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合作愉快。” 總有一天，我也要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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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合作愉快。” 總有一天，我也要把我……
斯姜抱著手臂在家裏等著, 大約過了一小時，等來了敲門聲。
“你好，上門裝鎖！”
一個很年輕的聲音。
斯姜拉開門, 看到了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的寸頭……女生？
他猶豫了許久，這才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老師傅？”
“嗯，是一個自稱你弟弟的人約的上門修鎖服務。”
對方幹練地說道。
“他不在嗎？”
“他說堵路上了，要晚點來。”
“噢……”
對方有點煩躁, 似乎是不敢輕易開始, 但又不好就這樣杵著。
“那要不我等他來了再開始換？”
斯姜假裝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沒事, 你幫我換吧。我那弟有時候嘴上說著快到了, 實際上連床都沒起。”
“等他來了說不定都晚上了，我還急著出門呢。”
對方將信將疑。
“他沒說別的什麽？”
“沒有啊，就說有認識的老師傅推薦給我了。”
“你放心裝就是，裝完我付錢。”
對方好像放下了心來，臉上也不再緊繃。
“那行, 我就盡快裝。”
她說著，在手機上找出一個價目表遞給斯姜。
“您挑個鎖吧。”
斯姜看著手上款式和另一家幾乎完全相同、價格卻翻了一倍的價目表：……
“看您的鎖是被暴力損壞的吧？那我建議您裝這個‘無敵金剛石工藝超凡抗撬五重密碼保障鎖。’”
“保證就算應急行動中心也撬不開！”
斯姜看著那個標價“9999”的鎖，抿了抿嘴。
你還真是張口就來啊！你也不看看我住什麽地方，搞錯目標用戶了吧！
“噢對了, 我們上門安裝還有上門費，是999一個人。”
“不過您是首次使用我們的服務，有新客優惠，如果購買五千元以上的鎖就免上門費。”
“以後如果還要換鎖, 也有上門費八折服務噢。”
你們招聘上門師傅不是一次四百嗎？直接吞一半啊餵！
斯姜忍住心裏的吐槽，裝做什麽事都沒有地露出了微笑。
“那就裝你推薦的鎖吧。”
“好嘞！”
對方欣喜地打開工具包，開始熱情地在門上鉆研起來。
斯姜一直站在旁邊，一會看看手機, 一會看看她。
冷不防地，斯姜突然喊了一聲。
“王哥。”
“哎。”
對方很自然地回答了一聲，接著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猛地擡起頭來。
“你……剛才叫我嗎？”
“果然是你！”
“王哥”手一頓，有些敵意地握緊了手中的螺絲刀。
“你是誰？”
斯姜走進屋內，拿出那個編號“223”的外賣員名牌丟給她。
“你……啊？是你？”
“王哥”擡起頭來，把螺絲刀往地上一扔。
“你給我下套啊？”
最開始看到那個貼片廣告的時候，斯姜只是覺得這個簡陋的設計風格似曾相識。
一直到進了群，他看到群主的頭像之後，才意識到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是王哥。
王哥在“魅”的危機爆發後火速關閉了H區的外賣業務，之後竟然盯上了上門換鎖這種高利潤工作。
經過這幾次的交流後，斯姜基本可以確定，這兩項業務都是王哥自己搞起來的。現在群裏那個“群主的老助理”就是王哥自己假裝的分身。
也就是說，這兩件事完全是風險小利潤高易上手的工作。
只不過沒想到，“王哥”居然是個二十多歲的女生（寸頭麒麟臂版）。
她識別商機並火速拷貝的能力，簡直叫人嘆為觀止。
“王哥，有錢大家一起賺嘛，你看我們也算是有交情了不是？”
斯姜說道。
“我送外賣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換鎖這種就是小case，說不定我還能開拓別的業務呢。”
王哥還是沒有放松警惕：“那你想要怎麽合作？”
“互幫互助，客戶信息共通，把市場做大。”
“不管是招聘還是業務，我做多少，你按比例分給我。”
斯姜已經想好了：外賣業務現在被包月了，直播又被90蛛控制，這兩項收入還要被黑心鬼克扣大半，他必須開拓新的收入渠道。
賺兼職工資效率低風險大，在發現王哥短時間內開拓了兩項業務後，斯姜便受到了啟發——
他也要建立自己的產業！
像王哥這樣打通最初的渠道，接下來就可以在網上發廣告拉群收錢，這才是最穩妥的方法！
什麽上門餵貓、同城速遞……這些業務他根本不用自己幹，只要做個中間商賺差價就好了！
“你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王哥喊道。
“上來就分我一半業務啊？憑什麽！”
斯姜平靜地指了指她裝到一半的鎖。
“這鎖成本幾塊啊？我馬上識圖看看……噢，五千出頭。”
“還有什麽……上門費收999給師傅400？我剛好認識另一家公司，上門費用實打實付給師傅888，要不我把群裏的人都介紹過去？”
看著王哥臉色越來越難看，斯姜面不改色地乘勝追擊。
“還有官方的防護服好像第一批全市只有100套，而且當天發布半小時就搶空了，你這邊賣的無限量供應是哪來的雜牌貨啊？”
“噢，官方防護服的定價好像是四千……”
斯姜若有所思。
“我記得好像還有高價假防護服的舉報熱線。”
“咳咳咳！”
王哥趕緊打斷了他。
