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斯姜規劃起了“商業版圖” “這樓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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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斯姜規劃起了“商業版圖” “這樓真大……
“行, 那我們就愉快地達成合作了！”
斯姜說道。
“一起努力，做大做強！”
王哥臉上有五分不情願，但因為他們的“合作要求”並不嚴謹, 不影響暗地裏開展自己的業務。
她打算在“上門換鎖”這個業務上和斯姜一起拓展客戶，未來積累了更多的客戶群體，再暗自把這部分客源挖到自己的私域裏，做利潤更高的業務。
巧的是, 斯姜也是這麽想的。
而且他已經從王哥手裏挖過客戶了, 現在H區的包月外賣單就是——王哥還一點都不知道呢。
兩個人就這樣各懷鬼胎地達成了協議。
“今天辛苦你跑一趟, 慢走不送啊！”
斯姜熱情地把王哥送出了門。
王哥也一副體面有禮的模樣, 提著她的工具包離開了。
關上門後，斯姜大大松了口氣。
“太好了！今天的收獲真是太大了！”
他得意地拍了拍門。
“門鎖換好了，一分錢沒花，還比以前穩固多了！”
“這門可是大炮都轟不開，應急中心再也沒法闖進來了！”
剛說完, 斯姜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門鎖本身轟不開，但門板好像能轟開。
這門板和屋子裏的一切都一樣廉價，應該是那種便宜的三合板做的，說不定哪天就被整扇門卸下來了！
……早知道問問有沒有換門服務了。
斯姜有些後悔地想道。
罷了, 這個問題以後再思考。
他伸了個懶腰，坐到桌前，拿起筆開始規劃未來的“商業版圖”。
因為“魅”的危機，王哥認為外賣業務非常危險, 尤其是和H區有關的業務。
雖然市區的危機似乎完全沒有波及到H區，但那是因為H區完全沒有人管理，更沒有人會去調查統計H區是否有“魅”出現。
也因為這個原因，王哥預言一旦危機升級, 政府一定會為了管理封鎖市區和H區的交通。
她還不如在那之前就完全停掉外賣業務，趁早摸索新行業。
至於“上門換鎖”業務，王哥很清楚這只是短時間內有可能興盛的業務。它利潤高，容易覆制，只有最快布局的人能賺到第一波錢，用不了多久就被變成過去的外賣那樣卷而又卷的行業。
所以王哥這一步盯上的其實是“資格培訓”。
她告訴斯姜：當你剛開始聽說做某件事能賺錢時，八成已經到了割韭菜的時候。
這時候千萬不要入局，而是趕緊賣課，跟著割最後一波。
就這樣半天下來，斯姜覺得像進行了一場商業培訓。
“王哥說得有道理，這幾天換鎖需求大增是因為危機剛剛爆發，應急中心采取了很多非常手段……可是他們不可能永遠暴力破門。”
“但話又說回來，雖然換鎖需求會大大減少，□□的需求肯定會越來越多的。”
對於王哥的說法，斯姜有兩點不同意：
一，他認為外賣需求只會增加，因為人不可能不吃飯，在家吃飯總比在公共場合吃飯風險小；
二，他認為不該放棄H區的業務。
在市區進行任何個人業務都很容易被覆制，反倒是人人懼怕的H區是一片徹底的藍海。
在送了那麽多次外賣後，斯姜對H區的許多路都熟了。那裏人口密度小，白天大部分時候沒多少人在外晃悠，其實說不定比市區還安全。
既然王哥不願意做，那正好斯姜來做。
斯姜美滋滋地想著，看著紙上的“預計獲利”越來越多，頓時把什麽魅啊游戲啊都拋到了腦後。
一只粉色的小爪子突然按上紙來。
斯姜擡起頭，看到了等著豆豆眼的榮榮，它的嘴微張著，似乎想說什麽。
王哥在的時候，榮榮一直躲得好好的，根本沒讓王哥發現。
“怎麽啦，榮榮？”
斯姜問道。
“你喜歡吃的那個紫晶幣要去哪裏買啊？以後等我賺的錢多了，就給你買好多好多紫晶幣！”
“這種錢、買不來、紫晶幣。”
榮榮說道。
“完成任務、才有噠。”
斯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麽任務？”
他皺起了眉頭。
