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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我聞神仙亦有死(3)(增補1k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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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我聞神仙亦有死(3)(增補1k2) ……

主動親吻, 和被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鹿鳴意看著姜流照纖長烏黑的睫毛,上面沾著點淚, 好像被淋濕的羽毛,正輕輕顫抖。

而那雙她無數次凝視過、回憶起的,猶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緊閉著, 有點滴淚水自姜流照眼角湧出, 順著她白皙細膩的肌膚滑落。

清雅的檀香被放大, 隨著姜流照灼熱的呼吸, 淺淺拍打在鹿鳴意面上。

這個吻很輕, 落在唇角, 帶來柔軟、溫暖的感觸。

鹿鳴意發覺自己的身體裏似乎有萬千只飛鳥振翅而飛,令她克制不住地顫抖,洶湧的感情伴隨著急促劇烈的心跳即將呼之欲出。

她從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姜流照居然會吻她。

那可是姜流照。

聞名天下、性情冷清、一心向道的長虹劍尊,也是她與之相隔如天塹般的……師尊。

在這個吻落下來的同時,鹿鳴意眼前閃過了無數的畫面。

她破開黑暗,首先看到的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 眼前是一座普通的院落, 從房屋建築來看,似乎是北方的某處。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的女孩, 自她身邊走過。

看到那個女孩的臉, 鹿鳴意頓時瞪大了眼睛。

雖然還十分年幼,可那精致奪目的五官已經出具鋒芒,叫人瞧上一眼,便再挪不開視線。

原來姜流照……小時候看起來也不太活潑,更像文靜的類型。

鹿鳴意看著那個小小的人, 心中不免比較起來自己在十歲左右的年紀,正和沈鳴箏打鬧的厲害,於臨安城的大街小巷轉悠來轉悠去。

“娘親,阿娘。”十歲的姜流照脆生生開口,端著碗筷走近了屋內,幫忙布置餐桌。

在她面前是兩個女人,也是尋常人家的服飾打扮。

見姜流照來了,一人拍了拍她的腦袋,另一人則接過她手裏的碗筷,笑瞇瞇同她說話:“辛苦小照啦?真乖!”

姜流照唇角揚了揚,露出了屬於孩童的、被誇讚後靦腆的笑容。

這看起來是一場尋常的晚宴,桌上碗筷有四副,應當是還有客人要來。

可就在鹿鳴意細細凝視著年幼的姜流照時,眼前的景象驟然轉變,方才還和諧溫馨的房屋內,已然被一片血色所取代!

屋內多了兩個陌生女人,一人同樣衣著普通,一人一身黑衣,周身魔氣濃郁。

“你說這家人有藥材丹藥,原來就這點玩意兒?”那魔修輕嗤一聲,但拿東西的動作一點不停。

“大人,這……她們已經是我們家族裏最富裕的一房了!而且,這東西雖然品階不算高,但丹藥、符箓、法器一點不少不是?”另一個女人諂媚地說。

魔修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嗯,這倒確實。真要算起來,這戶人家是和你關系親密的堂親吧?你瞧瞧,她們還準備好好招待你呢!你可以不被優柔寡斷的情感所束縛,確實是我們魔修的作風!我會幫你在北護法面前美言幾句的。”

女人大喜過望:“多謝大人!”

在這兩人腳旁,剛剛還痛姜流照親昵互動的、她的母親們,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數道刀口,看起來是經過了殊死搏鬥,死不瞑目。

而其中一人的眼睛,正看向一個角落。

鹿鳴意順著看過去,見到了一雙凝著淚水的、充滿著恐懼與恨意的眼眸。

她覺得自己手腳冰涼,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原來、原來……姜流照的雙親也是為魔修所害。

她的母親們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也是拼命為自己的孩子爭取出了一線生機,讓她免於魔修毒手。

