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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隙中駒13 霸道太子的嬌俏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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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隙中駒13 霸道太子的嬌俏竹馬

江橋答應了要陪容禪上京城, 就開始收拾,雖然他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收拾。

他只是盡可能地把家中打掃了一遍, 留下了盡量多的食物給父親, 預備著之後父親可能無人照顧。

既是主人家要求,秋父也不說什麽,只是讓秋石在上京過程中聽老爺、管家的話。

秋石卻在家中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許太傅站在秋家院落門口, 客氣有禮地問:“秋小兄弟, 可否借一步說話?”

江橋一驚,說:“員外, 當然可以。”說著他在衣服上擦幹凈了自己的手,跟著許太傅一路來到城郊小山山腰上一棵古松下。

這裏僻靜無人,也適合談話。

許太傅雖遠離朝堂多年,身上還有著一股當年刻苦讀書的書卷氣, 曾經也是一名唇紅齒白、指點江山的少年郎, 現在已中年發福。

許太傅邀江橋到古松之下,摸了摸長須,說:“秋石小兄弟, 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

江橋拘謹地低了頭, 抓著自己的褲子, 說:“許老爺, 我,我只是個下人, 您是貴人……”

“誒”許太傅說, “不必妄自菲薄。你可聽說過一句話,‘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少年郎,正是發奮刻苦的時候, 一時的低谷算得了什麽。”

江橋看著許太傅的眼睛,裏面竟還有幾分慈祥,他是不懂許太傅想對他說什麽了。“許老爺,是,您說的是。”江橋說。

“只是……”許太傅的眼裏露出悲苦之色,“你和如畫,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算是你們的長輩,我膝下無子,把你們當做自己孩子一般。我也實在是為難。”

其實江橋多多少少猜到許員外的來意,在他提及如畫的名字時,仿佛空懸的心一下落實了。該來的,總歸要來的。

“唉……如畫那小子,應該也和你說了不少了……但是如畫家裏的情況,恐怕遠比你想象中覆雜。”許太傅說。

江橋的心如石頭一樣一點一點沈到井底去。

許太傅細細為秋石介紹了冷如畫的身世背景:“我不是如畫的親父。如畫一出生,母親就為人所害,罹遭產難去世。他家雖富有四海,但父親只寵愛妾室,為避免如畫也被妾室所害,他外祖才把他送出宮來,放到這鄉下養大。不然也不會遇見你。”

“你們一同長大,我也看在眼裏……”

“只是……如畫身負血海深仇,如果他執意與你在一起,他不僅無法報仇,還可能失去一切……失去這唾手可得的天下。如畫是天家血脈,天縱英才、聰穎堅韌,我相信他將來一定會成為流芳千古的明君,平定天下、愛護百姓,成就不世之偉業……他怎麽能,和一個男子在一起?”

秋石心頭一震,他想過冷如畫身世貴重,但不料是皇帝之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真正的天潢貴胄!

“先不說……男子能否綿延子嗣……如畫是嫡長子,未來的陛下,不可無後……就是現在,你大概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這東宮的位子,想要了如畫的命,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你不知道,太子殿下為了和你在一起,冒了多少風險,是多麽任性,他是拿自己的未來和性命在賭!”

秋石覺得眼眶酸澀,低下頭來,不敢看許太傅的眼睛……他竭力忍著眼中的淚意,不想在許太傅面前展露脆弱。如畫的身份如此隱秘,他在他面前展露男子之身,是冒了多少風險,還是信任他,即使受傷也無所謂……但是他拒絕了如畫精心準備的求親,狠狠傷了如畫的心。他現在仍記得如畫臉上那心冷痛苦的表情。

他做了什麽……

他一直在拖累如畫……

“我並非有意拆散你們。只是太子殿下處境艱難,他雖占據了名分,但在朝中並無根基,反而盡是仇敵……妖妃、奸臣把持朝政多年,結黨營私,禍害百姓,太子殿下獨木難支。若他只是一普通皇子也就罷了,偏偏他是陛下唯一的嫡子,即使他不想去爭那位置,別人也會逼著他去爭,因為只要那位子上不是他,他的結局只有一個——就是死!”