“榮榮，你到底是……”
“龍龍想說、門外有人。”
“你別扯開話題，我沒聽……”
斯姜想起榮榮上一次說這話，下一秒應急中心就破門而入了，不由得緊張地看向了門的方向。
他剛換了鎖，應該能抵擋住吧？
幾分鐘過去了，斯姜沒有聽到任何聲響，門也沒有任何變化。
“榮榮，你果然是騙我……榮榮？”
榮榮跑走了，又不知道躲哪去了。
斯姜搖搖頭，決定先把其他的事放在一邊，他要先去跑跑業務，解決當前的吃飯問題。
他手頭上能用的錢幾乎見底了，再不想辦法，他都要餓死了。
十分鐘後，斯姜換上防護服出了門。
暗處有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
***
斯姜打了一疊小廣告，打算去H區跑跑。
之前他在網上發過□□的求職消息，但是很快就淹沒在了信息海洋裏，無人問津。
他覺得還是貼廣告這種傳統的方式最能觸達客戶，便決定去H區張貼，之後再坐等客戶聯絡就好了。
他不知道，最早王哥就是這樣“觸達”H區的外賣客戶的。
“……怎麽今天這麽堵啊？”
斯姜看著前方的路，低聲抱怨道。
在華洋樓事故爆發後，路上的行人車流已經少了一大半。就算在之前，這個時間也沒有堵車的道理。
可是前方確實是堵成一片，各種紅燈閃爍著，絲毫沒有前進的意思。
好在斯姜騎的是摩托車，要比汽車靈活許多。於是他小心地從幾排汽車的間隙中穿過，想逃離這片擁堵的路段。
他突然一個急剎車。
路堵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路中央被擺放了路障，所有經過的行人和車輛都要經受檢查。
看那些人身上青一色的“應急行動中心”防護服，想也知道他們是檢測什麽的。
斯姜看到，被放行的人都被拉去往手上放了什麽東西。
……手環？！
斯姜有種不好的預感。
官方沒有發布任何通告顯示“魅”的危機升級的跡象，甚至前天還在告訴市民無需恐慌，但原本藏在郊外的應急行動中心，現在竟然就在市區繁華的路上逐個排查。
光天化日，這樣大張旗鼓卻又安靜隱秘的行動，平白生出一種詭異來。
看來這條路是過不去了。
斯姜皺了皺眉頭，往後推了一些，打算掉頭從另一條路走。
“……！！！”
遠遠地，他看到自己來的那個方向也多了幾輛應急行動中心的車，同樣的關卡也被架起來了。
他們是被“關門打狗”了！
此時此刻，斯姜倒是不執著於去H區貼廣告了。
他只想趕緊回去——不被強行戴上手環的那種。
他環顧四周，發現右後方兩棟百貨樓之間有半米左右的間距。如果那裏能通往外面，他就可以騎著車逃離這條路了。
於是他小心地穿過車流，朝著那條未必是路的路沖過去。
“滴滴滴——”
在摩托車沖上人行道的時候，喇叭聲在斯姜身後響起。
他不知道是在提醒前面的車，還是在警示應急中心有人試圖逃跑……總之他一轟油門，在被任何人抓住前沖進了小路。
這條“路”實在是窄得可以，摩托車也只是堪堪能經過。路中間有些細碎的垃圾，大概是樓上掉的或者是馬路上吹過來的。
好在這條路不是死胡同，前面似乎通往其他商業體的後街，只要沖出去應該就……
“吱——”
斯姜又是一個急剎車。
他看到路盡頭出現了應急中心的路障，比他人還高，根本不可能騎車沖過去。
現在他已經通過了最初的狹縫，到了另外兩棟樓之間的小巷。這條小巷雖然寬一點，但是也不夠他掉頭的。
應急中心的人就在小巷盡頭外走動著，就算不出去，只要他們走過來看一眼，就能發現他。
怎麽辦，難道這回又要被裝上手環了？
……他可不想去求那個黑心鬼幫他摘下來！
“哎，這。”
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了過來。
斯姜一楞，發現小巷左邊竟然有一扇門，應該是大樓的應急通道。
此時這扇門開了道縫，一個穿著防護服的青年人對他招了招手。
“你從這進來，在大樓內部走，可以繞過他們通到外面。”
那人說道。
“我給你指路。”
斯姜還有些猶豫，就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來不及思考，趕緊一轟油門，沖進了那人打開的門裏去。
巷子外的人似乎聽到了聲響，快步走過來，往巷子裏看了幾眼。
“怎麽？有情況？”
一個人問道。
