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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天長地久有時盡4 那容禪想要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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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天長地久有時盡4 那容禪想要的是什麽……

容禪向左走了幾步, 這些石像便齊齊向左轉去。容禪又向右走去,這些石像就隨他一同轉過來, 那些武將還抽出了手中的武器。文官像的眼睛則似喜似優地看著他。

容禪淡淡一笑, 道:“留給我們的,似乎只有眼前這條路。”

刀山火海。

江止正盤腿坐在地上,調息恢覆剛受的傷。他凝眸看著這些泛著幽昧之色的利刃, 火光幢幢, 若身入其間,免不了受刀刺與燒灼之苦。

若畏懼尖刀, 則身更向火去;若畏懼火焰,又不得不遭受更多刺傷。

江止沈思後道:“我用盡全部靈力護體,大致可以到這刀山的第三層,只是不知道除了刀刺與火燒, 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殺招。這刀山足有九層……”

容禪道:“即便你撐到了第三層之後, 還有六層你打算怎麽過?憑你我的現狀,只可智取,不可硬闖。在此損耗過多不值得。”

容禪思索了一會兒, 說:“有了。只是, 需要你配合我一下。”

江止說:“自然可以。”

容禪伸手指向那些石像生, 說到:“這些東西全是石頭做的, 四肢是,內心是, 不怕刀砍也不怕火燒, 用他們來過刀山火海再合適不過。”

江止說:“這些石精怎麽會聽你的?”

容禪說:“不聽,就騙來吧。”

他附在江止耳邊如此細說了一般,江止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江止抽劍劈向那些笨拙的石像生, 作勢要闖陣,果不其然,這些石像身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不損傷分毫,但都搖擺著身子向江止追來。

江止於是沖向火海,在他的刻意引導下,石像生左右搖擺,不一會兒就互相絆倒,疊加在了一起。江止足尖一點,在石像生的肩上、頭上一踏而過,身披靈光隔絕火焰,直接躍上了第四層!

“江止!”這時候聽到了容禪的聲音。

只看到容禪身後招惹了一大群的石像生,雖然生得粗苯,這些石像生移動速度都非常快,粗壯的胳膊直直向容禪砸下來。江止見狀,上前接力,掩護容禪為他抵擋攻擊,容禪隨即引著石像生繼續往上飛,然後和之前江止引來的石像生撞到了一起,堆成了一座山一樣。“成了!”容禪喊道。兩人順利借著石像生又躍上了兩層。

“吼——”然而石像生也並非毫無靈智,天君留下來守護陵墓的文臣武將豈僅僅是皮糙肉厚。只見江止、容禪用來壓在底下的石像生不知為什麽突然消失了,一陣光閃過之後,江止他們腳下突然變得虛空,石像嘩啦啦地往下砸。江止和容禪急忙召出飛劍,但隨即也身入火海之中。

“容禪!”只見火苗一下子竄得像樹一樣高,兩人都覺得灼熱非常,即使有靈力護體,皮膚只要一碰到火焰就有強烈的燒灼痛感。江止拋出一張指玄贈他的護身符,用劍一劃啟動了靈力保護罩,又見容禪被火焰包圍著,想把他扯進來,但是手臂剛伸過去,一把刀就迅速伸出來刺穿了他的手臂。鮮血淋漓之處,更助長了火焰。

容禪見狀斬斷了刀刃,迅速閃身過來與江止背靠背站在一起。兩人默默對視一眼,火苗“蹭”地一下竄高了,將兩人團團包圍,而眾多刀刃也向兩人刺來。

江止說:“師兄的保護罩能保護我們免受燒灼,但只能維持一刻鐘的時間,你輕易不要離開。”

容禪說:“不行,我們不能呆在一處不動。你繼續往上,我來斷後,我們必須迅速出去!”

江止遲疑一下,說:“好,你記住不要離開太久,受不了了就趕緊進來!”

無需多言,兩人默默進行了分工。江止在容禪的劍尖上輕輕一點,便繼續向上躍去。他揮劍砍斷不斷冒出的利刃,同時不斷變化落點,避免被利刃穿刺。他召出朝元仙仗圖,澎湃的仙力一舉將火苗壓低,江止得以繼續穿過烈焰向上飛去。

容禪望著那些擠挨著向他湧過來的石像生,火焰灼燒的痛感重回他身上。石像生一根根伸長的手臂想抓住他的腿不讓他繼續往上飛去。這些石像生一旦抓住他的腿就會開始石化,容禪仿佛陷在石頭中一般,廢了好大勁才掙脫一個。而與此同時別的石像生又開始想抓他的手臂。

容禪不敢大意,他引導那些石像生與利刃對撞著,並忍受烈焰燒身的痛苦。但圍繞著他們的石像生很多,即使容禪身法再靈巧精妙,也不免左支右絀。直到江止的朝元仙杖圖從上面扔下來,容禪才借著卷軸一躍而上,與江止重新站到了一起,回到保護罩內。

