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小臂上傳來柔軟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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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小臂上傳來柔軟感觸……
鹿鳴意“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 因著手上帶了點力，這聲響動遠比平日裏要大些，震得她手心和心頭都有些發麻。
她垂眸看著手中的漫浪, 這暗藍色的槍此時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但槍尖半數染上了些鮮紅，瞧著萬分醒目。
至漫浪被鍛造出來至今還不到七日，這是它第一次沾血。
鹿鳴意曾想著, 能讓漫浪開刃的, 就算不是斬殺魔修, 也該是助她獵殺妖獸。
倒是從不曾料到, 它的第一次出擊, 染上的是人血。
鹿鳴意的呼吸沈了幾分, 她能感知到門外細微的靈力波動，想來是蕭雨歇並未離開。
她心中冷道：難不成這人真要在門口候著？
但很快，她又把這些糾結的想法拋開。
刺下那一槍，已是將重生之後，她和蕭雨歇的五劍之仇了結，如今她們依然是沒有關系的陌生人。
蕭雨歇就算在她門口待上幾天、十幾天又跟自己又何幹系？
更何況, 以蕭雨歇那般愛惜名聲的人, 怎麽可能不顧身上傷口就幹站在門口，等著被人發現, 然後大做文章, 傳播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聞？
鹿鳴意輕嗤一聲，一面運轉靈力將漫浪槍尖上的血水蒸騰了去，一面心說：蕭雨歇如今倒是對表妹更上心了。從前是藏得嚴嚴實實找替身，如今是明目張膽地助紂為虐。
只是讓謝問心道歉，她都不忍心, 看來這位蕭家主這一百八十年來真是多了不少“柔情”！
但比起這些，鹿鳴意更覺得麻煩的是，從蕭雨歇說的那些話來看，對方如今應該也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
暫且不去想那些令她無語的“找替身”、“求原諒”的事，光說這些人都如此平和地接受她死而覆生這回事，就已經是最大的反常了！
鹿鳴意在屋裏來回踱步，她首先想，不論旁的事如何，她日後必須避開沈鳴箏。
且不論那些恩怨，單說沈鳴箏這動不動就拿出故裏、處處逼問她的行為，稍微了解點的人恐怕都會覺察到其中的問題。
再跟沈鳴箏遇上幾次，她這重生了就要跟沒重生一樣了！
再說她借屍還魂這事，恐怕當真不是一個巧合。
她死後，必然還發生了一些事。
但要去調查嫌疑最大的姜流照，這實在是一件太難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鹿鳴意無法保證自己面對有殺身之仇的姜流照時，能全然地保持冷靜。
事關前生死亡的事依然想不出什麽出路，鹿鳴意又決意把這件事暫且放下，想著當務之急還是琢磨噬靈蠱的事。
於是，她斂去那些紛繁雜亂的思緒，盤腿坐到床上開始修煉。
一夜過去，鹿鳴意再睜開眼時，感覺自己已經隱隱摸到了築基六層的門檻。
旁人都是越往上修煉，速度越慢；但她這身子，築基期的修煉速度居然比練氣期還要快得多。
不到半月，居然就要連跨兩層！
恐怕要不了兩年，她就又能突破至金丹期。
從引氣入體到結成金丹，一共連五年都沒花到，這到底是什麽概念——
要知道前生鹿鳴意被譽為九洲“天資第一”，突破到金丹期，也是花了將近五十年的時間！
鹿鳴意眨了眨眼，坐在床上懷疑人生，直到聽到門外傳來些許的嘈雜聲。
她周身首先都警惕起來，以為蕭雨歇還在門外，可隨即，她又聽到了一些輕微的交談聲，原來是醫修們每日為染上噬靈蠱的修士們醫治的時間到了。
鹿鳴意邁著步子走到門前，輕緩地推開了門。
今日還下了點小雨，數十位穿著各色衣袍的人周身縈繞著護體的靈氣擋雨，而後分別走入各個屋子裏。
這些醫修們身上不同的衣服，彰顯著她們來自不同的世家和宗門，如今統一集合到天衍宗，參與治療和抑制噬靈蠱的研究中。
能有如此凝聚力和號召力，可並不容易。
鹿鳴意想到來渝州時看到的那些浮空城，垂眸看向屋前的臺階。
那個灑下屬於蕭雨歇鮮血的地方，如 今是毫無痕跡，白玉臺階如最初那般潔白瑩亮。
昨天夜裏，鹿鳴意開始打坐後，就潛心進入了修煉之中，也沒去管門外的人，自是不知蕭雨歇是何時離開的。
