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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惡泉世界2 “我怎知,死的是善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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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惡泉世界2 “我怎知,死的是善的你,……

蕭妄盯著容禪, 他本覺得這人有些怪異,想扯進來調查一番。他的目的, 並沒有比那幾個黑衣人好太多。

但容禪的舉動, 讓他覺得,這人或許和惡泉世界裏的其他人沒什麽差別,是他想多了。

於是蕭妄撒腿就跑。

然而他的手腳均被一些透明無色的絲線扯住。

“啊——”蕭妄跪了下來, 疼痛不已, 他覺得每一塊血肉都在被撕扯,整個身體分崩離析。

那些透明的絲線仿佛蜘蛛吐絲, 晶瑩剔透。

容禪手中抓著那把情絲,緩緩走近,他把蕭妄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對待。

容禪蹲了下來,冷酷地拍了拍蕭妄的臉, 神情乖戾, 仿佛看著手中的玩具。“這裏,是什麽地方?”容禪問。

蕭妄垂下頭,忍氣吞聲, 道:“東海, 長洲。”

“為何這東海長洲與我所見不一致?如此破敗。”

蕭妄努力地擡起頭看著容禪, 覺得自身仿佛被蠶繭包裹, 絕望窒息。

容禪又問:“太玄仙宮在哪,為何不見太玄仙宮之人?”

蕭妄掙紮著, 說:“你想去太玄仙宮, 我帶你去?”

“呵。”容禪輕笑一聲,用情絲拖著蕭妄就往前走,蕭妄絕望地掙紮著,大喊道:“你放開我, 我帶你去太玄仙宮,你不認識路!”

容禪道:“誰說我要去太玄仙宮?”

“那你要帶我去哪?”

“南海炎洲。”容禪故意停頓了一下,說:“大羅宮宮主的道侶是江止,你不知?”

“誰說我不知?”蕭妄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服,盤腿坐下。

然而容禪拿出了有憾,那尖尖的利刃在蕭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鮮血噴湧,容禪看著蕭妄故作鎮定的樣子,笑容愈發艷麗:

“你不是太玄仙宮之人。”

“誰說我不是!”蕭妄被激怒了。

“我說出江止的名字,你卻毫無反應。”

“誰知道你說的是誰!冒充太玄仙宮之人!”蕭妄嘴硬。

“呵。”容禪道,“你說指玄是你師父?”

“是!”蕭妄死也不肯拋棄自己的名號。

蕭妄的左臉又瞬間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容禪望著他,說:“你不該長著這張臉。江止是你師叔,你卻不認識。”

蕭妄這才發覺入了容禪的套了,他覺得此人實在變態詭異無常,與惡泉世界融為一體。蕭妄道:“我的師叔是枯藤,不知江止是誰!”

容禪理清了事情來龍去脈,說:“你的名字是?”

“蕭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容禪手中無聊地把玩著有憾,如同一根普通的雕花手杖。容禪道:“看來你是呆在這惡泉中太久,外面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你……”蕭妄猛地抓住了容禪的衣袖,“你果真是從外面進來的?”

“這麽多年了,終於有第二個人了。”蕭妄改捂著自己的受傷的臉,幾乎要激動地哭出來。

容禪冷冷地看著他,若不是這張江止的臉,他的殺意已蔓延。

蕭妄說:“借一步說話。”

他要帶容禪去一個清靜的了無人煙的郊外談話,這回容禪依從了他。

蕭妄的手腳終於恢覆了自由,他是一個面相保守,甚至有些拘謹的修士。他小心翼翼地從身上解下佩劍,扯開包裹的布條,露出一把銀光湛湛的長劍。

“這是我的本命劍,麟嘉劍,上面有太玄仙宮的標記。”蕭妄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容禪亦取出有憾,道:“這是……江止所贈。”

