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化成灰吧！黑心鬼！ 什麽？這才是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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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化成灰吧！黑心鬼！ 什麽？這才是真正……
斯姜把這個發現說了出來。
「瞳/」
“因為我昨天睡得很沈, 加上手繪有誤差，所以也不敢確定。”
“但我真的覺得畫像比我看到的血月要大一點……我看到的時候就是很細很細的一條鉤。”
「玫瑰/」
“正常來說月亮也是會一天天變化的吧？”
“我想這大概是一種計時，代表這個世界的時間。”
「鉆石/」
“有人在之前的時間看到過血月嗎？現在的月亮是新月, 按照月亮變化的規律，之前應該還有過其他形狀的月亮，甚至是滿月。”
看到這裏，斯姜皺了皺眉頭。
在他的記憶裏, 有血色的滿月。
他想不起來為什麽自己會有那樣的記憶, 但隱約覺得, 那預示著會發生非常不好的事。
以至於一想象那個畫面, 他就有些沒來由的不安。
「貓爪/」
“我有一點不知道算不算準確的想法……”
「貓爪/」
“其實我失眠比較厲害，尤其是剛剛發現自己到了這個世界的時候，基本上整宿整宿睡不著。”
“但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什麽血月。”
「貓爪/」
“之前我不敢說，怕是自己的身份有問題，但是昨天我特意看了。”
“有, 我看到了……是第一次看到。”
「槍/」
“也就是說，我們目前能確定血月出現的最早時間是「瞳/」提供的。”
“血月以新月的形象出現，也沒人見過其他形態的。”
群裏的人紛紛附和。
「槍/」
“有一種可能，血月的確是才出現的——或許是我們剛剛到達了什麽劇情節點吧。”
“那接下來大家再各自持續觀察一段時間。既然血月的形象無法被準確記錄, 就憑借個人的觀察去確認它的變化規律吧。”
討論就停止在這裏。
斯姜關了群聊，卻遲遲沒有平覆下來。
“槍”說得有道理，如果過去從來沒有人見過血月，最早的便是他幾天前看到的新月, 那血月的出現一定和世界的變化有關。
血月出現的那一天，世界到底……
斯姜瞳孔一縮。
血雨……是血雨！
那一天，A市突然下起了腥風血雨，整個城市都變成了昏暗的紅色, 到處是令人作嘔的腥味。
也是那一天，政府發布了公告，正式承認“魅”的危機存在。
血月……和“魅”有關？
***
“大家好，歡迎來到小姜的睡前故事。”
斯姜照例發表了開場白，卻突然卡殼了。
他看到一直支持他的粉絲“李的月亮我的心”是暗的。
印象裏，這個前“榜一大哥”只有一次沒有在直播一開始出現。
那還是在他沒有改名的時候。
或許今天也有事情耽擱了，大概過一會他就來了吧。
“昨天我們講到了神秘的城中村之井，你在詭異的體育館裏經歷了大逃生，結果一同逃出的難兄難弟竟然也是怪物……你被驅逐到了城中村，因此陷入了另一樁事件中。”
斯姜繼續講道。
“大家搬好小板凳了嗎，我們要開始下一步故事啦！”
【坐好了坐好了！我抓心撓肝了一天一夜，就等著聽完這個故事再睡呢！】
【今天是什麽日子啊，期末周嗎？怎麽好像來的人突然少了很多的樣子……噢，直播間還沒上首頁呢，現在是冷啟動階段。】
【榜一大哥今天沒來嗎？呼喚榜一大哥！@我的心裏只有黎】
……
斯姜看著直播間的數據，臉色也不太好。
彈幕說得沒錯，因為不像前兩天有大款粉絲一開場就砸航母，“魅”引發的熱潮也在緩緩消退，今天的開播流量頓時差了一大截。
現在在直播間裏的只有一部分關註了他的粉絲，大概兩三千人的樣子，基本上都是普通的“迷你金主”。
哼，想也知道和那個黑心鬼有關。
斯姜憤怒地想道。
果然那個榜一大哥還是90蛛派來熱場的吧？今天開播就這樣，很明顯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黑心，太黑心了！
斯姜輕輕嘆了口氣，打算往下播，突然又停住了。
他湊近屏幕，把彈幕往回拉了幾下，瞪大了眼睛。
等等……榜一大哥是“我的心裏只有黎”？？？
這不是前兩天剛出現的新粉絲嗎？！
【榜一大哥在線啊，今天怎麽沒有砸航母了？】
【我們小姜說得多好啊，大哥你也想聽後續對吧？你看你不表示，小姜都不開口了！】
【這樣小姜要傷心的……小姜小姜，你也喊喊大哥吧！】
斯姜趕緊點開“我的心裏只有黎”的ID，看了他加入粉絲團的時間和直播間在線時長，確認了——他的確才是真正的榜一大哥。
怎麽回事……自己竟然一直都弄錯了。
原來今天沒來的是新粉絲。哎，那對方喜新厭舊也很正常。
斯姜莫名有些惆悵，卻又恢覆了一點希望：至少他真正的榜一大哥還在！
