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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隙中駒12 霸道太子的嬌俏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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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隙中駒12 霸道太子的嬌俏竹馬

“其他人在哪裏?”只留下寧、容二人後, 寧見塵就開口道。

“江橋和我在一起,之前, 還遇見過心馳派那個左元任。”容禪說。

這時候, 容禪才想起來,心馳派那人呢?招親結束之後,他忙著與江橋見面, 都忘了那人去了哪裏。如今, 好像不知去向了。

“我自醒來,就是呆在京城鎮撫司中……後來又遇到了同在京城的高邈兄弟。我們聽說, 練家二小姐瘋了,疑惑那是不是和我們一同進入幻境的練紅盞姑娘,過去查看,發現真的是她。而也就在她口中, 我們得知皇帝還有個藏在民間的嫡子……我們猜想, 多半就是冷畫屏的前世了。匆匆趕過來,不料正遇上了你。”寧見塵說。

看來他們雖然天各一方,實際都有著關聯……在冷畫屏這一世中發揮過作用, 對扭轉命局有關鍵作用。

“你說江橋和你在一起, 那他人呢?”寧見塵問。

容禪啞然, 心中泛起了一些波瀾, 他說:“我帶你去見他吧。”

入了夜,他們輕而易舉地翻過了墻頭, 來到隔壁的秋家院落前。

容禪敲了敲門, 聽到裏邊傳出來江橋的聲音:“誰啊?”容禪近鄉情怯,反而躲到了一邊,江橋一開門,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黑衣男子。

寧見塵見到江橋, 很是激動:“小橋,終於找到你了,找了你很久,擔心你出了什麽事。”

江橋卻一臉不解的表情:“我認識你?”怎麽又來一個人,跟許小姐一樣,喜歡叫他奇怪的名字。

“他還沒醒過來。”暗處傳來容禪的聲音。

江橋這才註意到,容禪也在這裏,心跳不由得一滯。他看著容禪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他還沒記起來他是誰嗎?”寧見塵說。

“嗯。”

寧見塵擔憂地說:“看來記憶恢覆的快慢果然和修為有關,修為越高,恢覆越快。我和高兄在京中商議時,就如此猜測過。”

“我是寧見塵,算是你的……舊識。”寧見塵介紹道。

“寧公子?”雖然不知道他從哪裏認識過這個一身甲胄的小將軍,江橋老老實實說:“我是秋石。”

“秋石?”聽到這個名字,寧見塵眼皮一跳。

“嗯,就是他。”容禪說,同時他走到江橋面前,說:“秋石,我們準備要上京城了,你先前答應過我的,做我的長隨一事,還算數?”

江橋微微睜大了眼睛,他不料,許公子還記得他多日前說過的一句話。他之前已經拒絕了許公子的求親,心中愧疚,一時不敢再見許公子。但許公子親自上門來……他怎能再拒絕許公子別的請求?

“許公子……”

容禪又說:“秋石,你可知,我本姓‘冷’?我本名為,‘冷如畫’。”

秋石再次楞在了原地,就算他只是一個升鬥小民,他也知道,本朝國姓為“冷”。

*

從江橋那兒回來,眾人便一同做上京的準備了。江橋自然也是要跟著一塊上京的。他可是重要人物秋光的前世,單獨留在雲來鎮讓人不放心。他是他們能否出去的關鍵。

至於那被忽視了的左元任,容禪和寧見塵又親自去左家的院子探過了,發現左二公子已人去樓空,實在不知所蹤。雖然疑惑,也得作罷。

容禪卻不知,他們那日招親結束後,左元任經歷了什麽。

左元任受了傷,又丟了大臉,旁人的哄笑讓他心中惱怒,仿佛要撕裂開來。他心中冒出許多惡毒的詛咒,這些肉體凡胎的低俗之人,他若出了去,一定要將他們全都碾為肉泥!哪個見過他狼狽模樣的人,他要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踩在地上踏碎,抽魂碎骨!看他們還笑,還笑!尤其是清微劍宗那兩人,江橋……

左元任心中不斷冒出黑氣,猶如實質一般的黑色液體自他行經之處溢出,又消散不見。他聽到旁人的嘲笑:

“哎呀,這左公子,還是棋差一著!”

“命中註定如此!福德造化不足!”

“辛苦比了三場,竹籃打水一場空!”

“人家是姻緣天註定!”

“滾!滾!”左元任仿佛朝著虛空中的敵人吶喊,他揮了揮自己的殘劍,只引得旁人笑聲更響。左元任撿起自己的劍,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中。家中也無人關心這個左二公子。左二以往的記憶中,除了吃喝玩樂,就是擔憂大哥當家後將他掃地出門。因此找一富戶做上門女婿,對於左二來說是不錯的選擇。

在這幻境中久了,左元任也漸漸代入了左二公子的角色。

左元任在房中床上擦拭著自己的劍,聽到屋外幾個侍女路過。這幾個侍女年方十八,平時常對左二搔首弄姿,暗送秋波。侍女嘰嘰喳喳議論著:

“今日許家繡球招親,好熱鬧,那比試真好看,去看了嗎?”

“哪來得及啊,要做活呢,我就看了半場回來了。不過我表哥看了全場。”

“快講講——”

左元任心中愈發氣悶,不一會兒他的丟臉事情就要傳回家中。這些往日對他眉目含情的侍女,恐以後也要開始嘲笑他。左二想起這青春年少的侍女對他露出嘲諷的笑,手中的劍幾乎被他擰斷,恨不得將這二女的頭顱一並斬下!

