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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何事西風悲畫扇 “你!你是惜花扇夏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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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何事西風悲畫扇 “你!你是惜花扇夏惜……

容禪馬上問道:“貓?什麽貓?什麽模樣?”

盧豹細細地思索著, 剛傷了頭部,他記憶混亂, 現在調息了會, 他倒是想起來比之前更多的細節:“我出來方便的時候,隱約見到墻頭上有個紅衣身影,因聽說了近日傳聞……嘿嘿, 解手都來不及, 便回去找師兄了。”

“誰知出來後,我和師兄尋找過程中, 不幸失散了。我十分倒黴,在一暗巷中遇到了紅袖招——不,是很像紅袖招的一女修。‘她’身法十分詭異,似乎是瞬間出現在我身後, 我根本未察覺。而且‘她’似乎有一種蠱惑人的功力, 我渾身動彈不得,想提劍反抗,都如身負千鈞。”

“難怪之前的死者現場, 都無明顯的打鬥痕跡……”容禪說。

“我技不如人……嘿嘿, 只略微反抗了幾下, 便被那女鬼制住了。”盧豹想起來仍有些後怕, 他想那女修雖艷若桃李,但冷酷陰寒, 如鬼魅一般, 他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我倒在地上,心想這回算是完了,‘她’伸手欲取我功力……對了,十指特別細長, 指甲也很長,真如女鬼一般。但不知為什麽,‘她’沒對我下死手,中途便離去了,撿回一條命,那時我已昏迷不醒……”

“撿重要的說!那貓呢?”左元任喝道。左元任是派中長老之子,盧豹被他一喝,也有些畏縮。

盧豹又說:“我那時已經昏迷了,但不知為何,清醒了一瞬,看見墻頭上,有一只黑色貓兒。”

“黑色貓兒?”寧見塵說。

“是,那黑貓四足踏雪,頸上系著一只金鈴,還有,還有……”盧豹努力地回憶,“對了!那黑貓嘴上有一圈白毛,好像叼了一只什麽,如銜蟬狀!”

“啊!憐香!”

這回,輪到紅袖招驚呼了。見眾人都看著她,紅袖招不好意思地說:“諸位道友莫怪,只是這描述,著實像我的貓兒。我養了一只黑貓,樣子如盧道友所述,只是這貓兒神出鬼沒,不大聽話,平時只有吃食的時候回來。”

左元任說:“既是紅袖招仙子的貓兒,出現這花綺樓附近,也不奇怪。”

唯有容禪和江橋,聽到這貓兒也叫憐香,心裏有些懷疑。他們探過憐香公子家中,知道這憐香公子和紅袖招是愛侶,但不知別人知不知曉這段私情。如若不知曉,這貓兒名字也叫憐香,就有些暧昧了。

寧見塵問:“紅袖招仙子,無有他意,只是想見一下你這貓兒,為查清案件,可否?”

紅袖招貝齒輕咬紅唇,為難地看了一圈眾人,說:“自然是可以……只是我這貓兒平時野慣了,也不知它在不在樓中,不一定能遇見它。”

寧見塵說:“無妨,但且一試。”

紅袖招遲疑一會兒,點了點頭,道:“諸位,請隨我來,這貓兒平時安置在我在樓中的房間。房間中有它的食盒和水盒,到晚上的時候,它通常會回來。”

於是眾人便隨著紅袖招上樓,除了臥病的盧豹之外。眾人踏上鋪著厚厚花毯的樓梯,不知為何,原來精致秀麗的花綺樓,因染上了這邪修的嫌疑,氣氛也為之一變,有幾分陰冷和寒寂。

在上樓的時候,容禪隨意閑聊道:“紅袖招仙子,我今日看了你的戲,聽說這玉鸞春的寫書人叫憐香公子,你的貓兒也叫憐香,豈不有趣。”

紅袖招笑道:“這原是有一段淵源,我的貓兒原叫憐香,後公子他想取個筆名,便借了我貓兒的名字去,豈不好笑?”

“原是這樣。”容禪說。

紅袖招也許察覺自己說多了,便道:“只是借一名字,我與憐香公子並無其他關系。”

容禪了然,原來這是段私情,未過明面。容禪又註意到,紅袖招腰間系著一件裝飾物,與其他女仙常見的裝飾物不同,是一把折扇,木質骨架,錦緞扇面,文彩輝煌,還墜著一塊玉墜兒,古拙質樸,不似她的風格。

容禪又隨口稱讚道:“仙子的這枚折扇,倒是別致。”

紅袖招一笑,道:“偶然得之。”

眾人進了紅袖招在花綺樓的休息處,這裏是紅袖招平時換裝、妝扮以及歇息的地方。紅袖招是花綺樓的魁首,這閨房之處自然布置得精巧華麗,秀氣可愛,處處可見主人文雅細致之心,細節用料上都十分奢靡昂貴。

紅袖招打開窗旁的一個木櫃,櫃門是活動的門板,方便貓兒進出。木櫃中的青瓷小碗裏乘著的糕點和茶水都未動過,還有一個繡花小枕,做貓兒的休息處。

練紅盞讚道:“紅袖招仙子,你照料貓兒倒比人都精致。”

紅袖招羞澀一笑,道:“不巧,這窗開著,興許貓兒出去玩了,還未回來。”

見狀,眾人也沒有其他更好辦法,抓一只夜裏出行的貓兒,不比抓一個人容易。容禪將扇子在手中一轉,問道:“仙子,你可想過,這邪修是你身邊的人?”