彈幕因為斯姜的沈默，一直在幫他“敲打”榜一大哥。
但是榜一大哥巋然不動，像是打定主意不理會。
這幅表現倒是和一開始沒什麽區別，斯姜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他清了清嗓子，趕緊打了個圓場。
“大家愛聽小姜的故事，小姜就很開心了噢！話不多說，我們就開始下面的故事吧！”
“昨天我們說到，這口井叫做‘鎮魔井’。整個街區的地下，都是過往被關押在這裏的人的怨念。”
“即便他們已經死去，這份怨念也沒有消減分毫，反而在彼此互相都鬥爭中變得愈加兇猛。”
“於是在這團東西之中，就誕生了一個真正的‘魔’。”
“和養蠱相同：蠱是將各種各樣的劇毒之物放在一起廝殺，最後活下來的就是百毒之王，稱為蠱。”
“我們的‘魔’，自然也是無數的怨靈中廝殺出來，最怨的那一個。”
“它誕生之後，就開始吞食地下的怨靈，但它從來沒有‘殺死’過它們——相反，它會激發它們更深的怨念，再利用它們。”
“所以，這井裏的東西才會變得如此汙濁不堪。”
【什麽意思？這個“魔”不會吃掉其他東西嗎？】
【我懂我懂，就是“蠱”把別的毒蟲都吃掉或者擊殺只剩下自己，但是“魔”反而會訓練其他惡靈，然後“指揮”它們，讓它們變成自己最強的戰士為自己廝殺。】
【原來如此，怪不得井裏面還有很多怪物的殘軀！】
……
“沒錯，這個‘魔’更加狡詐。它深知即便自己最強大，獨留它一個也難免遇到風險，並且還要親自上陣迎敵。”
“但如果能驅使這些東西，它就永遠無畏犧牲、不用受累，只要躲在背地裏就好了。”
“它永遠不會死，因為人們甚至不知道那些東西之中哪裏是它。”
“你想明白了這一點，只覺得更加惡心。於是你拼盡全力離開井邊，想要找東西把井堵上。”
“井裏面的東西已經翻湧得厲害，你有預感，今夜這口井的結界無法維持穩定。”
“你會這麽想，是因為……”
“你擡起頭，看到天空中掛著一輪碩大的血色滿月。剛才它的影子也倒映在了井裏，把那些惡靈也染上了紅色。”
說到這裏，斯姜後知後覺地一頓。
血月……他怎麽又說出了血月。
是因為在群裏聊過之後，血月又進入了他的潛意識，所以在沈浸式講故事的過程中又不自覺說出來了嗎？
還是因為他覺得血月和“魅”有關，才下意識地把相似的怪物故事和血月融合在了一起？
但……只是講個故事，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斯姜仿佛聞到了下雨那天的血腥味，感覺胃又難受起來。
他深呼吸了幾口，努力平覆下心緒。
【小姜講的故事好有連續性哎，最早的神秘工廠也提到了血月！我感覺這個世界裏的詭異都是血月引起的！】
【我覺得大概就是像狼人故事一樣，月圓的時候狼人就會變身，所以血月變滿的時候怪物也就都蘇醒了！】
【什麽工廠故事？我是新粉沒聽過嗚嗚，請問可以去哪裏補課？】
……
斯姜剛要說的話被硬生生噎在口中。
他張大了嘴，盯著彈幕想了許久。
圓月……讓怪物全部蘇醒？
這就是那個場景讓他如此不安的原因嗎？
“嗯？”
一張紅色的圓臉突然出現在斯姜面前，把他給嚇了一大跳。
在發現是榮榮爬上了他的電腦桌後，他這才松了口氣。
“主人……”
斯姜一秒鐘堵住了榮榮的嘴巴。
“噓！”
榮榮：（o 。o）
榮榮：（o - o）
斯姜緊張地看向直播間，還好彈幕沒人察覺到什麽不對。
雖然榮榮只是個智商較高模樣罕見的蠑螈，但萬一直播間沒見過，聽到它的聲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遭了。
斯姜已經經歷兩次被應急中心破門而入的場面了……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
於是他小心地在攝像頭範圍外給榮榮比了幾個手勢，看到榮榮乖乖鉆進了被窩，他才回頭去繼續直播。
彈幕都等得心急了。
“大家久等了……咳，如大家猜測的那樣，血月的確會引起怪物的活躍。”
“但是我們今天故事裏的主角，和之前的故事又有些不同。”
“因為它太強了……它貪心不足，想要駕馭數量極多、怨氣極大的東西，這在平日裏確實是為禍一方的禍害。”
“可今天是滿月，滿月又給了它過往數十倍的能量。”
“在你轉身去尋找東西蓋住井的時候，腳下突然傳來了強大的震動，就像是火山即將爆發、熔巖在地下奔騰。”
“下一秒，你就看到地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影子，像是擎天的水柱，一下從井裏噴湧而出！”
“你顫抖地回過頭，看到了幾十米高的‘噴泉’，裏面竟是些黑黢黢血糊糊的東西。”
“各種腐爛的鼠首、肉蟲、肢節，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尖叫和低吼，一齊被噴到空中，又重重落在地上散開。”