蕭雨歇離開前，清掃了這些血跡。
鹿鳴意愛好整潔，蕭雨歇更是。
只是她日程太過繁忙，不但要修煉、在宗門內擴展人脈，而且還要處理家族事務、提防那些野心勃勃的長輩，是以，蕭雨歇的清塵咒修習得極好。
鹿鳴意雖然在姜流照那兒修習了清塵咒，但一開始遠遠不如蕭雨歇施得好。
於是，蕭雨歇又一點一點從基礎教她，到最後，她的清塵咒也是施得最好的術法之一。
鹿鳴意微微闔眸，斂去那些不該出現的回憶，只希望在昨日那一槍後，知道了她真實身份的蕭雨歇能不再來找她。
昨天議事堂沒商討出什麽結果，一部分人決定再去江夏，看能否找到開啟秘境的辦法，再進去找找那狐貍；天衍宗這邊的主要安排還是研究蠱毒並照顧病患。
鹿鳴意放下那些雜七雜八的心思，也把註意力都放到了噬靈蠱這事上。
她懷疑那金毛狐貍有可能是某個魔修的分神，但這無憑無據的，一時半會兒也難有進展。
鹿鳴意站在門口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去祁映雪的屋子找人。
祁映雪不知何時開始，也在懷疑她的身份，為了避免麻煩，她也不該再去見這位前小師妹的。但見過那金毛狐貍的，便也只有她們二人。
祁映雪是金丹期，說不準對於那狐貍，會有一些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而越過她自己的屋子，往這片房屋深處走，一股濃烈而透著苦澀的藥味兒便鋪天蓋地地湧來。
前生好長一段時間，鹿鳴意都是繞著這股子藥味兒過的。
為了解決那不知為何的修為倒退，她著實吃了好一陣子藥。直到密集醫治了一兩年，她的狀況沒有絲毫改變，那些藥才停了下來。
這會兒面對這些，鹿鳴意倒也沒多受不住。
她來到祁映雪的屋子前，敲了敲門，候了一會兒後，一個用白布蒙著口鼻和額頭，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打開了門。
這人一見到鹿鳴意，上挑的狐貍眼就彎了起來：“道友，你來找人？”
鹿鳴意沒想到這麽巧，恰好是雲絮在給祁映雪治療，點了點頭應聲。
“那要等一會兒哦，畢竟治療才剛開始，你要不先回去等等？這邊藥的味道很濃的。”雲絮笑吟吟說著。
“沒關系，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如今治療噬靈蠱的方法。”鹿鳴意也面露淺笑。
她跟剛出山那陣比起來，略微瘦了些，就更襯得高挑，但全然不會給人壓迫感，笑起來一雙眼睛比上品仙劍的劍鋒都要明亮。
雲絮覺得這人大抵是比自己的眼睛更為勾人的。
她心中笑了幾聲，主動退開：“那好，我會好好為你展示我的醫術的。”
對於如此明晃晃暧昧的試探，鹿鳴意面不改色，依然是淡然淺笑，保持禮節的同時，也保持了距離。
只是在看到屋內躺在床上的那個人時，那些笑意被斂去，轉而是略顯凝重的覆雜神情。
抵達天衍宗不到兩日，祁映雪的狀態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她裸露在外的鎖骨凸起的明顯，清麗面龐蒼白而又凝著一層薄汗，細眉微微蹙起，唇色淺淡，瞧起來當真是飽受折磨。
覺察到有人靠近，祁映雪眼皮抖了抖，緩緩睜開眼，看到了一張陌生而熟悉的臉。
“……師姐……”
聽到這聲虛弱的呼喚，鹿鳴意呼吸一滯，心頭的感情更為沈重。
但想到雲絮還在這兒，她也只能笑笑說：“祁道友，我是景遙，我來看看你。”
祁映雪睫毛抖了抖，卻仍是擡眸望著鹿鳴意，好似在分辨她到底是誰。
“好啦祁道友，我們還是先繼續治療了。等治療完後，你再和這位朋友敘舊吧。”
雲絮走上前擋在二人中間，拿起一塊幹凈的手帕讓祁映雪叼住，掌心凝聚起綠色的靈力，放置在祁映雪的小腹上，柔和而舒緩的靈力伴隨著藥劑的苦澀充斥了房間內。
然而，即便是如此平和的靈力，卻依然讓祁映雪臉色驟變。
她眉頭緊緊蹙起，面上原本蒙上的一層薄汗此時變得更為劇烈，豆大的汗珠自她額頭滑落，沒入發絲之中。至於那被塊手帕，早已被她死死咬住。
即便只是旁觀，她的痛苦也是顯而易見的。
鹿鳴意的眉頭也跟著蹙起，她沒忍住問雲絮：“這個治療是什麽方法？為何會如此痛苦？”
“噬靈蠱寄生在修士們的丹田，必須謹慎處理。目前只能用抑制類丹藥輔助醫修們的靈力，在減弱噬靈蠱的活性。”雲絮手上的動作不停，同時對鹿鳴意解釋道，“但畢竟是對丹田動手，修士們的丹田有多敏感，你肯定也是知道的。”
鹿鳴意知道噬靈蠱棘手，但也沒料到這蠱蟲連治療過程都會讓病患如此受折磨。
她又問：“這樣治療一次，能延緩多久？”