“沒有……可能是空調外機運轉的聲音吧。”
探頭的人搖搖頭，轉身退了出去。
“別管了，今天的活還多著呢……”
另一邊，斯姜望著眼前的場景，松了口氣。
大樓是那種老式百貨商店的樣子，設計比較壓抑，空氣中彌漫著久未通風的味道，頭頂亮著死白死白的燈。
“謝謝你啊。”
斯姜對放他進來的好心人說道。
“你放心，我沒事。我只是不想被戴上不明用途的東西，也不想被抓走。”
“我就是運氣不好路過了，現在要回家照顧我……嗷嗷待哺的孩子。”
榮榮怎麽不算是“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我明白，我也一樣。”
好心人說道。
“本來這兩天大樓都停業了，我只是昨天下班落了東西，想回來取一趟，誰知道就遇上了這事。”
原來是這裏的員工。斯姜心想道。
他打量了一下對方，對方年紀可能比他還小些，卻異乎尋常地肥胖，防護服高高隆起。
“這裏的路比較覆雜，你自己走會迷路的。”
好心人說著便往前走。
“我帶你出去吧。”
斯姜應了一聲，緩緩跟上了。
好心人說得沒錯，這地方果然和迷宮一樣。
即便每到一個路口通道上方就有標識，拐了兩個彎之後，斯姜就徹底暈了。
“這樓還真大啊，店面也太多了，至少得有上百家。”
斯姜感嘆道。
“感覺已經走了很久了，可是怎麽都走不到頭。”
“是錯覺吧。”
好心人回答道。
“這裏是批發城，小店面很多的，布局也不像普通商場那樣通透。”
“你大概不是做生意的，所以沒來過這種地方。普通人第一次來真的是會找不著北。”
斯姜應了一聲。
他說得沒錯，普通商場一般都有一個以上的中庭，而且每層都有精心設計的動線和通透的視野，讓大家更容易一眼就獲取大量的店面信息。
但眼前的樓仿佛完全是為了容納更多小店面設計的，所有空間都物盡其用，視野裏只能看到密密麻麻挨在一起的店和夾雜其中的必要通道。
沒有門窗，店又都長得一個樣子，自然很容易暈乎了。
斯姜很快連路口的字母和數字都分不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L113-185”的方向還是“G56-99”的方向來的，更不知道出口是在哪個區，只得死死跟緊眼前的好心人。
不知道是不是電路老化的原因，進了新的一片區域，燈似乎暗了點。
兩側是賣服裝的店鋪，櫥窗裏擺滿了造型各異的人體模特。
燈光變得昏暗後，那些模特的臉上也叢生出陰影，看起來有些詭異。
而隨著深入這棟大樓，周圍也變得越來越安靜，除了“好心人”的腳步聲和他偶爾的引擎聲，就只能聽到一種像是揉塑料袋一樣的“沙沙”聲。
一開始斯姜還沒覺得奇怪，但越往前走，那種“沙沙”聲就越響，幾乎把“好心人”的腳步聲都淹沒了。
……就像是許多蟑螂在爬。
斯姜心裏不由自主地發毛，但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下坡，頭頂的指示牌也有了些許變化。
他看到千篇一律的字母和數字下面，出現了“安全出口”兩個字。
“好心人”已經下了坡，斯姜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進入了一片新的區域，燈光卻更昏暗了。
往前走了十幾米後，幾乎只剩下摩托車的車燈在照明。
斯姜咽了咽口水。
“那個……還有多久才能到出口啊？”
“沒想到百貨大樓能有這麽大面積，呵呵……”
“好心人”回過頭來。
“因為這裏是批發城，有十幾棟百貨連在一起。你剛剛已經穿過兩棟樓了。”
“你放心，前面就是一個小中庭，到那裏就離出口很近了。”
斯姜沒有再回答。
他看到那人“肥胖”的“肚子”產生了變化。