許太傅說得動情:“我這一老病殘軀,死不足惜,只是我不忍心看著太子殿下一身才華,埋沒山野……幾十年來,聖上不理朝政,吏治黑暗,貪腐橫行,百姓苦不堪言,如火爐中煎熬,不僅聖朝需要殿下,百姓也需要一位仁慈英明的聖主……”許太傅用衣袖擦拭自己的眼淚。

盡管他是為了心中的忠義守護太子,但又何嘗不是將王朝百姓的命運寄托在太子身上……

“許員外,您不必說了,我明白了。”江橋說。

許太傅原以為還需要對秋石長篇大論地勸說,但不料秋石主動制止了他。他看見秋石的臉上盡是濕痕,知道這心思重的孩子也哭了,心中泛起了一絲絲愧疚。但這一絲愧疚很快隨風飄逝了。

“孩子,非是我許臨川狠心要你性命,只是殿下要娶妻,要聯合各方勢力,要登上大寶,我不能在他身邊留一個隱患,讓他沈溺兒女私情,矢志忘初……我不得不送你上路了。我代殿下母親孝昭皇後以及殿下外祖持節郡公拜謝您的恩德。如您有怨,也只朝我許臨川一人來。”

許太傅向江橋鞠了個大躬。

同時,一直等候在遠處的許家侍從,捧上了一個漆盤。漆盤裏放著一節白綾與一瓶毒酒。許太傅說:“孩子,你自己選一樣吧。”

江橋看了一眼盤中的白綾和毒酒,低下頭來,說:“我知道了。許員外,我想自己靜一會兒。”

許太傅摸摸胡子,他相信秋石這個孩子,答應的事情就會做到,不會食言。許太傅說:“那好……孩子,我相信你分得清輕重。你的父親那邊你放心,我們會照顧他直至終老。孩子,就麻煩你自行了結了。”

江橋點了點頭,說:“謝過許員外。”

侍衛將裝著白綾和毒酒的漆盤留在了地上。許太傅帶著侍衛離開了。江橋看著他們離開之後,視線從那漆盤之上,緩緩又移到了面前的古松之上。

原來許太傅選了這個地方,是早就選好了一個清靜之處讓他自行了結。連樹都找好了。

*

說好了要出發那天,容禪等了許久,都不見江橋前來。

容禪忍下心中的焦躁,約束自己不急著去找江橋。他相信江橋答應了他會來,便一定會來。於是容禪等了又等——

終於在隊伍快出發的時候,才匆匆看到江橋背著一個小包袱跑過來了。

“對、對不起少爺!我,我來晚了!”江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現在已經非常自然地把“小姐”的稱呼改成了“少爺”,習慣之後,覺得少爺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

容禪看了江橋一眼,便把頭擰向一邊。畢竟他現在還在和秋石鬧別扭,因此不能給他太多好臉色,也不能讓他看出自己其實非常在意他有沒有來。容禪只微不可聞地哼了一聲,什麽都沒說。

見江橋來了之後,容禪一甩鞭子,打了馬兒後臀一下。馬兒便一下子跑到隊伍前列去了。容禪冷峻的目光沈沈掃過穿著普通家丁衣服,實際裏面都穿著精鐵甲胄的侍從隊伍,這些都是他精心安排的伏兵。

為了不打草驚蛇,容禪將那兩千精騎喬裝打扮,混入了儀仗隊伍之中。浩浩蕩蕩的太子儀仗離開了雲來鎮,前後綿延數千人,看著都是衣飾華麗的太監宮女,實際都是訓練有素、披堅執銳的士兵。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就等著那些意圖襲擊太子的妖妃亂黨送上門來。

容禪今天穿了一身非常英氣的騎裝,銀黑色的甲胄泛著暗光,黑發高高束起,一條紅色絲絳垂在腦後。太子殿下英俊逼人,引得隊伍中的人不斷註目。這就是聖朝未來的陛下?果然氣度不凡……

江橋楞楞地看著容禪掃了他一眼,便甩下他跑到了隊伍前列。江橋也小碎步在後面跑著跟上了容禪,默默跟在容禪的馬兒後面。容禪的馬兒走得快,江橋也一路在小跑,才能跟上他。

隊伍行了一天半,停在省城外東江旁紮營休息。侍衛拿出準備好的幹糧,在河邊打水,並埋鍋造飯。容禪觀察周圍地形,城西有一片青色群山,省城城墻高大,河灣寬闊,一望無際。

省城布政使率領屬下百官給太子的隊伍送了食物和美女,並力邀太子進城休息。但太子的隊伍非常謹慎,以不擾民為由,拒絕了入城。

看著省城布政使只能無奈地回城,烏將軍匯報道:“殿下,我觀此處地勢平坦,沒有可供埋伏的地方。您可以放心,稍作休息。”

容禪點點頭,但這個世界,已經不能以一般的凡人世界的經驗來看,畢竟那邪修夏惜命也混入了幻境之中,似乎還博得了皇帝身邊的高位。

容禪朝寧見塵使了個眼色,寧見塵便打馬往周邊巡邏去了。

他們要防的不是凡人,而是修士。

江橋一直努力躲在容禪身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怕被許員外看見,那天許員外和他長談過後……

容禪眼角瞥到江橋在他身後,但也只當做沒看見,快步走入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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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是可愛的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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