“治標不治本，頭幾次效果比較好。但最多一年後，這些蠱蟲就會生出抗性，到時候只能用別的、效果更差的方法。”雲絮淡聲說，“祁道友目前是從金丹中期退後到金丹初期，保持治療的話，大概這一年都不會跌出金丹期的。”
能不跌出金丹期，或許已是最好的消息了。但也只有一年。
鹿鳴意眉頭蹙得更緊，看著祁映雪因為疼痛而急促喘息的身子，噬靈蠱對她造成的沖擊更大了些。
而在施展靈力術法的雲絮，則用餘光將鹿鳴意的神色盡收眼底。
這一輪治療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等雲絮施術完畢，她也有些脫力，起身時的身子輕輕晃動。
“唉，小心！”
鹿鳴意眼疾手快，伸手將她扶住並拿了個凳子讓雲絮坐下，隨後飛快的抽回手。
雲絮在覺察到另一個人掌心的溫度時，有一瞬間的楞神，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眼波流轉萬分嬌媚：“多謝道友，不然，我說不準就要摔倒了。”
鹿鳴意：“……”
也沒有那麽誇張吧！
她默默決定之後要跟雲絮保持更遠的距離。
而躺在床上的祁映雪，還在小聲地喘著氣，她雖然並非是施術人，但瞧著比雲絮要疲憊許多。
鹿鳴意見她如此，亦是一聲極為淺淡的嘆息，她自己搬了個凳子坐到祁映雪床邊，輕聲說：“……你現在覺得怎麽樣，有稍微好些嗎？”
聽到鹿鳴意的聲音，祁映雪緩緩睜開了眼，她眼中因為疼痛而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也啞些：“……好很多了。”
鹿鳴意心頭又再嘆息，只想要趕緊找出噬靈蠱的解決辦法，接著問：“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那天我們在江夏秘境見到的那只狐貍，你覺得她有什麽特殊的嗎？”
一聽到狐貍，坐在靠後位置的雲絮長睫顫了顫。
“狐貍？我記得她……很奇怪，像是有很高靈智的樣子……是在元嬰期之上的妖獸。”祁映雪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回想的樣子。
而因為動用大腦，牽扯到了疲憊的身體，她的腦袋傳來一陣刺痛。
“唉！好了好了，別去想了。”鹿鳴意見祁映雪面上痛苦更明顯，急忙握住她的手腕，安撫說，“和我想得差不多，看來這條線索當真不好找。但你別擔心，我去處理這件事，你先好好養病。”
祁映雪的手腕很涼，而鹿鳴意掌心溫熱，柔軟溫暖的感觸自她手上傳來，叫祁映雪的呼吸又有幾分急促。
她張了張唇，想要說點什麽，可鹿鳴意已經收回了手。
祁映雪心頭又湧起幾分失落，但面上瞧不出什麽，她只是低聲說：“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別擔心。現在你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鹿鳴意一聲輕笑，語氣輕緩。
其實她還有一些問題想問，但這會兒，為了讓祁映雪更好地休息，她猶豫一瞬，還是決定不再問了。
真要說起來，前生她和祁映雪的矛盾也不算特別大。
畢竟她們只認識了不到一個月，論起親疏遠別，自然是將她帶回太清宗、收為親傳門徒且傳授赤霄劍法的姜流照，更得祁映雪信任和依賴。
祁映雪聽從姜流照的安排，和聽玉一起監視她，大抵也能稱得上一句合情合理。
如今面對祁映雪，鹿鳴意唯有一聲嘆息。
她不會再靠近這位前小師妹，但也希望能早日解決噬靈蠱的問題，讓對方、還有眾多修士不再如此痛苦。
正當鹿鳴意準備同祁映雪告別，讓對方好好休息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鹿鳴意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子，就聽到開門的雲絮恭敬喊道：
“見過長虹劍尊。”
霎時間，鹿鳴意唇角的弧度一僵，那些關於她死亡謎題的疑問又湧了上來。
就連放在身側的手，也在下意識地收攏。
“無需行禮，本尊來看望徒兒。今日的醫治可是已經結束了？”
清冽的聲音夾雜著細微的雨聲，一點點傳入鹿鳴意的耳朵裏。
“是的，已經結束了。劍尊請進吧，我就先……”
在雲絮穩重平緩的聲音裏，鹿鳴意緩慢而優雅地站起轉身，看著那個逆著光走進來的女人。
雨天的天光並不亮，反而有些暗，讓姜流照如冰玉雕砌的面龐忽明忽暗。是一如往常的出塵挺拔，一如往常的冷漠淡然。
