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誰擔心他了。” “老大……他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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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誰擔心他了。” “老大……他不見了……
「老大, 我在那人門外了。」
黎索看著蔣二發來的消息，回了個“嗯”。
因為擔心斯姜又莫名其妙地落到莫名其妙的人手裏，晚上沒法正常直播, 所以黎索派了蔣二去暗中保護他。
他給蔣二的指示是“必須‘暗中’，絕不能被發現是他的人”。
「老大，他房間裏有別人。」
黎索盯著手機看了幾秒，突然“蹭”地站了起來, 險些把手機砸到地上。
“誰！……呵, 我就知道！”
他憤怒地吼道。
“又窮又摳, 昨天不是還給你打賞了嗎！你就不能一個人住嗎！”
他咽不下這口氣, 想了想，又給蔣二發去了指示。
“你想辦法在他家制造點動靜，最好是把墻炸個窟窿什麽的，讓他沒法住。知道了嗎？”
“完事以後通知我，我會安排。”
過了一會。
“你記得趁亂看看他屋裏一共幾個房間、幾張床, 看完跟我匯報！”
蔣二很久沒有回覆，似乎在思考這個要求和之前的“必須‘暗中’，絕不能被發現是他的人”要怎麽同時達成。
過了二十分鐘，蔣二回了消息。
「報告老大, 他的鎖有問題，我把各種槍都使上了也弄不出一條縫。」
“那別管鎖了，直接把門轟了。”
「門也轟不開，墻也轟不開。」
「他好像住在一個金鐘罩裏, 我……等我回公司弄點手持大炮來。」
“什麽金鐘罩，他的門都被應急中心撬兩次了！就他住那地方怎麽可能有什麽好鎖，他自己也不可能花錢換貴的。”
黎索有些不耐煩，覺得蔣二實在是太沒用了, 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搞不定，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蔣大蔣二是黎索的私人保鏢，頭腦簡單，但是處理人（物理）還是挺不錯的。
之前吳澗去市區的時候，黎索出行基本上就讓他們兩個跟著，H區那些小幫小派的雜活讓他們解決就好了。
但現在吳澗回來了，黎索自己的身體又變成了這樣。兩個保鏢怕鬼，遇見事情還不知道誰保護誰。
黎索想著讓他們去幹點別的差事，於是蔣二就被派來保護斯姜了。
可沒想到，蔣二連這麽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
「黎董，那我現在可以去吃個午飯嗎？」
蔣二又來了消息。
黎索皺了皺眉頭：“午飯？”
「對，他出去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
「我就想下去吃一下午飯，聽說市區的東西好吃……」
黎索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他人都走了？？！！！”
「是啊，他走了我才去轟門的。」
「老大說不能被他發現嘛，嘿嘿。」
黎索：“…………”
他想到自己給蔣二的指示是“盯牢他的門”，敢情這蔣二的腦子就只記住了盯“門”！
有這樣的手下，破曉時分能混到這份上還真不容易！
……全靠AK部那種同行襯托啊。
黎索顧不上別的，趕緊打開手機，查了一下斯姜的定位。
還好，今天他是自己騎摩托車出門的，行蹤清晰可見。
“黎董，那今天還要去‘好新鮮’嗎？”
吳澗問道。
在蔣二守門的時候，黎董正在和吳澗討論去“好新鮮加工廠”的事情。
這家工廠就是生產了問題調料包的工廠，位置就在H區。黎索懷疑它們和AK部一樣，也是紫狐醫藥的一顆棋子。
但兩天前，“好新鮮加工廠”停工了。
謝轍那邊給黎索發來了消息，說市區也發現了外賣料理包的問題。因為不止是D區城中村，還有好幾個區的小吃店都使用了“好新鮮”的料理包。
- “目前明確知道使用的飯店就有幾十家，還有一些暗地裏用的、或者個人為了方便而自購的……數量無法統計，估計已經全市蔓延開了。只是現在還在潛伏期，沒有迎來大面積爆發。”
謝轍說道。
“市區今天就會開始大規模篩查，預計會進行好幾輪，持續到爆發期。”
“所有外賣店鋪也要被停業檢測，確認沒有問題才會放開。”
或許是知道料理包已經沒有了銷路，“好新鮮”在生產完最後一批料理包後就停工了。
