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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晚上可以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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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晚上可以留下來嗎?……

鹿鳴意聽到這劍法名為“思淵”時, 頓時就明白那些劍技為何會如此哀婉纏綿。

畢竟思念本來就像那連綿不斷的雨幕般,潮濕綿延,難以斷絕。

將思念比作深淵, 又是在金陵這個對她們來說有某種特殊意義的地方,怎麽都容易讓人品出幾分微妙的意味。

尤其沈鳴箏並不是那種喜歡表達感情、浪漫色彩高的人,即便是在過去和鹿鳴意形影不離的那些歲月裏,她也沒幹出過把自己的東西跟鹿鳴意的名字掛鉤的事。

劍法就更不用說了。

以沈鳴箏的身份地位和天賦, 這劍法遲早會名揚天下——就像姜流照的赤霄劍法一樣, 但她卻起了這麽個飽含深意的名字。

鹿鳴意原本是想轉移話題, 讓沈鳴箏別惦記著“以後一起去金陵”的答覆, 卻不想會得到一個令她更意想不到的消息。

過去她和沈鳴箏關系太好, 形影不離。節日或生辰的日子, 沈鳴箏會送上精心準備的賀禮,鹿鳴意回禮的同時,還會附贈幾句肉麻的話,而沈鳴箏會佯怒讓她別那麽不成型。

如今她和沈鳴箏的關系太難界定。她一直以為,自重逢以來,她對沈鳴箏冷言冷語過、大打出手過, 幾次三番讓沈鳴箏顏面掃地, 再加上過去那些事,沈鳴箏對她也該淡了不少了。

卻不曾想還有這麽一遭。

雖說鹿鳴意早先就知道沈鳴箏的本命佩劍的劍名是金陵, 但她當時只是覺得有幾分詫異, 完全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麽多往事。

劍的名字是“金陵”,劍法叫“思淵”,甚至還常年停留在凡人界。

此刻鹿鳴意確實感知到了一種相當微妙而粘稠的情緒,自沈鳴箏身上散發出來,要將她包裹。

即便沈鳴箏假裝無意地看向一旁, 可飄忽不定的眼神,繃直的脊背,握著“金陵”的手用力到骨節分明,都彰顯著她此刻緊張的心情。

鹿鳴意很輕地咳了一聲,說:“哦……這個名字,感覺和金陵的景色倒是很合適。”

沈鳴箏吐出劍名之後,一直提心吊膽,連掌心都沁出了點汗。

這會兒聽到她這輕巧的答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和懊惱,想著:鹿鳴意的反應也太平淡了,難道她沒聽出來這劍法名字的深意嗎?

但轉瞬,沈鳴箏又松了一口氣,認為自己方才還是有些太氣性上頭了。且不說她就這樣將自己掩藏的心思掀開有點太過潦草,就眼下這個局勢,是該談論這些的事的時候嗎?鹿鳴意這時候沒聽出來也是好事。

於是,沈鳴箏也點點頭說:“是啊,我當時也是泛舟秦淮河上,悟出劍法的最後一式後,也知道了這個劍法的名稱。沈家家主歷來都是修丹道的,但如今我……不想放棄劍道。”

鹿鳴意認真道:“丹劍雙修會拖累你的修煉速度。你已經修煉劍法百年,不差這一陣子,先專心修習丹道把修為提升上來,再重拾劍道也不遲。”

沈鳴箏柳眉緊緊蹙起,顯然並不願意,可她也知道鹿鳴意說的是實話,如今她作為沈家年輕的家主,至少要先把自己跌倒築基期的修為,重新提升回元嬰期。

鹿鳴意知道她不樂意,但考慮到沈家,還是說:“而且,你要恢覆最佳修煉速度,也不該繼續服用丹藥壓制體內的火靈根屬性了。你是天品火靈根,不該浪費了才是。”

提起這件事,沈鳴箏臉色微微一變,她又在悄悄打量鹿鳴意的臉色,見對方只是單純提及她的靈根問題,沒有想要談論故裏的意思,悄悄松了一口氣,撇撇嘴說:“我知道的,最近府裏的草藥也要多用來煉制其她丹藥。”

