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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惡泉世界 “知道了要殺你的人名字,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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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惡泉世界 “知道了要殺你的人名字,現……

江止驀然覺得一陣心悸的疼痛, 好似心臟撕裂開來一般。

腦海中有極其慌亂的感覺。

他一振劍身,江流萬古劍發出的劍氣逼退了眾人。他急速往容禪離開的方向飛去, 仿佛差一點點就來不及了。

“不——!”江止大聲叫喊著。

他也不知在害怕什麽, 他分明沒有看到容禪的身影,但他察覺,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已經失去了。

仿佛從他身上撕去了另一個半身。

江止看到洞穴裏留著幾個陌生的黑衣修士, 神情有些怪異, 現場還有打鬥的痕跡。江止隨即把劍壓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厲聲問道:“容禪呢?”

“江首座, 我們實在不知呀!”他的手臂輕擺,示意另外幾個人先走。江止眼神一瞟,其他三個人也被強大的靈力壓制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我再問你們一遍, 容禪呢!”江止的聲音從未如此的兇惡。

那幾個人咬定了口風:“我們幾人在這兒, 沒見過容宮主,不知他去了哪兒。”他們眼神交匯著,以為默然串供便能混過去。

江止的劍垂落下來, 臉亦落在了陰影裏。黑衣修士松了口氣, 江止性格最為仁善不過, 從不無緣無故出手, 然而……

江止的身後忽然飛出一幅卷軸,泛著白光, 四種靈獸迫不及待地從中飛出。江止低聲道:“掘地三尺, 也要把容禪給我找出來!”

四只靈獸堵住了洞穴所有的出口,威力不減從前。五芝雲澗中鬧出的動靜使得等候在外的太玄仙宮弟子和大羅宮弟子也按捺不住,紛紛進入,一時間人滿為患。

江止用江流萬古劍, 一劍劈開了浮屠蓮花池,使得池水皆倒流,飛了出去,山體亦搖了幾搖。但他的表情毫無波動。他凝視著已經幹涸一片的蓮花池——

池底並無容禪的蹤跡,只是有一個很小、很小的泉眼。江止輕拈起那些泉水,黑色的無味泉水,果然是惡泉源頭。而在池底,亦有著一些銹蝕倒塌的金屬殘片,上面有著斑駁但荒誕美麗的花紋。

江止的臉色陰寒。

這裏竟有天門遺跡,意味著這裏,亦是古時的天門傳送點之一。

所有的人都被扣了下來。江止一反常態,找不到容禪,他怕是要瘋掉。他向來溫柔淡漠,現在卻使出了雷霆手段。

他們苦苦尋找的第二個惡泉,就在蓮花池下,只是初期他們沒發現。

“江首座,您把我們大夥留在這兒也沒用啊?容宮主一個大活人,脾氣又怪,興許他自己走了呢,誰知道他去了哪兒。”修士道。

江止背對著眾人,手握江流萬古劍,守住出口,冷冷道:“他不會不告訴我就走。”

修士們沒輒了,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人忽然拍了下腦袋,走出來說:“江首座,瞧我這記性,我隱約是看到一個像容宮主的人往那邊方向去了。”

隨手指了個方向。

“你確定是他?”

眾人畏懼江止背後的太玄仙宮,加之江止實力超群、聲望漸起,那人不得不硬著頭皮道:“是的……我看著他那處停了一會兒,似是很喜歡一叢蘭草,說要尋蘭花去了……對,就是這樣!”

江止的手在劍柄上寸寸握緊了,衣袖無風自動,習劍多年,本以為他的心境已經不會顫動。江流萬古劍一下子飛了出去,把那人緊緊釘在了地上。但虛驚一場,只是將他的頭發截斷了,但足以將那人駭得屁滾尿流。

江止全身冰冷,他緩緩轉過身來,道:“他只喜海棠,不喜蘭草,你在說謊。”

可恨的是,雖然忘情多年,但他對容禪的了解已經深入骨髓。

那人見謊言被識破,轉身欲走,江流萬古劍卻化身萬千,牢牢擋在了每一個人的身前。

這時江止的每一步,都仿佛帶來山巔上的風雪,人們從未感覺過這種徹骨的寒冷,原來這是無情道的蔑視眾生。

“說——”慘叫聲此起彼伏響起,而這時,江止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

容禪初初落入池水中之時,感覺池底下傳來一股莫名的拉力。他覺得有些不對,但他絲毫不能反抗,很快失去了意識。

容禪再醒來時,是一個灰蒙蒙的世界。

這個世界仿佛永遠處於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刻一般,升不上去,也落不下來,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蒙了一層塵土,破敗不堪。

容禪起初並未發覺他到了另一個世界,他以為只是觸發傳送陣,被傳到了某個地方。

這裏依然是孽搖山,三千小國,只是……

容禪醒來的地方大約是足彌國的郊外,因為他隱約認出了類似的建築,還有相同的通往崇丘國的玉帶橋。然而這些建築不僅比他上次見時破敗、疏落了很多,還有很多被毀壞的痕跡。玉帶橋亦傷痕累累。

容禪眉頭輕皺,這地方有些怪異,短短時間,足彌國發生了這麽多變化?