可不同的是,鹿鳴意被她的娘親蒙住了眼,未能見到雙親被殘害的血腥場景;但姜流照是親眼所見。

她不但見到了魔修的殘忍手段,甚至還要面對曾是自己親人的人,親自領著魔修來屠戮自己一家。

那個是姜流照堂親的女人,她可能曾經抱過姜流照,帶著她出去玩,和她們一家相處融洽。

所以今天夜裏,姜流照一家得知她要來,才會好好準備一番。

然而,對方帶來的卻是魔修與死亡。

鹿鳴意看著那個被藏匿在縫隙中的女孩,看著她已經滿臉淚水,嘴唇都被咬破,卻不洩露一絲聲音的模樣,很想走過去緊緊抱住她。

這個令人窒息的夜晚並沒有停留太久。

鹿鳴意眼前的視線轉動,她在一片漆黑中,看到身形高挑、穿著一身飄逸華貴長袍的姜流照,正和一個女人對峙。

鹿鳴意對那個女人稱不上陌生,因為之前她已經在姜流照的記憶中見過對方了。

然而,那個記憶中灑脫肆意、帶著幾分幽默詼諧的赤夜劍尊,在此時此刻昏暗無比的場景下,神情猙獰到幾乎讓人認不出來。

“長虹!答應我,你一定要死守五色石的秘密!!”

宋流楹嘶吼的聲音令鹿鳴意一震,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姜流照,卻發覺對方那張冰雕玉砌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堪稱驚恐和慌亂的神色。

姜流照呢喃著:“師尊,我……”

“答應我!!你的理想不是要天下和平嗎?若是五色石出世,這天下便不可能太平!”宋流楹一面說著,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腦袋,臉上滿是冷汗痛苦非常,“流照,求你、求求你!只有你可以做到、我只能交給你!”

姜流照也跟著蹲下身來攙扶住宋流楹搖搖欲墜的身子,道:“師尊,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的!你、你現在需要治療!我扶你出去!”

“不用!”

宋流楹猛地抓住了姜流照,指節用力到青筋凸起,雙目怒睜,死死盯著她最為驕傲的徒兒。

“姜流照,我要你發誓,以你的道心、你的生命起誓!你要守住五色石,不能讓它們危害人間,也不能讓任何居心叵測的人得到它們……若你有違背,便是天雷轟頂、魂飛魄散!”

鹿鳴意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喊道:“不要!”

而當時的姜流照已經從最初的慌亂中恢覆了理智。

她臉色蒼白到近乎沒有血色,可眼神卻在痛楚中漸漸平靜堅定下來。

鹿鳴意看著她清晰冷靜地開口:“當然。師尊,我姜流照以自己的生命和道心起誓,我會死守五色石的秘密,會護這天下的太平。如有違背,我便是魂飛魄散,不得好死。”

“好、好!”

宋流楹的身子劇烈顫抖著,重重松了一口氣,好像終於了卻心願。

她繼續說:“五色石的危害實在太大。盛夜……你師姐的心性不如你堅定,她比你更合適當一個宗主,卻遠不如你足以肩負守護五色石的責任。我不再放心她!赤焰石我會重新封印,這件事只能有你知道!”

姜流照靜靜聽著,扶著盛夜又想帶她走,眼中閃著壓抑的憂心與焦慮:“我知道了師尊。但你現在情況危急,我先將你送至藥峰接受醫治。”

可宋流楹一把將姜流照推開,整個人沈沒在黑暗陰影中:“你走吧!我要去完成那個封印!”

“師尊……”姜流照想要上前一步。

“離開!”宋流楹的嘶吼再度傳來,帶著殺意的靈力迸發出來,竟是將姜流照直接逼退了出去,“姜流照,不要忘了你發過的誓!”

這就是宋流楹留給姜流照的最後一句話了。

鹿鳴意站在一旁,看著姜流照楞楞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門,她臉上的理智和沈靜漸漸褪去,化為了一種茫然。

分明是截然不同的情緒,但鹿鳴意卻想到了那個十歲就親眼目睹雙親被親人所害的女孩。

過去數百年,姜流照已經不再是那個面對魔修,只能被保護起來的小孩。

她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尊號,被九洲所敬仰,她滿懷期待地想要突破至大乘期,和自己的師尊一同大破魔宗,給九洲一個長久的和平。

可五色石又讓這一切成為了泡影。

哪怕宋流楹在最後關頭暫時恢覆了清醒,可她確實被赤焰石蠱惑了。

而五色石是什麽?這個時候的姜流照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鹿鳴意又想起,再過去不到一百年,姜流照就要得知陪著她長大的師姐盛夜,早早就叛出正道,與魔宗同流合汙、乃至想要為一己私欲集齊所有五色石。

