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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十年生死兩茫茫 4 他要死也只能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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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十年生死兩茫茫 4 他要死也只能在我……

十年悟道, 容禪自創了許多極情道的功法。

“貪嗔癡恨”四式,就是他最為狠辣的招數之一。

畢竟沒有人, 可以承認自己心中並無一點欲望。

只要在得道飛升之前, 就必定會被情絲引動,惹得心中的“貪嗔癡很”對自己造成損傷。基本上是無解的。

但想躲過也非常簡單,只要心中並無此等惡欲即可。但除了嬰孩與真仙, 誰又敢說心中並無一點可被引動的情絲呢?

因此容禪這一招, 傷人非常慘重。同時自傷也很嚴重,因為情絲都是自他心中牽扯出來的。

容禪撕扯著許多修士在場中滾動, 慘叫聲不絕,終於有人忍不住制止道:

“容宮主,那人對您出言不遜,您教訓他便罷了。這麽多人……您今日打算大開殺戒嗎?”

容禪冷哼一聲, 收了情絲, 留下場中數十個重傷的修士為自己門派拖回去。他為自己施了個清潔咒,清掉指尖和衣袖上沾染的血跡,然而人們還是仿佛在他行經之處, 聞到濃郁的血氣。

“有想試試極情道的, 可以與我過幾招試試。”容禪自衣袖中滑出一把彎彎的短匕, 留在手上把玩著。短匕上刻了無數繁覆的紋路, 呈現深沈的黑紅色,不知浸透了多少人的鮮血。

“容禪!老子非與你一較高下!”先前被容禪情絲重傷的人不服地叫喊道。

“好啊!”容禪說。他手中的短匕飛了出去, 短短時間竟一分為二, 成為兩把手柄相連的彎刃。那彎刃在空中極速旋轉著,如同收割人命的轉輪,飛到叫囂之人的跟前,駭得人膽寒。還是被旁人攔下後, 才轉了一圈,調轉方向回到容禪手上,但也割下了一綹發絲。

“容宮主,師弟他性格沖動,但今日已重傷,不如明日再向容宮主請教如何?”

“可。”容禪笑道。

又有人說:“容宮主,你不是說與太玄仙宮勢不兩立麽,怎麽又幫起了江止。”

容禪道:“誰說我幫的他?他要死也只能在我手上,誰能動他?”

終於有一些德高望重的仙門長老出來打圓場:“我看今日,小江道友也已累了,不如想切磋的,明日再來如何?各位遠道至此,多留幾日,充分討教後再回去安排門內事宜吧。”

“長老說的是,今日先散了,明日繼續。”

“明日繼續向江首座請教。”

人群漸漸散去了,江止在太玄仙宮弟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走向已經緩緩離開的容禪,叫住他:

“容宮主,今日多謝。”

容禪覺得背後仿佛有一道異樣的眼光,但他還是強忍著轉了過去,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

“你說什麽?我何曾想過幫你。”

江止:“無論如何,多謝容宮主解圍。”

“哼,我做事僅憑心意,你可別誤會是特意幫你。”

江止:“……明白。”

江止帶著弟子回到了臨時駐地,打坐調息恢覆今日受的傷。然而底下弟子,卻終於尋到了空隙,出去活動一番了。

李連山趁著夜色,偷偷溜出了太玄仙宮的駐地。他打聽著大羅宮的人在何處,一路尋過去,還未到地方,就看到一個人背著手,站在路邊上等他。

李連山高興地招手:“歸藏!你在等我嗎?”

一身黑衣的劍修轉過身來,雖未表露笑意,神情卻明顯柔和了許多。

李連山:“你知道我要來嗎?”

賀歸藏點點頭,道:“這條路你一定會經過。”

不料好友與他如此心有靈犀。賀歸藏還拿出了一包包好的點心遞給他說:“給你。”

“這是什麽?”

“當地的小點心……很多人喜歡,我想你也會喜歡。”

“那我不客氣了!”李連山高興地撕開油紙,和賀歸藏一塊兒蹲在路邊就開始享受美食。

他這個好友,雖然冷面冷口……但意外的一顆心總是很熱,細膩體貼。若不是總冷著一張臉,也不愛說話,不知多少姑娘喜歡他,李連山總與他開玩笑。

賀歸藏只靜靜地看著李連山吃東西,沈默陪伴。

這樣性子的人,卻入了大羅宮,修極情道?今日容宮主有多任性癲狂李連山看到了,他想不到好友以後會變這樣。

說起來。李連山性子開朗友善,朋友極多,他的發小賀歸藏卻不愛說話,只喜歡默默做事。那日太玄仙宮經過收徒,一眼看中了李連山去太玄仙宮修無情道,他的好友,卻轉頭入了大羅宮。依著兩個人的性格,應該調換過來才對。

李連山吃完了點心,才想起正事,問道:“阿藏,你為什麽去了大羅宮啊?那可是極情道!驚世駭俗,離經叛道。”

賀歸藏說:“你修了無情道,我只能修極情道了。”