這樣交談一會兒,屋內方才那縈繞在兩人間綿密的氛圍被沖散了不少。直到門外沈家的門生來匯報,告知沈鳴箏,悟道場的一切已經準備好。

沈家給族人閉關修煉的地方即為悟道場,坐落在瑤光澗的東北角,占地面積極大,環境優美,靈氣充沛。只有沈家的嫡系族人以及親眷門生可以在此閉關修煉。

而一旦進入閉關,除非自己從修煉狀態中中斷,若是冒然打斷閉關,極有可能導致閉關之人靈力紊亂,甚至走火入魔。這也是沈鳴箏做足準備才敢來喚醒沈若輕的原因之一。

七月十九,陰沈多雨多日的臨安終於放晴。

悟道場內聚集了數位沈家的親眷門生,以及陣法師們早早布置下的靈氣輸送陣法,和各種高級防禦法器。濃烈升騰的靈力註入悟道場最深處的洞府中,數息後,一道更為強悍的靈力從洞府內沖出。

“何事?竟然讓我這個老東西出來?”

一道略顯低啞的聲音且帶著幾分不耐的聲音,傳遞到在場的每個人耳朵中,這是高階修士才有的、向多個人靈氣傳音的本事。

一眾門生行大禮齊聲喊道“恭迎老祖”。

沈鳴箏呼出一口氣,覺得心中的大石落下。

她上前一步,調動自己築基期的靈力擴大嗓音道:“奶奶,是我!”

而鹿鳴意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不少。

她想:沈若輕出關後,沈鳴箏算是有了一個真正堅強的依靠,沈家就可以徹底穩定下來了。

隨著沈鳴箏話音落下,一個高挑的人影便出現在了沈鳴箏面前。

女人和沈鳴箏看起來差不多高,五官看起來並無多少相似,唯有一雙多情的柳眉相似幾分。且她眼神犀利深邃,周遭氣場凝沈,一看便是歲月的沈澱。

“沈鳴箏?”沈若輕鳳眼微瞇,環顧四周,皆是陌生的人臉,沈鳴箏身旁還多了個漂亮女人,“你在這兒做什麽?你娘親呢?”

一提到沈翩塵,沈鳴箏呼吸一滯,但很快調整過來道:“十三日前,魔宗來犯。娘親她為了保護瑤光澗……犧牲了。”

沈若輕久久站在原地凝視著自己的孫女,這麽短一句話,她像是要花很長時間來思考一般。

過了許久,沈若輕才沈聲問:“魔宗?魔宗打到臨安來了?”

“不,是魔宗設計想要搶奪我沈家的秘寶以及汙蔑沈家,當時情況緊急,魔宗還叫來了雲和仙人,娘親實在不是她們的對手……”回憶起那天,沈鳴箏的柳眉緊緊蹙起,聲音也繃緊了許多。

沈若輕還在追問:“雲和?她不也閉關了嗎!怎麽會突然和魔宗扯上關系?”

一旁的鹿鳴意眼見沈鳴箏情緒劇烈波動起來,主動接過話道:“老祖,此事說來話長。但一切都關系一個人,就是前太清宗宗主、碧月劍尊盛夜!”

沈若輕再度把視線投向鹿鳴意:“哦,這位是?”

“她是鹿鳴意。”沈鳴箏的介紹對沈若輕而言更有分量,她搶先道,“奶奶,你……你之前見過的。就是我十歲生辰的時候,她和我一起的。”

沈若輕帶著細微壓力的打量視線從鹿鳴意身上掃過,似乎在回憶百年前的事:“哦——你這麽說,我有點印象了,是被翩塵帶回家的那個小孩。不過,小姑娘變化真大啊,當年看起來和現在可真是判若兩人。”

鹿鳴意心說這確實得是兩個人了,面上卻是微微彎腰抱拳行禮:“老祖,這事說起來也是一言難盡。但如今魔宗在外,九洲已經陷入徹底的混亂,沈家更是群狼環繞。我想,先和您描述清楚局勢的來龍去脈更為重要。”

沈若輕原本掌握著話題的走向,但鹿鳴意這番條理清晰而又充滿禮節的姿態,讓話題的主導落到了自己手裏。

沈若輕這回正色看了鹿鳴意幾眼,對沈鳴箏道:“行,回去說。”