在左二獨自羞惱之時,房中忽然出現了另一人的身影,都不知他是如何出現的。待左元任反應過來,整個房間都已進入了禁制空間,左元任身上也如負擔千鈞,動彈不得。

“你、你、你是誰!”左元任驚慌起來,在凡人世界中久了,他都要忘了這些仙人手段。

“你想幹什麽!休怪我不客氣!”左元任虛張聲勢。

一個修長的黑紅色身影逐漸從陰影中走出,夏惜命掀起蓋在頭上的蓑帽,表情詭異而陰冷。他俊美的臉上仿佛蒙著紅色陰影,如魔尊臨世。

“恨嗎?”夏惜命問。

“是你!夏惜命!”夏惜命早於他們進入幻境,又失蹤已久,左元任差點把他忘記了。

“別過來!魔頭,我可不怕你!”左元任吃力地舉起自己的劍,但被夏惜命的靈力禁制壓制著如入泥潭。

“如果恨的話,你不想釋放心中的怒氣嗎?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夏惜命誘惑地說。

“滾開!我豈會與你這等邪修為伍!”左元任說。

夏惜命笑起來,道:“正與邪,誰予定義?你恐怕,還不知自己如今的處境。”

“什麽意思?”

夏惜命走過來,在桌子前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閑地喝著。盡管他手無寸鐵,左元任卻比他慌張得多。眾人進來都被壓制了修為,為何這夏惜命像個沒事人一樣。而左元任在夏惜命面前,手臂都擡不起來,遑論舉劍。

“那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是那等專愛取人性命的嗜殺之徒。”夏惜命淡淡笑道,“相反,我是來好心提點你的。”

“你覺得我會信你?”左元任說。

“信不信,你可以自己想。”夏惜命說,“進入這個幻境那麽久,你就沒覺得不對勁?”

左元任一楞。

夏惜命說:“這裏很平和,不是麽,平和得不像一個危險的秘境,仿佛只是一個凡人的小世界。”

“你們大概沒聽過冷畫屏的大名,不巧,我剛好對這位隕落已久的大能有所了解。”

左元任說:“你快說!說!冷畫屏是什麽人!”

夏惜命輕哼一聲,玩著自己的紅色指甲,笑道:“告訴你也無妨……”

魚兒已經上鉤了。

“冷畫屏出身鏡花派,最出名的是他的‘鏡花水月’之術,已修至化境,達到了‘化幻為真’的境界。也就是說,在這悲畫扇中經歷的一切,既是假的,也是真的,可以從假變成真的。”

夏惜命接著說道:“你們大概忘了,這是個凡人小世界,所以……生老病死皆為常事。左兄應該已經有所體會了。若是不信,不妨看看自己的頭發。”

想到自己的尷尬病癥,左元任已經有所體會。而夏惜命提及他的頭發,左元任不由得看了看,然後他睜大了眼睛,驚訝之極,在這滿頭黑發之中,竟然出現了一縷白發!

夏惜命的聲音仿佛回蕩在左元任耳側,清晰又富有磁性,他的口吻淡淡的,似暗流湧動:“哪個修士,不是為了長生不老、與天同壽?左兄修至築基,也得花了個幾十年的功夫吧?”

“來到這悲畫扇中,可都要打回原形,原是七八十歲的人,凡人是什麽模樣,修士也是什麽模樣……左兄可記得那些老態龍鐘、疾病纏身的凡人什麽模樣……”

左元任真的害怕了,原來在這幻境之中,他也會和凡人一樣變老、生病、死亡……冷畫屏“化幻為真”,意味著這些傷害都會真實發生在修士之上……

左元任感到脊背寒涼,一股冷意幽幽地在身上旋轉。他們將凡人視為腳下螻蟻,而今,要和這些螻蟻一同死在這小世界中了?

如一個熔爐,感覺不到傷害的存在,到最後,卻是被溫柔的毒火煉化成為爐底藥渣的一部分。無論在外面時多麽厲害的修士,進了裏面,一樣會毫不知情地慢慢耗死……等到壽元將近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左元任明顯感覺到了害怕,他聲線顫抖地說:“你、你這妖人,胡、胡說八道……我定殺你而後快,奪走悲畫扇,從這兒離去……”

夏惜命哈哈大笑起來,冷語道:“奪,怎麽奪?你還真像冷畫屏說的那樣,傻乎乎地幫他修補什麽‘三世情緣’?也未免太過傻了一些!冷畫屏是什麽人,縱橫十洲三島的幻術大師,殺人毀道於無形,當年一手化幻為真滅了多少門派,你還真相信他會因為幾段前塵往事心結難解?不過是為了騙你們罷了!”

“老老實實呆在這幻境中做他悲畫扇的養料!”

“你、你知道那麽多?為什麽好心來提點我!”左元任說。

“冷畫屏隕落接近千年……這把悲畫扇仍自行運轉……葬身其間的修士不計其數……我只是不想,同樣成為協助幻境運轉的養料罷了。”夏惜命說。

“那,那你說怎麽辦……”左元任道。

夏惜命見左元任已被誘入局中,嘴角一抹笑,如毒蛇一般諄諄細語:“去幫著冷畫屏解決什麽三世情緣不過緣木求魚,不解其真意。若問如何能攪弄這世界的風雲,還是得去京城,皇帝,才是這凡人世界的主宰。若是能奪得人皇之位,祭煉這整個世界又何妨?這才是冷畫屏化幻為真的規則……”

“若為人皇,順我者生,擋我者死,不管在外面是什麽飛天遁地的大能修士,面對著幻境中的百萬大軍,又能如何逃生。你,就不想覆仇嗎?”夏惜命說。

左元任聽著,眉心冒出黑氣,仿佛已漸漸被夏惜命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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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真的只是個談戀愛的本……(掩蓋自己不會寫解謎的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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