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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何事西風悲畫扇 “斬斷塵緣,就真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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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何事西風悲畫扇 “斬斷塵緣,就真可修……

容禪和江橋走在大街上, 逼著那憐香公子承諾改結局後,才算出了一口惡氣。

入夜後, 九天靈寂靜了不少, 有些夜間開放的店鋪依然點著燈,夜空中,不時有夜行騎獸破空而過的聲音。部分修行陰性功法的修士, 這時候才出來活動。

江橋詢問容禪:“容仙尊, 我聽人說,那玉鸞春是十洲三島本就有的一段故事, 可真有陳世玄、秦仙蓮這幾個真人?”

容禪說:“類似的人,或許有。十洲三島有不少自凡土而來的修道者,其中有些拋家棄女之人,也不奇怪。”

“斬斷塵緣, 就真可修得大道?”江橋問。

“既需要斬, 就證明塵緣尚在,如何能修得大道。不過是徒增業力,往後要償還的。”容禪說, “千年修得共枕眠, 成了夫妻自有往世情債存在, 債未償, 緣未斷。”

“哦”江橋似懂非懂。

這時,忽聽得街上有修士大喊飛過:“那紅衣女妖又出來吸人功力了, 快跑啊!”

“在哪在哪!”

“在那花綺樓那邊, 又有人被紅衣女妖所傷!”

“真的嗎!這紅衣女妖怎麽還沒被抓住啊!快逃!”

容禪和江橋聽得街上喧鬧,對視一眼,紅衣女妖,莫不是那張敬說過的吸人功力的那個?踏破鐵鞋無覓處, 兩人急禦劍返回花綺樓附近。

一進花綺樓,就發現這大晚上的,花綺樓中人仍然不少。大部分客人都被這紅衣女妖嚇跑了,剩下的都是對紅衣女妖一事感興趣的人。容禪和江橋進門就遇到了熟人。

江橋高興地打了個招呼:“寧仙師!”

大廳之中,幾個人正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受傷男子,除了寧見塵外,都是陌生人。寧見塵半蹲著,查看地上男子的傷勢。見著江橋,原本憂心忡忡的寧見塵不由得露出一個笑容。

“小橋,你怎麽也下山了?”寧見塵一身素雅白衣,頭上的發帶也是白的,有幾分風塵仆仆。他自然見到了江橋身邊的容禪,容禪一路帶著江橋?寧見塵目光幾回流轉,江橋心思單純,卻不知這容禪是否對江橋別有用心。

“容仙尊帶我下山的。”江橋答道,“說是要,調查案件。現在,是有了新傷者嗎?”

寧見塵望了一眼容禪,容禪氣定神閑。現在倒不是挑起二人矛盾的時候……寧見塵想,便向容禪和江橋引見道:

“我先來一步,容我向你們引見一番——”

“這兩位,是心馳派的道友,高邈、左元任,受傷的正是他們的師弟,盧豹,剛已延請了醫師診治,只是現在還在昏迷,狀況不清。這位,是紅衣會的道友,練紅盞,練仙子。”

同時寧見塵又說:“這兩位,是清微劍宗,容禪,江橋。”

高邈是個瘦高的男子,一身道袍,聽到容禪的名字,看了他一眼。左元任倒是個粗壯的漢子,自容、江二人進來,便一直盯著他們看。而練紅盞是個一身勁裝的姑娘,偏偏一身紅衣,手執短劍,面有委屈之色。

容禪道:“謝過寧公子介紹,只是現在情況危急,來不及多敘舊了。這盧道友受傷是何情況,能否詳述?說不定這吸人功法的邪修正在近處,還未遠離,我們也得盡快捉拿。”

“你便是容禪,清微劍宗?”左元任搶先一步說。

“是。”

“好了,清微劍宗的人在此,盡快將這女邪修捉拿歸案吧!”左元任劍柄指向一旁的練紅盞。

原來這練姑娘不是自願留在此處的,她是被扣押在了這裏,怪不得身上有些傷勢,還面露不平之色。

“你少血口噴人!”練紅盞道。

高邈出來打圓場:“容公子,是這樣,今夜我們師兄弟三人在城中飲酒,我師弟盧豹忽然出去方便了一下,回來便慌慌張張地說他在後巷中遇到了一紅衣女子,十分美貌,由於近期都中紅衣邪修的傳聞非常多,我們便一起追了出去。後來我們失散了,再找到我師弟時,就是在這花綺樓附近,他還受了傷,至今未醒。”

高邈又說:“不巧,剛好在這附近遇見了練仙子,只好請她一並過來了。”

練紅盞說:“我不過是剛好逛到了這附近,誰知你們靈都中有這新規矩,不許穿紅衣?若是這樣,街上的穿紅衣的修士你們怎麽不都抓起來,偏抓我一個人?”

寧見塵問:“練仙子不是九天靈都中人?”

練紅盞目光閃爍一下,說:“不是。我是第一天來。”

容禪道:“九天靈都附近……確有個門派叫紅衣會。”

左元任說:“怎有這般巧的事?我師弟剛昏迷,你就出現在附近。再說了,你一個女修,大晚上的在街上晃悠個什麽?有什麽好逛的?誰知不是你被抓住了,現編了個謊?”

“你——”練紅盞氣得舉起劍要向左元任刺去,被寧見塵攔下了。

寧見塵說:“現在情況不明,不能假定誰是兇手,先等盧道友醒來再說。”

這時,江橋說:“你們快過來看!他,好像要醒來了!”