“一時間，井邊的地上全是這些惡心的玩意。”
“你努力奔跑著，防止被這些東西碰到。你看到它們張大的巨口，就知道一旦觸碰到絲毫，你就會被吞噬、成為它們的一部分。”
“但你很快就走投無路了——你選錯了道，鉆進了死胡同。”
“你驚恐地望著湧向你的詭異浪潮，黑褐色的膿水中映出了天上的血月。”
“但下一秒，就在它們觸碰到你之前——那些東西突然變成了一陣黑煙，蒸發了。”
“膿水也在沸騰，把地上燒出了幾道溝渠，最後也隨著難聞的煙霧消失。”
“你在原地緩了許久，擡起頭，發現血月已經不見了。”
“天上，是普通的慘白色月亮，小小的，晦暗不明。”
斯姜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他已經完全平覆了。
他要不忘初心地給這個故事畫上圓滿的句號。
“就像吹氣球一樣，吹得太多，氣球就爆了。”
他緩緩說道。
“井裏的‘魔’也一樣。雖然血月給的力量足以讓他沖破井的封印，可也讓他在沖出封印後再也無法駕馭這股強大的力量。”
“於是在沖出井後的短短時間裏，它就被那些變強的力量掙脫了。它們撕扯著，把躲在後面的魔撕得四分五裂。”
“而那無數的怨靈，也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於是在血月的見證下紛紛死去。”
最後一句話，斯姜加重了語氣，明顯帶上了自己的怨氣。
“這就叫做——”
“多行不義必自斃！”
哼哼，化成灰吧！
斯姜想道。
你這個作惡多端的黑心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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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昨天睡得很沈, 加上手繪有誤差，所以也不敢確定。”
“但我真的覺得畫像比我看到的血月要大一點……我看到的時候就是很細很細的一條鉤。”
「玫瑰/」
“正常來說月亮也是會一天天變化的吧？”
“我想這大概是一種計時，代表這個世界的時間。”
「鉆石/」
“有人在之前的時間看到過血月嗎？現在的月亮是新月, 按照月亮變化的規律，之前應該還有過其他形狀的月亮，甚至是滿月。”
看到這裏，斯姜皺了皺眉頭。
在他的記憶裏, 有血色的滿月。
他想不起來為什麽自己會有那樣的記憶, 但隱約覺得, 那預示著會發生非常不好的事。
以至於一想象那個畫面, 他就有些沒來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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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點不知道算不算準確的想法……”
「貓爪/」
“其實我失眠比較厲害，尤其是剛剛發現自己到了這個世界的時候，基本上整宿整宿睡不著。”
“但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什麽血月。”
「貓爪/」
“之前我不敢說，怕是自己的身份有問題，但是昨天我特意看了。”
“有, 我看到了……是第一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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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目前能確定血月出現的最早時間是「瞳/」提供的。”
“血月以新月的形象出現，也沒人見過其他形態的。”
群裏的人紛紛附和。
「槍/」
“有一種可能，血月的確是才出現的——或許是我們剛剛到達了什麽劇情節點吧。”
“那接下來大家再各自持續觀察一段時間。既然血月的形象無法被準確記錄, 就憑借個人的觀察去確認它的變化規律吧。”
討論就停止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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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說得有道理，如果過去從來沒有人見過血月，最早的便是他幾天前看到的新月, 那血月的出現一定和世界的變化有關。
血月出現的那一天，世界到底……
斯姜瞳孔一縮。
血雨……是血雨！
那一天，A市突然下起了腥風血雨，整個城市都變成了昏暗的紅色, 到處是令人作嘔的腥味。