“我看你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談談具體的合作事宜。”
斯姜滿意地點點頭。
“那你先裝吧，我也順便學學。”
王哥瞪大了眼睛。
“你不會連這個鎖都要訛我吧？”
“上門費也就算了，鎖的成本價你得給吧！”
“這怎麽能叫訛呢？王哥，我當初送一單外賣，H區的老板究竟付多少錢啊？我到手怎麽也就……”
“……”
“行。”
大概是從斯姜送的單子裏確實撈了不少油水，王哥想了想，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十分鐘後，鎖裝好了。
斯姜剛打算開口問什麽，不想王哥回過身去，從包裏摸出一把錘子來。
“王哥！有話好好……”
“咣——”
錘子重重砸在了門鎖上，門鎖毫發無損。
“這鎖雖然貴些，但真的絕了！不知道用的什麽科技，大炮都轟不開！”
王哥得意地說道。
“我選品是很有眼光的，這個鎖拿出去不管賣多少大家都覺得值！”
“就是裝你這破門是有點大材小用了，別人都裝金庫裏的。”
總有一天，我也要把我的房間變成金庫！
斯姜暗暗想道。
“那既然如此，我們就談談接下來的合作吧。”
他說道。
“我們合作愉快。”
***
黎索正盯著手上的什麽東西出神。
昨天他突然失控把自己的客廳破壞了大半後，今早吳澗就讓人去收拾了。
現在，他正坐在辦公室裏，盤算接下來的事。
他弄壞的大理石桌和水晶燈都是和這套宅子一起流傳下來的老物件，一時間要找到同樣等級的還不太容易。
但吳澗還是設法做到了，雖然新購入的東西看起來缺了點時間沈澱，倒是和黎索更相配些。
H區最受矚目的新貴——他們都是這麽稱呼他的——就得用些新貴該用的新玩意，而不是過去那些老東西喜歡的華而不實的舊貨。
也該讓所有人明白，他占據這座H區最高山頭要做的不是自封為王的土匪，而是把整個H區踩在腳下的真正的王。
黎索心想著，冷笑了一聲。
這幾天在市區活動有些多了，是時候把註意力放回H區了。
“黎董，昨天的青椒炒肉樣本都給謝醫生那裏送去了。”
吳澗走進了辦公室。
“接下來我們要去好新……？”
吳澗看著黎索指尖擺弄著的手環，楞了楞。
那是從斯姜手上拆下來的手環。拿回來之後，黎索倒是沒有多大興趣，隨手就放到了抽屜裏。
這會怎麽又拿出來了？
“你還記得那個叫小李的人在車上丟了一個手環吧？”
黎索說道。
吳澗應了一聲。
那個小李為了避免被發現變成“魅”的事實，把自己的手連同手環一起切下來丟在了車上。
就是因為斯姜和小李坐在一起，手環又剛好被他們拆了，所以才會被應急中心抓去檢查。
“不奇怪麽？”
黎索說道。
“雖然說檢查完沒有什麽異常，但小李畢竟沒被找到，斯姜和他同路了那麽久也還有風險。”
“為什麽這次應急中心就輕易放走了他，還沒有再次給他帶上手環？”
“難道他們就不怕斯姜處在潛伏期？”
吳澗楞了楞：“或許是……有什麽新的執行規範？”
“我看沒那麽簡單。”
黎索冷笑了一聲。
“這次魅爆發之後的醫療檢測和治療藥物器具幾乎都是紫狐醫藥負責的，我們都知道，他們事實上是最希望‘魅’擴散的一方，否則他們精心研究的各種藥物和防治器具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吳澗皺了皺眉頭。
“黎董是懷疑……？”
“如果應急中心放走斯姜不是因為他沒有風險，恰恰相反，是因為他的風險已經足夠大——”
“那就說得通了。”
“那他現在……很危險嘍？”
黎索“哼”了一聲，臉色不太好。
變成“魅”會怎麽樣？迄今為止他見過的所有人，最終都會成為一副極其恐怖的模樣，然後渾渾噩噩地被他吞食掉。
那他自己呢？他是“魅”嗎？還是僅僅是一個躲在他們身後、試圖驅使他們的“魔”？
昨晚打賞完之後，黎索又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之後，他感到了久違的暢快，之前那種不適感完全消失了。
他神清氣爽，於是讓智能中樞回放了一遍斯姜的直播，仔仔細細聽了起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故事裏的“魔”就是他。
他吞食了那個城中村街區所有的“魅”，卻無法“消化”它們，還險些被它們撕扯開。
斯姜是在告訴他，他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駕馭那些東西，要是攝入太多，反而會貪心不足、最終“自斃”？
和過去一樣，這種暗自增長的力量時常讓他不適，甚至這一回他差點完全喪失理智。
唯一“治愈”了他的，是斯姜的聲音。
難道斯姜的聲音有安撫精神的功效，能幫助他駕馭這些力量麽？
“黎董？”
吳澗的聲音打斷了黎索的思緒，他回過神來。
“先去找人去他家把他暗中保護起來吧，至少不能再被應急中心帶走了。”
黎索說道。
“他的車有定位，每次停著的地方就是。”
“如果出現了緊急情況……”
他說著頓了頓。
“那就強行帶走，帶到我們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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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嗎？”
“他說堵路上了，要晚點來。”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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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我等他來了再開始換？”
