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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猶似故人歸 “主子!您的海鳳佩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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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猶似故人歸 “主子!您的海鳳佩找回來……

江橋幹完了一天的活後,躺在簡陋的竹床上,他不由得又想起,白天見到的那位紫衣仙人。

見過他的人,大概很難忘記他的模樣。

仙人穿一身錦緞長袍,手執金扇,面容貴氣,冷而不傲。他給他展示那一枚鳳形玉佩,精致華麗,光彩流溢,散發著淡淡的靈氣。這一定是他很重要的東西,不然他不會到這偏僻的後山來尋找……這後山很少人來,尤其是那些高階修士……

丟了玉佩,仙人會不會很著急?江橋回想起那一雙如秋水一般的眼睛,深邃幽美,含著淡淡的情意,又有一種孤獨之感。

江橋翻了一個身,有些睡不著了,他想了想,還是爬了起來,望見窗外被月光照亮的清水湖,他尋了根趁手的木棍,便進湖中找玉佩去了。

水有些涼……但未至深秋,尚可忍耐。江橋借著月光,在湖底摸索著。湖底有許多卵石,也有一些有鋒利的棱角,江橋仔仔細細地尋找。這個過程枯燥又漫長,但沒關系——江橋望了望寬闊的清水湖,他既無明智,也無靈修,所有的,大概為長長久久的耐心。而這已經足夠了。

笨人有笨人的生存方式。

江橋找了三天,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那枚夾在石縫中的海鳳佩。

江橋高興地拾起那枚玉佩,玉佩仍有著淡淡的光,散發令人舒適的靈氣。他見玉佩上沾了一些湖底的淤泥和水草,用自己的衣服擦幹凈了,擦幹凈後,玉佩依然是那樣完美無瑕,漂亮極了。真好——

江橋完全忘了這幾天他找得有多辛苦,差點把整個清水湖湖底翻過了。他要盡快還給那位紫衣仙尊。這玉佩握在手中就令人舒適,好像有絲絲縷縷的靈氣滲入身體,讓疲累都消散了很多,果然是個好東西。只是,那位紫衣仙尊在什麽地方,好像是——

完了,江橋捶了捶自己的腦袋,那天仙尊說他叫容什麽住在秋什麽地方來著?

江橋又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秋水峰。他看著高聳入雲、瘦削如松的青峰,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山真高啊。

彼時江橋尚不會禦劍踏雲之類的,他只懂得用靈力包裹住雙腿,讓行走比平時輕便一些。這是他往日上山挑水撿柴練出來的。但沒辦法,江橋望著林密巖峻的秋水峰,還是老老實實地斬棘開道,上山去尋松風院。

走到松風院門口,江橋的兩條腿都打顫了,所幸接下來一切都算順利。松風院門口有兩名仙侍守著,江橋稟明了來意,仙侍就進去通報了。江橋便蹲在一旁的草叢裏等待。

過了一會兒,有兩名品階高一點的仙侍走出來了,他們看了看江橋送上來的海鳳佩,確認這確實是容仙尊貼身之物,送了他一些仙丹靈藥,又邀他進去歇息。

江橋婉拒了,問:“那位仙尊呢?”

“哦,容仙尊正在閉關呢,不知何時會出來。”

江橋點了點頭,人生本是無常,緣散則聚滅。若能見一次也好,不能見也不為難過,只是可惜。

*

容禪只想把這段當做一個小插曲,忘掉算了。

回到松風院後,容禪直接來到練功場,沒日沒夜地開始修煉起來。

這練功場是松風院中私辟的一處小境界,周圍都是千仞高的絕壁,圍出一個小洞天。洞天夏日飄雨,冬日飄雪,場地中樹立著數根鐵樹木樁,傷痕累累,絕壁上也都是橫辟砍削的劍痕,劍氣縱橫,殺氣淩冽。

容禪一拍扇柄上的珍珠,便抽出一把三尺九寸的長劍。玉漏相催劍薄如蟬翼,劍身如冰雪,劈落之處,劍光零落如星辰凍雨。窄窄的劍身一揮,絕壁上便留下一道長長劍痕,許多碎石灑落下來。容禪冷冷一笑,便在練功場中開始修習起《坐忘經》。

《坐忘經》是清微劍宗的主要心法,配套有一套劍法。容禪金丹初成,一粒金丸在丹田中運轉不停,光華四射,靈氣急速地在奇經八脈中運轉著,又隨著指尖的長劍疾射而出,劍影紛亂,在石壁上留下許多淩亂的劍痕,四縱八橫,如天路仙道。容禪天資卓絕,又舍得刻苦,一套坐忘劍法已經修得小有氣候。他此番結成金丹,劍法更比以往上一層樓。

松針、松果見主人沈迷練劍,不敢靠近,像以往一樣,留下一些清水和丹藥便離去。

容禪身心沈醉地練了七日劍,劍光飛刃,將一個練功場劈砍得不成樣子。松針、松果聽見裏面沒動靜了,才敢進去收拾。只見絕壁斷崖都被砍得七零八落,坍塌了不少,露出深黑色的山隙裂縫,泉水迸出。練功場中間八根纏繞著鐵鏈刺球的鐵樹,也被劈砍削刺得不成樣子,找不到一根完整的。