李連山:“為何我修了無情道,你就只能修極情道?我們可以一起修無情道。”

賀歸藏黑沈沈的眼睛看著李連山,李連山心中仿佛一根弦被觸動了一般。但並未等他們繼續說下去,李連山忽然聽到了一陣喧鬧聲,連忙站起來查看。

他看到了遠處有個熟人在狂奔著。

李連山持劍奔了過去,發現正是小師弟陸思召,他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群衣著花花綠綠的女修,在追著他捏臉拽手臂。

陸思召既不敢出手傷害這些女修,又被熱情的女修摸得滿臉通紅,只能逃跑。

見著親人了,陸思召連忙跑過來躲到了李連山身後,嘟囔道:“各位仙女姐姐!可別追著我了,我真的要回宮了!”

那群女修也只能嘆息道:“這麽可愛的小弟弟,怎麽入了太玄仙宮。”

陸思召害羞道:“姐姐,我真的一心向道。”

“天底下長得俊美又溫柔的男人真是沒有了,竟都修道去了。”

李連山啞然失笑,陸思召長得白嫩清秀,一群弟子中就屬他長得最好,不料長得好也有長得好的煩惱。

那群女修離去之後,賀歸藏就伸手把陸思召從李連山身後揪了出來,並且不悅地盯著他看。

陸思召也不知哪兒惹到了賀歸藏,摸不清頭腦。李連山解釋道:“阿藏,這是我新認識的小師弟。”

賀歸藏:“你有了新的朋友嗎?”

李連山一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賀歸藏又遞給他一塊玉牌,說:“這是我在宮內的玉牌,你可以通過這個找我。”

李連山:“好”。

李連山暈乎乎地回去了。他手裏捏著玉牌,答應了賀歸藏保持聯系。陸思召嘰嘰喳喳地繼續在他耳邊說:

“連山哥,你說小師祖能贏嗎?”

“一定能的。”

“容宮主會不會出來搗亂?”

“不會的。”

“但是他不是說……惡泉之事純屬天下人活該嗎?”

“也許他是這樣說吧……但他心裏怎麽想,誰知道呢……”

李連山一晚上都沒睡好,半是因為擔心小師祖,半是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原因。第二日,挑戰江止的人依然非常多。畢竟太玄仙宮驀然現世,不能服眾,天下仙門也想試一下江止的品性和實力。

但戰況卻並未有第一日那般激烈,而是點到為止,也留了許多休息的空檔。容禪也聲稱不能讓江止死在別人手上,一直在觀戰。

陸思召也漸漸習慣了有這麽個怪人一直在旁邊盯著他們,索性也不管他們了。他一心一意關註著江止的戰況,看到精彩處時跳起來喝彩,江止從空中飛下來後,又第一個趕著上去攙扶。

“小師祖!小師祖!您沒事吧!出門前掌教吩咐我們帶了許多丹藥!您要不先服一些?”

“我無事。”江止搖頭。

“剛才那個修士也太過分了,竟然出如此陰招,一點不光明磊落。”陸思召繼續不停的說道。

許多弟子也圍在江止周圍,關切地照看他。

一直在旁邊華蓋下遮陽喝茶的容禪,好似在看戲,實則一直關註著江止的一舉一動。他遠遠地看著江止……以及他身邊的所有人。

容禪自然關註到了,有個臉嫩又殷勤的小子,一直在江止身邊忙前忙後。太玄仙宮那群小弟子中,就數他長得最出挑,唇紅齒白的。

容禪一腳踢開了還在他身邊服侍著他喝茶,並幫他捶腿的侍者,對甘始道:“去查查,那個小子是誰?”

他說的,自然是陸思召。

容禪吃了不知哪兒來的幹醋,甘始作為愚忠的,自然馬上去執行。

然而容禪這一腳,卻踹得跪坐在地上的任慈,不僅胸口疼,心也疼。

他灼灼的目光望向了遠處的江止,握緊了他身上的白衣。這就是,他一直模仿的人嗎?

看到正主後,他才知道自己如此拙劣,模仿得如此低下。對方有如天山上遮雲避月的一抹輕雪,他就好像城門樓子下,被人踩在腳底下,踏來踏去的爛泥。

他穿白衣,學劍,學那人系一根白色發帶,終究像個見不得人的笑話。

他本也出身低下,母為娼妓,出生於勾欄院,從小沒過過人的日子,也不識得幾個字。跟了容禪之後,才過上一些狐假虎威的日子,有人開始稱他一聲“公子”。

然而他如何掙紮,他還是被人瞧不起。

容禪可以一腳把他踹開,任何人也不會可憐他,因為他不要臉。

任慈望著遠處那個模糊的身影。他只是想活得好一點,活得像個人,又有什麽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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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考慮了一下自己的更新,日更不行,每天狀態不穩定;全文存稿不行,我只有發出來才有動力更新;如果周末兩天寫的話,每天要寫1萬字,OMG,日更真的不會寫得很糙嗎,全職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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