斯姜假裝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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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好像放下了心來，臉上也不再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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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挑個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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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的鎖是被暴力損壞的吧？那我建議您裝這個‘無敵金剛石工藝超凡抗撬五重密碼保障鎖。’”
“保證就算應急行動中心也撬不開！”
斯姜看著那個標價“9999”的鎖，抿了抿嘴。
你還真是張口就來啊！你也不看看我住什麽地方，搞錯目標用戶了吧！
“噢對了, 我們上門安裝還有上門費，是999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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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姜忍住心裏的吐槽，裝做什麽事都沒有地露出了微笑。
“那就裝你推薦的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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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姜一直站在旁邊，一會看看手機, 一會看看她。
冷不防地，斯姜突然喊了一聲。
“王哥。”
“哎。”
對方很自然地回答了一聲，接著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猛地擡起頭來。
“你……剛才叫我嗎？”
“果然是你！”
“王哥”手一頓，有些敵意地握緊了手中的螺絲刀。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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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是你？”
“王哥”擡起頭來，把螺絲刀往地上一扔。
“你給我下套啊？”
最開始看到那個貼片廣告的時候，斯姜只是覺得這個簡陋的設計風格似曾相識。
一直到進了群，他看到群主的頭像之後，才意識到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是王哥。
王哥在“魅”的危機爆發後火速關閉了H區的外賣業務，之後竟然盯上了上門換鎖這種高利潤工作。
經過這幾次的交流後，斯姜基本可以確定，這兩項業務都是王哥自己搞起來的。現在群裏那個“群主的老助理”就是王哥自己假裝的分身。
也就是說，這兩件事完全是風險小利潤高易上手的工作。
只不過沒想到，“王哥”居然是個二十多歲的女生（寸頭麒麟臂版）。
她識別商機並火速拷貝的能力，簡直叫人嘆為觀止。
“王哥，有錢大家一起賺嘛，你看我們也算是有交情了不是？”
斯姜說道。
“我送外賣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換鎖這種就是小case，說不定我還能開拓別的業務呢。”
王哥還是沒有放松警惕：“那你想要怎麽合作？”
“互幫互助，客戶信息共通，把市場做大。”
“不管是招聘還是業務，我做多少，你按比例分給我。”
斯姜已經想好了：外賣業務現在被包月了，直播又被90蛛控制，這兩項收入還要被黑心鬼克扣大半，他必須開拓新的收入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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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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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姜平靜地指了指她裝到一半的鎖。
“這鎖成本幾塊啊？我馬上識圖看看……噢，五千出頭。”
“還有什麽……上門費收999給師傅400？我剛好認識另一家公司，上門費用實打實付給師傅888，要不我把群裏的人都介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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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官方防護服的定價好像是四千……”
斯姜若有所思。