沈鳴箏和鹿鳴意領著沈若輕來到了鳳凰臺。

見沈鳴箏始終讓鹿鳴意在身側,沈若輕眸色更深,一眼就瞧出這之中的不同尋常。

而沈若輕講述整件事情經過的也是鹿鳴意。她口齒清晰,言簡意賅,很快便將事情講述完整。

在確切得知自己女兒是為了保護瑤光澗而選擇自爆,屍骨無存,又險些魂飛魄散永世不入輪回後,沈若輕又久久沒有言語。

她靜靜聽完夏渙為了保住沈翩塵的神魂,選擇祭出自己的神魂並就此昏迷不醒,之後沈沈嘆息一聲,只說出來一句“苦了你了”。

這話顯然是對沈鳴箏說的。

鹿鳴意註意到沈鳴箏的眼眶霎時間又紅了起來,但那層水汽又被她狠狠壓了下去。

而聽到鹿鳴意和姜流照真的找出來了翠影石,沈若輕有幾分訝異,但當她知曉盛夜要搶奪五色石來追求飛升永生,她又陰沈地冷笑好幾聲:

“還真是後生可畏啊?居然還真有人指望上五色石了?”

這下,意外地輪到鹿鳴意和沈鳴箏了。

沈鳴箏道:“奶奶,你、你也知道五色石?”

沈若輕睨她一眼,沒好氣道:“你也不想想你奶奶我今年多少歲了?再想想你太奶、我奶奶是多少年前的人?”

鹿鳴意立刻反應過來:“老祖,你的意思是,之前你就曾見過翠影石?”

沈若輕很幹脆說:“沒有直接見過,但我幫我母親、奶奶銷毀過沈家的家史。”

“銷毀……”

沈若輕娓娓道來:“自我奶奶之後,每任沈家家主見到的沈家家史都是經過大面積修改的。而在最初的記載中,確實有那個勞什子翠影石的存在。沈家最初並不定居在臨安,而是在華北的燕京。華北世家、宗門眾多,勢力鬥爭嚴重,第三任家主沈昭獲得了這顆翠影石,是家族歷史上第一個大乘期修士。”

“無論是什麽時代,大乘期修士始終是鳳毛麟角的存在。那位家主讓沈家在燕京脫穎而出,已經儼然成了華北的第一世家。那之後,她便想要繼續擴張勢力,但面對中部的太清宗和西邊的蕭家,沈家當時底蘊不足,還不足以和這兩個頭等勢力抗衡,便只能暫時盤踞在華北區域。”

鹿鳴意道:“這得是……萬年前的事了吧?”

“是。畢竟我已經是沈家第十四代家主了。”沈若輕挑挑眉,“但沈家就是在那段時間迅速發展起來的,等到後面第五、六代家主,沈家已經是整個九洲僅次於太清宗和蕭家的勢力的,並且,它是底蘊最單薄的那個。因為太清宗和蕭家的歷史,是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末代,但沈家當時發展不過百年。”

沈鳴箏忍不住道:“存在時間多少能證明什麽?誰說後人一定不如前人!”

沈若輕深深看了沈鳴箏一眼,道:“當時應該非常多人這麽想。家史中記載,那些年想要成為沈家門生、家仆的人簡直數不勝數,人人都以能進入沈家為榮,認為自己的前途不可限量。在這樣的觀念下發展的家族,毫無疑問會充滿了幹勁與鬥爭性。所以很快,沈家上下便希望自己能成為九洲的第一勢力,它對族人和門生的要求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鹿鳴意心想,沈家能短時間發展這麽快,必然和翠影石脫不開幹系。

但聽到目前為止,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麽問題,五色石給沈家帶去的是全然正面的作用。

可緊接著,沈若輕便話鋒一轉:“就這樣,沈家發展到了第九任家主沈璇手上。這位家主是沈家家史上相當濃墨重彩描述的一位。”

沈鳴箏聽的仔細,但也不忘給鹿鳴意解釋:“沈璇是決定沈家遷徙的老祖,將沈家從燕京搬遷到臨安,並且修建了瑤光澗。她也是沈家家史上最近的一位大乘期修士。”說完,她又頓了頓,道,“同時,她的道侶也是唯一一個修為不達化神期且出身平凡的普通人,很早就離世了。”

沈若輕輕笑一聲:“其實,沈璇和沈家尚且在燕京時,九洲曾經發生過一些離奇的事。那時候,各地如果出現了什麽嶄露頭角的天才,八成都會在未來幾年內夭折。一開始沒人在意,畢竟修士這一生總要面臨無數生死危機。可如果接連不斷,這事就相當蹊蹺了。尤其是,那些天才有相當一部分是在華北的。”