也是那一天，政府發布了公告，正式承認“魅”的危機存在。
血月……和“魅”有關？
***
“大家好，歡迎來到小姜的睡前故事。”
斯姜照例發表了開場白，卻突然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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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裏，這個前“榜一大哥”只有一次沒有在直播一開始出現。
那還是在他沒有改名的時候。
或許今天也有事情耽擱了，大概過一會他就來了吧。
“昨天我們講到了神秘的城中村之井，你在詭異的體育館裏經歷了大逃生，結果一同逃出的難兄難弟竟然也是怪物……你被驅逐到了城中村，因此陷入了另一樁事件中。”
斯姜繼續講道。
“大家搬好小板凳了嗎，我們要開始下一步故事啦！”
【坐好了坐好了！我抓心撓肝了一天一夜，就等著聽完這個故事再睡呢！】
【今天是什麽日子啊，期末周嗎？怎麽好像來的人突然少了很多的樣子……噢，直播間還沒上首頁呢，現在是冷啟動階段。】
【榜一大哥今天沒來嗎？呼喚榜一大哥！@我的心裏只有黎】
……
斯姜看著直播間的數據，臉色也不太好。
彈幕說得沒錯，因為不像前兩天有大款粉絲一開場就砸航母，“魅”引發的熱潮也在緩緩消退，今天的開播流量頓時差了一大截。
現在在直播間裏的只有一部分關註了他的粉絲，大概兩三千人的樣子，基本上都是普通的“迷你金主”。
哼，想也知道和那個黑心鬼有關。
斯姜憤怒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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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太黑心了！
斯姜輕輕嘆了口氣，打算往下播，突然又停住了。
他湊近屏幕，把彈幕往回拉了幾下，瞪大了眼睛。
等等……榜一大哥是“我的心裏只有黎”？？？
這不是前兩天剛出現的新粉絲嗎？！
【榜一大哥在線啊，今天怎麽沒有砸航母了？】
【我們小姜說得多好啊，大哥你也想聽後續對吧？你看你不表示，小姜都不開口了！】
【這樣小姜要傷心的……小姜小姜，你也喊喊大哥吧！】
斯姜趕緊點開“我的心裏只有黎”的ID，看了他加入粉絲團的時間和直播間在線時長，確認了——他的確才是真正的榜一大哥。
怎麽回事……自己竟然一直都弄錯了。
原來今天沒來的是新粉絲。哎，那對方喜新厭舊也很正常。
斯姜莫名有些惆悵，卻又恢覆了一點希望：至少他真正的榜一大哥還在！
彈幕因為斯姜的沈默，一直在幫他“敲打”榜一大哥。
但是榜一大哥巋然不動，像是打定主意不理會。
這幅表現倒是和一開始沒什麽區別，斯姜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他清了清嗓子，趕緊打了個圓場。
“大家愛聽小姜的故事，小姜就很開心了噢！話不多說，我們就開始下面的故事吧！”
“昨天我們說到，這口井叫做‘鎮魔井’。整個街區的地下，都是過往被關押在這裏的人的怨念。”
“即便他們已經死去，這份怨念也沒有消減分毫，反而在彼此互相都鬥爭中變得愈加兇猛。”
“於是在這團東西之中，就誕生了一個真正的‘魔’。”
“和養蠱相同：蠱是將各種各樣的劇毒之物放在一起廝殺，最後活下來的就是百毒之王，稱為蠱。”
“我們的‘魔’，自然也是無數的怨靈中廝殺出來，最怨的那一個。”
“它誕生之後，就開始吞食地下的怨靈，但它從來沒有‘殺死’過它們——相反，它會激發它們更深的怨念，再利用它們。”
“所以，這井裏的東西才會變得如此汙濁不堪。”
【什麽意思？這個“魔”不會吃掉其他東西嗎？】
【我懂我懂，就是“蠱”把別的毒蟲都吃掉或者擊殺只剩下自己，但是“魔”反而會訓練其他惡靈，然後“指揮”它們，讓它們變成自己最強的戰士為自己廝殺。】
【原來如此，怪不得井裏面還有很多怪物的殘軀！】
……
“沒錯，這個‘魔’更加狡詐。它深知即便自己最強大，獨留它一個也難免遇到風險，並且還要親自上陣迎敵。”
“但如果能驅使這些東西，它就永遠無畏犧牲、不用受累，只要躲在背地裏就好了。”
“它永遠不會死，因為人們甚至不知道那些東西之中哪裏是它。”
“你想明白了這一點，只覺得更加惡心。於是你拼盡全力離開井邊，想要找東西把井堵上。”
“井裏面的東西已經翻湧得厲害，你有預感，今夜這口井的結界無法維持穩定。”
“你會這麽想，是因為……”
“你擡起頭，看到天空中掛著一輪碩大的血色滿月。剛才它的影子也倒映在了井裏，把那些惡靈也染上了紅色。”
說到這裏，斯姜後知後覺地一頓。
血月……他怎麽又說出了血月。