松針、松果暗自驚心,心想修覆起來又要廢不少靈石。容禪赤裸著上身,正在練功場附近的一個溫泉湯池中泡澡。松果悄悄把換洗的衣物留下,便想走了,但猶豫一下,又說:

“主子,宗內正在舉辦比試,昆吾派來的寧見塵贏了不少弟子,好熱鬧呢。”

容禪“嗯”了一聲,閉著眼不說話。他身上冒出裊裊熱氣,肌肉充血,也留下了不少劍氣反射而留下的紅痕。連續七日不眠不休練劍之後,他感覺對金丹的掌握終於成熟了一些,靈氣運轉比以往更快速,也更渾厚,打起架來,也比以往更得心應手。

見容禪不感興趣,松針扯扯松果的衣服,示意他走。松果托著托盤,忽又想起一事,說:“主子!您的海鳳佩找回來啦!”

松果挺高興的,他都不知道容禪從小帶在身上的海鳳佩丟了,而在他沒發現丟失之前,又有人送回來了,他免了一番潛在的責罰,自然高興。

容禪猛地睜開眼睛,說:“怎麽找回來的?”

“是後山的一個小仙侍送回來的……”松果笑嘻嘻地說,他把海鳳佩放在托盤裏,呈給容禪,說:“主子,您看是不是這塊,完好無損呢——誒”

容禪突然從水池裏起身,松針、松果只覺得眼前一黑,還被撒了一頭的洗澡水。等他們把頭上的布巾扯下來,容禪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石凳邊,皮膚上還有剛沐浴過的粉紅。

“那他人呢?”容禪拿起托盤裏的海鳳佩看,沒錯,正是他自小戴在身上的玉佩。

“哪還有人啊?都多少天前的事了——”松果摸著自己頭,不清楚情況。

見容禪眉心一股戾氣頓起,松針連忙拉下松果,道:“回稟主子,是四天前的事了。您那時剛閉關練劍三天,所以沒有打攪您。”

容禪拿起海鳳佩觀看,心裏那股氣慢慢又下去了。

松針見容禪看得出神,不緊不慢地敘述道:“是後山的江橋小兄弟,他親自上山送回來的。”

容禪看了一眼松針,松針又道:“我們見他尋物尋得辛苦,已經送他丹藥作為酬勞了。”

松針說:“四天前,那江橋小兄弟,赤著雙足,身上還帶著泥巴,一步一步爬上山來。我看他是剛撈到玉佩,就送上山來了,身上衣服都沒幹。那清水湖那麽大,他要撈很久才能把玉佩撈出來吧。“

松果補充道:“我知道,那江橋在湖裏撈了三天,才把海鳳佩找到的。清水湖說深不深,湖心之處,也有一丈多深,他一個煉氣期的,沒什麽本事,只能憑笨辦法一塊石頭一塊石頭翻找了。不然,使幾個問靈之術就找到了。話說,主子你的玉佩怎麽掉到湖裏了呢……”

容禪:“……”

容禪說:“為什麽不把人留著?”

松針、松果面面相覷,不知道容禪為什麽這麽說。松針又猶猶豫豫地說:“我們初見他形容狼狽,還以為是哪來的凡人,聽他說明來意,才知道是來歸還失物的……還完就送走了。”

容禪:“……”

容禪腦海裏仿佛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身影,一步步爬上秋水峰來,又被攔在門外。

容禪說:“你們出去吧。”

*

容禪拿起海鳳佩,懸掛在手心,靜靜看了一會兒。

海鳳佩光華流轉,有瑩潤的紫光,入手清靈溫潤,感覺到一股充沛的治愈的靈氣。

那個小傻子……

真的是他找回來的?

看起來像他做的事。

容禪靜靜地發了一會呆。

忽然,容禪猛地收起玉佩,海鳳佩滑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見。松針、松果只看到容禪坐在石桌旁,靜靜看了快一個下午的海鳳佩,就提著長劍走出來了。

容禪眉宇間一股淩冽的殺氣,他問:“那比試在哪裏?”

松針、松果有點犯怵,默默指了路:“在白鶴脊,試劍坪。”

容禪手提長劍,縱身飛向白鶴脊。那白鶴脊如其名字,像一只展翅欲飛的白鶴的脊背,上面有許多天然形成的羽毛似的石紋。這幾日,清微劍宗於其上搭建了擂臺,與昆吾派而來的弟子比試交流。

容禪靠近人最多的一個擂臺,擂臺圍了裏三層外三層,什麽修為層次的弟子都有,乃至元嬰期的高手,看來都是舍棄修煉,來看熱鬧了。甚至還有一些外面宗門的人。

容禪隨機抓了一個弟子問:“寧見塵在哪?”

“諾,不就在上面嗎?”弟子尋思這人挺沒禮貌的,來晚了不說,打聽事兒還抓著他的衣服。

只見擂臺上一陣海藍色的煙塵散開,兩個人影出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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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禪:什麽也不想做 只能練練劍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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