紅袖招臉色一白,張了張嘴,道:“這、這……我身邊?”

“既在花綺樓附近,又熟悉紅袖招仙子,豈不是仙子身邊的人?”容禪說。

紅袖招陷入沈默,一雙杏仁般的水眸輕眨,似在不安。

寧見塵道:“仙子也不必太過憂慮,樹大招風,利用仙子遮掩自己可疑之處的人不是沒有。”

容禪一笑,道:“我也是隨意猜測,寧公子經驗豐富……還是聽他為好。”

“總之,仙子小心為上,仔細身邊可疑的人。”寧見塵說。

花綺樓管事連忙說:“姑娘,我已為你增派了護衛,明日,就多三名高級修士保衛你的安全!”

容禪對花綺樓管事說:“我說,幹脆釜底抽薪,將花綺樓的所有人員排查一遍,那晚不在樓中的,便有嫌疑。”

“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寧見塵說。

紅袖招聽罷,絞著自己的絲帕,坐立難安。

這時,江橋走到了窗邊,疑惑地看著窗欞上的痕跡。

寧見塵今晚一直未得空隙關心江橋的近況,便走過去說:“小橋,可是發現了什麽?這地方危險,要多加小心。”

江橋搖搖頭,說:“我只是覺得,這裏有點臟……”

江橋用手摸了摸窗欞,竟摸到了一些黑水,無色無味,沾在指尖上,如暈染開的墨色一般。

“別動——”寧見塵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抱歉,我碰到了。”江橋說。

“無事,只是擔心這會不會是毒液之類……你無事,就好。”見碰到後也沒發生什麽意外,寧見塵拿出一張帕子,要幫江橋擦拭。

容禪忽然咳了一聲,道:“江橋,我不是教過你凈塵咒嗎?”

“哦是啊!”江橋猛然想起來,他默念了一遍咒語,但奇怪,那黑水未消失,但過一會,自行蒸發掉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寧見塵道:“小橋,數日未見,你倒有了許多變化。”

江橋高興地說:“我還學會了很多其他東西!寧仙師,我還會禦劍了,所以容仙尊才帶我下山查案,我想都告訴你——誒?這是什麽?”

容禪的一身酸勁兒都快冒出來了,但聽到江橋驚呼一聲,還是看了過去。江橋看到,地上多了幾滴新鮮的黑水,在他們註目的瞬間,又有一滴新的黑水自屋頂上墜落下來。

眾人連忙往屋頂上看過去,只見房梁上一個黑影閃過,“喵”地一聲,就聽到了紅袖招的驚呼聲。

“啊!”紅袖招尖叫一聲,眾人都在看黑水,沒註意到紅袖招,致使她被突然出現的黑影撞倒到了地上。

“仙子!”

“紅袖招!”

數聲擔憂聲響起。

那黑影一撞紅袖招後,又飛到了窗欞上,回頭一看。眾人才看清這是一只黑貓,脖頸兒上系著一只金色鈴鐺,黑背白爪。

容禪反應極快,當即叫道:“攔住他!”

來不及布下陣法,黃、藍兩道靈光齊射向黑貓,把急欲跳窗逃走的黑貓擊落下來,“喵嗚”一聲,又一件東西墜落在地上。

紅袖招柔柔喚了一聲:“憐香……”

“這就是那只貓?”容禪道。

而被擊落在地上的東西也看清了,是一把折扇,剛才黑貓從紅袖招身上銜了下來,沒咬穩,掉到了地上。

“這怎麽回事?”寧見塵說。

屋中數個修士,此時異常默契,都圍住了這黑貓,不讓他逃竄。而這時,黑貓忽然口吐人言,眼中閃過猩紅的光,道:“攔我路者,找死!”

“憐香,你怎麽變成這樣……”紅袖招仍不能接受。

寧見塵未遲疑,當下召出歸鴻刀,往那黑貓身上劈去。但一刀劈下去後,原地卻空無一物,只見地板上的刀痕。原來那黑貓早就移形換影,真身換到了別處,來一招金蟬脫殼。

“愚蠢!”黑貓又嘲諷道,但不料他的退路再次被堵住,被容禪的玉漏相催劍逼了回來。他見狀不妙,立即丟下扇子逃跑。當眾人的武器劈向被他留下當盾牌的折扇時,忽然一大片靈光亮起,整座花綺樓都在顫動,那平平無奇的折扇忽然變了個模樣,十八根扇葉齊齊展開,露出精致異常的精鋼扇骨和扇葉,無數人物花鳥栩栩如生,如一片生機盎然的天上園林一般。

“哈哈哈哈!”那黑貓突然大笑道,同時,貓形散去,化作了一個一身黑衣的勁瘦男子,

伸出利爪向眾人襲來,喝道:“都來做我祭器的鮮血吧!”

容禪用金扇抵擋爆裂的靈光,喝道:“你不是憐香,你是誰!”

“告訴你也無妨,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夏惜命!”

初聽這個名字,或許有些陌生,但年長一些的花綺樓管事叫了出來:“你!你是惜花扇夏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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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奶牛貓打架,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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