隆起的防護服下，有什麽東西湧動著，似乎要準備破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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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遲到滑跪orz（熟練）但肥章[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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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樣各懷鬼胎地達成了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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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姜熱情地把王哥送出了門。
王哥也一副體面有禮的模樣, 提著她的工具包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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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換好了，一分錢沒花，還比以前穩固多了！”
“這門可是大炮都轟不開，應急中心再也沒法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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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板和屋子裏的一切都一樣廉價，應該是那種便宜的三合板做的，說不定哪天就被整扇門卸下來了！
……早知道問問有沒有換門服務了。
斯姜有些後悔地想道。
罷了, 這個問題以後再思考。
他伸了個懶腰，坐到桌前，拿起筆開始規劃未來的“商業版圖”。
因為“魅”的危機，王哥認為外賣業務非常危險, 尤其是和H區有關的業務。
雖然市區的危機似乎完全沒有波及到H區，但那是因為H區完全沒有人管理，更沒有人會去調查統計H區是否有“魅”出現。
也因為這個原因，王哥預言一旦危機升級, 政府一定會為了管理封鎖市區和H區的交通。
她還不如在那之前就完全停掉外賣業務，趁早摸索新行業。
至於“上門換鎖”業務，王哥很清楚這只是短時間內有可能興盛的業務。它利潤高，容易覆制，只有最快布局的人能賺到第一波錢，用不了多久就被變成過去的外賣那樣卷而又卷的行業。
所以王哥這一步盯上的其實是“資格培訓”。
她告訴斯姜：當你剛開始聽說做某件事能賺錢時，八成已經到了割韭菜的時候。
這時候千萬不要入局，而是趕緊賣課，跟著割最後一波。
就這樣半天下來，斯姜覺得像進行了一場商業培訓。
“王哥說得有道理，這幾天換鎖需求大增是因為危機剛剛爆發，應急中心采取了很多非常手段……可是他們不可能永遠暴力破門。”
“但話又說回來，雖然換鎖需求會大大減少，□□的需求肯定會越來越多的。”
對於王哥的說法，斯姜有兩點不同意：
一，他認為外賣需求只會增加，因為人不可能不吃飯，在家吃飯總比在公共場合吃飯風險小；
二，他認為不該放棄H區的業務。
在市區進行任何個人業務都很容易被覆制，反倒是人人懼怕的H區是一片徹底的藍海。
在送了那麽多次外賣後，斯姜對H區的許多路都熟了。那裏人口密度小，白天大部分時候沒多少人在外晃悠，其實說不定比市區還安全。
既然王哥不願意做，那正好斯姜來做。
斯姜美滋滋地想著，看著紙上的“預計獲利”越來越多，頓時把什麽魅啊游戲啊都拋到了腦後。
一只粉色的小爪子突然按上紙來。
斯姜擡起頭，看到了等著豆豆眼的榮榮，它的嘴微張著，似乎想說什麽。
王哥在的時候，榮榮一直躲得好好的，根本沒讓王哥發現。
“怎麽啦，榮榮？”
斯姜問道。
“你喜歡吃的那個紫晶幣要去哪裏買啊？以後等我賺的錢多了，就給你買好多好多紫晶幣！”
“這種錢、買不來、紫晶幣。”
榮榮說道。
“完成任務、才有噠。”
斯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麽任務？”
他皺起了眉頭。
“榮榮，你到底是……”
“龍龍想說、門外有人。”
“你別扯開話題，我沒聽……”
