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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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舉動(四合一)◎

“你們在幹什麽?”

突然出現的女聲引起了在場幾個人的註意。

他們不再毆打吉野順平, 得到短暫喘一口氣的機會,吉野順平擡起頭,他費力地睜開眼睛, 看著正趴在窗臺上的金發女孩。

“你們是在校園霸淩嗎?”金發女孩不在意自己身穿裙子,她從窗臺上翻過, 跳到一直在欺負吉野順平的那些人面前。

伊藤翔太怔楞片刻,很快反應過來:“你…你是誰?”

在這所學校裏, 他們對吉野順平的這種霸淩行為都已經被大家默認了, 為什麽還會有人前來詢問?

“嗯…我是誰?”女孩眨了眨眼睛, 她皺眉思索片刻,隨後像是靈光一閃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笑瞇瞇說道, “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孩子哦~”

她突然臉色一沈。

結城松奈握緊拳頭,雖然在咒術高專裏她的體式一直都很差勁,但對於這幾個還是高中生的普通人來說應該還綽綽有餘。

她集中力量,對著伊藤翔太的腹部實打實給他來了一拳。

伊藤翔太被迫往後退了退, 因為腹部被女孩用力一錘, 他開始嘔吐了起來。

“剛剛你是這樣打他的吧?”結城松奈伸出手,想將吉野順平拉起來。

看著女孩潔白無瑕的手, 吉野順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了?”結城松奈還以為他是害怕, 關切地又說道, “我不會打你的, 我跟這些人不一樣啦。”

“餵。”她的這句話引起欺淩者的不滿。

被稱作“翼”的女孩子向前走了一步,她嘖了一聲, 不滿地說道:“你說的這些人是什麽意思?”

“嗯…這很難理解嗎?”見吉野順平還沒有起身的意思, 結城松奈索性直接伸出手將他拉了起來。

她拍了拍吉野順平身上的灰, 轉過身笑著回答道:“意思就是說, 我和你們這些只會通過欺負他人才能獲得快樂的人不一樣啦。”

“你們這種人就是出了社會就會被社會驅除掉的爛人哦~”

她的話語毫不留情。

結城松奈是一個溫柔的人,但卻只針對同樣溫柔的人才會顯現自己的溫柔。

對於這樣的爛人,那就沒有必要還保持著自己的溫柔了。

“你們是要打我嗎?”她眨眨眼睛,看著那些欺淩者們,好心勸告道,“我勸你們還是不要這麽做比較好。”

但他們卻並不聽結城松奈的勸告。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嘶!放…放手!”男生的手腕被身穿黑色西裝的人給禁錮住,他輕輕一動,就把男生的手給掰成骨折。

其他欺淩者們身前也同樣站著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

“你們欺負別人,那我也可以欺負你們吧?”結城松奈笑瞇瞇地說道。

她走上前一步,吩咐保鏢把這些人帶走,這才轉過身來,看著一直默不作聲的吉野順平。

“你還好嗎?”結城松奈揉揉自己的頭。

害怕戳到對方的傷口,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剛剛看那些人拿煙頭在燙你的額頭,要…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吉野順平沈默著沒說話,他看著結城松奈,不知道在想什麽。

結城松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詭異的沈默在此刻爆發。

但不詳之物的出現打破了沈默。

看著從女孩背後升起的可怕生物,吉野順平瞪大了眼睛,他顫抖著聲音,指著結城松奈的身後,說:“你…你的背後…”

而就在這時,伏黑惠的聲音也從不遠處傳來。

“松奈——”他提高音量,大喊著結城松奈,可咒靈已經從她背後升起,準備攻擊她。

怎麽辦?

伏黑惠知道未做任何防備的結城松奈肯定避不開這一擊,他咬著牙,做出手勢,召喚出他的式神:“玉犬!”

一黑一白的兩只式神犬從地上的影子裏出現,它們分別叼住結城松奈和吉野順平的衣服,帶著他們逃離咒靈的攻擊。

趕上了。

伏黑惠這才松口氣。

*

“人在危及生命、快要死掉的情況下,會看到平常都看不到的詛咒。”

“但也有一類人,是天生就具有咒力,本身就能看到詛咒,只是由於某些原因或者一直都合適的機會,所以不被人所知。”

看著正坐在自己和伏黑惠面前的吉野順平,結城松奈問道:“吉野同學,你是哪一種類型呢?”

她嘴上的奇怪符號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吉野順平先看了一眼光靠說話就輕松解決掉怪物的結城松奈,又看了一眼從影子裏召喚出類似“寵物”一樣東西就伏黑惠。

猶豫了一下,他將事實吐出:“…我是後一種。”

“我天生…就能看到你們所說的詛咒。”

“那就太好了!”結城松奈的眼睛亮起來,“那樣一年級就有三個學生了,就不只有我和惠兩個人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和結城松奈不同,伏黑惠的嘴巴動了動,眼睛裏的光黯淡下來。

原來這麽不想只和他待在一起?

