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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石中火 落難將軍的鄉下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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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石中火 落難將軍的鄉下媳婦

小屋內。

江橋說:“要不, 我們跑吧……”

容禪考慮了一下,說:“說的也是……”

既然打定了主意, 兩個人便打算收拾東西跑路。

三十六計, 走為上計。

誰知剛一拉開門,就看見村子裏,陸陸續續走進來許多個拿著火把的士兵, 站滿了村道, 村民都嚇得不敢出門。

蒙易站在村口,手按著腰上的長劍, 緩緩轉過身來,道:

“少主,你這是要去哪兒?”

容禪的臉緩緩變得冰冷起來。

須知,冷屏幽這三年都在韜光養晦, 並未放下武藝修習。他和江橋收拾行李準備跑路時, 發現冷屏幽在床下壓著一把鐵劍,看來冷屏幽這些年也是勤修不綴。容禪便把這把鐵劍背在了身上。

然而,費心費力想要逃開這些世間紛擾, 矛盾和廝殺還是會如附骨之疽般找上來。冷屏幽, 枉費心思, 你和秋霜在河灣村的三年幻夢, 要結束了……

容禪緩緩從背後包袱中抽出鐵劍,說:“擋我路者, 死。”

事到如今, 再裝著,也沒意義了。

練紅盞也被這動靜吸引了出來,她也是一下子被卷到了三年之後,昏昏沈沈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走出門後,才恍然發覺好像過去了三年,而接著就看見江橋和容禪打算逃走。

逃走?也太沒義氣了,要走都不和她說一聲!

容禪看了她一眼,說:“護好江橋!”

“啊?哦。”練紅盞左右一看,她手上連半寸利器都沒有。她也不藏拙了,並指為掌,手上冒出淡淡的靈力。她趁人不備,一掌向旁邊的士兵劈去,把士兵打出去老遠,順手搶了士兵背著的刀過來。因這動靜,士兵們也迅速發現了這女子會武,便圍了過來,將練紅盞和江橋包圍住。

容禪看了練紅盞那邊的動靜一眼,手提長劍站在蒙易面前。蒙易道:

“少主……我們也是為了您好,為了冷將軍能夠洗脫冤屈,何必到動手這一步?”

容禪沈聲道:“到底為了什麽,恐怕你心裏清楚。一個早在三年前就淹死在河裏的人,現在把他拉出來,是為了給誰鋪路?身後空無一人,你們恐怕是推著冷屏幽去死!”

蒙易臉色變了變,說:“少主,你何必誤會兄弟們至此?兄弟們感念冷老將軍的恩德,自然是站在您這一邊的。誰說您的身後空無一人?您難道忘了,冷家全族在獄中冤死的慘狀了嗎?”

蒙易又轉身對身後士兵說:“看來……少主已經沈溺在安樂裏,畏縮不前,失了為老將軍報仇的勇氣了。兄弟們,我們不能這樣,我們難道怕死嗎?少主怕了,我們不能怕!”

江橋其實不是很理解,他內心覺得,如果冷屏幽能夠洗去冤屈,繼承將軍府,對他來說是件好事……只是冷屏幽不願意,他也不勉強。

容禪冷笑一聲,不願意再多說,他提劍就往蒙易沖去。他恢覆了一成左右的靈力,對戰幾個凡人不成問題,大不了就把他們都擊倒後,帶著江橋重新隱居。他不信這一世,冷屏幽無法和秋霜善終!

容禪一劍勢如破竹,直接沖入人群之中。他的劍尖上帶著一點靈光,如寒星踏虹。雖然只是凡鐵,但蒙易接到這一劍時,卻覺得重如千鈞。不多時,蒙易接了容禪幾招,便覺得手臂都被震得發麻發痛,擡都要擡不起來了。

蒙易用劍支撐著自己,覺得肩膀疼得厲害,不住地喘息著。不應該啊,冷屏幽在將軍府中時,因年幼生來身體又不好,冷將軍夫婦並未來得及教他許多武術,這短短三年之間,他的劍術是如何精進的?