即便黎索現在趕過去，估計也是人去樓空，或者毀屍滅跡。
“不去好新鮮，去市區。”
黎索說道。
“這個地方。”
他把手機扔給吳澗，上面依然是熟悉的追蹤小紅點。
現在斯姜的車已經停在了市區的一條主幹道上，似乎是遇到了堵車。
“黎董，這好像是今天重點排查的街區。”
吳澗說道。
“什麽？”
吳澗把地圖放大，指給黎索看。
“這一帶是批發城，周圍都是連成片的大型百貨樓，每一棟每一層都有上百家商戶，非常密集。”
“批發城業務繁忙，工作的時候常常需要從早到晚都泡在小小的店鋪裏，所以三餐都要用外賣解決。”
“因此，這裏可以說是整個市區外賣業務量最大、最集中的地方。”
黎索盯著手機看了兩秒，轉過身去。
“走。”
吳澗看向黎索的背影。
周圍的空氣似乎騰起了陣陣寒意。
***
“黎董，您別擔心，馬上就到了。”
吳澗說道。
黎索抿緊了嘴。
“誰擔心了。”
他煩躁地看向窗外。
這一片街區果然被重點關註，到處都是應急中心的路障和臨時檢測點，越靠近目的地，行進得越慢。
不久前，他看到斯姜的摩托車試圖離開被盤查的地方，於是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子。
結果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定位又進了一棟百貨大樓。
黎索已經遠遠看到了那棟樓百貨大樓的位置。它修建於二十五年前，是一種在那個時代過於華麗、現在看來土得不行的建築風格。
可以想見，修建這棟大樓的人很有野心。它的占地面積大得離譜，甚至幾棟樓中間還有個用巨大穹頂封住的廣場。
但是一旦進入這幾棟樓，沒個把小時都很難走出來。
隨著時代發展，這種樓墻體厚重又不通風，早就被各種大玻璃采光的新式商場取代。
直到被改造成了批發市場，這裏才算迎來了“第二春”。
“黎董，我們到應急中心設路障的地方了。”
黎索連頭都沒有轉過來，只是擡了擡眉。
“沖過去。”
“是！”
司機已經對這種操作熟門熟路，不用黎索激勵，立刻就讓車四輪騰空了。
在路口關卡的地方，一群人在轟鳴的引擎聲中長大了嘴，看著一輛昂貴的加長轎車從幾排汽車頂上開了過去，然後一頭沖向百貨大樓的卷簾門。
“轟”地一聲，卷簾門像紙片一樣被撞飛出去，轎車則消失在了大樓裏。
“在中庭！”
黎索喊道。
他現在的呼吸很急促，手也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嗅到了食物的氣味。
和那個城中村一樣的“食物”，就藏在這棟百貨大樓的一個個格子間裏，像是塞在蜂巢裏的蜂蛹。
數量……非常龐大。
“黎董，前面都是小路，車沒法開。”
吳澗說道。
“我們只能下車跑過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黎索已經下了車。
“蔣大，一會我把人交給你守著，記住不能出任何差錯！”
黎索一邊交代著，一邊朝前方的小路跑去。
“車準備好，等我們回來立刻出發！”
“是！”
吳澗跟上了黎索，兩個人很快把其他人甩開了。
“這裏的路太覆雜了，雖然中庭實際上不遠，但是內部根本沒有直通的……”
“啊……”
吳澗話音剛落，一條粗壯的觸手從他眼前“嗖”地竄了出去。
伴隨著觸手的動作，前方無數墻體被擊穿，一條“直通”的路出現在眼前。
吳澗不再多話，跟著黎索沖進這條剛開出來的路。
有了“路”之後，兩人的速度快了很多。
“路”的盡頭透出了昏黃的光，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中庭廣場。
透過墻上的洞，黎索看到了穿著防護服的斯姜——準確地說只能看到身子，看不清面孔。
他扶著車站在那裏，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無法移動。
距離又近了一點，黎索看到斯姜的手和另一只手合在一起。
黎索眼皮一跳，不爽的氣息從胸中升起。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倏地一縮。
斯姜旁邊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也穿著防護服，但此時此刻，他的防護服正面已經被撕壞了。
在撕壞的裂口處，可以看到這“人”的胸前長了兩排“手”。
就像一只巨大詭異的人形昆蟲。
拉住斯姜的，就是那六只手中的其中一只……