唯一不同的是，也不知是不是來見徒兒的原因，姜流照一直纏繞周身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意盡數消散。
鹿鳴意飛快地掃她一眼，面上勾出一個虛偽的謙遜樣子，微微低頭抱拳，笑著禮道：
“見過……長虹劍尊。”
她這般淡定從容，反倒是躺在床上的祁映雪有些緊張，掙紮著要起身，喘息說：“師、師尊……你來了？”
姜流照快步走過來，與鹿鳴意擦肩而過，扶住祁映雪讓她躺下，垂眸看她低聲說：“你先歇著。”
她走動時，有很清淺的檀木香裹挾著些許水汽，漂浮在鹿鳴意的呼吸中。
鹿鳴意眉梢微動，忍不住摩挲轉動著手指上的儲物戒指，想幹脆就這麽走算了。
但此時姜流照、祁映雪和雲絮三人都在場，她又不能表露出任何不對。
於是，鹿鳴意只好壓著心底那些不快，主動開口：“既然長虹劍尊來看望祁道友，那晚輩也不打擾了。雲師姐，我跟你一起走吧。”
雲絮眉毛一挑，眼中的玩味一閃而過，但卻是很快笑著應下：“好啊！”
就在鹿鳴意即將踏出房門的時候，她身後突然傳來一句“等等”。
這個聲音有些低，還有些含糊，但因為音色太特別，鹿鳴意聽得很清楚。
“師尊……”祁映雪也有些意外，她聲音發著抖，帶了點試探地看向自己面前的女人。
姜流照是半闔著眼眸的，她略微側過身子，好似是在看鹿鳴意的背影，但哪怕是離得最近的祁映雪也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緒，只能註意到她輕輕摩挲著細長指節上瑩白戒指的動作。
“景小友。”姜流照動了動唇，說，“我聽三個徒兒說起了九洲秘境的事。是太清宗有錯在先，我代我那徒兒向你道歉。此外，還有補償一事……”
“長虹劍尊太客氣了。”鹿鳴意連頭都沒回，聲音裏卻是帶笑，“膽大包天”地直接打斷了姜流照的話，“道歉和賠償，我自己會找你的徒兒要。畢竟，冤有頭債有主不是嗎？”
身後沒有再傳來聲音，鹿鳴意也沒有再停留。
姜流照靜靜地立在原地，直到那高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才緩緩收回視線。
“師尊，你、她……”祁映雪心頭有諸多疑問想問，雖然知道姜流照不會告訴她，她還是吐出了幾個字。
姜流照輕緩地在她床邊坐下，隨著她的動作才能註意到，這原本修身的宗主服對她而言，竟也顯得相當寬大。
她的確沒有回答祁映雪那些未能問出口的問題，只是輕聲說：“是我不該……”
那頭的鹿鳴意離開祁映雪的屋子後，默念了幾遍《靜心》，把一些雜亂的心思拋開，呼吸這才歸於平穩。
倒黴！真是大大的倒黴！
她把自己這接連被故人追上的經歷暫時歸結為運氣不佳，並開始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廟裏燒香一下。
“道友，別走這麽快啊？”
然而，身後突然傳來的一聲柔媚嬌笑，讓鹿鳴意頓時感覺眼前一黑。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雲絮純粹是人前裝著穩重，實際就是個纏人性子！
鹿鳴意強擠出一個笑，盡量讓自己顯得隨和疏遠點：“雲師姐，你還有什麽事嗎？”
“哎呀，難得遇上，我們聊聊嘛！”雲絮好像完全沒覺察到鹿鳴意的疏離之意，直接走到她身邊攬住她的手臂，“剛才那可是太清宗唉！你居然就這麽拒絕了對方的補償要求？”
小臂上傳來明顯的柔軟感觸，緊貼著她，有稍燙的體溫傳遞過來，叫鹿鳴意差點嚇得跳起來。
她耳尖微紅，把手從雲絮懷裏抽出，聽到“太清宗”的名號，腦袋更疼，張了張嘴正要反駁。
雲絮卻是自己跟著說下去：“嗯……不過這麽做也有好處。畢竟，不要小看後悔和愧疚的力量，讓她們保持著這份情感，日後或許會有更大用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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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事實證明幾個人會采取完全不同的方式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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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繼續隨機紅包~[撒花]
話說營養液怎麽這麽快到1k9了[害怕]感覺加更的日子不遠了……
