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共生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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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共生咒解
雙帝臨朝，龍椅崩碎。這驚世駭俗的一幕，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朝野，甚至通過各種渠道流向民間，引發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猜測。
天下皆知，胤朝出現了兩位皇帝，一位是失憶後以鐵血詔書攪動天下的少帝赤衍，另一位是死而覆生、攜血龍煞氣歸來的先帝晏師。兩人共享權柄，卻又勢同水火，這江山社稷，儼然已走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
更讓有識之士憂心的是天象。欽天監的觀測結果一次比一次駭人：紫微帝星光芒黯淡至極，幾乎被那顆血色纏繞的暗星完全吞噬，“雙帝星”的兇兆已然應驗。且兩顆帝星軌道糾纏越發緊密，大有不死不休之勢，對應在人世，便是連綿的天災人禍、兵戈四起。民間流言四起，皆言雙帝並存，悖逆天道，乃亡國之兆，除非一帝隕落，否則天下難安。
在這人心惶惶之際，年邁的欽天監監正，帶著幾名心腹弟子，捧著一個被重重符箓封印的紫檀木匣，冒死求見雙帝。
暖閣內，氣氛詭異。赤衍和晏師分坐兩端，中間隔著寬大的案幾，如同劃定了無形的界限。赤衍面色冷峻，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摩挲；晏師則慵懶地靠著椅背，純黑的眼眸沒有焦點，卻仿佛能洞察一切。那詭異的龍影並未出現，但無形的壓力彌漫在空氣中。
“陛下，少帝陛下！”老監正噗通跪地，將木匣高高舉過頭頂，聲音顫抖卻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臣夜觀星象，雙帝星糾纏日深，已引發天道震怒！長此以往，非但國將不國，恐……恐二位陛下亦將遭天道反噬，玉石俱焚啊！”
赤衍眉頭微蹙：“說下去。”
晏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千重回聲響起：“哦？愛卿有何高見？”
老監正深吸一口氣，豁出去般說道：“臣……臣翻閱上古禁卷，尋得一法，或可破解此局！此物名為‘萬靈燈’！”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木匣，只見裏面躺著一盞樣式古樸、材質非金非玉的油燈，燈盞中央空空如也，但燈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滄桑神秘的氣息。
“此燈需集齊十萬心誠百姓的指尖血為燈油，以其純善願力為引。”老監正的聲音帶著恐懼，“點燃此燈，其光可上達天聽，下震九幽，或能……強行炸裂那糾纏的雙帝星，斬斷二位陛下之間那詭異的共生之聯！”
此言一出，暖閣內一片死寂。
斬斷共生？赤衍的心猛地一跳。這意味著，他和晏師之間那該死的、殺不死對方還會反傷自身的詭異聯系，可能被解除？那惱人的龍影，或許也會消失？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誘惑。但代價……
“代價是什麽？”赤衍沈聲問，他不信這等逆天之法會沒有代價。
老監正伏地不起，聲音帶著哭腔：“陛下明鑒！此法逆天而行，代價……代價便是！需由二位陛下，親手共同點燃這燈芯！燈燃之後，共生可解，但二位陛下之間……將永世不得再見！若強行相見，必遭天譴，魂飛魄散！”
永世不得再見！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赤衍耳邊。他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晏師。晏師純黑的眼眸似乎也微微動了一下，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淡去了幾分，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緒。
十萬百姓指尖血，換一個斬斷共生的機會，代價是永不相見。
赤衍的拳頭悄然握緊。空白的記憶讓他對晏師充滿戒備、憤怒甚至殺意，但心底深處，似乎又有一個聲音在微弱地掙紮。而“永不相見”這個結果，竟然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尖銳的刺痛，遠勝於對共生的厭惡。
“如何？”晏師千重回聲打破了沈默，聽不出喜怒，“少師可願與朕，一同點了這燈，求個……清凈？”
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嘲弄，但赤衍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尋常的波動。
赤衍沒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著那盞“萬靈燈”，仿佛要將其看穿。良久，他忽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案幾前，伸手，一把抓向了那空空的燈盞中央！
他的目標，是那需要兩人共同點燃的燈芯！
“既然要斷，那就徹底一點。”赤衍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自毀般的決絕，“這第一點星火，由我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燈芯的瞬間，另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更快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是晏師！
他不知何時也已站起，來到了赤衍身邊。他的手冰涼刺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緊緊覆蓋住赤衍的手，將他的手指連同那虛幻的燈芯，一起牢牢握住。
“少師總是這麽心急。”晏師千重回聲在赤衍耳邊響起，這一次，嘲弄的意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要忘，一起忘。”
“要斷，也一起動手。”
他的手緊緊包裹著赤衍的手，兩人的手指交疊，共同懸在那決定命運的燈芯之上。只需一絲火星，便可點燃這匯聚了十萬生靈願力與指尖血的禁忌之燈，斬斷共生，也斬斷……所有可能的未來。
