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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隙中駒14 霸道太子的嬌俏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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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隙中駒14 霸道太子的嬌俏竹馬

容禪在營帳中靜坐沒多久, 忽聽得外面一陣吵鬧聲,一掀簾子走出去, 發現西邊不知何時來了一大片烏雲。烏雲氣勢洶洶, 滾滾而來,雲層越積越厚,並夾雜著黑色閃電。

容禪面露憂慮, 長劍提在手中, 他對站在門口的江橋說:“快找個地方躲起來!”便去探尋發生了何事。

烏雲越來越迫近,營地中開始飛沙走石, 許多士兵被風沙迷住了眼,“哎呦”“哎呦”地喊痛。容禪觀那些士兵的慘狀,不僅眼睛睜不開了,眼皮還在腫脹發紫, 看來沙塵中摻了毒。

容禪運轉體內僅存的靈力, 護住眼耳口鼻,並急忙驅馬去尋烏將軍,讓烏將軍先行組織人馬, 護好將士。這些風沙不過障眼把戲, 敵人可能在風沙中埋伏。

這時候, 省城城樓之上, 一個緋色官服的官員,正朝著一名紫色道袍的神秘男子屈身下拜。剛還在冷太子面前點頭哈腰的布政使, 轉頭一臉諂媚地對這看起來非官非吏的道人恭維吹捧:“夏國師果然道法高強, 一出手就是呼風喚雨,這下定打得那偽太子有去無回!”

“誒——莫太誇張,那偽太子也非蠢人一個,不然, 剛才獻上珠寶美人時,他就應該進城了。甕中捉鱉,豈不更快?”夏惜命說。

“是、是,國師果然料事如神,知曉那偽太子多疑,因而備了第二套方案。”布政使附和道,“國師大人,此戰若能生擒了偽太子,您不忘在貴妃娘娘面前為我多美言幾句呀!”

“這是自然,少不了你好處。”夏惜命嘴角含著一絲邪笑,微微搖著手中的扇子。

烏將軍在容禪和寧見塵的幫助下,將剩餘的士兵聚集了起來,護住面部,手持利刃,嚴陣以待。風沙中果然有一眾渾水摸魚企圖偷襲的黑衣人,但都被士兵一一打退。烏將軍同時組織人手,將不慎中毒的士兵帶下救治。

“看來這太子還留了一手。”夏惜命在城樓上說。他本也沒預計那麽快解決這群人,對待凡人也就罷了,修士,沒那麽簡單。

“不是說都是普通侍衛和侍女麽?什麽,他們都穿了精鐵甲胄,根本無法打敗!?”布政使面露驚慌,“這和消息不一致呀!”

夏惜命在心中暗道了一聲蠢貨。同時,他拿起旁邊將領身上掛著的一張硬弓,抽了鐵箭,直接瞄準了風沙中影影綽綽的一個人。

容家小兒是麽?怪你家祖德不修吧……

夏惜命將鐵箭瞄準了人群中的容禪,戴著紫色寶石戒指的手指緊扣在弓弦之上,然後猛地放出!他身旁的將領驚訝得目瞪口呆,這夏國師看著弱不經風,竟然敢射八百步之外的偽太子!?

容禪在人群之中,跟隨烏將軍一同救治傷員。忽然,他心有預感,耳邊仿佛聽到一陣破空之聲。離這最近的城墻也有近一裏之外,是誰在射箭?來不及思索,容禪本能地提劍一擋,那破空而來的鐵箭直接將精鐵長劍擊為兩段!

“保護太子!”

“快快!警戒!”

“來人啊!保護太子殿下!”

那鐵箭為長劍一擋,方向一偏,仍然勢不可擋。容禪扭身一躲,那鐵箭還是射中了他的小腹,瞬時一股鮮血冒出。

容禪眉頭一皺,提手拔出了長箭,所幸血液是鮮紅色的,箭上並未淬毒。許太傅見此情狀幾乎暈倒過去,急忙道:“殿下!殿下!您沒事吧!馬上讓人找大夫來!殿下,我早說過,此計太為冒險……”

容禪卻沒聽許太傅在說什麽,於他而言,這些人不過戲中人。而他感受著鐵箭上縈繞的殘留靈氣,目光望向一片陰雲之中的城樓,看來,他的敵人並不來自境中,而來自境外。

幸運的是,受幻境規則所致,夏惜命的法術並不能持久。那飛沙走石只持續了一陣,便結束了。烏將軍帶領著部下四處搜尋,追殺未來得及逃走的黑衣人,並迅速收拾部隊,換了個地方駐防。

容禪坐在帳中,赤著上身,身上的傷已經初步包紮好了。但是隊伍行進匆忙,剛止血的傷口又開始崩裂滲血。他皺著眉頭,這幻境中的傷,也未免太過真實了一些……

簾子突然被掀開,江橋捧著藥和繃帶走了進來,看見容禪身上的傷,呆呆地站著。

容禪覺得心中很亂,他已經幾日未和江橋說過話。即使江橋看著他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他也會故意避開,不給江橋見面的機會。

而這時……

江橋看見容禪身上的傷竟不止一處,除了箭傷,還有一處刀傷,不知什麽時候留下的。江橋說:“少爺……您身上怎麽這麽多傷?您怎麽都沒和我說?”

容禪顰眉道:“我受傷關你什麽事,你管我死活?”