斯姜想起榮榮上一次說這話，下一秒應急中心就破門而入了，不由得緊張地看向了門的方向。
他剛換了鎖，應該能抵擋住吧？
幾分鐘過去了，斯姜沒有聽到任何聲響，門也沒有任何變化。
“榮榮，你果然是騙我……榮榮？”
榮榮跑走了，又不知道躲哪去了。
斯姜搖搖頭，決定先把其他的事放在一邊，他要先去跑跑業務，解決當前的吃飯問題。
他手頭上能用的錢幾乎見底了，再不想辦法，他都要餓死了。
十分鐘後，斯姜換上防護服出了門。
暗處有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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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姜打了一疊小廣告，打算去H區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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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最早王哥就是這樣“觸達”H區的外賣客戶的。
“……怎麽今天這麽堵啊？”
斯姜看著前方的路，低聲抱怨道。
在華洋樓事故爆發後，路上的行人車流已經少了一大半。就算在之前，這個時間也沒有堵車的道理。
可是前方確實是堵成一片，各種紅燈閃爍著，絲毫沒有前進的意思。
好在斯姜騎的是摩托車，要比汽車靈活許多。於是他小心地從幾排汽車的間隙中穿過，想逃離這片擁堵的路段。
他突然一個急剎車。
路堵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路中央被擺放了路障，所有經過的行人和車輛都要經受檢查。
看那些人身上青一色的“應急行動中心”防護服，想也知道他們是檢測什麽的。
斯姜看到，被放行的人都被拉去往手上放了什麽東西。
……手環？！
斯姜有種不好的預感。
官方沒有發布任何通告顯示“魅”的危機升級的跡象，甚至前天還在告訴市民無需恐慌，但原本藏在郊外的應急行動中心，現在竟然就在市區繁華的路上逐個排查。
光天化日，這樣大張旗鼓卻又安靜隱秘的行動，平白生出一種詭異來。
看來這條路是過不去了。
斯姜皺了皺眉頭，往後推了一些，打算掉頭從另一條路走。
“……！！！”
遠遠地，他看到自己來的那個方向也多了幾輛應急行動中心的車，同樣的關卡也被架起來了。
他們是被“關門打狗”了！
此時此刻，斯姜倒是不執著於去H區貼廣告了。
他只想趕緊回去——不被強行戴上手環的那種。
他環顧四周，發現右後方兩棟百貨樓之間有半米左右的間距。如果那裏能通往外面，他就可以騎著車逃離這條路了。
於是他小心地穿過車流，朝著那條未必是路的路沖過去。
“滴滴滴——”
在摩托車沖上人行道的時候，喇叭聲在斯姜身後響起。
他不知道是在提醒前面的車，還是在警示應急中心有人試圖逃跑……總之他一轟油門，在被任何人抓住前沖進了小路。
這條“路”實在是窄得可以，摩托車也只是堪堪能經過。路中間有些細碎的垃圾，大概是樓上掉的或者是馬路上吹過來的。
好在這條路不是死胡同，前面似乎通往其他商業體的後街，只要沖出去應該就……
“吱——”
斯姜又是一個急剎車。
他看到路盡頭出現了應急中心的路障，比他人還高，根本不可能騎車沖過去。
現在他已經通過了最初的狹縫，到了另外兩棟樓之間的小巷。這條小巷雖然寬一點，但是也不夠他掉頭的。
應急中心的人就在小巷盡頭外走動著，就算不出去，只要他們走過來看一眼，就能發現他。
怎麽辦，難道這回又要被裝上手環了？
……他可不想去求那個黑心鬼幫他摘下來！
“哎，這。”
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了過來。
斯姜一楞，發現小巷左邊竟然有一扇門，應該是大樓的應急通道。
此時這扇門開了道縫，一個穿著防護服的青年人對他招了招手。
“你從這進來，在大樓內部走，可以繞過他們通到外面。”
那人說道。
“我給你指路。”