“砰——”
粗壯的觸手比黎索先沖了出去，徑直把那六只手的玩意拍飛了。
巨大的沖擊力把墻上的洞又扯大了些，瓦礫飛舞，在洞口掀起一陣煙塵。
接著，觸手卷住一臉懵的斯姜，把他攔腰提了起來。
*
“黎董，我來……”
蔣大跌跌撞撞地穿過墻洞，剛跟上吳澗的腳步，就被迎面推過來一個人。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這人是誰、是死是活，就被吳澗打包著往旁邊推去，直到兩人都被塞進一個看起來非常安全的隔間裏。
除了這個隔間，大樓內部千瘡百孔，就像是被白蟻啃過一樣。
蔣大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剛來的時候沒看出來這樓裏面這麽壞。
“把他保護好，我和黎董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吳澗交代道。
蔣大看了眼前這個身子還沒他一半粗壯、感覺一挨打就能哭許久的人，點了點頭。
眼前人歪歪倒倒的，就算沒受傷，也差不多嚇暈了。
保護人他熟，畢竟他們兄弟倆幹了那麽久的保鏢工作——雖然“保護”的是一個根本不需要保護的人。
蔣大想著，把人擋在身後的角落裏，朝外舉起了槍。
吳澗沖到中庭的時候，這裏已經是另一副模樣。
中庭廣場實際上是兩棟樓之間的空地，只是強行在樓頂連接上了穹頂，把這片地變成了室內的中庭。
這會，兩棟七八層高的大樓外墻和穹頂上密密麻麻爬滿了東西，看形態像是蟑螂。
再仔細一看，那些“蟑螂”都十分巨大，面目雖然不太完整而去扭曲，還是依稀能看出是人類。
“蟑螂人”爆發出了非人的速度，正在成群結隊、天南地北地爬著，偶爾還有撲向空中搞突襲的。
吳澗頓時頭皮發麻，感覺自己密集恐懼癥都犯了。
他盯著墻上的東西，努力想要“脫敏”，沒想到越看越惡心。
他一個沒忍住，“哇”地吐了。
“受不了就進去。”
這個聲音讓吳澗渾身一震。
是黎索的聲音，但實在不像是“人”發出來的。
聲音是從高處傳來的，像是無數個人在同時低吼，寒得讓人連細胞都忍不住戰栗。
吳澗擡起頭。
他看到廣場中央的地上被幾條巨大的觸手占據了，黎索則懸在十幾米高的空中，身體被黑氣籠罩，看不分明。
那個身影不像人，也不像“魅”，倒像是什麽巨邪的魔，又像是墮落的神。
下一秒，黎索周身的黑氣變成了風暴，把周圍的一切都遮蔽了。
那些觸手在風暴中揮舞著，蟑螂們似乎被卷進了風暴裏，到處都是呼喊和尖叫。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才安靜下來。
吳澗擡起頭，看到中庭又回覆了原本的樣子：幽暗、壓抑、破敗。
只是地上多了成堆成堆的衣服殘片，還有一些不明成分的汙穢，散發出令人不快的腥臭。
黎索站在廣場中央，幾條被餵飽的觸手搖擺著，鉆進他的體內。
他有掃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什麽漏網之魚，這才輕笑一聲，緩步朝吳澗走去。
“解決了。”
他眼裏的紅光正在消退，瞳孔也從方形恢覆了正常，但他身體周圍的黑氣還沒有散去，面孔看起來有些模糊。
走進墻洞的時候，他已經完全恢覆了正常，看起來只是一個臉比較臭的普通人。
吳澗輕咳一聲，迎了上去。
“黎董，我讓蔣大看好他了。”
“那個隔間幾乎是全封閉的，蔣大只要守好門口，就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黎索應了一聲，等吳澗領著他朝那個安全的角落走去。
就是這裏了。
但……
黎索停住了腳步。
眼前的確是當下絕佳的“避難所”，但這裏沒有斯姜，只有拿著槍手足無措的蔣大。
“……”
“蔣大！”
黎索的聲音壓抑著怒火，手裏下意識地擺弄起了隨身攜帶的匕首。
“老、老大……”
蔣大看起來幾乎要哭了。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前面好好的，他站在這裏，結果突然不見了！”