那為什麽要口口聲聲說喜歡他,難道對他的喜歡還和對五條老師、乙骨前輩、狗卷前輩的不一樣嗎?

“惠,你怎麽不說話。”結城松奈沒註意到伏黑惠的心情。

她轉過頭來看向伏黑惠:“快和我們的新同期打個招呼啊。”

“他會不會入學還不一定吧。”伏黑惠將剛剛的那種情緒壓在心底。

他看向默不作聲的吉野順平,問:“你的額頭被煙頭燙了?”

“對對對!”結城松奈替吉野順平回答了這個問題,她皺眉問道,“能不能讓家入小姐給吉野同學使用反轉術式治療一下?”

“很遺憾,這是不可以的。”家入硝子打開醫務室的門。

她手裏拿著病歷,直直地走到醫務室的桌子旁邊,在椅子上坐下來。

她將一只腿翹到另一只大腿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的吉野順平,緩緩開口道:“他的傷口都已經長疤了吧,反轉術式治的是傷,不是傷留下的痕跡。”

“啊,原來是這樣嗎。”吉野順平還沒先傷心,結城松奈倒是先替他感到遺憾和傷心了。

但她又突然站起身,將手伸到吉野順平的腦袋前,輕輕將他額前為了遮蔽疤痕而留出的劉海撥開。

她認真地看著疤痕,眼睛裏含著憐憫與心疼:“吉野同學,一定很痛吧?”

吉野順平猛得站起身。

他不受控制地推開結城松奈,向後退了幾步。

伏黑惠正好接住了被推開的結城松奈,他攬住結城松奈的腰,讓結城松奈靠在他身上。

“謝謝惠。”結城松奈向伏黑惠吐了吐舌頭。

她站直身體,用帶歉意的眼神看著吉野順平:“對不起,吉野同學,我這樣冒犯到你了嗎?”

“…沒有。”吉野順平撇過頭。

他沒有與女孩近距離相處過,即使有,那也只是在他很小很小的時候,他也早就忘記了。

他並不相信什麽神明,也不相信什麽天使,他一直都認為這些東西都是在放屁,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東西,那為什麽不出現在他的身邊拯救他?

但天使真的來了。

女孩將他救起的時候,身上仿佛渡了一層光,潔白的皮膚和金色的頭發就像是真的天使一樣。

他在那一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這從窗臺翻過來的“天使”。

天使救了他,輕輕一開口就把看起來極其恐怖的詛咒給消除,還把那些欺淩者們全部都送到了警察局裏。

雖然吉野順平並沒有期望那些人會受到多少懲罰,但天使卻拍著胸膛,向他保證那些人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教訓。

天使到底哪來這樣的自信?

吉野順平不知道該怎麽和這樣的天使說話,可天使卻像是為了能讓他感覺到開心點一樣,一直嘰嘰喳喳個不停。

她的聲音就像百靈鳥的聲音一樣好聽。

他不敢和這樣的天使說話。

可她卻靠近他,撥開他額前的劉海,悲憫地說道:“很痛吧?”

強烈的羞恥感從心底迸發,吉野順平不受控制地將結城松奈推開。

他不想讓如此醜陋的疤痕被眼前的人看到。

家入硝子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場鬧劇。

“要是打算讓他入學的話,還是讓悟帶著他去夜蛾校長那邊吧。”她提醒道。

她不想再看,轉過身打開病歷,低下頭隨意地翻看著,一副驅趕人的樣子。

“最強的五條老師來啦——”

聽到熟悉的聲音,家入硝子嘆了口氣。

她覺得有些頭痛,因為她知道這個人出現在這裏,這些人肯定就不會輕易離開了。

“硝子,為什麽人家一來你就嘆氣啊——”成熟的28隨意男人拉長尾音,不滿地說道。

五條悟轉過頭,看向同時在看著他的兩個熟悉面孔和一個陌生孩子,勾起唇,問:“這就是結城和惠在外面撿來的小咒術師嘛~”

“什麽叫撿來的啊。”結城松奈替吉野順平打抱不平,“不要說得好像吉野同學好像什麽被丟棄的東西一樣。”

“人家可沒有那個意思哦。”五條悟說。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語氣又變得委屈:“哎呀,真是的,結城現在是在為了一個新認識的人來責怪老師嘛?”

他的惡作劇還沒玩夠,故意說道:“老師好傷心哦,明明結城說過最喜歡老師的,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結城松奈翻了一個白眼,略帶敷衍地說:“啊對對對,老師說的對,我已經移情別戀了,老師要怎麽辦?”