鹿鳴意和沈鳴箏的神色都變得有些緊繃。

沈若輕見她們如此,聳了聳肩:“不錯,這事確實和沈家有關。而且,就是你方才提及的那位……沈璇的道侶。”

“什麽?!”沈鳴箏驚呼一聲,握緊了手,“她、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鹿鳴意已經反應過來,問:“因為翠影石?她……出身平凡、天賦不足,而當時沈家正飛速發展,一個要爭取天下第一的家族,卻有一個並不出眾的主母,既不能為家族出力,又沒法為家族爭取名聲,於是被翠影石利用,也利用翠影石,完成了這些屠戮行為?”

“基本沒差了。”沈若輕森森一笑,玩味看著鹿鳴意,“你對翠影石的特性看起來很了解啊?”

鹿鳴意面上笑笑,心裏說:我不但了解翠影石,隔壁的墨瀾石和晨曦石也很熟悉呢。

“當時這位主母一心希望沈家能成為天下第一的家族,那些新生的天才們若是不加入沈家而選擇其她勢力,她便將其扼殺在尚未成長起來之時,讓沈家成為名頭最盛勢力。”沈若輕靠在椅子上緩緩道,“但這事被沈璇發現了。她不明白妻子為何會變成這樣,卻從她身上發現了本該存放在家族寶庫裏的翠影石。當時的細節,家史裏並未記載,只說主母癲狂說明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沈家。

“沈璇不能放任妻子犯下滔天罪行而不管不顧,最終她選擇親手殺了妻子。”

鹿鳴意不禁想起了夏渙,心中異常後怕。

若是當時她沒有拼死阻止夏渙,若是讓夏渙拿到翠影石,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沈若輕繼續道:“翠影石自那之後,便消失在家史之中,想來也是沈璇的手筆。但真是令人意外,你居然真的能找到?分散在瑤光澗的綠植內……這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我見到家族秘寶是噴壺的時候,還以為沈璇是破罐子破摔,覺得沈家不需要什麽秘寶。”

“所以,五色石當真是這等恐怖的東西……”沈鳴箏顯然也是回憶起那天夏渙猙獰的樣子,面上一片慘白。

沈若輕道:“恐怖,但也很有力量。不然當年那人修為不過元嬰,怎麽潛入各大勢力暗殺?但依賴五色石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最後只會讓自己變得瘋魔。在我看來,我沈家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這麽些年來,我們也能成為天下第一家!

“只不過,後來遷到臨安,依然家主動了找到翠影石的念頭。到了我奶奶這一輩,認為這本家史的存在,可能會讓一些頭腦不清醒的後人存在找到五色石的執念,便開始動手修改了。”

末了,沈若輕下定論道:“我記得盛夜這女人修為也不低吧——起碼比我高——做什麽非要這動這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她嫌自己命太長了?”

鹿鳴意道:“或許是飛升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像雲和仙人和玄微真人這等大乘期修士都無法抵抗。”

沈若輕又是一聲冷哼,可面對兩個大乘期,她洞虛中期的修為實在有些不夠看。

她問沈鳴箏:“你宣布站在盛夜的對立面,支持太清宗,且指出盛夜和魔宗勾結?你可知這樣沈家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沈鳴箏聞言,柳眉一豎。

她先前面對自己這位並不熟悉的奶奶,始終帶著點隔閡和生疏的敬重,這會兒琥珀色的眼中倒是燒起了火,咬牙道:“是!我知道這樣會把沈家推到風口浪尖,但我不可能忍著!是盛夜和傅婉害死了娘親,我一定……一定要報仇雪恨!”

沈若輕嘆息著點點頭,道:“這事你不能算做錯了。家族的家主被害死,若忍氣吞聲,定然要叫旁人看了笑話!”

說完,她又看向鹿鳴意,這次眼中多了幾分柔和:“鹿鳴意對嗎?多謝你,看得出來,沈鳴箏這家夥很信任你。這段時日以來,想必你沒少幫她。”

鹿鳴意忙道:“老祖您客氣了!沈家把我養育大,沈姨母和夏姨母對我來說恩重如山,我不可能什麽都不管的。”

一旁的沈鳴箏聽到鹿鳴意的解釋,心中自知她說的完全沒錯,但也不禁想:鹿鳴意留在沈家,是全然因為自己雙親的恩情嗎?就沒有……絲毫是為了我的?