“像他之前去山上送外賣一樣……就這樣在我的眼皮子地上，‘嗖’地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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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兄弟：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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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我在那人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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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擔心斯姜又莫名其妙地落到莫名其妙的人手裏，晚上沒法正常直播, 所以黎索派了蔣二去暗中保護他。
他給蔣二的指示是“必須‘暗中’，絕不能被發現是他的人”。
「老大，他房間裏有別人。」
黎索盯著手機看了幾秒，突然“蹭”地站了起來, 險些把手機砸到地上。
“誰！……呵, 我就知道！”
他憤怒地吼道。
“又窮又摳, 昨天不是還給你打賞了嗎！你就不能一個人住嗎！”
他咽不下這口氣, 想了想，又給蔣二發去了指示。
“你想辦法在他家制造點動靜，最好是把墻炸個窟窿什麽的，讓他沒法住。知道了嗎？”
“完事以後通知我，我會安排。”
過了一會。
“你記得趁亂看看他屋裏一共幾個房間、幾張床, 看完跟我匯報！”
蔣二很久沒有回覆，似乎在思考這個要求和之前的“必須‘暗中’，絕不能被發現是他的人”要怎麽同時達成。
過了二十分鐘，蔣二回了消息。
「報告老大, 他的鎖有問題，我把各種槍都使上了也弄不出一條縫。」
“那別管鎖了，直接把門轟了。”
「門也轟不開，墻也轟不開。」
「他好像住在一個金鐘罩裏, 我……等我回公司弄點手持大炮來。」
“什麽金鐘罩，他的門都被應急中心撬兩次了！就他住那地方怎麽可能有什麽好鎖，他自己也不可能花錢換貴的。”
黎索有些不耐煩，覺得蔣二實在是太沒用了, 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搞不定，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蔣大蔣二是黎索的私人保鏢，頭腦簡單，但是處理人（物理）還是挺不錯的。
之前吳澗去市區的時候，黎索出行基本上就讓他們兩個跟著，H區那些小幫小派的雜活讓他們解決就好了。
但現在吳澗回來了，黎索自己的身體又變成了這樣。兩個保鏢怕鬼，遇見事情還不知道誰保護誰。
黎索想著讓他們去幹點別的差事，於是蔣二就被派來保護斯姜了。
可沒想到，蔣二連這麽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
「黎董，那我現在可以去吃個午飯嗎？」
蔣二又來了消息。
黎索皺了皺眉頭：“午飯？”
「對，他出去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
「我就想下去吃一下午飯，聽說市區的東西好吃……」
黎索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他人都走了？？！！！”
「是啊，他走了我才去轟門的。」
「老大說不能被他發現嘛，嘿嘿。」
黎索：“…………”
他想到自己給蔣二的指示是“盯牢他的門”，敢情這蔣二的腦子就只記住了盯“門”！
有這樣的手下，破曉時分能混到這份上還真不容易！
……全靠AK部那種同行襯托啊。
黎索顧不上別的，趕緊打開手機，查了一下斯姜的定位。
還好，今天他是自己騎摩托車出門的，行蹤清晰可見。
“黎董，那今天還要去‘好新鮮’嗎？”
吳澗問道。
在蔣二守門的時候，黎董正在和吳澗討論去“好新鮮加工廠”的事情。
這家工廠就是生產了問題調料包的工廠，位置就在H區。黎索懷疑它們和AK部一樣，也是紫狐醫藥的一顆棋子。
但兩天前，“好新鮮加工廠”停工了。
謝轍那邊給黎索發來了消息，說市區也發現了外賣料理包的問題。因為不止是D區城中村，還有好幾個區的小吃店都使用了“好新鮮”的料理包。
- “目前明確知道使用的飯店就有幾十家，還有一些暗地裏用的、或者個人為了方便而自購的……數量無法統計，估計已經全市蔓延開了。只是現在還在潛伏期，沒有迎來大面積爆發。”
謝轍說道。
“市區今天就會開始大規模篩查，預計會進行好幾輪，持續到爆發期。”