唉我也特想日萬[爆哭]但最近合夥人手上多了好多案子，每日加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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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看著手中的漫浪, 這暗藍色的槍此時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但槍尖半數染上了些鮮紅，瞧著萬分醒目。
至漫浪被鍛造出來至今還不到七日，這是它第一次沾血。
鹿鳴意曾想著, 能讓漫浪開刃的, 就算不是斬殺魔修, 也該是助她獵殺妖獸。
倒是從不曾料到, 它的第一次出擊, 染上的是人血。
鹿鳴意的呼吸沈了幾分, 她能感知到門外細微的靈力波動，想來是蕭雨歇並未離開。
她心中冷道：難不成這人真要在門口候著？
但很快，她又把這些糾結的想法拋開。
刺下那一槍，已是將重生之後，她和蕭雨歇的五劍之仇了結，如今她們依然是沒有關系的陌生人。
蕭雨歇就算在她門口待上幾天、十幾天又跟自己又何幹系？
更何況, 以蕭雨歇那般愛惜名聲的人, 怎麽可能不顧身上傷口就幹站在門口，等著被人發現, 然後大做文章, 傳播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聞？
鹿鳴意輕嗤一聲，一面運轉靈力將漫浪槍尖上的血水蒸騰了去，一面心說：蕭雨歇如今倒是對表妹更上心了。從前是藏得嚴嚴實實找替身，如今是明目張膽地助紂為虐。
只是讓謝問心道歉，她都不忍心, 看來這位蕭家主這一百八十年來真是多了不少“柔情”！
但比起這些，鹿鳴意更覺得麻煩的是，從蕭雨歇說的那些話來看，對方如今應該也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
暫且不去想那些令她無語的“找替身”、“求原諒”的事，光說這些人都如此平和地接受她死而覆生這回事，就已經是最大的反常了！
鹿鳴意在屋裏來回踱步，她首先想，不論旁的事如何，她日後必須避開沈鳴箏。
且不論那些恩怨，單說沈鳴箏這動不動就拿出故裏、處處逼問她的行為，稍微了解點的人恐怕都會覺察到其中的問題。
再跟沈鳴箏遇上幾次，她這重生了就要跟沒重生一樣了！
再說她借屍還魂這事，恐怕當真不是一個巧合。
她死後，必然還發生了一些事。
但要去調查嫌疑最大的姜流照，這實在是一件太難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鹿鳴意無法保證自己面對有殺身之仇的姜流照時，能全然地保持冷靜。
事關前生死亡的事依然想不出什麽出路，鹿鳴意又決意把這件事暫且放下，想著當務之急還是琢磨噬靈蠱的事。
於是，她斂去那些紛繁雜亂的思緒，盤腿坐到床上開始修煉。
一夜過去，鹿鳴意再睜開眼時，感覺自己已經隱隱摸到了築基六層的門檻。
旁人都是越往上修煉，速度越慢；但她這身子，築基期的修煉速度居然比練氣期還要快得多。
不到半月，居然就要連跨兩層！
恐怕要不了兩年，她就又能突破至金丹期。
從引氣入體到結成金丹，一共連五年都沒花到，這到底是什麽概念——
要知道前生鹿鳴意被譽為九洲“天資第一”，突破到金丹期，也是花了將近五十年的時間！
鹿鳴意眨了眨眼，坐在床上懷疑人生，直到聽到門外傳來些許的嘈雜聲。
她周身首先都警惕起來，以為蕭雨歇還在門外，可隨即，她又聽到了一些輕微的交談聲，原來是醫修們每日為染上噬靈蠱的修士們醫治的時間到了。
鹿鳴意邁著步子走到門前，輕緩地推開了門。
今日還下了點小雨，數十位穿著各色衣袍的人周身縈繞著護體的靈氣擋雨，而後分別走入各個屋子裏。
這些醫修們身上不同的衣服，彰顯著她們來自不同的世家和宗門，如今統一集合到天衍宗，參與治療和抑制噬靈蠱的研究中。
能有如此凝聚力和號召力，可並不容易。
鹿鳴意想到來渝州時看到的那些浮空城，垂眸看向屋前的臺階。
那個灑下屬於蕭雨歇鮮血的地方，如 今是毫無痕跡，白玉臺階如最初那般潔白瑩亮。
昨天夜裏，鹿鳴意開始打坐後，就潛心進入了修煉之中，也沒去管門外的人，自是不知蕭雨歇是何時離開的。
蕭雨歇離開前，清掃了這些血跡。
鹿鳴意愛好整潔，蕭雨歇更是。
只是她日程太過繁忙，不但要修煉、在宗門內擴展人脈，而且還要處理家族事務、提防那些野心勃勃的長輩，是以，蕭雨歇的清塵咒修習得極好。
鹿鳴意雖然在姜流照那兒修習了清塵咒，但一開始遠遠不如蕭雨歇施得好。