五條悟沈默片刻。

家入硝子挑挑眉,一副看戲的樣子,結城松奈倒是給她帶來了不少樂趣。

良久,五條悟開口說道:“要是松奈移情別戀的話,人家可是會很傷心的呢——”

“會傷心到哭哦——”

浮誇的演技。

*

吉野順平順利入學了。

本來只有兩套桌椅的教室裏現在又多了一套桌椅。

一打開班級門,班級裏兩個黑發男生同時向結城松奈看來,她和兩個男生對上視線,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一些東西。

雖然都是黑發形象,但惠和吉野同學卻完全是兩種類型的人呢。

惠是身上有神秘感,身上背負了很多東西的神秘高冷系型男

吉野同學是自帶憂郁氣質,厭世抑郁又有點陰暗需要救贖的小可憐。

完全就是兩種不同風格的男生呢!

班級裏又多了一個男生,還是和伏黑惠完全不同的類型,結城松奈心情很好,她興奮地坐到位置上,戳了戳她前方的吉野順平。

“吉野同學,你已經和惠熟悉了嘛!”

她的眼睛裏像是帶著永遠都不會黯淡的光一樣,看著人的時候眼睛都在發亮。

被那樣的眼睛所看著,吉野順平怔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結城松奈旁邊的伏黑惠,回答道:“…已經和伏黑同學打過招呼了。”

就在剛剛,在結城松進入到教室之前,吉野順平是第二個來到班級的。

他看著坐在位置上正看著教科書的伏黑惠,不擅交際的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打招呼,卻聽到對方先開口了。

“不用那麽緊張。”伏黑惠擡起頭。

他看著吉野順平,眼神平靜:“這裏和你之前的學校不一樣,大家…”

猶豫了一下,伏黑惠又說道:“大家還是都挺正常的。”

吉野順平緩慢地點了點頭,他坐回到位置上,才發現桌子上放著一只燙傷藥膏。

結城松奈沒有來,那就只會是伏黑惠放上去的。

他楞了一下,轉過頭看向伏黑惠,對方卻沒再看他,又低下頭沈默地看著書。

“惠,別再看書啦,我都來了還在看書,怎麽一點都不註意人家!”結城松奈嘟起嘴。

她抽走伏黑惠的書,見對方的視線終於投在自己身上,她這才滿意勾起唇:“和枯燥無味的書比起來,還是我比較有趣吧!”

“…你是從哪裏得出的這個結論?”伏黑惠又從她手裏拿回自己的書,垂下眼睛說道,“來得太晚了,睡過頭了嗎?”

“沒有啦。”結城松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癱在桌子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慵懶地說道,“今天早上佐藤做的飯太好吃了,我就多吃了一點啦。”

“多吃了一點的後果就是,我撐得跑不動了嗚嗚嗚。”她捂住肚子,痛苦地哀嚎著。

伏黑惠嘆了口氣說道:“…笨蛋。”

他輕車熟路將提前備好的消食片扔給結城松奈,後者熟練地接住消食片,用著撒嬌的語氣說道:“謝謝惠~最喜歡惠啦。”

結城同學和伏黑同學…是情侶嗎?

吉野順平轉過頭,他壓下心底的失落,不再開口說話。

*

他的這個想法結束於和二年級一起上體術課的時候。

看著圍繞在狗卷棘身邊的結城松奈,吉野順平怔在原地。

他顫顫巍巍地擡起手,用一根手指指著站在不遠處的結城松奈,問伏黑惠:“結…結城同學跟你不是情侶嗎?”

“當然不是。”伏黑惠立刻否決道。

他沈默了一會,看著眼睛裏只有狗卷棘的結城松奈,補充道:“她對所有人都是這樣子的。”

對所有人都口口聲聲說著喜歡,毫不吝嗇地表達著自己的愛意,對所有人都一樣。

這真的能被稱之為喜歡?

不獨屬於一個人的喜歡,根本就不能稱之為喜歡。

“棘——”結城松奈開心地將提前準備好的飯團拿出。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期待極了:“這可是我親手做的飯團,是佐藤教我的哦,一定會非常非常好吃的!”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狡黠地眨眨眼睛,又說:“吃下我親手做的飯團,棘就是我的人啦!”

狗卷棘的眼睛瞬間瞪大,他音量也提高了,聲音裏含著驚訝:“鮭魚子?!”

“幹嘛呀?”結城松奈不開心了。

她皺起眉頭,裝作生氣的樣子:“難道棘想白白吃我的東西嘛,這可是人家親手做的,如果不給我一點好處的話,以後可就沒有了!”

見結城松奈生氣,狗卷棘又慌張起來。

可他又不會哄女孩子。

他只能笨拙地牽起結城松奈的手,用誠懇的眼神看著結城松奈,重覆著一句話:“金槍魚蛋黃醬!!”