暖閣內，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那盞靜待點燃的、不祥的萬靈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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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帝臨朝，龍椅崩碎。這驚世駭俗的一幕，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朝野，甚至通過各種渠道流向民間，引發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猜測。
天下皆知，胤朝出現了兩位皇帝，一位是失憶後以鐵血詔書攪動天下的少帝赤衍，另一位是死而覆生、攜血龍煞氣歸來的先帝晏師。兩人共享權柄，卻又勢同水火，這江山社稷，儼然已走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
更讓有識之士憂心的是天象。欽天監的觀測結果一次比一次駭人：紫微帝星光芒黯淡至極，幾乎被那顆血色纏繞的暗星完全吞噬，“雙帝星”的兇兆已然應驗。且兩顆帝星軌道糾纏越發緊密，大有不死不休之勢，對應在人世，便是連綿的天災人禍、兵戈四起。民間流言四起，皆言雙帝並存，悖逆天道，乃亡國之兆，除非一帝隕落，否則天下難安。
在這人心惶惶之際，年邁的欽天監監正，帶著幾名心腹弟子，捧著一個被重重符箓封印的紫檀木匣，冒死求見雙帝。
暖閣內，氣氛詭異。赤衍和晏師分坐兩端，中間隔著寬大的案幾，如同劃定了無形的界限。赤衍面色冷峻，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摩挲；晏師則慵懶地靠著椅背，純黑的眼眸沒有焦點，卻仿佛能洞察一切。那詭異的龍影並未出現，但無形的壓力彌漫在空氣中。
“陛下，少帝陛下！”老監正噗通跪地，將木匣高高舉過頭頂，聲音顫抖卻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臣夜觀星象，雙帝星糾纏日深，已引發天道震怒！長此以往，非但國將不國，恐……恐二位陛下亦將遭天道反噬，玉石俱焚啊！”
赤衍眉頭微蹙：“說下去。”
晏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千重回聲響起：“哦？愛卿有何高見？”
老監正深吸一口氣，豁出去般說道：“臣……臣翻閱上古禁卷，尋得一法，或可破解此局！此物名為‘萬靈燈’！”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木匣，只見裏面躺著一盞樣式古樸、材質非金非玉的油燈，燈盞中央空空如也，但燈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滄桑神秘的氣息。
“此燈需集齊十萬心誠百姓的指尖血為燈油，以其純善願力為引。”老監正的聲音帶著恐懼，“點燃此燈，其光可上達天聽，下震九幽，或能……強行炸裂那糾纏的雙帝星，斬斷二位陛下之間那詭異的共生之聯！”
此言一出，暖閣內一片死寂。
斬斷共生？赤衍的心猛地一跳。這意味著，他和晏師之間那該死的、殺不死對方還會反傷自身的詭異聯系，可能被解除？那惱人的龍影，或許也會消失？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誘惑。但代價……
“代價是什麽？”赤衍沈聲問，他不信這等逆天之法會沒有代價。
老監正伏地不起，聲音帶著哭腔：“陛下明鑒！此法逆天而行，代價……代價便是！需由二位陛下，親手共同點燃這燈芯！燈燃之後，共生可解，但二位陛下之間……將永世不得再見！若強行相見，必遭天譴，魂飛魄散！”
永世不得再見！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赤衍耳邊。他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晏師。晏師純黑的眼眸似乎也微微動了一下，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淡去了幾分，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緒。
十萬百姓指尖血，換一個斬斷共生的機會，代價是永不相見。
赤衍的拳頭悄然握緊。空白的記憶讓他對晏師充滿戒備、憤怒甚至殺意，但心底深處，似乎又有一個聲音在微弱地掙紮。而“永不相見”這個結果，竟然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尖銳的刺痛，遠勝於對共生的厭惡。
“如何？”晏師千重回聲打破了沈默，聽不出喜怒，“少師可願與朕，一同點了這燈，求個……清凈？”
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嘲弄，但赤衍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尋常的波動。
赤衍沒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著那盞“萬靈燈”，仿佛要將其看穿。良久，他忽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案幾前，伸手，一把抓向了那空空的燈盞中央！
他的目標，是那需要兩人共同點燃的燈芯！
“既然要斷，那就徹底一點。”赤衍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自毀般的決絕，“這第一點星火，由我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燈芯的瞬間，另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更快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是晏師！
他不知何時也已站起，來到了赤衍身邊。他的手冰涼刺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緊緊覆蓋住赤衍的手，將他的手指連同那虛幻的燈芯，一起牢牢握住。
“少師總是這麽心急。”晏師千重回聲在赤衍耳邊響起，這一次，嘲弄的意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要忘，一起忘。”
“要斷，也一起動手。”
他的手緊緊包裹著赤衍的手，兩人的手指交疊，共同懸在那決定命運的燈芯之上。只需一絲火星，便可點燃這匯聚了十萬生靈願力與指尖血的禁忌之燈，斬斷共生，也斬斷……所有可能的未來。
暖閣內，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那盞靜待點燃的、不祥的萬靈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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