於是，蕭雨歇又一點一點從基礎教她，到最後，她的清塵咒也是施得最好的術法之一。
鹿鳴意微微闔眸，斂去那些不該出現的回憶，只希望在昨日那一槍後，知道了她真實身份的蕭雨歇能不再來找她。
昨天議事堂沒商討出什麽結果，一部分人決定再去江夏，看能否找到開啟秘境的辦法，再進去找找那狐貍；天衍宗這邊的主要安排還是研究蠱毒並照顧病患。
鹿鳴意放下那些雜七雜八的心思，也把註意力都放到了噬靈蠱這事上。
她懷疑那金毛狐貍有可能是某個魔修的分神，但這無憑無據的，一時半會兒也難有進展。
鹿鳴意站在門口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去祁映雪的屋子找人。
祁映雪不知何時開始，也在懷疑她的身份，為了避免麻煩，她也不該再去見這位前小師妹的。但見過那金毛狐貍的，便也只有她們二人。
祁映雪是金丹期，說不準對於那狐貍，會有一些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而越過她自己的屋子，往這片房屋深處走，一股濃烈而透著苦澀的藥味兒便鋪天蓋地地湧來。
前生好長一段時間，鹿鳴意都是繞著這股子藥味兒過的。
為了解決那不知為何的修為倒退，她著實吃了好一陣子藥。直到密集醫治了一兩年，她的狀況沒有絲毫改變，那些藥才停了下來。
這會兒面對這些，鹿鳴意倒也沒多受不住。
她來到祁映雪的屋子前，敲了敲門，候了一會兒後，一個用白布蒙著口鼻和額頭，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打開了門。
這人一見到鹿鳴意，上挑的狐貍眼就彎了起來：“道友，你來找人？”
鹿鳴意沒想到這麽巧，恰好是雲絮在給祁映雪治療，點了點頭應聲。
“那要等一會兒哦，畢竟治療才剛開始，你要不先回去等等？這邊藥的味道很濃的。”雲絮笑吟吟說著。
“沒關系，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如今治療噬靈蠱的方法。”鹿鳴意也面露淺笑。
她跟剛出山那陣比起來，略微瘦了些，就更襯得高挑，但全然不會給人壓迫感，笑起來一雙眼睛比上品仙劍的劍鋒都要明亮。
雲絮覺得這人大抵是比自己的眼睛更為勾人的。
她心中笑了幾聲，主動退開：“那好，我會好好為你展示我的醫術的。”
對於如此明晃晃暧昧的試探，鹿鳴意面不改色，依然是淡然淺笑，保持禮節的同時，也保持了距離。
只是在看到屋內躺在床上的那個人時，那些笑意被斂去，轉而是略顯凝重的覆雜神情。
抵達天衍宗不到兩日，祁映雪的狀態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她裸露在外的鎖骨凸起的明顯，清麗面龐蒼白而又凝著一層薄汗，細眉微微蹙起，唇色淺淡，瞧起來當真是飽受折磨。
覺察到有人靠近，祁映雪眼皮抖了抖，緩緩睜開眼，看到了一張陌生而熟悉的臉。
“……師姐……”
聽到這聲虛弱的呼喚，鹿鳴意呼吸一滯，心頭的感情更為沈重。
但想到雲絮還在這兒，她也只能笑笑說：“祁道友，我是景遙，我來看看你。”
祁映雪睫毛抖了抖，卻仍是擡眸望著鹿鳴意，好似在分辨她到底是誰。
“好啦祁道友，我們還是先繼續治療了。等治療完後，你再和這位朋友敘舊吧。”
雲絮走上前擋在二人中間，拿起一塊幹凈的手帕讓祁映雪叼住，掌心凝聚起綠色的靈力，放置在祁映雪的小腹上，柔和而舒緩的靈力伴隨著藥劑的苦澀充斥了房間內。
然而，即便是如此平和的靈力，卻依然讓祁映雪臉色驟變。
她眉頭緊緊蹙起，面上原本蒙上的一層薄汗此時變得更為劇烈，豆大的汗珠自她額頭滑落，沒入發絲之中。至於那被塊手帕，早已被她死死咬住。
即便只是旁觀，她的痛苦也是顯而易見的。
鹿鳴意的眉頭也跟著蹙起，她沒忍住問雲絮：“這個治療是什麽方法？為何會如此痛苦？”
“噬靈蠱寄生在修士們的丹田，必須謹慎處理。目前只能用抑制類丹藥輔助醫修們的靈力，在減弱噬靈蠱的活性。”雲絮手上的動作不停，同時對鹿鳴意解釋道，“但畢竟是對丹田動手，修士們的丹田有多敏感，你肯定也是知道的。”
鹿鳴意知道噬靈蠱棘手，但也沒料到這蠱蟲連治療過程都會讓病患如此受折磨。
她又問：“這樣治療一次，能延緩多久？”
“治標不治本，頭幾次效果比較好。但最多一年後，這些蠱蟲就會生出抗性，到時候只能用別的、效果更差的方法。”雲絮淡聲說，“祁道友目前是從金丹中期退後到金丹初期，保持治療的話，大概這一年都不會跌出金丹期的。”
能不跌出金丹期，或許已是最好的消息了。但也只有一年。
