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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讓那個傻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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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讓那個傻子去。

這時,清微天上。

寒冰洞是清微劍宗後山山腳下一個不起眼的山洞。山洞本無奇異之處,但有一股天然冰泉,“三尺泉”。三尺泉內含一股來自地下的極寒靈氣,陰冷逼人,使得山洞洞壁都結了冰霜,常人無法靠近。但對於修習寒冰功法,或者身中熱毒之人極為有效。

寧見塵前往南海炎洲捕殺火光獸,既是為了試煉,也是為了火光獸的皮毛。火光獸形如巨鼠,有一百多斤重,身上的毛就有二尺餘長,牙齒尖利。火光獸本身本事不大,但生長於常年燃燒的火山之間,且身上的皮毛也帶有火毒,借地利之便,極為棘手。雖然如此,不少人也冒險捕殺,為了用它的皮毛制作禦火法衣。

寧見塵修為雖高,但資歷尚淺,成功捕殺了火光獸後,不慎觸及它的皮毛。寧見塵當即感覺到一股熱毒順著臂膀直入體內,當下半個身體都被炎火焚燒。他急忙運轉靈力,強行使用靈力鎮壓了火毒,才來得及返回門派。

但強行鎮壓不是長久之法。寧見塵被火毒焚燒的那半邊身子,依然時常焦爛。皮肉被火毒燒焦之後又新生,痛苦不堪,也留下了許多疤痕。況且強行將火毒困鎖在體內,也會燒焦五臟六腑,長久下來損傷丹田經脈。

淩虛子見徒弟此種情況,焦急非常,試了幾種丹藥和鎮壓之法,都無法解除火光獸這股天生火毒。淩虛子忽然想起清微劍宗有一個寒冰洞,洞中有三尺泉,便厚著臉皮求到了久未聯系的茹掌門。茹憶雪看在往日交情,很快就答應了。於是淩虛子收到回信後,迅速帶著寧見塵來到了清微劍宗。

說起這昆吾派,與清微劍宗有許多不同。清微劍宗修習道法劍術,昆吾派卻起源於一把刀,及與割玉刀所匹配的刀法。年深日久,割玉刀早已遺失成為傳說神物,割玉刀法卻傳承了下來。且昆吾派不按功法劃分各峰,而是由多個小家族集合而成的門派,內部關系極其覆雜。

淩虛子為寧氏長老,雖無子嗣,但是從小教導寧見塵修煉,比生父更多幾分師道尊嚴。

淩虛子為徒弟求來了寒冰洞療傷的機會,原以為萬事大吉,但是高臺上的仙尊們痛快答應了的事,落到實處後卻產生了許多不大不小的意外,也產生了一連串後續影響。

“哎呦!哎喲!燒死我了!快跑啊!!!別追我!!”

“這活我實在幹不了了!誰愛幹誰幹!老子要走了!”

又一個倒黴蛋渾身是火地從寒冰洞裏跑了出來,一邊大聲呼救,一邊不斷用衣袖撲打著身上的餘火,直到頭發被燒焦,身上多處燒傷,才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喊道:

“我怎麽這麽倒黴,領了這麽個差事啊!”

旁人譏笑道:“看,又一個倒黴蛋子跑出來了。”

那仙童看到有人嘲笑他,身上被毒火燒得難受,正愁沒人撒氣呢,就沖過去和那人扭打在一起,非把那人也弄得灰一塊、黑一塊,頭發也燒焦幾縷為止。

“哎呦哎喲!你怎麽回事,說你幾句,就急成這樣了!啊啊別打了別打了。”

“就打你就打你,讓你笑話我!”

“哎呦哎呦疼!那我可不管了啊!看招!”

直到這兩個小仙童被旁人拉開。

“我說,昆吾派來的這人這麽難伺候,能否稟明執事,不讓咱們去了啊?”仙童羽衣說道。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去。”剛和另一個仙童玉屑打了一架的石英說道,他現在身上不僅燒傷,還有玉屑加在他身上的拳腳之傷,痛得很!

“那怎麽辦!”玉屑唇角也破了,剛才挨了石英不少拳打腳踢,“總得有個人去,丘執事可不管咱們願不願意啊!”

“我可不管了。”石英說,“我要不是倒黴被抽中了,也不去接這個班。一會我就跟丘執事說,我這燒傷了呢,幹不了了,另請高明吧!”

“現在,就看輪到你們哪個了。”石英幸災樂禍地說。

還沒被抽中過的玉屑和羽衣臉色一白。

“這人可真怪。”羽衣說,“聽說第一個去伺候他的是雲片大哥,幹了不到三天,雲片大哥就被燒傷回去養傷了。聽說這差事還是雲片大哥從丘執事那兒求來的。原以為有個近距離接觸貴人的機會,不料貴人沒攀著,自己倒躺床上了。”

“真這麽可怕啊?”玉屑說道。

“那還能有假?”石英正沒處訴苦呢,說:“那人身上一會兒熱,一會冷的。你們不知道那寒冰洞,平時都是滴水成冰的,昆吾派那人進去後,一下子冷泉都被他煮熱了,咕咚咕咚冒泡呢!洞裏邊霧氣騰騰,頂上的冰塊都被融化了,進去跟個蒸籠似的。”

“這也就罷了。”石英接著說,“我進去後本想著換完靈石,擺上丹藥就走了,誰知道那人還會突然發狂!身上呼啦啦地就冒出許多火來,我一下子被點著了!急急忙忙跑出來,想用水滅火吧,不料那水也是滾燙的!差點沒把我皮燙掉!”

玉屑聽到這話嚇得哆嗦,心裏更不想去了,他們都是低階修士,多在煉氣期,還沒修道水火不侵、冷熱不避的地步。本以為有幸遇到個高階修士近身伺候,可以一步登天,不料是個苦差事。想來也是,好事情哪會落到他們這些小嘍啰的身上!

“後頭接替雲片大哥的金芝姐姐,也是幹了兩三天,就哭著跑回來了,臉都燒花了。”羽衣說。

“就是就是,若不是金芝姐姐對我好,我才不願意去幹這差事呢。”石英說。

“那咱們如今怎麽辦?”玉屑咬著手指擔心道,“丘執事可不管咱們願不願意,就算排著隊,咱們也要挨個去被火烤焦一番的!”

“不知這人什麽時候走啊!”石英喊道。

羽衣平時鬼主意最多,他早想好了對策,就等著這幾個仙童達成一致呢,他看眾人的不滿都差不多了,就精明地提了個建議,說:“我倒有一計,可解諸位‘焚身’之急,不知有沒有興趣聽。”

“你說你說!”玉屑著急地說。

“咱不願意去,找個替死鬼代咱去不就行了?丘執事只管有人幹活,可不管幹活的人是誰~”羽衣說。

“那你說,這個人是誰!”玉屑說。

羽衣努努嘴,下巴指向正在半山腰上擔水的江橋,說:“讓那個傻子去。”

玉屑一聽,高興地拍拍手,說:“妙極妙極!讓那個傻子去,再合適不過了!”

羽衣又故作苦惱地說:“可誰去跟那個傻子說呢?怕他不答應呀!”

玉屑拍拍自己的胸脯,說:“我去跟那傻子說,他不敢不答應!都包在我身上!”說完就興沖沖地沖山腰上的江橋去了。

羽衣躲在背後一笑,他鬼主意極多,但到要出頭的時候,他又躲後面去了。就讓玉屑那傻小子沖最前面吧,他在後面坐享其成就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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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橋變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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