“我記得好像還有高價假防護服的舉報熱線。”
“咳咳咳！”
王哥趕緊打斷了他。
“我看你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談談具體的合作事宜。”
斯姜滿意地點點頭。
“那你先裝吧，我也順便學學。”
王哥瞪大了眼睛。
“你不會連這個鎖都要訛我吧？”
“上門費也就算了，鎖的成本價你得給吧！”
“這怎麽能叫訛呢？王哥，我當初送一單外賣，H區的老板究竟付多少錢啊？我到手怎麽也就……”
“……”
“行。”
大概是從斯姜送的單子裏確實撈了不少油水，王哥想了想，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十分鐘後，鎖裝好了。
斯姜剛打算開口問什麽，不想王哥回過身去，從包裏摸出一把錘子來。
“王哥！有話好好……”
“咣——”
錘子重重砸在了門鎖上，門鎖毫發無損。
“這鎖雖然貴些，但真的絕了！不知道用的什麽科技，大炮都轟不開！”
王哥得意地說道。
“我選品是很有眼光的，這個鎖拿出去不管賣多少大家都覺得值！”
“就是裝你這破門是有點大材小用了，別人都裝金庫裏的。”
總有一天，我也要把我的房間變成金庫！
斯姜暗暗想道。
“那既然如此，我們就談談接下來的合作吧。”
他說道。
“我們合作愉快。”
***
黎索正盯著手上的什麽東西出神。
昨天他突然失控把自己的客廳破壞了大半後，今早吳澗就讓人去收拾了。
現在，他正坐在辦公室裏，盤算接下來的事。
他弄壞的大理石桌和水晶燈都是和這套宅子一起流傳下來的老物件，一時間要找到同樣等級的還不太容易。
但吳澗還是設法做到了，雖然新購入的東西看起來缺了點時間沈澱，倒是和黎索更相配些。
H區最受矚目的新貴——他們都是這麽稱呼他的——就得用些新貴該用的新玩意，而不是過去那些老東西喜歡的華而不實的舊貨。
也該讓所有人明白，他占據這座H區最高山頭要做的不是自封為王的土匪，而是把整個H區踩在腳下的真正的王。
黎索心想著，冷笑了一聲。
這幾天在市區活動有些多了，是時候把註意力放回H區了。
“黎董，昨天的青椒炒肉樣本都給謝醫生那裏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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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們要去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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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從斯姜手上拆下來的手環。拿回來之後，黎索倒是沒有多大興趣，隨手就放到了抽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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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檢查完沒有什麽異常，但小李畢竟沒被找到，斯姜和他同路了那麽久也還有風險。”
“為什麽這次應急中心就輕易放走了他，還沒有再次給他帶上手環？”
“難道他們就不怕斯姜處在潛伏期？”
吳澗楞了楞：“或許是……有什麽新的執行規範？”
“我看沒那麽簡單。”
黎索冷笑了一聲。
“這次魅爆發之後的醫療檢測和治療藥物器具幾乎都是紫狐醫藥負責的，我們都知道，他們事實上是最希望‘魅’擴散的一方，否則他們精心研究的各種藥物和防治器具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吳澗皺了皺眉頭。
“黎董是懷疑……？”
“如果應急中心放走斯姜不是因為他沒有風險，恰恰相反，是因為他的風險已經足夠大——”
“那就說得通了。”
“那他現在……很危險嘍？”
黎索“哼”了一聲，臉色不太好。
變成“魅”會怎麽樣？迄今為止他見過的所有人，最終都會成為一副極其恐怖的模樣，然後渾渾噩噩地被他吞食掉。
那他自己呢？他是“魅”嗎？還是僅僅是一個躲在他們身後、試圖驅使他們的“魔”？
昨晚打賞完之後，黎索又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之後，他感到了久違的暢快，之前那種不適感完全消失了。
他神清氣爽，於是讓智能中樞回放了一遍斯姜的直播，仔仔細細聽了起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故事裏的“魔”就是他。
他吞食了那個城中村街區所有的“魅”，卻無法“消化”它們，還險些被它們撕扯開。
斯姜是在告訴他，他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駕馭那些東西，要是攝入太多，反而會貪心不足、最終“自斃”？
和過去一樣，這種暗自增長的力量時常讓他不適，甚至這一回他差點完全喪失理智。
唯一“治愈”了他的，是斯姜的聲音。
難道斯姜的聲音有安撫精神的功效，能幫助他駕馭這些力量麽？
“黎董？”
吳澗的聲音打斷了黎索的思緒，他回過神來。
“先去找人去他家把他暗中保護起來吧，至少不能再被應急中心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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