而她耗費心血培養的徒兒……也和五色石沾上了密不可分的關系。

像是為了證實鹿鳴意所想,她眼前的畫面再度轉換。

這次,她是無比熟悉。

這冷清而又整潔的裝飾風格,赫然是姜流照作為峰主時在劍峰的住所——淩霄閣。

此刻窗外風雪大作,屋內染著暖爐,床榻上有個人正窩在床上熟睡,將自己縮成一團,連腦袋都要埋進暖和的被窩。

那是一百八十年前修為已經跌落到練氣期,被扣上“克死”盛夜的“預言之子”名頭的鹿鳴意。

而在床前,有一個人影佇立,她分明是一身白衣,但與這片夜色融合的極好。

整個房間內唯一散發著明顯光亮的,是她手中那柄細長的、正細微閃著赤紅光芒的天品仙劍,“淩煙”。

鹿鳴意完全不記得這個夜晚,她應當是睡得極熟了。

姜流照在她床前站了一會兒,長發垂落,遮去了大半邊臉,叫鹿鳴意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但在這片寂靜中,姜流照緩緩擡起了握著淩煙的手,即將要揮下。

此刻晨曦石就在鹿鳴意體內,無論是要保存五色石,還是提防鹿鳴意被晨曦石蠱惑而危害人間,殺了她都是最好的方法。

趁著她熟睡、毫無防備、修為低微而又沒發覺五色石神威,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動手時刻了。

鹿鳴意看著姜流照將劍舉起,懸在半空,卻遲遲沒有落下。

那個高度,已經超出了揮劍的最佳角度,姜流照作為絕無僅有的劍尊,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屋外的風雪更盛,拍打在窗戶門扉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可屋內卻是一片死寂。

在這片寂靜中,鹿鳴意看到姜流照一點點彎下了她從來挺直的脊背,而那只握著淩煙的手,正劇烈顫抖著,連帶著淩煙劍刃的劍光也在忽明忽暗。

最後,那道赤紅的劍光徹底熄滅了——

劍靈感知到劍主的心,已經無法凝聚劍光,徹底失了戰意。

“淩煙”是由姜流照親手鑄造、匯聚九洲九種頂級材料而成的仙劍,哪怕是放眼同是天品的法器,也難有比它更為強悍的存在。

它陪著姜流照度過了數百年的時光,為她斬殺魔修、捍衛道義,那沖天到足以撕裂黑夜的赤紅劍光,對九洲無數人而言都是仿若救星的存在。

從未有人見過淩煙有此刻這般劍光渙散之時。

在劍光熄滅之後,屋內又漸漸響起了極其細微、壓抑的抽氣聲,若非仔細去聽,根本無從察覺。

鹿鳴意在見到淩煙劍光熄滅之時,已經震驚的無以覆加,這會兒聽到這反常的聲音,當即走上前,下意識想安慰:“姜流照!這沒事的……”

然而她走近,再看清姜流照面龐的時候,像是被生生釘在了原地。

姜流照,那個已經成為長虹劍尊、被譽為正道魁首、擁有無數簇擁者的女人,眼下竟然已經淚流滿面,淚水順著她優越的臉部線條滾落,滴到她的衣襟上落下點點濡濕的痕跡。

姜流照死死咬著唇,將一切哽咽都封在喉嚨裏,只有不斷落下的淚水證明她到底是如何的痛不欲生。

“姜流照……”鹿鳴意的心在顫抖中也跟著感到了抽痛。

姜流照對自己的師尊發過誓的,她要捍衛五色石的秘密,要保證正道不會被五色石所禍害。

可是,為什麽偏偏是鹿鳴意?

為什麽偏偏是她?又為什麽要是自己來面對這一切?

在姜流照無聲落淚之時,床榻上那個還在熟睡的鹿鳴意卻是一個翻身,露出一張微微帶著紅暈的、安寧無比的睡顏。

看著她這般安穩、寧和的模樣,姜流照終於再也壓抑不住,將淩煙收入劍鞘中,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哽咽:“嗚……”

鹿鳴意也要受不住了,她幾乎忘了這裏只是記憶,喊道:“姜流照!沒事的、沒事的!你動手啊!我不會再怪你了,這確實是唯一的法子!”