但還沒等沈鳴箏那帶著點酸澀的情緒鋪展開,沈若輕對鹿鳴意感嘆說“好孩子”後,話頭又對準了她,神色有疑惑有審視:“不過沈鳴箏,你身邊的人、還有沈家這麽些門生,再加上我,撐起沈家或許不算什麽難事。但如今你是家主,你怎麽才築基期的修為?按照你的年齡,這不應該吧?”

鹿鳴意心中“咯噔”一下,看向身旁,只見沈鳴箏神色僵住,臉上血色也褪了大半。

修為對沈鳴箏一向重要,現在她成了家主更是如此。

然而,她卻掉到了築基三層,這個堪堪達到禦劍飛行要求的修為。

沈鳴箏沈默許久,才組織好語言,提及了噬靈蠱這種離奇蠱蟲的存在。

沈若輕眉頭一皺:“你中了蠱?你當時可是沈家的獨苗,翩塵當是給你配了不少護衛的,你怎麽會中蠱?”

這件事就更讓沈鳴箏難以啟齒了。

最終,還是鹿鳴意說:“老祖,當時……蠱蟲是在我體內。沈鳴箏她是替我轉移了蠱蟲。”

沈若輕意外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神色幾經變化。

沈鳴箏覺得面上一陣發燙,心更像是被數千根鋼針刺中,難堪得她想要直接逃離這裏。

“這樣。那鹿鳴意,我有寫話想單獨和沈鳴箏說說,勞煩你先在外面等一會兒行嗎?”沈若輕說的客氣,並不見為難。

鹿鳴意答應得從善如流,也能猜到沈若輕要單獨和沈鳴箏說些什麽。

沈家子嗣到如今已經十分稀少,沈翩塵和沈鳴箏都是那一輩的獨女,身份金貴而特殊。

沈鳴箏可以沖動傲氣,可她的生命安危是絕對不容冒犯的存在。

這件事說起來,鹿鳴意是純粹的無辜。她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沈鳴箏轉移蠱蟲的事,後來知道了,噬靈蠱也已經被姬緒雲催發,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但對沈若輕來說,必須要讓沈鳴箏知道自己生命的重要性,她如今背負著整個沈家,不能因為一時沖動而至自己的生命於不顧。

鹿鳴意站在鳳凰臺二樓的平臺上眺望遠方,今日是個難得的晴天,瑤光澗也總算恢覆了點昔日的靚麗景色,成片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看了一會兒,突然註意到在鳳凰臺前,有一棟被重重梧桐遮擋住的建築。

鹿鳴意對這方位的建築還有點印象,正是她重返瑤光澗那日、遇到那個可憐的名為望春的家仆的地方,似乎是名為……梧桐殿。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鹿鳴意可以看見建築飛揚的屋檐。

而從形狀和裝飾來看,她覺得隱隱有些熟悉。

然而,梧桐殿實在被遮掩的太嚴實了,鹿鳴意自鳳凰臺看去,始終只能看到那一角。

在這時,鹿鳴意身後的房門被推開了。

沈鳴箏緩步走了出來,她的臉色算不得多好看,但也沒有方才那麽慘白,只是有幾分沈悶和壓抑,和她那張明艷的臉十分不相符。

對這種陰沈,鹿鳴意也覺得似曾相識。

但郁色並未在沈鳴箏臉上停留太久,見到鹿鳴意依然在門外,她松了口氣,眼神也亮了點。

沈若輕從屋內走出來,對沈鳴箏說了一聲先走後,眼神深邃看了鹿鳴意一眼,沖她點點頭,便離開了鳳凰臺。

鹿鳴意看向沈若輕離開的方向,問:“你們說清楚了?”

“嗯。”沈鳴箏點點頭。

緊接著,沈鳴箏輕輕吸氣,不等鹿鳴意說什麽,擡手捏住了她的衣角,微微低著腦袋不敢看鹿鳴意,啞聲說:“明天你生辰,我、我們說要一起吃飯,你還記得吧?就像以前那樣。鳳凰臺裏,你的房間也還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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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if線,最終會以福利番外的形式放出來~

因為走向、選擇完全不同,最後導致的結局也會不同,所以劇情線應該都會略寫,專註寫感情線這樣[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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