是因為在群裏聊過之後，血月又進入了他的潛意識，所以在沈浸式講故事的過程中又不自覺說出來了嗎？
還是因為他覺得血月和“魅”有關，才下意識地把相似的怪物故事和血月融合在了一起？
但……只是講個故事，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斯姜仿佛聞到了下雨那天的血腥味，感覺胃又難受起來。
他深呼吸了幾口，努力平覆下心緒。
【小姜講的故事好有連續性哎，最早的神秘工廠也提到了血月！我感覺這個世界裏的詭異都是血月引起的！】
【我覺得大概就是像狼人故事一樣，月圓的時候狼人就會變身，所以血月變滿的時候怪物也就都蘇醒了！】
【什麽工廠故事？我是新粉沒聽過嗚嗚，請問可以去哪裏補課？】
……
斯姜剛要說的話被硬生生噎在口中。
他張大了嘴，盯著彈幕想了許久。
圓月……讓怪物全部蘇醒？
這就是那個場景讓他如此不安的原因嗎？
“嗯？”
一張紅色的圓臉突然出現在斯姜面前，把他給嚇了一大跳。
在發現是榮榮爬上了他的電腦桌後，他這才松了口氣。
“主人……”
斯姜一秒鐘堵住了榮榮的嘴巴。
“噓！”
榮榮：（o 。o）
榮榮：（o - o）
斯姜緊張地看向直播間，還好彈幕沒人察覺到什麽不對。
雖然榮榮只是個智商較高模樣罕見的蠑螈，但萬一直播間沒見過，聽到它的聲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遭了。
斯姜已經經歷兩次被應急中心破門而入的場面了……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
於是他小心地在攝像頭範圍外給榮榮比了幾個手勢，看到榮榮乖乖鉆進了被窩，他才回頭去繼續直播。
彈幕都等得心急了。
“大家久等了……咳，如大家猜測的那樣，血月的確會引起怪物的活躍。”
“但是我們今天故事裏的主角，和之前的故事又有些不同。”
“因為它太強了……它貪心不足，想要駕馭數量極多、怨氣極大的東西，這在平日裏確實是為禍一方的禍害。”
“可今天是滿月，滿月又給了它過往數十倍的能量。”
“在你轉身去尋找東西蓋住井的時候，腳下突然傳來了強大的震動，就像是火山即將爆發、熔巖在地下奔騰。”
“下一秒，你就看到地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影子，像是擎天的水柱，一下從井裏噴湧而出！”
“你顫抖地回過頭，看到了幾十米高的‘噴泉’，裏面竟是些黑黢黢血糊糊的東西。”
“各種腐爛的鼠首、肉蟲、肢節，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尖叫和低吼，一齊被噴到空中，又重重落在地上散開。”
“一時間，井邊的地上全是這些惡心的玩意。”
“你努力奔跑著，防止被這些東西碰到。你看到它們張大的巨口，就知道一旦觸碰到絲毫，你就會被吞噬、成為它們的一部分。”
“但你很快就走投無路了——你選錯了道，鉆進了死胡同。”
“你驚恐地望著湧向你的詭異浪潮，黑褐色的膿水中映出了天上的血月。”
“但下一秒，就在它們觸碰到你之前——那些東西突然變成了一陣黑煙，蒸發了。”
“膿水也在沸騰，把地上燒出了幾道溝渠，最後也隨著難聞的煙霧消失。”
“你在原地緩了許久，擡起頭，發現血月已經不見了。”
“天上，是普通的慘白色月亮，小小的，晦暗不明。”
斯姜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他已經完全平覆了。
他要不忘初心地給這個故事畫上圓滿的句號。
“就像吹氣球一樣，吹得太多，氣球就爆了。”
他緩緩說道。
“井裏的‘魔’也一樣。雖然血月給的力量足以讓他沖破井的封印，可也讓他在沖出封印後再也無法駕馭這股強大的力量。”
“於是在沖出井後的短短時間裏，它就被那些變強的力量掙脫了。它們撕扯著，把躲在後面的魔撕得四分五裂。”
“而那無數的怨靈，也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於是在血月的見證下紛紛死去。”
最後一句話，斯姜加重了語氣，明顯帶上了自己的怨氣。
“這就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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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化成灰吧！
斯姜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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