蕭妄看這鑄器手法,確是像太玄仙宮手筆,疑惑問道:“師祖已仙逝多年……我何時多了個師叔?那叛出宮門的魏師叔不算。”

容禪道:“他是被代師收徒……拜在沖虛門下。”

“竟是如此……想來師父定然十分重視這位,小江師叔。”自從看到容禪拿出太玄仙宮物件,蕭妄內心已經將他視為了自己人。

“你是如何進入這裏的?是不是師父和師叔派人來找我了?”蕭妄問道。

容禪答:“我們是在追查惡泉蹤跡過程中,不小心被人陷害,我被推入了泉水裏。思來想去,我是落入了這惡泉之中。”

“你們?”

“我和江止。”

“清微劍宗與太玄仙宮聯手,此間世界算是有救了……”蕭妄一幅大仇得報的模樣。“你能不能告訴我,外面世界如何?師父是否還好?我在此間已經三十年了,我一定言無不盡。”

容禪淡淡開口:“清微劍宗已覆滅。”

時至今日,他終於可以平靜對待這一事實。

蕭妄睜大了眼睛:“情勢竟危急至此……那你是……師父一定是集結了天下仙門,來救我了。”

容禪說:“我乃大羅宮宮主。”

“大羅宮?”蕭妄從未聽說過這個門派,想起剛才容禪張口就說江止是什麽大羅宮宮主道侶,太玄仙宮專修無情道,怎麽會……蕭妄恍然大悟:“原來你誆了我!怪不得識破了我。”

容禪似笑非笑。

容禪道:“你告訴我,為何這個世界如此這般。我們進入了孽搖山,游歷三千小國,我觀此間風物,分明與那足彌國、崇丘國、參嵎國相同,但細節處又多有不同,一時之間,如何發生這樣的變化。”

容禪本以為這是什麽時空法陣,他回到了過去或者來到未來,但蕭妄苦笑一聲,道:

“你不知?這是本世界的鏡像。”

“鏡像世界?”容禪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說法。

蕭妄緩緩道:“我也是落入此間數十年,才慢慢明白了這個道理。你觀這惡泉世界,分明與外界一模一樣,甚至許多人也是一樣的,但是細節之處,卻有不同,你道為什麽?”

“為什麽?”容禪情緒穩定地陪蕭妄賣了個關子。

蕭妄道:“我初見你,問你姓名,便覺奇怪,因為此世間,並無一容禪,亦無一江止。而本世界所有人,在此,皆有對應,只不過,為惡的一面對應。”

容禪心中逐漸泛起波瀾,蕭妄的神情亦十分微妙,似想起許多不好的回憶。

“你對此世間非常熟悉。”容禪道。

“是。這鏡像世界中的人,我基本都見過,但唯獨沒有你二人。所以我料定你二人,定有特殊之處。”蕭妄說。

容禪忽然祭出有憾,直直向蕭妄胸口打去,把他打退了數十丈。容禪欺身向前,將伸出利刃的有憾指在蕭妄胸口處,問道:

“那此世間,是否有一惡的‘蕭妄’呢?”

*

寤生緊緊地關上房門,柴門上露出許多空隙,光線照進來,映得這昏暗貧瘠的屋內更顯淩亂。

一堆雜物堆成的床上蜷縮著一個女孩兒,衣衫破舊,剛剛哭過,眼腫得跟核桃一般。她看到自己的生身父親進來,更顯害怕。

女孩四肢纖細,身體瘦弱,唯獨肚子高高鼓起。

寤生看到女兒害怕成這樣,更生氣,過去擡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靈妹開始尖叫,從床上爬下來,並開始逃跑。寤生扯著她的頭發把她又拖了回來,並撕扯著衣服道:“賠錢貨,若不是你,我至於娶不到老婆?你得給我再生回個兒子。”

靈妹淚流滿面,哭著求道:“爹,爹,不要!你是我親爹啊!”