但最後姜流照的選擇已經顯而易見。

她第一次就沒能揮下去劍。

從那一刻起,她就徹底違背了自己的誓言與道心。

鹿鳴意痛苦地搖頭,她從來都不知道,一百八十年前姜流照那道帶著殺意的心聲,背後意味著什麽,又給姜流照帶來了怎麽樣的煎熬。

意識自回憶中抽出,鹿鳴意來不及去想自己為何能看到姜流照的記憶,在真實感知到姜流照溫度的那一刻,她便什麽都顧不上了。

鹿鳴意動了動自己的腦袋,急切甚至有幾分兇狠地吻上了姜流照的唇,令姜流 照很輕地哼了一聲,顯然是有些措手不及。

但哪怕鹿鳴意被束身咒束縛著,姜流照依然捧著她的臉,承受著她的吻,只是眼角滑落的淚水更多。

鹿鳴意撬開姜流照的唇齒,與她舌尖交融,帶著淡雅檀香的濕軟柔膩不再像上次那樣只能怯生生地觸碰一下,而是避無可避地承受著來自另一方的交融。

姜流照的呼吸比鹿鳴意更綿長,她一手扶著鹿鳴意的臉,另一只手則去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讓她在接吻時的姿勢能更加舒服。

鹿鳴意感受到那些觸碰,身子微微一顫,推開了一點,垂眸看著眼前的女人。

只見姜流照依然闔著眼眸,遮去了動情的模樣,但蒼白的臉比起方才,還是多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冷冽的玉也被染上了絢爛的色彩。

鹿鳴意聲音也帶著沙啞,不知道是哭的還是因為這個吻,她道:“姜流照,把束身咒解開。”

姜流照睫羽輕顫,搖了搖頭說:“不可。”

鹿鳴意又說:“難道到了這個份上,你還要拋下我嗎?”

姜流照睜開眼,見到的是同樣淚流不止的鹿鳴意,忍痛說:“小鹿……即便不去取赤焰石,我也就要死了。”

“總會有辦法的啊!”鹿鳴意失聲喊道,“連、連我死了都能覆生,保住你的命怎麽不行?!”

姜流照苦笑道:“你明知道這兩件事並不可混為一談……”

“我不管!!”鹿鳴意少有地近乎無理取鬧起來,又哀求道,“師尊,求你了……我們還有那麽多事沒有說,我曾經誤會責怪了你那麽久……”

姜流照剛剛才止住淚水,聽到鹿鳴意這番話,又險些落下淚來。

是啊,她有多少話想和鹿鳴意說!

那些未能說出口的愛意,那些逃避的過去,還有最初的最初,連鹿鳴意都不曾知曉的她們的初遇……

但姜流照覺得她當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師尊。

她愛上了自己的徒兒,沒有恪守作為師徒的禮節。

可作為一個愛慕者,她同樣也沒有守護好鹿鳴意。

就連自己臨死前,都壓制不住那些感情,這才增加了鹿鳴意此時的痛苦。

更卑劣的是,在鹿鳴意吻她、向她訴諸愛意的時候,她居然還能感到甜蜜和慶幸。

姜流照輕聲道:“小鹿,謝謝你……來到我身邊。讓我知道,全心全意信任一個人,同時也被那個人信任著,是多麽幸福的事。”

鹿鳴意瞳孔微縮,巨大的痛苦與絕望在她心中蔓延,讓她感覺自己即將被撕裂。

哪怕姜流照有再多用生命去換取赤焰石出世的理由,她都無法接受。

鹿鳴意喉嚨裏滾出一聲破碎的:“姜流照——”

她甚至都來不及去仔細看看姜流照的臉,視線就被白茫茫的一片所遮擋。

靈氣墻化為實質,將鹿鳴意四周都封閉起來,令她看不見姜流照離去的身影。

直到最後,姜流照都始終記掛著鹿鳴意不喜被黑色遮擋視線。

“姜流照!姜流照!”

鹿鳴意拼命掙紮著,可不知為何,這道束身咒是那樣的強勁,她幾乎是不要命地用自己的靈力去沖擊術法,那束縛著她的存在卻紋絲不動。

“你放開我!!放開啊!!”