金槍魚蛋黃醬是只有狗卷棘處在強烈的情感中才會說出的一句話。

棘好笨蛋,這樣就上當了。

好笨。

好可愛。

結城松奈忍不住了,她輕笑出聲,狗卷棘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可他還沒反應過來,衣領的拉鏈就被結城松奈拉下。

“棘,張嘴,跟我一起說啊——”女孩拿起手裏的飯團,似乎想要親手餵他。

這是一個多麽出格的舉動。

可出乎意料地,狗卷棘居然真的跟著她一起張開嘴巴,任由她將飯團親手餵到自己的嘴裏。

“我的兩個好學生在幹什麽呀~☆”暧昧的舉動被突然出現的人所打斷。

他抽走結城松奈手裏拿著的飯團,笑瞇瞇地將飯團放到自己嘴裏,嚼了嚼,評價道:“嗯,結城的手藝還不錯哦,很好吃呢。”

狗卷棘人傻了,他呆楞在原地,似乎因為到手的飯團飛了而悲傷。

“棘!!”結城松奈搖了搖已經完全傻掉的狗卷棘。

她轉過頭,看著沒有任何愧意的五條悟,不滿地問:“老師你幹嘛啊,難道我每天給你買的甜品還不夠你吃的嘛,你又不喜歡吃飯團,為什麽要吃掉我親手為棘做出的飯團?”

“偶爾也想嘗試一下別的食物嘛。”五條悟用著歡快的語氣說。

他又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莫名的委屈:“唉,老師好傷心哦,果然結城不是真心喜歡老師。”

這又是哪裏得來的結論?

結城松奈正想反駁,五條悟先開口說話了:“為什麽結城不親手給我制作甜品,卻親手給狗卷制作飯團呢,結城果然不是真心的吧?”

這話聽得結城松奈就不樂意了。

“老師,你知不知道制作甜品到底有多麽困難?”她眉頭皺起,“如果老師絕對制作甜品是輕輕松松就能做到的事情,那不如自己去試試看吧。”

“而且——”她話鋒一轉,“老師要是真的覺得我不是真心喜歡你的話,那就把我給你買甜品的那些錢都還給我吧。”

騙錢的壞男人!

呸呸呸!

五條悟不笑了。

“結城,這樣說老師就生氣了。”但過了幾秒,他的臉色就恢覆了正常。

他笑瞇瞇地將結城松奈抱起,又將她舉到空中:“不要以為老師不知道哦,對於結城來說,親手做的東西肯定比錢能買來的東西更加珍貴吧?”

“對於老師來說也一樣哦。”他說,“要是想讓老師喜歡上你的話,結城也得付出真心來哦。”

“我一直都是真心的。”結城松奈立刻反駁,“明明是老師一直都在戲弄我,把我當做小孩子!”

“哎——”五條悟拉長語調,“好過分,明明老師一直都在說實話呢。”

*

體術課的休息時間。

吉野順平在自動售貨機前購買了一瓶飲料,他剛打開喝了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女聲。

“吉野同學——”

這聲音讓吉野順平嚇了一跳。

驚嚇讓他被水嗆到,他猛得咳嗽兩聲,身後人也被嚇到,慌張地替他拍著背。

“吉野同學,你還好嗎?!”結城松奈一邊幫他拍著背,一邊擔憂地看著他,問道。

“…沒事。”吉野順平用紙擦了擦嘴,他轉過身,看著出現在面前的結城松奈,問,“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嗯…”結城松奈看了他一會。

猶豫了一下,她緩緩開口道:“我覺得吉野同學長得非常帥氣哦!”

嗯?

嗯?!

突然而來的誇獎讓吉野順平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楞了一下,又聽到女孩稱讚道:“我真的覺得吉野順平長得很帥氣哦,非常非常帥氣的那種!”

“…謝謝。”沈默了一會兒,吉野順平回覆道。

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不知道為何同時沈默了起來。

“吉野同學…”結城松奈試探性地問道,“我可以看看你頭上的疤痕嗎?”

怕對方誤會,她擺擺手,又急匆匆解釋道:“我絕對沒有想嘲笑你的意思,也不是單純只為了好奇!”

“可以。”但吉野順平卻什麽也沒問,果斷答應了

下來。

他自己把額前的劉海給撩到一邊,微微低下頭,讓結城松奈恰好能看到他頭上的傷疤。

結城松奈的表情變得認真。

“很痛吧?”她說。

她突然對著吉野順平頭上的傷口吹了口氣,用著哄孩子的語氣說道:“不痛不痛,那些痛苦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啦,吉野同學還有著很好很好的未來哦。”

吉野順平一怔。

她又繼續說道:“吉野同學是很好的孩子,那些壞人也都已經被我給打跑啦,以後的吉野同學就不會再經歷這樣痛苦的事情了,我保證。”

結城松奈突然將胳膊弓起,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對吉野順平咧出一笑:“如果再有人欺負吉野同學的話,我一定會去找他們麻煩的!”