“你敢跑?跑出去,讓被人看看你這丟人現眼的婊子模樣?”寤生踹了靈妹一腳。

靈妹露出來的身體部位上都是傷,而寤生也不覆一臉老實,盡是淫邪模樣。

單身父親撫養自己的女兒長大,終有一天將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孩子。

狹小昏暗的房屋仿佛地獄,傳來女孩痛苦的哭泣呻吟聲和男性喘息聲,卻如爬不出去的泥淖一般。

一念之間,九千九百生滅,有善念、惡念、綺念、執念、妄念……一念之差,便造就懸崖深壑。若人能秉持正念,便向正道而行;若為邪念所誘,便滑落深淵。

惡泉,正是人的一個又一個惡念,造就的選擇,匯聚成的世界。

當人面臨岔路口的選擇時,若選擇了其一,便通向一個世界,若選擇其二,便滑向另一個世界。千百萬種惡念交織,因果輪回,無數最壞的選擇,造就了一個惡泉世界。

可以理解為,本世界與鏡像世界一正一反,正是依從不同念頭,造就的不同世界。

原本這兩個世界高懸於天平兩端,從無關聯,直到有一天,碰撞到了一起。

*

蕭妄被逼退至角落裏,他從想不到,這容禪翻臉這麽快。

蕭妄身上沾染了無數草葉和泥巴,但他仍然相信,太玄仙宮的信物,不會贈給一個無緣無故的人。

“自然是……遇到過的。”蕭妄喘息著說。

蕭妄胸口一陣悶痛,這不單是因為被容禪攻擊的,而也是因為他想起了初到惡泉世界,遇到了另一個自己時,那種震驚錯愕感。

他原本以為可以信任自己,吃了大虧後,發現連另一個自己也不可信任。

但自己永遠最了解自己,面對著自己展現出的另一面,蕭妄的心境,出現了深深的動搖。

“我把他殺了。”蕭妄捂著胸口道。

容禪問:“我怎知,死的是善的你,還是惡的你?”

蕭妄沈默了,這關系惡泉世界一個很重要的秘密,但現在,他不想說。他本想慢慢吊著容禪,好借容禪之力離開這個世界,但容禪一點都不好說話。

他若是現在什麽都說了,他在容禪手裏還能留下命來?

在惡泉多年,蕭妄也長了七分心思。

容禪也不急,系在蕭妄四肢上的情絲如繩索般匯聚到了一起,成了很好的困鎖蕭妄的利器。

容禪每走一步,蕭妄就踉踉蹌蹌地被迫跟著一步。

容禪回頭看著這酷似江止的模樣,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會遇見這樣一個人。

蕭妄嚷嚷道:“你要把我帶去哪兒!”

容禪說:“你不是說,本世界的每一個人,在這裏都有對應嗎?我不去看看,怎麽知道你說的真假。”

“那你要去哪兒!餵餵,我可先跟你說,人雖有對應,但你不一定遇得到,因為有些人早死了!畢竟這兒惡人當道,不是所有事,都能像本世界一般完成,多的是吵成一鍋粥、逞兇鬥惡,最終死在一個窩裏的!”

難怪這兒看著比外邊敗破許多,想來也是,若人與人之間不能合力,許多事兒就做不成。容禪心想。

容禪道:“我要去太玄仙宮。”

他想要去問問這裏的指玄,知不知道派他們來調查惡泉一事。

蕭妄變了臉色,說:“不能去那兒!千萬別去!”

“為什麽?”

“你、你……”蕭妄支支吾吾地說,“太玄仙宮實力深不可測,現在不清楚他們是敵是友,貿然前往,豈不送死?”

有道理,但……

“你去過了?”

“沒、沒有……我只到了外圍,戒備森嚴,便回來了。”

哼,說謊。

容禪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抓緊手中的情絲,問道:“你說這個世界,亦有我的父母,容夔和茹憶雪?”

那他是否可以在這裏,再見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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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的文風……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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