鹿鳴意的聲音哭喊著,從未有過如此痛苦的時刻。

她覺得自己的心神當真要裂開,否則怎麽會痛到意識都快要模糊?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白色靈力墻和束身咒同時消散了。

鹿鳴意雖然恢覆了自由,但她心中卻一片冰涼,強迫自己不去想術法突然消失的原因——當施術者死亡,這些術法自然就會消散。

她想:或許是姜流照順利拿到了赤焰石,覺得沒有必要再束縛她了,所以就解開了這些術法……

可還沒等鹿鳴意帶著絕望的期待沖進正清堂內殿找尋姜流照的身影,她發覺已經有人自內殿中緩緩走出了。

那個身影,鹿鳴意同樣無比的熟悉。

來人身姿高挑頎長,比現在的鹿鳴意要稍矮一點,眉目明亮靈動,顧盼神飛,生得一副唇紅齒白的靚麗模樣。

那不是姜流照,而是——她自己。

鹿鳴意如遭雷擊地呆站在那裏,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會見到一百八十年前的自己。

在電光石火間,她仿佛明白了一切,但還來不及去細想,所有心神便都落在了來人懷中捧著的東西上。

“姜流照本來希望把這些都燒了的。但我覺得,交給你或許更好。”

“鹿鳴意”走了過來,原本深棕的眼眸此刻變為了淺淺的金色,打量著鹿鳴意,又將懷中的衣物、淩煙劍、碧綠的儲物戒指和耳飾,遞給了她。

原來,姜流照也只有這麽點東西。

鹿鳴意聲音沙啞地問:“她呢?”

另一個“鹿鳴意”歪了歪腦袋:“唔,你不是該知道嗎?那是宋流楹設下的血咒,姜流照解開後,她的身子就被咒語所吞噬了。本來這件衣物上都是血,我幫你打掃了一下。”

鹿鳴意沈默了片刻後,突然暴起,一把扯住眼前人的衣領,雙目赤紅道:“你這個混蛋!!為什麽?為什麽要做這些事?!你們不是神器嗎?不是拯救天下的五色石嗎?!”

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發難,晨曦石的手不由得一松,姜流照的那些遺物也就都摔到了地上。

晨曦石原本帶著輕笑的神情微變,她握住鹿鳴意的手,道:“我是隨便你發脾氣咯。只不過,姜流照這些東西摔壞了,你找誰修去?尤其是那個破破的戒指和耳飾,本來也算不上什麽稀罕物,先前就摔過一遭了,再摔成什麽樣可不好說。”

“別轉移話題!!”鹿鳴意吼了一聲,想到是姜流照的東西,又瞥了一眼,問,“姜流照怎麽可能戴那麽脆弱的東西!”

晨曦石攤攤手:“是啊,和她的身份很不匹配。但誰叫這是你死前,最後送給她的東西呢?”

鹿鳴意猛然呆住。

晨曦石趁機將她推開了一點,把自己的衣領理整齊,又從地上一件件小心拿起了姜流照的遺物,道:“一百八十年前,你為了給她慶賀八百歲生辰,為她準備了一塊可以用作儲物的玉牌,又找沈鳴箏煉制丹藥。

“這些東西都存放在你的儲物戒指裏。你死後,依照規定。戒指這一類財物都將交由沈家保管。你在宗門內的金霽閣,則歸屬於宗門的財物。在這之中,唯有這塊你沒有送出的玉牌,被姜流照留了下來。這塊玉牌後來被打碎了,她便做成了耳飾和戒指,隨身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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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咳咳,到這裏其實就差不多定股啦[可憐]感謝每一個看到這裏的家人

最後定師尊有許多個理由,準備等正文完結的時候在寫作話說~

後面還有幾萬字的劇情(應該吧),反正包he的[貓頭]咱們不寫be就是說

然後番外的話是每個人都會有本篇番外,if線作為全訂福利番外,包括蕭雨歇、沈鳴箏、姬緒雲的he/oe線,一條師尊的oe/be線,還有現代修仙大學的if線,除此之外如果番外有啥想寫的等完結的時候看看評論[親親]

本章還是評論區隨機紅包[讓我康康]另外推薦一首歌,草東沒有派對的《缸》,在設計劇情和人設的時候,聽這首歌真的很有靈感[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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