“我可不相信他們能輕松應對我們結城家給他們的施壓哦!”

*

“結城可真討男孩子喜歡啊。”五條悟如是說道。

看著從窗臺翻入,在房間裏行走自如的五條悟,結城松奈已經習慣了。

她淡淡瞥了一眼五條悟,又將視線收回,一邊翻看著漫畫書籍,一邊吃著零食,隨意地說:“老師是從哪裏得出來的這個結論啊?”

“要是我真那麽容易被男生喜歡,老師為什麽還沒有喜歡上我?”她嚼了一口薯片。

“因為老師跟他們可不一樣哦,老師是成熟的大人~”五條悟向她走近。

他單手撐出桌子,將身子半靠在桌子上,緩緩開口道:“我可都看到了哦,今天結城在自動售貨機前,對吉野做了很親昵的舉動了吧?”

“人家的臉都紅了哎——”

見結城松奈還是沒看向他,五條悟將臉湊了過來:“結城也太會討男孩子歡心了吧,吉野一定喜歡上你了。”

看著湊過來的一張臉,結城松奈看不下去書了。

她放下書籍,隔著眼罩和五條悟對視:“那老師呢,如果真如老師那麽說的話,老師也同樣喜歡我嗎?”

“不哦——”五條悟站起身,用歡悅的聲音說道,“老師我可是成熟的大人,是不會輕易喜歡上結城的。”

他自顧自地點點頭:“結城要是想讓我喜歡上你的話,還要再多努力一點才行。”

“…五條老師,你好自戀。”結城松奈合上漫畫書。

她轉著椅子,將椅子對向五條悟這邊,突然說道:“老師,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會變成魔法師哦。”

“魔法師?”五條悟不知道結城松奈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嗯,魔法師,老師不知道嗎?”結城松奈笑了一聲,解釋道,“到了30歲還是OO的話,就會變成魔法師,可以使用魔法了哦。”

她將漫畫書放到自己臉邊,指著漫畫書的名字,挑了挑眉:“這可是很通用的設定哦,老師現在再過幾年就三十歲了吧。”

“哇,那再過幾年老師就會使用魔法了哎~老師不僅僅是咒術師,還成為了優秀的魔法師啦~”結城松奈的語氣帶著些嘲諷。

五條悟一時沒說話。

他扯出向往常一樣的笑容,正準備開口說話,卻又聽到結城松奈說:“老師,家入小姐都已經跟我說了哦,老師完完全全——”

“沒有女人緣呢。”她故意將這幾個字咬重,“哇,好驚訝呢,活到28歲的成熟男人,居然連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哎。”

“老師才是真正的純情男孩吧~”

五條悟不笑了。

他臉色沈下來,突然走上前摁住了結城松奈的頭,聲音陰沈:“結城,要不要老師教你怎麽尊敬老師?”

“老師每次都這樣說!”結城松奈捂住頭,從他手裏掙脫出來。

她揉揉自己被摁得生痛的頭,抱怨道:“老師每次說不過人,就使用暴力想讓人屈服,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要反對暴力,打敗五條老師!”她居然突然變得熱血了起來。

“打敗我?”五條悟嗤笑一聲。

他毫不客氣地嘲諷道:“這種做夢也夢不到的事情,結城還是早點放棄比較好。”

“老師怎麽就知道我做不到啦?”結城松奈卻不服,“說不定我擁有強大的力量,能一拳把老師錘爆呢。”

五條悟笑得更狠了。

他拍了拍結城松奈的頭:“睡覺吧,別做這種癡心妄想的白日夢了,有夢想是好事,但夢想也要切合實際才行。”

不爽。

太不爽了。

想起五條悟最後留下的那句“最強之所以是最強,就是因為沒有人能超越”,結城松奈怎麽想怎麽不爽。

哪怕視頻對面的乙骨憂太正在和她視頻,她想起這句話也還是會覺得不爽。

“怎麽了?”乙骨憂太問。

“太不爽了。”結城松奈將被子蒙到頭上,氣憤地說道,“五條老師居然說我想打敗他是在癡心妄想,太讓我不爽了!”

她又煩躁地將被子掀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但出乎意料的,這次乙骨憂太居然沒有向著她說話。

“老師確實沒人能超越啦——”見女孩向自己投來憤怒的眼神,乙骨憂太將語氣緩和下來,“但是…但是結城也有很強的潛力哦。”

他哄小孩子確實有一把手的。

“那當然。”結城松奈哼啦一聲,她重新躺到床上,帶著些自豪說道,“我可是擁有無窮潛力的,我肯定能打敗五條老師。”

乙骨憂太被她的樣子逗笑了。

他輕笑一聲,順著結城松奈的話哄道:“可是如果松奈現在不睡覺的話,你的無窮潛力就沒辦法被激發出來,你就沒辦法打敗五條老師了。”

“那可不行。”結城松奈瞬間閉上眼睛,說,“晚安,憂太。”

*

“憂太——憂太——”熊貓喊著屏幕那方的人。

見屏幕裏出現熟悉的臉,它伸出手,用熊掌給乙骨憂太打了個招呼,詢問道:“喲,憂太,在那邊過得怎麽樣,怎麽感覺你的黑眼圈更嚴重了?”