斯姜還有些猶豫，就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來不及思考，趕緊一轟油門，沖進了那人打開的門裏去。
巷子外的人似乎聽到了聲響，快步走過來，往巷子裏看了幾眼。
“怎麽？有情況？”
一個人問道。
“沒有……可能是空調外機運轉的聲音吧。”
探頭的人搖搖頭，轉身退了出去。
“別管了，今天的活還多著呢……”
另一邊，斯姜望著眼前的場景，松了口氣。
大樓是那種老式百貨商店的樣子，設計比較壓抑，空氣中彌漫著久未通風的味道，頭頂亮著死白死白的燈。
“謝謝你啊。”
斯姜對放他進來的好心人說道。
“你放心，我沒事。我只是不想被戴上不明用途的東西，也不想被抓走。”
“我就是運氣不好路過了，現在要回家照顧我……嗷嗷待哺的孩子。”
榮榮怎麽不算是“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我明白，我也一樣。”
好心人說道。
“本來這兩天大樓都停業了，我只是昨天下班落了東西，想回來取一趟，誰知道就遇上了這事。”
原來是這裏的員工。斯姜心想道。
他打量了一下對方，對方年紀可能比他還小些，卻異乎尋常地肥胖，防護服高高隆起。
“這裏的路比較覆雜，你自己走會迷路的。”
好心人說著便往前走。
“我帶你出去吧。”
斯姜應了一聲，緩緩跟上了。
好心人說得沒錯，這地方果然和迷宮一樣。
即便每到一個路口通道上方就有標識，拐了兩個彎之後，斯姜就徹底暈了。
“這樓還真大啊，店面也太多了，至少得有上百家。”
斯姜感嘆道。
“感覺已經走了很久了，可是怎麽都走不到頭。”
“是錯覺吧。”
好心人回答道。
“這裏是批發城，小店面很多的，布局也不像普通商場那樣通透。”
“你大概不是做生意的，所以沒來過這種地方。普通人第一次來真的是會找不著北。”
斯姜應了一聲。
他說得沒錯，普通商場一般都有一個以上的中庭，而且每層都有精心設計的動線和通透的視野，讓大家更容易一眼就獲取大量的店面信息。
但眼前的樓仿佛完全是為了容納更多小店面設計的，所有空間都物盡其用，視野裏只能看到密密麻麻挨在一起的店和夾雜其中的必要通道。
沒有門窗，店又都長得一個樣子，自然很容易暈乎了。
斯姜很快連路口的字母和數字都分不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L113-185”的方向還是“G56-99”的方向來的，更不知道出口是在哪個區，只得死死跟緊眼前的好心人。
不知道是不是電路老化的原因，進了新的一片區域，燈似乎暗了點。
兩側是賣服裝的店鋪，櫥窗裏擺滿了造型各異的人體模特。
燈光變得昏暗後，那些模特的臉上也叢生出陰影，看起來有些詭異。
而隨著深入這棟大樓，周圍也變得越來越安靜，除了“好心人”的腳步聲和他偶爾的引擎聲，就只能聽到一種像是揉塑料袋一樣的“沙沙”聲。
一開始斯姜還沒覺得奇怪，但越往前走，那種“沙沙”聲就越響，幾乎把“好心人”的腳步聲都淹沒了。
……就像是許多蟑螂在爬。
斯姜心裏不由自主地發毛，但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下坡，頭頂的指示牌也有了些許變化。
他看到千篇一律的字母和數字下面，出現了“安全出口”兩個字。
“好心人”已經下了坡，斯姜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進入了一片新的區域，燈光卻更昏暗了。
往前走了十幾米後，幾乎只剩下摩托車的車燈在照明。
斯姜咽了咽口水。
“那個……還有多久才能到出口啊？”
“沒想到百貨大樓能有這麽大面積，呵呵……”
“好心人”回過頭來。
“因為這裏是批發城，有十幾棟百貨連在一起。你剛剛已經穿過兩棟樓了。”
“你放心，前面就是一個小中庭，到那裏就離出口很近了。”
斯姜沒有再回答。
他看到那人“肥胖”的“肚子”產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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