“所有外賣店鋪也要被停業檢測，確認沒有問題才會放開。”
或許是知道料理包已經沒有了銷路，“好新鮮”在生產完最後一批料理包後就停工了。
即便黎索現在趕過去，估計也是人去樓空，或者毀屍滅跡。
“不去好新鮮，去市區。”
黎索說道。
“這個地方。”
他把手機扔給吳澗，上面依然是熟悉的追蹤小紅點。
現在斯姜的車已經停在了市區的一條主幹道上，似乎是遇到了堵車。
“黎董，這好像是今天重點排查的街區。”
吳澗說道。
“什麽？”
吳澗把地圖放大，指給黎索看。
“這一帶是批發城，周圍都是連成片的大型百貨樓，每一棟每一層都有上百家商戶，非常密集。”
“批發城業務繁忙，工作的時候常常需要從早到晚都泡在小小的店鋪裏，所以三餐都要用外賣解決。”
“因此，這裏可以說是整個市區外賣業務量最大、最集中的地方。”
黎索盯著手機看了兩秒，轉過身去。
“走。”
吳澗看向黎索的背影。
周圍的空氣似乎騰起了陣陣寒意。
***
“黎董，您別擔心，馬上就到了。”
吳澗說道。
黎索抿緊了嘴。
“誰擔心了。”
他煩躁地看向窗外。
這一片街區果然被重點關註，到處都是應急中心的路障和臨時檢測點，越靠近目的地，行進得越慢。
不久前，他看到斯姜的摩托車試圖離開被盤查的地方，於是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子。
結果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定位又進了一棟百貨大樓。
黎索已經遠遠看到了那棟樓百貨大樓的位置。它修建於二十五年前，是一種在那個時代過於華麗、現在看來土得不行的建築風格。
可以想見，修建這棟大樓的人很有野心。它的占地面積大得離譜，甚至幾棟樓中間還有個用巨大穹頂封住的廣場。
但是一旦進入這幾棟樓，沒個把小時都很難走出來。
隨著時代發展，這種樓墻體厚重又不通風，早就被各種大玻璃采光的新式商場取代。
直到被改造成了批發市場，這裏才算迎來了“第二春”。
“黎董，我們到應急中心設路障的地方了。”
黎索連頭都沒有轉過來，只是擡了擡眉。
“沖過去。”
“是！”
司機已經對這種操作熟門熟路，不用黎索激勵，立刻就讓車四輪騰空了。
在路口關卡的地方，一群人在轟鳴的引擎聲中長大了嘴，看著一輛昂貴的加長轎車從幾排汽車頂上開了過去，然後一頭沖向百貨大樓的卷簾門。
“轟”地一聲，卷簾門像紙片一樣被撞飛出去，轎車則消失在了大樓裏。
“在中庭！”
黎索喊道。
他現在的呼吸很急促，手也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嗅到了食物的氣味。
和那個城中村一樣的“食物”，就藏在這棟百貨大樓的一個個格子間裏，像是塞在蜂巢裏的蜂蛹。
數量……非常龐大。
“黎董，前面都是小路，車沒法開。”
吳澗說道。
“我們只能下車跑過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黎索已經下了車。
“蔣大，一會我把人交給你守著，記住不能出任何差錯！”
黎索一邊交代著，一邊朝前方的小路跑去。
“車準備好，等我們回來立刻出發！”
“是！”
吳澗跟上了黎索，兩個人很快把其他人甩開了。
“這裏的路太覆雜了，雖然中庭實際上不遠，但是內部根本沒有直通的……”
“啊……”
吳澗話音剛落，一條粗壯的觸手從他眼前“嗖”地竄了出去。
伴隨著觸手的動作，前方無數墻體被擊穿，一條“直通”的路出現在眼前。
吳澗不再多話，跟著黎索沖進這條剛開出來的路。
有了“路”之後，兩人的速度快了很多。
“路”的盡頭透出了昏黃的光，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中庭廣場。
透過墻上的洞，黎索看到了穿著防護服的斯姜——準確地說只能看到身子，看不清面孔。
他扶著車站在那裏，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無法移動。
距離又近了一點，黎索看到斯姜的手和另一只手合在一起。
黎索眼皮一跳，不爽的氣息從胸中升起。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倏地一縮。
斯姜旁邊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也穿著防護服，但此時此刻，他的防護服正面已經被撕壞了。