“…確實是嚴重了不少。”乙骨憂太無奈地回答道。

“就算工作辛苦,也要註意休息啊憂太。”結城松奈站在熊貓的後面來了一句。

狗卷棘附和地點了點頭。

真希也湊到屏幕前,她看著屏幕那方的乙骨憂太,冷哼一聲,說:“憂太,怎麽感覺你變弱了?”

“伏黑同學。”吉野順平小聲地對伏黑惠詢問道,“憂太是誰?”

“是乙骨前輩。“伏黑惠回答他的問題,“二年級的前輩,是特級咒術師,剛好在你來之前被派到外面出任務了。”

“特級咒術師?!”吉野順平小聲地驚訝道。

才二年級,就已經成為了特級咒術師了嗎?

而且,乙骨前輩似乎和結城同學很親昵的樣子。

“憂太,好想你哦——”結城松奈微微嘟起嘴。

她眼睛裏含著淡淡的難過意,雖已經強行壓下,但吉野順平還是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來她對這個男生的依賴。

乙骨憂太微微彎了彎眼睛,平和回覆道:“嗯,我也想結城哦。”

看起來就像男女朋友一樣。

咒術高專的人似乎都已經習慣了他們這樣的相處方式,除了吉野順平之外,居然沒有一個人感到驚訝。

他微微張開嘴,又閉上嘴巴,把這些驚訝給咽進了肚子裏面。

“…不用驚訝。”伏黑惠註意到吉野順平的狀況。

他嘆了口氣,視線再次回到結城松奈身上,深藍色的眸色裏含著一絲看不懂的情緒。

他又說:“她對任何人都是這樣的。”

吉野順平一怔。

他呆楞地轉過頭,看著伏黑惠,心裏隱約有了一個猜想,可這猜想到底是真是假,他不敢說出口確認。

因為平常就一直在跟乙骨憂太打視頻電話,結城松奈不想再打擾二年級前輩們的對話。

她從電腦屏幕前離開,向後退了幾步,轉過身向伏黑惠和吉野順平走來。

而她的第一句話是:“惠,吉野同學,你們在聊什麽,是在聊要做我男朋友的事情嗎?”

吉野順平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他嚇了一跳,慌張地擡起頭看向伏黑惠,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誰要做你的男朋友啊。”伏黑惠的語氣裏帶著不耐。

他瞥過眼睛,將視線移到別處,臉色差勁:“不要整天一副誰都喜歡的樣子。”

聽出他語氣裏的不耐,結城松奈頓了一下。

她沈默一秒,不知道伏黑惠為什麽又生氣:“惠,為什麽又生氣了?”

“我確實喜歡你,喜歡五條老師,喜歡乙骨前輩和棘,我不是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嗎?”她試圖再次解釋。

她又說:“為什麽惠——”

可伏黑惠這次卻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

“什麽喜歡啊。”伏黑惠說。

他擡起頭,將臉正對著結城松奈,也因此,結城松奈能看見他臉上濃厚的不耐與厭煩。

他問:“你的喜歡就是同時喜歡好幾個人,對任何人都沒有偏愛,對任何人都一個樣子嗎?”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伏黑惠嘖了一聲。

他揉揉自己的頭,將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可吐出來的話卻還是否認:“松奈,你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任何人。”

“你的喜歡,根本就不是喜歡。”

太過肯定的話語。

結城松奈不再笑,她板著臉,看著伏黑惠臉上的表情,突然出聲:“惠很討厭我嗎?”

“什麽?”伏黑惠挑起一邊眉,“我沒有那樣說吧。”

“那惠是很討厭我的喜歡嗎?”結城松奈又問。

這次伏黑惠沒再回覆了。

她神色自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不會喜歡惠了。”

“雖然很想讓惠成為我的男朋友之一,但如果惠這麽討厭我的喜歡,這麽看不起我的喜歡的話,那就算了吧。”

她垂下眼睛,給伏黑惠鞠躬:“對不起,這段時間一直都在你身邊向你表達著讓你厭惡的喜歡,我卻還沒有意識到。”

“真的非常抱歉。”

“等等——”伏黑惠想開口解釋,可對方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那,我們以後就還是繼續做普通的同學吧。”結城松奈匆忙擡起頭。

她慌張地轉身離開,害怕伏黑惠會追上,她甚至跑了起來。

伏黑惠怔楞在原地,一時呆然。

“伏黑…同學?”他身旁的吉野順平出聲提醒道,“結城同學,不用去追嗎?”