江橋就這樣立住,不說話。

容禪覺得心中不是滋味,身上的傷口愈發痛起來,他原本都無視了這些皮肉傷。誰知江橋問了他一句後,他開始覺得傷口疼痛難忍。而江橋被他一句話噎回去後,竟又捧著托盤轉身出去了。

容禪驚訝地看著江橋轉身的背影,一時間都忘了,把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你、你就這樣出去了!?你真的不管我死活!”

他不過說了一句狠話,江橋就當真了嗎??

容禪差點要掙紮下榻,但江橋只是出去拿了更多的藥後,又掀簾子進來了。他看到容禪快摔到地上,連忙過去把他扶回了榻上。

容禪的身體靠在江橋瘦弱的肩上,手放在他後背,拳頭抓緊了又松開。不知為什麽,到這一刻,他覺得都值了。他聞到江橋身上淡淡的氣味,從未覺得心裏有這一刻的滿足和委屈。他一肚子酸氣地說:

“你還回來做什麽?快滾出去!我和你毫無幹系!不需要你在這裏伺候我。”

江橋沒有聽容禪在說什麽,他用剪刀小心地剪開容禪身上染血的繃帶。繃帶和傷口的血肉長到了一起,撕開時很痛。江橋的每一個動作,都讓容禪痛得小聲地“嘶”叫一聲。江橋不由得時時停下動作,等容禪的疼痛緩解。

江橋小心地擦拭容禪傷口的汙血,並撒上新的藥粉,然後用幹凈的紗布重新包起來。太子殿下的身體很好,因此傷口已經有愈合的趨勢。而容禪的身體軟軟的靠在江橋身上,仿佛抽去了骨頭,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卸去了心防,變得非常任性,不時要求江橋這樣或者那樣,仿佛通過這種方式,證明江橋非常在意他。

江橋正在按照容禪的吩咐,小心地幫他穿上甲胄。他剛才已經按照容禪的指令,餵他喝了水,又幫他整理了頭發、披上外衣。太子殿下雖然是腹部受傷,但是四肢好像同時也廢掉了,只能依賴他的小長隨幫他做所有事情。

江橋幫著容禪系上鎧甲的扣子,同時容禪悄悄把手放在江橋的背後,摸他垂落下來的亂發。少年的鬢邊一圈雜毛,顯得他臉嫩又稚氣。容禪暗中觀察著江橋幹枯的嘴唇,這小傻子最近好像變痩了。

看來行軍生活還是艱苦了些……

江橋已經幫容禪做完了所有的事,看來沒有事需要他做了。容禪執住江橋的手臂,說:“你以後跟在我身邊,秋石。”

“容仙尊,你叫我什麽?”江橋說。

“我說什麽……”容禪忽然反應過來,江橋叫他什麽?

容禪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江橋,說:“我叫什麽?”

“容禪,容仙尊。”

“你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就剛才,看見您受傷的時候……”

“好哇你!一聲不響地……咳咳!”容禪把江橋扯到身下,壓到榻上。但因為動作過大,撕到了傷口,他不由得“嘶”叫一聲,面容扭曲。他盯著身下的江橋,說:“你都想起來了?全部?”

“嗯……”江橋小心翼翼地說,“我們落進了那把扇子之中……然後,我每天都在砍柴,有一天我見到了許小姐……”

想起自己被迫扮了一陣子女裝,容禪不由得捂住了江橋的眼睛,說:“不該記得的就別記得了。”

“哦……”

江橋的眼睛眨了眨,睫毛在容禪的掌心輕輕劃過。容禪覺得一陣瘙癢,心上也是。江橋在容禪的威嚇下乖乖地不敢動,說:“容仙尊,你給我拋了繡球。”

“嗯……”在江橋看不到的地方,容禪的臉有些發熱,想起那未送得出去的嫁衣。

原先在江橋未想起來的時候,容禪可以盡情扮演一個“冷如畫”的角色,冷如畫如何對待他青梅竹馬的戀人的,他就是如何對待江橋的。但是,回到本身的角色之後,他像是驀然被扒去了全身的衣服,有一種赤裸又新鮮的羞恥。

他要怎麽對待江橋?

江橋緩緩抓住了容禪捂住他眼睛的手腕。江橋手掌的溫度只是溫涼,但不知為何給容禪一種滾燙的感覺。江橋蘇醒過來的記憶中,記得秋石那些對冷小姐隱忍又熾烈的目光。因為卑微,秋石只敢在冷小姐轉身後看著他。但冷小姐對他的好,他都記得……他也盡量用自己的方式,對冷如畫好。

秋石早知道冷如畫是個男人,但是他沒有點破,因為他怕……一旦點破之後,他們蒙在面上這層紗都沒有了。他再也無法遇見冷如畫了。

想到臨行前許太傅對他說的一番話,江橋緩緩閉上了眼睛……眼中一股澀意。他知道秋石心裏是如何想的,如果這是他的心願,江橋想幫他實現……

容禪見江橋許久沒有動靜,連忙移開了自己的手,擔心是不是壓壞了他。但剛移開了手,便看見江橋黑漆漆的眼睛,如古井般一動不動看著他。

“容仙尊,你說,想讓我陪你上京城,一輩子永遠陪在你身邊,和我成親,這是真的嗎?冷如畫真的是這樣想秋石的嗎?”江橋說。

“我怎麽會隨隨便便說話。”容禪避開了江橋的眼睛,說“這些……自然是冷如畫想對秋石說的。”

“好……”江橋垂下眼睛。秋石一直擔心的是冷如畫會將他丟下,這樣,倒解決了心中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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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了這碟醋,才包了這盤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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