鹿鳴意眉頭蹙得更緊，看著祁映雪因為疼痛而急促喘息的身子，噬靈蠱對她造成的沖擊更大了些。
而在施展靈力術法的雲絮，則用餘光將鹿鳴意的神色盡收眼底。
這一輪治療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等雲絮施術完畢，她也有些脫力，起身時的身子輕輕晃動。
“唉，小心！”
鹿鳴意眼疾手快，伸手將她扶住並拿了個凳子讓雲絮坐下，隨後飛快的抽回手。
雲絮在覺察到另一個人掌心的溫度時，有一瞬間的楞神，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眼波流轉萬分嬌媚：“多謝道友，不然，我說不準就要摔倒了。”
鹿鳴意：“……”
也沒有那麽誇張吧！
她默默決定之後要跟雲絮保持更遠的距離。
而躺在床上的祁映雪，還在小聲地喘著氣，她雖然並非是施術人，但瞧著比雲絮要疲憊許多。
鹿鳴意見她如此，亦是一聲極為淺淡的嘆息，她自己搬了個凳子坐到祁映雪床邊，輕聲說：“……你現在覺得怎麽樣，有稍微好些嗎？”
聽到鹿鳴意的聲音，祁映雪緩緩睜開了眼，她眼中因為疼痛而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也啞些：“……好很多了。”
鹿鳴意心頭又再嘆息，只想要趕緊找出噬靈蠱的解決辦法，接著問：“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那天我們在江夏秘境見到的那只狐貍，你覺得她有什麽特殊的嗎？”
一聽到狐貍，坐在靠後位置的雲絮長睫顫了顫。
“狐貍？我記得她……很奇怪，像是有很高靈智的樣子……是在元嬰期之上的妖獸。”祁映雪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回想的樣子。
而因為動用大腦，牽扯到了疲憊的身體，她的腦袋傳來一陣刺痛。
“唉！好了好了，別去想了。”鹿鳴意見祁映雪面上痛苦更明顯，急忙握住她的手腕，安撫說，“和我想得差不多，看來這條線索當真不好找。但你別擔心，我去處理這件事，你先好好養病。”
祁映雪的手腕很涼，而鹿鳴意掌心溫熱，柔軟溫暖的感觸自她手上傳來，叫祁映雪的呼吸又有幾分急促。
她張了張唇，想要說點什麽，可鹿鳴意已經收回了手。
祁映雪心頭又湧起幾分失落，但面上瞧不出什麽，她只是低聲說：“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別擔心。現在你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鹿鳴意一聲輕笑，語氣輕緩。
其實她還有一些問題想問，但這會兒，為了讓祁映雪更好地休息，她猶豫一瞬，還是決定不再問了。
真要說起來，前生她和祁映雪的矛盾也不算特別大。
畢竟她們只認識了不到一個月，論起親疏遠別，自然是將她帶回太清宗、收為親傳門徒且傳授赤霄劍法的姜流照，更得祁映雪信任和依賴。
祁映雪聽從姜流照的安排，和聽玉一起監視她，大抵也能稱得上一句合情合理。
如今面對祁映雪，鹿鳴意唯有一聲嘆息。
她不會再靠近這位前小師妹，但也希望能早日解決噬靈蠱的問題，讓對方、還有眾多修士不再如此痛苦。
正當鹿鳴意準備同祁映雪告別，讓對方好好休息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鹿鳴意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子，就聽到開門的雲絮恭敬喊道：
“見過長虹劍尊。”
霎時間，鹿鳴意唇角的弧度一僵，那些關於她死亡謎題的疑問又湧了上來。
就連放在身側的手，也在下意識地收攏。
“無需行禮，本尊來看望徒兒。今日的醫治可是已經結束了？”
清冽的聲音夾雜著細微的雨聲，一點點傳入鹿鳴意的耳朵裏。
“是的，已經結束了。劍尊請進吧，我就先……”
在雲絮穩重平緩的聲音裏，鹿鳴意緩慢而優雅地站起轉身，看著那個逆著光走進來的女人。
雨天的天光並不亮，反而有些暗，讓姜流照如冰玉雕砌的面龐忽明忽暗。是一如往常的出塵挺拔，一如往常的冷漠淡然。
唯一不同的是，也不知是不是來見徒兒的原因，姜流照一直纏繞周身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意盡數消散。
鹿鳴意飛快地掃她一眼，面上勾出一個虛偽的謙遜樣子，微微低頭抱拳，笑著禮道：
“見過……長虹劍尊。”
她這般淡定從容，反倒是躺在床上的祁映雪有些緊張，掙紮著要起身，喘息說：“師、師尊……你來了？”