“…不用。”伏黑惠啞了聲。

他直直地看著結城松奈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

尷尬的教室氛圍。

五條悟看了一眼明明是領座,但中間卻像是隔了一道無形屏障的兩人,又看了坐在前面不知如何是好的吉野順平。

他沈默片刻,突然像是得出什麽結論一樣,用著歡悅的聲音說道:“這是什麽,同學冷戰的小游戲嗎?”

“真是的,為什麽不帶老師玩?老師也想加入進去呢——”

他試圖通過玩笑的話語來讓氛圍緩和,可惜無用,兩人還是都沈著臉,沒有說一句話,一人將頭撇向一邊。

看來不是普通的鬧別扭了。

*

“為什麽跟惠冷戰?”

下課後,成熟的28歲年輕教師主動承擔責任,給冷戰的其中一位做著心理疏導。

冷戰的其中一位撇了他一眼,眉眼裏含著埋怨:“老師說的好像是我主動不理惠一樣。”

她坐到沙發上,抱起膝蓋,垂下眼睛淡淡說道:“惠討厭我的喜歡,我要是再靠近他,豈不是會讓他很難受?”

她自嘲般笑了笑:“那我可太不識趣了。”

“小孩子還是不要露出這樣的笑容哦。”五條悟鉗住她的臉,他用手故意扯著結城松奈的嘴唇,把她的嘴角拉上揚。

他這才滿意地松開手:“惠並沒有討厭你的喜歡哦。”

“好痛。”結城松奈揉揉自己的嘴角,憤憤地暗瞪了一眼五條悟,“老師為什麽這麽認為?”

“因為老師可是不同於你們的成熟男人哦。”五條悟豎起大拇指,自信地咧出牙齒。

雖然很帥氣,但看起來就像笨蛋。

結城松奈不願再理他。

她垂下眼睛,陷入到沮喪的情緒之中。

“哎呀,這麽難受就主動去和惠和好吧。”五條悟說。

他揉了一把結城松奈的頭。

“不要。”結城松奈果斷否決,她將下巴放到膝蓋上,小聲說道,“我不要再靠近惠了。”

“真的?”五條悟手撫上下巴。

五條悟並沒有多擔心。

雖然伏黑惠是個不善表達感情的孩子,但他是不會讓重視的人一直和自己處於冷戰狀態,再也不和自己說話的。

在五條悟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門被敲響。

他一下子就明白敲門的是誰,突然笑了一聲,拍了拍結城松奈的頭。

在結城松奈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迅速走到窗邊,從窗戶跳了出去。

就不能從正門走嗎?

結城松奈隱約明白門外是誰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開門,但門外的人似乎還在等待,猶豫了一下,她打開一條縫,只露出眼睛。

“…怎麽了?”

門外站著的人不出所料。

伏黑惠垂眸看著她,張開口又閉上,這個動作持續了好幾次,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對不起。”

他又說:“我向你道歉,你可以原諒我嗎?”

結城松奈將門全部打開。

她站在門前,問:“惠是什麽意思?”

“我並不討厭你的喜歡,也沒有看不起你的喜歡。”伏黑惠眉頭微皺。

“我只是覺得,松奈的喜歡並不像是喜歡一樣。”他緩緩開口,解釋,“真正的喜歡不應該是一下子就喜歡上很多人的。”

雖然沒談過戀愛,也沒像乙骨憂太那樣有過和兒時的青梅竹馬約定結婚的經驗,但在愛情觀上,伏黑惠覺得他應該和乙骨憂太一樣。

他也是純愛線。

他也是純愛戰士。

喜歡不應該是同時和很多人在一起,也不應該是同時喜歡上很多人,這都不叫喜歡。

真正的喜歡是獨一無二的,眼睛裏只有對方一個人。

但這些,結城松奈似乎都不懂。

“我認為喜歡是獨一無二的。”伏黑惠說,“喜歡一個人,就不會再對其他人心動,但松奈你對太多人心動了。”

“你說你喜歡所有人,可喜歡不是這樣的,喜歡不會對所有人都一樣。”他又說。

結城松奈一時楞住了。

“心動不叫喜歡嗎?”她咬著唇,問,“我對惠心動了,這不叫喜歡嗎?”

“可你的心動不是對任何人都會心動嗎?”伏黑惠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問她,“松奈的媽媽沒有告訴過你,喜歡到底是什麽嗎?”

喜歡是什麽。

這個問題很簡單,卻又很困難。

它似乎很值得討論,如果發到網上去提問的話,下面應該會有無數評論都在爭辯。

“…沒有。”結城松奈垂下頭,“媽咪沒告訴過我,喜歡到底是什麽東西。”

喜歡真是個覆雜的事情。

原來僅僅是心動不能代表喜歡。

“我和惠有不同的意見,我認為心動就是喜歡。”她突然握住伏黑惠的手,向前一步。

心裏的那頭小鹿不停地撞擊著結城松奈的心臟,每次遇到伏黑惠他們時,結城松奈的心臟都會心跳加速。

這不可能不是喜歡。

她皺眉:“一直心跳加速,這還不能代表喜歡嗎?”