行人也稀少了許多。每一個路上的人,都穿著灰色或黑色的破舊的衣服,全身包裹得緊緊的,行色匆匆,偶爾有幾個怪異的眼神投向容禪。

容禪與這裏格格不入。

容禪滿腹疑惑,他走向市鎮,想找人打聽一下,能否傳信給江止,告訴他在這裏。他剛已經試過了,他帶在身上的所有通訊玉牌都失效了。

他剛靠近河邊,就看見了一個熟人,帶領他們進來的那個向導阿貴,正帶著幾個流裏流氣的人,沖進一戶人家裏又打又砸,逼著那戶老人交出剩餘的財產和年輕的女兒,哭泣聲不斷。

阿貴的面相,也全不是當初看到的憨厚中帶著一絲精明,而是陰險狠辣,十足的地痞流氓。

容禪謹慎地觀察著,更覺得這個世界怪異無比。

他思索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被別人盯上了。

容禪甚至看見了那日幫他們搬行李的寤生,寤生也變了,一臉的下流卑鄙。容禪看到他四處張望,警惕地回到家中,把大門緊緊關上,隨後家中傳來了裂帛聲和女孩的哭聲。

容禪忍不住要跟上去查看,幾個黑衣人也悄悄在跟在了他身後。

容禪正要走出巷子時,一雙手冷不丁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拉進了角落裏。容禪正欲反抗,看到那人的臉後卻楞住了。

幾個黑衣人發現不見了容禪的蹤跡,交談了幾句,戀戀不舍地散開了。這正是剛才在街上與容禪擦肩而過的路人。

容禪第一眼以為看到了江止,一瞬過後,冷靜了下來。這人長相與江止有著七分相似,但氣質不同,衣飾不同。這是他見過最像江止的人。

這人上下打量了容禪一眼,隨即下一秒,長劍出竅,壓在了容禪脖子上。

但容禪沒有驚慌,他覺得這人不會傷害自己。

“問你話,一句一句老實說!”

容禪看著他。

“姓甚名誰,來自何方?哪門哪派?”

容禪看了一眼抵在他脖子上的劍鋒,輕薄又滿是缺口。他緩緩開口道:“容禪。”頓了一下,說:“清微劍宗。”

那人訝異地看了一眼容禪,說:“你是容家的什麽人,容夔是你的誰?”

容禪緩緩開口:“容夔是我父親。”

那人臉色驀然變了,壓在劍上力道徒然增大:“胡說八道!容夔哪來這麽大的兒子?你總不會說茹憶雪是你母親?”

他看容禪的眼裏透出幾分懷疑。

容禪說:“正是家母。”

“容夔和茹憶雪哪來的兒子!”

容禪無奈地看著他,總不能承認自己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那人又看了容禪幾眼,嘴裏不停地說:“不對、不對、不對……”

“難道你是從外面來的?”

容禪已經不耐煩此人的神經質,不知不覺期間,他已反客為主,悲畫扇末端伸出利爪,抵在那人的小腹上,容禪陰惻惻道:

“知道了要殺你的人名字,現在是不是甘心死了?”

那人這才察覺到不對,但他的劍已被容禪一掌打飛,兩人纏鬥了幾輪。這人不知在顧忌什麽,不斷後退。在這狹小的巷子裏,靈光亂飛惹得瓦片不斷碎裂。

這人衣飾和路上的行人一樣,都是深黑色的,破爛陳舊,戴著鬥笠……一群怪人。

後來這人被容禪打飛了出去,容禪拿著悲畫扇步步向前。他看到悲畫扇更覺奇怪:“你怎麽,拿著這把扇子……”

容禪看著這張酷似江止的臉,還是楞了一楞,然而接下來那人的一句話卻救了自己的性命:“魏嘗師叔大弟子的扇子怎麽被你拿了……”

容禪揪起那人的領子,猛地把他又扔了出去,撞塌了一堵墻。容禪走過去,蹲下來冷酷地掐住了他脖子:“你叫魏嘗那老鬼什麽?”

這人咳嗽個不停,望著容禪,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老實地說:“在下乃太玄仙宮之人。”

“太玄仙宮?”容禪狐疑地看著他,他可從未在太玄仙宮中見到過這麽一個人。在纏著江止那段日子,太玄仙宮所有人他都見過了。他繼續分毫不松地掐著他脖子,幾乎活活把這人掐死。

“指玄和枯藤那兩個老賊是你什麽人?你可知道江止?”

即使臉漲得通紅,這人仍手腳並用地掙紮,並指責道:“大膽!豈能如此辱罵師父,我非跟你拼了……”

容禪放過了他。

“你是指玄的弟子。”容禪站著說。

他驀然想起來,江止曾同他說過,指玄收過數個弟子,為解決惡泉之事。其中有一個弟子,落入惡泉,生死不知。

容禪瞇了瞇眼睛,對他說:“你是誰?好好說話,不然小心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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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差不多要寫完了,還有個二十章我估計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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