在撕壞的裂口處，可以看到這“人”的胸前長了兩排“手”。
就像一只巨大詭異的人形昆蟲。
拉住斯姜的，就是那六只手中的其中一只……
“砰——”
粗壯的觸手比黎索先沖了出去，徑直把那六只手的玩意拍飛了。
巨大的沖擊力把墻上的洞又扯大了些，瓦礫飛舞，在洞口掀起一陣煙塵。
接著，觸手卷住一臉懵的斯姜，把他攔腰提了起來。
*
“黎董，我來……”
蔣大跌跌撞撞地穿過墻洞，剛跟上吳澗的腳步，就被迎面推過來一個人。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這人是誰、是死是活，就被吳澗打包著往旁邊推去，直到兩人都被塞進一個看起來非常安全的隔間裏。
除了這個隔間，大樓內部千瘡百孔，就像是被白蟻啃過一樣。
蔣大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剛來的時候沒看出來這樓裏面這麽壞。
“把他保護好，我和黎董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吳澗交代道。
蔣大看了眼前這個身子還沒他一半粗壯、感覺一挨打就能哭許久的人，點了點頭。
眼前人歪歪倒倒的，就算沒受傷，也差不多嚇暈了。
保護人他熟，畢竟他們兄弟倆幹了那麽久的保鏢工作——雖然“保護”的是一個根本不需要保護的人。
蔣大想著，把人擋在身後的角落裏，朝外舉起了槍。
吳澗沖到中庭的時候，這裏已經是另一副模樣。
中庭廣場實際上是兩棟樓之間的空地，只是強行在樓頂連接上了穹頂，把這片地變成了室內的中庭。
這會，兩棟七八層高的大樓外墻和穹頂上密密麻麻爬滿了東西，看形態像是蟑螂。
再仔細一看，那些“蟑螂”都十分巨大，面目雖然不太完整而去扭曲，還是依稀能看出是人類。
“蟑螂人”爆發出了非人的速度，正在成群結隊、天南地北地爬著，偶爾還有撲向空中搞突襲的。
吳澗頓時頭皮發麻，感覺自己密集恐懼癥都犯了。
他盯著墻上的東西，努力想要“脫敏”，沒想到越看越惡心。
他一個沒忍住，“哇”地吐了。
“受不了就進去。”
這個聲音讓吳澗渾身一震。
是黎索的聲音，但實在不像是“人”發出來的。
聲音是從高處傳來的，像是無數個人在同時低吼，寒得讓人連細胞都忍不住戰栗。
吳澗擡起頭。
他看到廣場中央的地上被幾條巨大的觸手占據了，黎索則懸在十幾米高的空中，身體被黑氣籠罩，看不分明。
那個身影不像人，也不像“魅”，倒像是什麽巨邪的魔，又像是墮落的神。
下一秒，黎索周身的黑氣變成了風暴，把周圍的一切都遮蔽了。
那些觸手在風暴中揮舞著，蟑螂們似乎被卷進了風暴裏，到處都是呼喊和尖叫。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才安靜下來。
吳澗擡起頭，看到中庭又回覆了原本的樣子：幽暗、壓抑、破敗。
只是地上多了成堆成堆的衣服殘片，還有一些不明成分的汙穢，散發出令人不快的腥臭。
黎索站在廣場中央，幾條被餵飽的觸手搖擺著，鉆進他的體內。
他有掃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什麽漏網之魚，這才輕笑一聲，緩步朝吳澗走去。
“解決了。”
他眼裏的紅光正在消退，瞳孔也從方形恢覆了正常，但他身體周圍的黑氣還沒有散去，面孔看起來有些模糊。
走進墻洞的時候，他已經完全恢覆了正常，看起來只是一個臉比較臭的普通人。
吳澗輕咳一聲，迎了上去。
“黎董，我讓蔣大看好他了。”
“那個隔間幾乎是全封閉的，蔣大只要守好門口，就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黎索應了一聲，等吳澗領著他朝那個安全的角落走去。
就是這裏了。
但……
黎索停住了腳步。
眼前的確是當下絕佳的“避難所”，但這裏沒有斯姜，只有拿著槍手足無措的蔣大。
“……”
“蔣大！”
黎索的聲音壓抑著怒火，手裏下意識地擺弄起了隨身攜帶的匕首。
“老、老大……”
蔣大看起來幾乎要哭了。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前面好好的，他站在這裏，結果突然不見了！”
“像他之前去山上送外賣一樣……就這樣在我的眼皮子地上，‘嗖’地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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