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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隙中駒6 霸道太子的嬌俏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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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隙中駒6 霸道太子的嬌俏竹馬

雲來鎮近期最惹人註目的大事, 莫過於富甲一方的許員外的獨女,竟然要拋繡球招親!

這令人驚嘆的消息, 一夜之間, 傳遍了雲來鎮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聽說還有鄰鎮的,或者省城的年輕男子,前來自薦。只是聽說許員外只要本地女婿後, 便鎩羽而歸。

畢竟許員外家財萬貫, 家中小姐又貌若天仙,哪個單身男子不想一步登天!娶了許小姐, 就是娶了一座金山銀山。更有的男子,捶足頓胸恨自己娶妻早了,看家中的黃臉婆,又不高興,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或有人驚訝, 許員外是招贅,不舍得獨女出嫁,即便這樣, 也有這麽多男子上門?

殊不知, 世風日下, 莫說是做上門女婿, 就是賣父賣子,為了利益, 男人沒有什麽做不出來的。更遑論拿捏一個無兄弟支持的獨女。

男人們都做著美夢, 而許員外說了,只要一個老實女婿,不要那般拔尖出挑的,更給了許多男人不切實際的希望。

但誰知, 這可能也是一場狩獵。

小巷中,一具新鮮的屍體正淌著鮮血緩緩倒下,身著黑衣的男子捏了一下死去之人的面龐,又搜走他身上可辨認身份之物,便掏出一瓶化屍水,將屍體毀屍滅跡了。與此同時,他掏出一張軟質的面具,覆蓋在面皮上揉捏了一會,不一會兒,一個和剛才別無二致的年輕男子就出現在了小巷中。他再換上和死去男子一樣的衣服,又一個同樣的“他”出現了。

煥然一新的“他”,和隱藏在深巷中的同伴略一點頭,便離開了小巷。小巷中,只留下地上一大灘不明的血跡後,便再無原先無辜受害的男子的身影。而在雲來鎮,數個陰暗的角落裏,這樣的殘害無辜和偷梁換柱正在發生。其起因原由,正是雲來鎮大戶許家月初發布的那一起招贅啟事!

在雲來鎮東頭的一左姓富商家中,左二公子正在擦拭自己的長劍。因左二公子平日吊兒郎當,紈絝荒唐,旁人也不知向來喜眠花宿柳的他發生了什麽變化。左大公子隨父外出跑生意去了,而左二不受重視,家人也當他和平日一樣與狐朋狗友鬼混,宿夜不歸,無人關心他在做什麽。

自然也無人知道,懦弱廢物的左二公子殼子裏,換了個芯,現在的左二,其實是自外界投身而來的左元任。

左元任與其他人一道,投入了冷畫屏的記憶之中,變成了一個小角色。但他比江橋好的地方在於,他修為較高,只是沈迷了一段時間之後,便想起來了自己是誰。這裏不過是一個幻境,他們需要破除關卡,離開這個幻境。

而尤其使左元任感到惡心的是,這左二原養了個外室,是從紅樓中贖出的姐兒。左元任偶然路過了這外室的院子,這外室雖然只有三分姿色,但風騷異常,左元任一時沒忍住,和這外室春風一度。但不料這外室是臟地方出來的人兒,身上也帶著那臟病,左元任被連帶染上了腌臜病,每日□□流膿不止,還瘙癢異常,有股惡臭。

左元任是修士出身,哪見過這等下流花柳病。不僅不能人道,還需忍受病痛。左元任在這幻境中修為受限,也無法如外界一般為自己治療。只能強忍著折磨,按照這世界的方法,尋了幾幅藥吃,但治標不治本。

左元任原本想一劍殺了那外室洩憤,但由於這世界的規則限制,左元任無法做出大幅度偏離原記憶的事情。因此他一旦想殺死那外室,就受冥冥中的幻境規則阻止。他只能每日打罵那外室洩憤。

因此等聽說雲來鎮中有難得一見的“繡樓招親”出現,左元任便知道這是機會來了。這定是冷畫屏記憶中關鍵的事件,因此也是解密的關鍵。

這冷畫屏幻境的危險性,從不在於其中有多少妖魔鬼怪,兇獸毒蟲,而在於其真實。初入期間的人,可能會沈溺於這平和安靜的百姓生活,忘記了入幻的初衷。但對於修士來說,最可怕的事情,恰恰是最自然的事情,即——

生老病死。

等了數日,這場熱鬧,終於在數聲鑼鼓中,開啟了。

臨街的一座三層小樓上,彩帶飄揚,香花芬芳,重重簾幕之後,有一窈窕身影隱現,據說那正是許員外的獨女,親自於繡樓之上挑選夫婿。雖不見許小姐模樣,但其頭上堆金插玉,身上綾羅綢緞,就是生成個母夜叉,又如何呢?