伏黑惠沈默了。

他突然嘆了口氣:“松奈,你真的很奇怪。”

他不想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便扯開話題,轉而剛剛的話題:“松奈,我向你道歉,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不討厭你的喜歡。”他頓了一下,又問,“你可以繼續喜歡我嗎?”

“惠也很奇怪。”結城松奈不回答他的問題,“明明覺得我這種心動不叫喜歡,但卻還想讓我喜歡你,這樣的惠也很奇怪。”

“…可能是吧。”伏黑惠開口道。

他也有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了。

“惠喜歡我嗎?”結城松奈突然開口問。

伏黑惠卻將頭撇到一邊:“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結城松奈覺得自己突然明白了什麽。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惡趣味般說道:“如果惠完全不喜歡我的話,那我也不要喜歡惠了。”

見她這樣說,伏黑惠只能轉頭看向她。

他的耳朵都在發燙:“…有一點吧。”

通紅的耳垂出賣了說話者本人的心思。

結城松奈撲到他的身上,她抱住伏黑惠,亮晶晶的眼睛發著光:“傲嬌可不好哦,伏黑同學——”

傲嬌的伏黑同學拒絕說話。

“我也喜歡惠哦——”她嘻嘻笑著,說出讓人害臊的花,“是好喜歡好喜歡的那種。”

可伏黑惠卻不應下去。

他小聲說:“所以都說了,你的喜歡根本就不叫喜歡啊。”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結城松奈卻聽到了這句話。

但她裝作沒聽見。

她從伏黑惠身上跳下來,嬉皮笑臉地說:“好啦好啦,惠還有什麽事情嘛?”

*

喜歡到底是什麽?

第二天早上,結城松奈起了個大早。

她沒去教室,坐在操場旁邊的椅子上,靠著椅子的靠背,擡頭看向天空,思考著這個問題。

持續的心動也不能叫做喜歡嗎?

她的思考被男聲所打斷。

“鮭魚子?”熟悉的聲音從身邊傳來,看過去,是狗卷棘。

他手裏拿著飯團,眨了眨眼睛,又說:“鮭魚子?”

“是棘啊。”結城松奈坐直身體,她彎了彎眉頭,笑著詢問道,“棘平時都起這麽早的嗎?”

“鮭魚鮭魚。”狗卷棘坐到她身邊。

他伸出飯團,用眼神詢問結城松奈要不要吃,後者搖了搖頭:“算啦,我已經吃過早飯了。”

狗卷棘點點頭,他拉開衣領的拉鏈,正準備開口吃飯,卻看見結城松奈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又或者說看著他的嘴唇和口腔。

他覺得有些奇怪,閉上嘴巴,疑惑地看向結城松奈。

“不管看多少遍,都覺得棘的咒言很神奇呢。”她眨眨眼睛,還是緊盯著他的嘴唇,“而且,感覺也很性感呢。”

狗卷棘突然不知道該不該再繼續張口吃飯團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結城松奈這才反應過來,她轉過頭,不再看狗卷棘的嘴唇。

她將雙手都撐在長椅上,又看向天空,過了一會後,她開口詢問:“棘也認為我的喜歡不是喜歡嗎?”

“鮭魚子?”狗卷棘疑問。

“惠說對所有人都心動的喜歡不是喜歡,棘也這麽覺得嗎?”她想著昨天伏黑惠和她說的話,又說,“惠說喜歡是獨一無二的。”

狗卷棘這次沒有再用飯團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也讚同惠的說法,喜歡應該是獨一無二的,雖然這樣說可能會傷害到松奈,但我覺得松奈的喜歡應該不是喜歡。]

他將手機放到結城松奈的面前。

結城松奈怔楞一下。

“可是我會心動啊。”她說,“就像現在,在和棘在一起的每個瞬間,我的心臟都在加速,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她當真不知道害羞這兩個字該怎麽寫。

狗卷棘沈默了一下,又在手機上打著字。

[松奈真的很會說情話…我也搞不清楚松奈的心到底在想什麽了。]

還處於青春階段的狗卷棘不清楚女孩子的心思,雖然和伏黑惠同樣認為結城松奈的喜歡並不能稱之為喜歡,可結城松奈的話卻還是會讓他感到無措和害羞。

他突然想到什麽,又在手機上打著字。

[如果松奈真的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那不妨對每個人都做出同樣的舉動,然後問問自己的心?

如果是不喜歡的人,通過這樣的方式很容易就能辨別出來吧。]

作者有話說:

猜猜下章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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