姜流照快步走過來，與鹿鳴意擦肩而過，扶住祁映雪讓她躺下，垂眸看她低聲說：“你先歇著。”
她走動時，有很清淺的檀木香裹挾著些許水汽，漂浮在鹿鳴意的呼吸中。
鹿鳴意眉梢微動，忍不住摩挲轉動著手指上的儲物戒指，想幹脆就這麽走算了。
但此時姜流照、祁映雪和雲絮三人都在場，她又不能表露出任何不對。
於是，鹿鳴意只好壓著心底那些不快，主動開口：“既然長虹劍尊來看望祁道友，那晚輩也不打擾了。雲師姐，我跟你一起走吧。”
雲絮眉毛一挑，眼中的玩味一閃而過，但卻是很快笑著應下：“好啊！”
就在鹿鳴意即將踏出房門的時候，她身後突然傳來一句“等等”。
這個聲音有些低，還有些含糊，但因為音色太特別，鹿鳴意聽得很清楚。
“師尊……”祁映雪也有些意外，她聲音發著抖，帶了點試探地看向自己面前的女人。
姜流照是半闔著眼眸的，她略微側過身子，好似是在看鹿鳴意的背影，但哪怕是離得最近的祁映雪也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緒，只能註意到她輕輕摩挲著細長指節上瑩白戒指的動作。
“景小友。”姜流照動了動唇，說，“我聽三個徒兒說起了九洲秘境的事。是太清宗有錯在先，我代我那徒兒向你道歉。此外，還有補償一事……”
“長虹劍尊太客氣了。”鹿鳴意連頭都沒回，聲音裏卻是帶笑，“膽大包天”地直接打斷了姜流照的話，“道歉和賠償，我自己會找你的徒兒要。畢竟，冤有頭債有主不是嗎？”
身後沒有再傳來聲音，鹿鳴意也沒有再停留。
姜流照靜靜地立在原地，直到那高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才緩緩收回視線。
“師尊，你、她……”祁映雪心頭有諸多疑問想問，雖然知道姜流照不會告訴她，她還是吐出了幾個字。
姜流照輕緩地在她床邊坐下，隨著她的動作才能註意到，這原本修身的宗主服對她而言，竟也顯得相當寬大。
她的確沒有回答祁映雪那些未能問出口的問題，只是輕聲說：“是我不該……”
那頭的鹿鳴意離開祁映雪的屋子後，默念了幾遍《靜心》，把一些雜亂的心思拋開，呼吸這才歸於平穩。
倒黴！真是大大的倒黴！
她把自己這接連被故人追上的經歷暫時歸結為運氣不佳，並開始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廟裏燒香一下。
“道友，別走這麽快啊？”
然而，身後突然傳來的一聲柔媚嬌笑，讓鹿鳴意頓時感覺眼前一黑。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雲絮純粹是人前裝著穩重，實際就是個纏人性子！
鹿鳴意強擠出一個笑，盡量讓自己顯得隨和疏遠點：“雲師姐，你還有什麽事嗎？”
“哎呀，難得遇上，我們聊聊嘛！”雲絮好像完全沒覺察到鹿鳴意的疏離之意，直接走到她身邊攬住她的手臂，“剛才那可是太清宗唉！你居然就這麽拒絕了對方的補償要求？”
小臂上傳來明顯的柔軟感觸，緊貼著她，有稍燙的體溫傳遞過來，叫鹿鳴意差點嚇得跳起來。
她耳尖微紅，把手從雲絮懷裏抽出，聽到“太清宗”的名號，腦袋更疼，張了張嘴正要反駁。
雲絮卻是自己跟著說下去：“嗯……不過這麽做也有好處。畢竟，不要小看後悔和愧疚的力量，讓她們保持著這份情感，日後或許會有更大用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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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事實證明幾個人會采取完全不同的方式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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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繼續隨機紅包~[撒花]
話說營養液怎麽這麽快到1k9了[害怕]感覺加更的日子不遠了……
唉我也特想日萬[爆哭]但最近合夥人手上多了好多案子，每日加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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