樓下的男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鵝一般,猛地伸脖子往樓上望。

容禪自簾子後微微掀起來一看,又放下了,轉回了室內。他今日穿得十分素雅,一身淡青色紗衣,青絲如瀑,只高高束起來,墜了兩根白玉珠串。他的妝扮十分簡單,只稍作修改,便可變做男裝。

侍女觀他的表情,有些冷,又有些不定,知道他並不是為了樓下嘈雜的人群而苦惱,而是為了那個今日要參加招親比試的人……

這些侍女原出身宮廷,服侍殿下是她們生來的責任,甚至比什麽太傅、將軍都重要。殿下是主子,而那些不過是家臣。侍女軟言安慰道:

“殿下,秋公子應該已經出發了。”

“嗯。”容禪應了一聲,目光又透過窗欞,看樓下的道路,算時間,應該差不多要走到了吧。

侍女上前,行禮稟告道:“殿下,嫁衣已準備好,您可要過目?”

既是招親,戲就要做足,這些十項全能的侍女,自然也準備好了手繡的嫁衣,為殿下“出嫁”做準備。侍女打開放在容禪面前的一個檀木箱子,說:“殿下,這是巴蜀上貢的明霞緞,江南產出的香雲絲,南海撈出的鮫人珠,西域運來的赤金鐲,我們姐妹幾人,繡了七天七夜,繡出來這一套鳳冠霞帔,您看,可滿意?”

容禪看放在箱中的紅艷嫁衣,如枝頭墜落的紅梅一般,入手溫涼絲滑,織物表面泛著一層寶光,繡滿了並蒂芙蓉與鴛鴦戲水,容禪面前不由得浮現出一個身影,頭戴蓋頭,身披嫁衣,紅燭搖晃……他嘴角含著自己並不知道的微笑,低聲道:“既是成親,怎麽只有一套衣服……”

侍女看著容禪臉上掩飾不住的傻乎乎的笑,捂嘴輕笑,和姐妹們拉扯一番,又開啟了另一個箱子,說:“殿下,誰說只有一套?”

另一個箱子中,放著另一套同樣色系、刺繡的男裝喜服,容禪拿起來一看,尺寸比女裝小了一些。這些侍女,果然很細心……

這時,聽到樓下傳來數聲馬蹄聲,是有人騎著馬來了。侍女連忙擠到窗欞旁觀看,同時留了一個位置給容禪。透過雕花窗欞,看見樓下的一匹黃驄馬,上面坐著一個淡藍布衣的人。

侍女們擠擠挨挨地,驚呼了幾聲又低笑,互相打趣,她們可是陪著江橋一路天天背詩和學習武藝過來的,終於到了考驗成果的時候,堪比母親看著孩子上學。她們忽看見容禪正專註地看著樓下,雕花窗欞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侍女提醒道:“殿下,秋公子來了呢!”

容禪低低“嗯”了一聲,不知為什麽,他也竟覺得緊張起來!

*

許家要招親,報名的人可不少,初期的資格篩選,就篩了一大片人。

許宅的趙管家支了一張小桌,在繡樓面前,登記報名招親的人。老老少少,貧窮富貴,各色男子排了一長隊。許管事一邊登記,一邊在家丁的幫助下,將那些試圖蒙混過關的人選給轟出隊列。

背後,在一間茶樓的雅間,烏將軍身披鎧甲,手按長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繡樓招親的情況。他的手下也在附近巡邏,隱匿在人群裏,隨時發現可疑的人並匯報。

“姓名,年齡,籍貫,祖父三代,職業。”許管事低頭登記著。

“嘿嘿……在下,黃阿牛,年齡二十八,二裏莊人士……”

許管事耳朵一聽這聲音,覺得不大對,擡頭看了一眼這一張幹枯老臉的“黃阿牛”,黢黑幹瘦,道:“二十八?我看你三十八都少了!轟走轟走!”

“管家!管家!老漢至今未婚,還是個童男子啊!”

圍觀人群哄堂大笑,那謊報年齡的老漢連忙被家丁清走。

“馬小風,二十,鎮西人,嘿嘿,我家三代經商,頗有家資……早慕許小姐美名……”一年輕男子猥瑣道,三角眼裏含著淫光。

趙管家眉頭一皺,但這男子也符合條件,正想寫下,又聽到圍觀群眾勇敢揭發:“馬小風!你孩子都兩個了!最大的都六歲了,你怎麽有臉來招親!”

馬小風叉著腰和鎮民吵架道:“小妾!不算娶妻!本少還屬單身!”

趙管家忍下惡心,但好在家丁已經熟練了,未等趙管家吩咐,就把馬姓男子請走了。

接下來又來了一些奇形怪狀的候選人,還有一些看著很正常,雖極力掩飾,但口音、容貌還是和當地人有些差別的奇怪的候選人,趙管家都一一登記下了,然而暗中使了個顏色,讓烏將軍屬下去查證,必要時,直接清除後患。

輪到江橋時,趙管家只看到是一個與小姐年齡相仿的少年,又是個熟面孔,經常出入許家,沒說什麽就記下了。

那左元任也在人群中,進入了招親的隊伍。只是人太多,他和江橋都沒註意到對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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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避免混亂,這個本中我還是會用原名稱呼。但是,

江橋=秋石=秋光=所有姓秋的

容禪=冷如畫/許如畫=冷畫屏=所有姓冷的

其他人都是用原來的姓氏和名字

這樣應該比較容易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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