剛才花綺樓的人怕盧豹真在他們這裏出事,敗壞了花綺樓的名聲,便將盧豹移到了旁邊的一個軟榻上。盧豹在軟榻上休息了一會,興許是終於恢覆了過來,眼皮動了動,悠悠轉醒了。

眾人連忙移到盧豹身邊,左元任抓住盧豹的手,道:“師弟!你醒了?可記得那邪修長什麽模樣?”

盧豹受傷不輕,面色蒼白,但幸運的是,可能那邪修未來得及吸取他功力便被人發現了,因此他仍保持年輕的樣貌,不至於損失太多功力。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圈,張嘴道:

“水……”

小仆連忙送上了一杯靈茶。

盧豹飲了靈茶,寧見塵也有幾分著急道:“盧道友,你可還有大礙?可記得是誰傷的你?”

盧豹見周圍一圈人,有些認識的,有些不認識,他頭痛欲裂,頭上纏了一圈紗布,說:“我記得,我記得,哎呀,頭好痛。”

盧豹捂著腦袋呻吟了一會,忽見到遠處一人,驚叫道:“是——是她!竟是她!”

盧豹的聲音裏,帶著恐懼。

左元任冷笑一聲,說:“我就覺得是她——”不料話語中途斷掉了。

盧豹指向的,不是練紅盞,而是在圓形樓梯上緩緩走下的,一身艷紅華服的紅袖招。

“盧豹,你是不是糊塗了?”左元任說。

九天靈都中誰不認得美人紅袖招?只是她時常穿著紅色舞衣,因此對於近期新出現的紅衣邪修,都沒有往她身上想過。

見紅袖招被指為兇手,眾人也一楞。花綺樓的老年管事道:“這位仙師,莫不是認錯了?這是我們花綺樓的魁首,紅袖招仙子。今晚,紅袖招仙子一直在臺上出演玉鸞春,滿場的觀眾都可以見證,是不是認錯了?”

“我、我……她就長這個模樣……”

盧豹也陷入了混亂之中,紅袖招如此貌美,他見過一次,自然難忘,因此初初見到下樓來的紅袖招時,他第一反應叫了出來。轉念一想,他又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真的記錯了。

但那紅衣美女給他的恐怖陰森之感印象非常深刻,分明就是紅袖招的模樣,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怎麽會錯?

容禪道:“靈都之中許多人見過紅袖招仙子,邪修故意化成她的模樣也未可知。”

寧見塵問道:“敢問管事,紅袖招仙子的戲是什麽時間?盧道友,你們又是什麽時候遇到那紅衣女子的?”

管事說:“玉鸞春的演出時間是固定的,酉時七刻至亥時一刻。”

盧豹不太記得時間了,高邈幫他補充了:“約戊時一刻,我們自酒樓出來。”

“這麽說來,此事確實與紅袖招仙子無關。”寧見塵道。心馳派三人遇見紅衣女子時,紅袖招還在戲臺上。

紅袖招聽聞此事與自己有關,十分擔憂,她溫溫柔柔地說:“盧公子,你可還好?傷勢是否痊愈?我聽說……你遇險是與我有關,實在對不住。”紅袖招的素手輕撫在盧豹身上。

盧豹聽到紅袖招的溫言軟語,身子已經酥了一半,又聽到紅袖招如此關心他,感覺傷都要好了。盧豹連忙說:“紅袖招仙子,千萬別愧疚!這分明是邪修頂替了你的模樣害人,怎能由你致歉呢?我無事,一點事兒都無,這點小傷,馬上就好了。”

紅袖招秀眉一顰,仍在為此事擔憂之中。管事問她:“仙子,此地危險,你既已回家,何必又回樓裏來呢?”

紅袖招說:“我聽說樓裏出了事,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練紅盞此時冷笑一聲,說:“我就說此事與我無關!你們分明認錯了人!還不快放本仙子走,不然休怪本仙子不客氣!”

練紅盞執起短劍,一臉倔強,她本容顏清麗,只是性格剛烈,失了幾分溫婉之氣。

左元任說:“紅袖招仙子既已洗去嫌疑,唯一的嫌疑人就是你,你哪能走!”

“你憑什麽一直抓著我不放!”練紅盞吼道。

寧見塵此時平靜地勸和:“練仙子,夜已深,此時離開,恐怕還會遇上那邪修,不若留在此地,等天亮後再安頓。”

練紅盞仍執著劍,她看了寧見塵幾眼,終於憤恨不平地放下了劍,咬牙道:“姑且信你這一回,我天亮就離開!”

寧見塵眼眸低垂,仍在細細思索這整件事。

容禪左右看了看眾人,均已陷入沈默,他將金扇在手中一轉,問道:“那個……盧兄弟,你除了見到一紅衣女子,可還記得什麽其他特征,或有其他什麽線索?”

“其他的……”盧豹陷入冥思苦想,“天色太黑,我只記得那女子和紅袖招仙子一模一樣,連打扮都分毫不差,只是細想起來,神態確實不太相似。”

“打扮?”容禪道,“紅袖招仙子是個愛美的姑娘,打扮每日都不一樣的,若是一模一樣,只能說這假扮紅袖招的人,一定見過今日的她的裝扮。”

紅袖招紅了臉,說:“確實……每日都不一樣的。”

“即便紅衣,都有上千種款式呢~是吧。”容禪道。

練紅盞也點點頭,說:“確實如此,我早已解釋過,我身著紅衣,不過是因為門派傳統之故。”

江橋聽得有些繞,但他大概聽出來了,眾人討論了一番,還是沒什麽結果,便說:“似乎又回到了開始,並無新發現。”

這時,盧豹突然大叫一聲,激動地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還見到了一只貓,一只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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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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