前就知道了，這也只能說明紫狐醫藥和他們合作已久。”
“而且‘好新鮮’在市區外賣事件爆發前就停工了，說明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不會留下什麽東西。”
“好新鮮”大概率和AK部一樣，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棄子，承擔了通過預制料理包散布誘病因子的工作。
不用查也知道，“好新鮮”工廠不會留下真正有價值的東西，紫狐醫藥不會輕易被抓住把柄的。
說不定那個工廠也不是“停工”，而是裏面的人都不知道被弄成了什麽樣、做了什麽用途。
“是的，紫狐醫藥能讓我們查出的線索，一定是他們準備放棄的東西。”
吳澗說道。
“除了這一次。”
黎索一怔。
沒錯，不管是AK部、好新鮮還是之前吳澗去臥底的醫療器械公司，都是紫狐醫藥很早就布下的局。
他們總要滯後很長時間，才能從中查出一點端倪。
除了這一次，紫狐醫藥一夜之間被迫放棄所有公開的工作場所，E區研究基地剛剛成型的“魃”也隨之暴露，這和他們之前的布局大相徑庭。
或許是唯一一次，紫狐醫藥被打亂了步調，措手不及。
黎索皺起了眉頭。
整件事的起因就是斯姜在已經小有成績的直播間發布了暗示紫狐醫藥所作所為的內容，加上他此前內容的鋪墊，很快就在互聯網傳播開了。
黎索借機散布自己的調查內容，這才讓所有人發現了紫狐醫藥的古怪之處，開始了大範圍的討伐。
可僅僅如此的話，他們也沒法迅速找到紫狐醫藥在E區的秘密研究基地。
讓他們定位的原因，是全市各地的“魅”突然在夜間出發，聚集在了那棟樓之外。
原本黎索還疑心是紫狐醫藥做的，他們用某種方式召集這些“魅”，從而讓強化體“魃”面世，想引起更大範圍的恐慌。
但事後看來，那個時候公開絕不是紫狐醫藥希望的事。
不是紫狐醫藥，還有誰能驅動這麽多“魅”去那個地方呢？
“是因為他？”
黎索低聲念道。
斯姜的聲音能讓自己的身體變得舒服，這一點黎索最開始就知道。
後來那個躲在D區的“小李”，好像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所以一直在收聽斯姜的直播，還和黎索爭奪榜一。
事後翻看他的留言，似乎對斯姜的聲音做出了很奇怪的描述……
“黎董，你說什麽？”
黎索回過神。
“沒什麽。我在想，‘魅’是不是能夠辨別同類的氣味，所以它們知道‘魃’藏在哪裏？”
“黎董是說它們聚集在研究基地外的事吧？目前看來，確實有可能。”
吳澗說道。
“我從基地裏找到的部分資料裏說，‘魅’身上的動物性很強，人們一步步變化的過程，實際上就是從人一點點變成動物的過程。”
“對動物來說，探尋食物和天敵的嗅覺都會變得靈敏。”
“那‘魃’對‘魅’來說，是食物還是天敵？”
吳澗笑了笑。
“那很顯而易見了。”
“‘魅’可以成為‘魃’的食物，就算它們能辨別‘魃’的味道，也該是躲得遠遠的才對，怎麽會反而靠近過去？”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沒錯，它們的確是自尋死路了。”
見黎索疑惑，吳澗找出一條新聞，放在他面前。
“在斯姜帶著黎董逃出來後不久，外面的‘魅’攻進了大樓，和裏面的‘魃’展開了廝殺，最後同歸於盡。”
看起來，那些“魅”的確是被斯姜召喚過去的。
聽他直播的、服從他的……居然有那麽多嗎？
黎索感到一種不悅從心裏油然升起，仿佛發現自己珍藏多年的小眾偶像實際上是大燙門一樣。
“黎董，你的臉色怎麽突然變了？”
“是不舒服嗎？”
黎索“哼”了一聲，嘴角又往下垮了幾度。
“不過這回全市現存的‘魅’應該都損耗掉了。除非紫狐醫藥再制造一起事件，出現新一輪的爆發，否則我們沒法用同樣的方式再攔截他們。”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問題，黎董。”
黎索揚了揚眉毛：“噢？”
“紫狐醫藥在市區制造一起事件前，似乎都會經過預演，這個預演的地方就在H區。”
吳澗說道。
“華洋樓的預演是AK部，D區和興旺批發城的預演是‘好新鮮’加工廠……這麽說來，‘魃’的出現，應該也有預演才對。”
黎索目光一變。
“你是說，H區應該能找到他們事先制造‘魃’的痕跡？”
“對。E區研究基地並沒有留下有價值的資料，三個‘魃’也外逃了，這條線索就算斷了。”
“可是事發突然，如果H區有預演場所，他們應該還沒來得及處理掉。”
“有方向嗎？”
“我查了當初給AK部食堂送貨的記錄，發現送貨的卡車在‘好新鮮’加工廠停工後消失了。”
“黃工查了市區範圍內的監控，確定那輛車後來出現在了D區城中村——就是我們去的時候。”
“之後它去了一些食品批發集散地，似乎是把產品銷往市區各處。再之後就消失了。”
吳澗說道。
“我想，這輛車一直在行駛，而且尚未引起註意，應該是他們還在正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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