容禪又對陣上了其他人,其他士兵的武藝更不如蒙易,幾瞬下來,武器被打掉了一地,蒙易帶來的士兵已經倒下了七八個。

他們本就不敢對少主下重手,這下見少主劍術如此高超,更是開始畏縮後退。

說到底,為冷將軍平反,是他們的家事。

蒙易又猛地提劍向容禪沖來,這一劍中灌註了蒙易畢生功力,他不信,這年幼的冷四公子,能夠敵過他這在屍山血海中闖出來的宿將!

“咣當!”

容禪冷笑。

蒙易的身體被容禪擡劍一擊,便驀然退出去幾十步,身體在地上留下重重的劃痕。蒙易感覺胸腔中劇痛,吐了一口血,混雜著碎裂的內臟,已經是受了嚴重的內傷。

容禪面目冷清,如毫無感情的畫中仙人,他本收了力道,念在這些士兵不過幻境中的凡人,不必枉造殺孽。但他們非要與他作對到底。

容禪的劍尖閃著點點寒光,拖在地上發出粗糲的石子摩擦聲。他冷淡地掃視一周,道:“給我滾開!再擋我的道,休怪我手下無情!”

蒙易捂著胸口欲起身,又見容禪咄咄逼人,知道已到了絕境,只能用夏國師留給他的秘符了……

容禪緩緩靠近了蒙易,蒙易卻突然擡手扔出一張秘符,秘符猛地炸開,在半空中變成一只白色的巨網,直罩到容禪頭上!

容禪波瀾不驚,他早料到了有這一手,蒙易背後豈無人指使?他頂著巨網躍至半空,這巨網中果然含著一股靈力禁制的符文,如漫天落雨般撒遍全身,不是這凡人小世界的跳大神巫祝能夠掌握的修真秘符。但容禪已經有了準備,他用劍尖頂著這張巨網,並且口中默念劍訣,使出一招“煙光凝暮”,便撕破了巨網,朝著黑暗中一個方向飛去!

躲在暗處的夏惜命淡笑一聲,容夔這個兒子倒是破了他的鎖仙網,不過,如果他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太過廢物了!

容禪長劍直擊黑暗中隱匿的人!

卻被夏惜命用扇子直接擋住!

靈光四濺!

鏗鏘之聲銳鳴,一陣靈紋波動之後,黑暗中的人現身。

夏惜命緩緩展開自己的飛花濺玉扇,扇子上嵌滿了各種靈珠寶玉,飄逸秀美,仙氣盎然。他緩緩搖了搖扇子,道:“容公子,好久不見。”

這還是容禪在幻境中第一次直面夏惜命。

容禪說:“果然是你。”

夏惜命一笑,說:“容公子,我本無意與你作對,只是我必須得到這把悲畫扇。”

容禪說:“天下有寶共奪之,豈能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夏惜命嘆了口氣,說:“原本想和容公子商議一番,對於這悲畫扇的了解,你們沒有一人比我深……但是容公子似乎並不領情。”

容禪道:“商議了,結果又如何,難道我會和你這邪魔外道達成協議?”

夏惜命說:“果然還是太年輕……須知世間之事,並非非黑即白。”

“你已經害我一次,難道我還信你?”容禪說。

夏惜命說:“既然如此,不必多費口舌了。”

“容公子,我知道你和江橋是冷畫屏與秋光的前世,但你有沒有想過,所為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過一個騙局,要拿到這把扇子,另有辦法……”

“有什麽辦法?”容禪問。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夏惜命說。

容禪心生警惕,但還是靠近了一步。夏惜命聲音中仿佛含著某種誘惑:“你怕了嗎?告訴你們無妨……這本就是個死局!冷畫屏血孽滔天,註定不得所愛,無論你們如何努力,是改不了他的命的!”

“要拿到這把悲畫扇,就要毀掉這個幻境!”

“垂死掙紮。”容禪說。

容禪抽劍向夏惜命劈去,夏惜命一招接住,且戰且退,恰似閑庭信步,一點兒不著急。他搖著扇子,與容禪纏鬥了幾回後,便猛地躍起,跳至容禪身後,說:

“容公子,你可要看一下?”