他們已經到了第八層。在這裏,火焰灼熱得近乎白色,利刃也更堅不可摧。指玄的保護罩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消解。他們堅持不到一刻鐘,就會化為焦炭或碎塊。然而,水火不侵的石像生正沿著刀山緩緩爬上來。

“小心!”容禪突然說道。氛圍一緊,容禪看到江止身後凸出來雜亂的尖刃,同時空中還無序飛舞著利刃,他連忙將江止護在身下,卻冷不丁後背被一把飛刃直插而過,同時飛刃上留下來火毒,灼熱的毒素順著傷口向身體四肢蔓延。

江止眼神一暗,迅速點住容禪身體數個穴位延緩火毒蔓延。他扶著容禪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不再遲疑,一手拋出江流萬古劍,同時雙目緊閉,開始不斷念誦咒語。

無數神秘的話語自江止的口中吐出,玄奧深妙如同有韻律一般。容禪也不知江止在太玄仙宮學了什麽,只見漂浮在半空中的江流萬古劍突然增大,變得如一艘小舟一般。江止帶著容禪一躍上了江流萬古劍,容禪這才註意到,江止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了。他抓起江止的手,才發現他中指指尖上淅瀝瀝滴著血。

“我們沖出去。”江止說,“抓緊時間。”

容禪叫道:“江止,你做了什麽!”

江止的動作仍未停下,巨大的江流劍影如梭子一般撞破無數刀刃堆疊起來的高山,刀山轟然倒塌,然而焰心中躍動著白色、金色的光芒,溫度極高,又將那些散落的刀刃熔化成了鐵汁,更加難纏。江止的臉色愈發蒼白,動作卻十分平穩:

“我使用秘法短暫提升了修為三到四個境界,否則我們無法沖出去。”

“什麽秘法?之前你怎麽沒有用?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容禪說。

江止頓了一頓,道:“強行提升境界後我會跌落一段時間,但無需大礙,只要休息……”江止的修行之道使他無法對容禪說謊,只能避重就輕,然而未及他說完,因他們即將離開刀山,一大片火焰如湧動的浪潮一般追了上來。

驀然被火焰一壓,防護罩轟然破裂,江止和容禪一下在趴倒在了劍身上。江止以為自己即將要被火焰吞沒時,卻發現身旁還有小小的空間,保護著他免受火焰灼燒。

江止回頭一看,容禪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另一把劍,正是那把泛著冰雪顏色的長劍替他們抵禦了烈焰焚燒,避免葬身火海。而此時,銀色長劍正源源不斷散發寒意,給這火海帶來一絲清涼。

江止道:“容禪,這是……”

血從容禪的頭皮上流下來,一下子他臉頰兩側都是,如血染的修羅。他不在意地一擦血,再次揮動銀色巨劍,飄飛的雪花替他們抵擋了火焰侵蝕,他也帶著江止飛離了火場。

顯然容禪並不能夠完全駕馭這把劍,因此出現了流血狀況。但最終他們還是成功脫離了刀山火海。江止看到劍身上一行古體字閃著光,記憶驀然回溯,道:

“這是,劍尊的孤光自照劍?”

孤光自照,肝膽皆冰雪。

容禪點點頭,拖著沈重的步伐,揮出一個劍花,收起了孤光自照劍。容禪說:“我現在還不能完全收服父親的劍。但是江止——你做什麽事情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

江止沈默。他感覺到容禪有些生氣,但又不知道為什麽生氣。看容禪一步一步留下的血腳印,他覺得應該跟容禪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他不應該自作主張?

還是說他認為進入鞠陵於天本就是他作為太玄仙宮首座該做的事,容禪本無需參與進來,因此他多承擔一些無可厚非。

但他又覺得,從以往的經歷來看,他更容易說錯話,誤會解釋不清楚。因此他只能默默跟在容禪身後。

驟然脫離了刀山火海,兩人劫後餘生,石像生也沒有跟上來,但前方依然漆黑一片。巨大的空間裏只有劍尖劃在地上的回音。於是江止說道:

“容禪,出去之後,我會向師兄求取祭煉靈劍的秘籍,助你早日收服孤光自照劍。”

容禪停下腳步,看著江止,驚訝地說:“你覺得我想要的是這個嗎?”

江止註意到,容禪腰間掛著一個半透明的玉杯,應該就是茹憶雪的夜光常滿杯,他一直將父母遺物放在身上。

那容禪想要的是什麽,江止一時不知。

他們也不知道,隨著無聲的行走,他們已經來到了天君陵的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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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一下證明我沒有坑!

嗚嗚嗚嗚出國玩了十天左右累死了實在沒時間碼文,這章是路上幾百字幾百字攢出來的。

不過回來後可以繼續更新了![煙花]

看到極光了也很開心!滿足了一個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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