容禪轉過身來,見夏惜命已經將扇尖抵在了江橋脖子上。夏惜命低下頭來一笑,用扇子挑著江橋下巴,道:

“小兄弟,好生清秀。我記得……你叫秋霜?乖乖的,我不傷你。”

江橋看著夏惜命,驀然覺得,他是不是在哪見過他。

練紅盞未能擋住蒙易以及夏惜命等人的圍攻,羞愧地低下了頭,她也受了傷。

容禪見狀,臉色冷如寒冰,他將鐵劍扔在地上,手臂垂下,道:“夏惜命,你到底想怎麽樣?”

“阿容——”江橋伸手叫道,但忽然覺得身體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禁錮住,一陣麻疼,動彈不得。

“別動。”夏惜命淡笑。江橋分明看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繩索,但卻如被捆住一般,怎麽也掙不出來。

“不要什麽,只要你按著原本的故事,隨我上京即可。”夏惜命說。

“我隨你上京,秋霜怎麽辦?”容禪說。

“我可以放了他。”夏惜命說。

夏惜命說得輕巧,但容禪已經料定了他的笑容裏存著圈套。只是……這原本的命數,實在難以改變。

“你讓他們先走。”容禪說。他並不相信夏惜命,但現在入了別人的甕中,也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你動他,我們魚死網破。”容禪說。

“可以。”夏惜命說。

夏惜命一揮手,那些人便放開了對江橋和練紅盞的包圍。容禪看了練紅盞一眼,練紅盞便捂著還在一直掙紮想說什麽的江橋的嘴巴,帶著他迅速撤離。

看著他們大概逃遠了,無法追上,容禪說:“請吧。”

至少江橋不在他身邊時,會少些掣肘。

“那便得罪了。”夏惜命道。

*

練紅盞拉著江橋拼命地趕,也不知跑了多遠,隨便擇了一個方向,跑得實在跑不動之後,練紅盞停下來不住地喘氣。

誰知練紅盞剛松開拉著江橋的手,江橋就往回走,練紅盞連忙扯住他道:“餵餵!好不容易逃出來,你又回去幹什麽!”

“我要回去找阿容,他被那壞人抓走了。”江橋說。

“你也知道是壞人!”練紅盞叫道。

江橋楞住,似剛剛驚醒一般,他臉色煞白地低著頭,只會看自己的手。因為他,阿容被壞人抓走了。他本不願上京城的。是他自己,把外面的世界想得過於美好。

練紅盞看了有些心疼,勸阻道:“那個姓夏的……可是個大大大魔頭,要吃人的。你就別擔心容少了,別回去給他添亂。”

“那我們就留下阿容一個人嗎?太危險了。他一個人怎麽應對。”江橋倔勁犯了,悶頭就要回去,練紅盞扯都扯不住他。

“餵餵!你多想想自己吧!你的小身板就別想著去保護容少了!”練紅盞說。

江橋沒走多遠,路邊忽然出現一個身著黑衣的人。他戴著一頂鬥笠,驀然擡起頭來,望見江橋,神情有些怔忡。

黑衣男子有著一張很清俊端正的臉,神情略帶憂郁,他輕喚了一句:

“小橋?”

江橋看見這個人,似乎有一面之緣。

“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寧見塵說。

夜已深,寧見塵不料在此遇見江橋。雖然上次在集市中驚鴻一面,但寧見塵擔心他此世中的身份會連累江橋,便一直有意遠離,還約束著那些官差不靠近河灣村。然而這幻境變化極快,幾乎是一瞬之間,就轉到了三年之後。

寧見塵察覺不對,便往河灣村走,遠遠地關註著,果然在這兒,遇見了江橋。

練紅盞見到寧見塵,一下子放松了許多。她仿佛尋見了主心骨,幾步上前,把剛才發生的事簡要說了:“寧仙師……遇見您真是太好了。剛才,我們遇見了那惜花扇,他把容少擄走了,我們僥幸逃出,但江師弟,他,他想去營救容少。”

寧見塵說:“惜花扇正邪難料,上一世,他借著幻境中的妖妃勢力引亂軍攻殺我們,他對這個幻境的了解,遠勝過我們。這一世,估計他會故技重施,容少兇多吉少。”

“那怎麽辦?”江橋說,他只聽出了夏惜命不是個好人。

“你可知他們去了哪兒?”寧見塵說。

“聽說是京城。”練紅盞說。

“那我們也去京城。”寧見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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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繼續我的弱智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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