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二殺：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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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二殺：民意
手腕上的紅線如同烙鐵，灼痛感日益加劇，時刻提醒著赤衍那空棺正在發生的異變。偏殿被嚴密封鎖，但赤衍能感覺到，那具“赤”棺散發出的氣息越來越陰冷，也越來越……饑餓。它像是一個無底洞，通過紅線作為橋梁，瘋狂汲取著因“捕龍詔”而彌漫天下的怨氣、煞氣和血腥氣。
民間已成人間地獄。最初的瘋狂掠奪之後，是更深沈的絕望和憤怒。萬戶侯的夢想遙不可及，誅九族的屠刀卻時刻懸在頭頂。人們開始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麽尋寶，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用百姓鮮血澆灌的暴政。怨氣不再僅僅針對虛無縹緲的“龍”，更多的是指向了龍椅上那位帶來災難的“少帝”。
欽天監的數次密報也提到了異常：夜空中的紫微帝星光芒急劇黯淡，而被那顆晦暗的“雙帝星”纏繞吞噬的速度明顯加快，且那暗星周圍，隱隱泛起了血光。天象示警，民心背離，這一切不祥的征兆，都讓朝堂上下籠罩在極大的恐慌之中。
赤衍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但他已經騎虎難下。龍影依舊時不時出現，帶著一種看好戲的嘲弄。撤詔？天下已亂，煞氣已成，空棺的異變已經開始，撤詔只會讓一切前功盡棄，甚至可能引發更可怕的反噬。他只能硬著頭皮，將這瘋狂進行到底，看看這被民意煞氣滋養的空棺，最終會孵出什麽怪物！
該來的，終究來了。
在一個沒有月亮、烏雲壓頂的深夜，京城外圍的守軍發出了淒厲的警報！不是敵襲，而是比敵襲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一片無邊無際的、濃郁得化不開的暗紅色霧氣，如同血海怒濤，向著京城滾滾而來！那血霧之中，仿佛有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掙紮、哀嚎，匯聚成一股驚天動地的意念狂潮，直接沖擊著每個人的心神：
“償命！”
“暴君償命！”
“殺了少帝！”
那不是軍隊，而是……由億萬黎民百姓的怨念、恐懼和憤怒凝聚而成的實體煞氣！它在京城外圍吞噬了那些枉死者的殘魂，吸收了天地間的戾氣，最終化形——一條龐大到難以想象、完全由暗紅色血霧構成的巨龍，盤踞在天地之間，龍首對準京城，發出無聲的咆哮！血龍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土地焦黑，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充滿鐵銹味。
“民意……化形了。”赤衍站在最高的宮墻上，看著遠處那遮天蔽日的血龍，狂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手腕上的紅線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偏殿方向傳來的吸力也達到了頂點。
龍影在他身旁凝聚，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看到了嗎，少師？這便是你要的。這天下因你而生的……孽龍。它要的，是你的命。”
赤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決絕的瘋狂。他早就料到民意反噬會到來，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既然這血龍是因他而生，要索他的命，而那空棺又急需“食物”……
一個險到極致的計劃瞬間形成。
他轉身，走下宮墻，不顧身後群臣和禁衛軍的驚呼阻攔，徑直走向那座被嚴密看守的偏殿。
“打開殿門！”赤衍命令道。
守衛顫抖著打開沈重的殿門，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那具漆黑的“赤”棺靜靜地停在殿中央，此刻棺身竟然在微微震動，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
赤衍走到棺槨前，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棺蓋推開！
棺內不再是空無一物。原本鋪墊的錦緞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旋轉的暗紅色漩渦，散發出強大的吸力，仿佛連接著某個未知的恐怖空間。漩渦中心，隱隱傳來低沈的心跳聲！
咚……咚……咚……
強勁而有力，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棺內孕育、重生！
就在這時，宮墻外的血龍似乎感應到了空棺散發出的同源煞氣以及赤衍這個“罪魁禍首”的存在，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意念層面），龐大的龍軀猛地撞向皇宮的守護陣法！
轟隆！
陣法光幕劇烈搖晃，出現裂痕！
赤衍眼神一凜，知道不能再等。他猛地轉身，面向殿外那咆哮的血龍，運起內力，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皇宮，甚至壓過了血龍的咆哮：
“你們不是要龍嗎？”
“不是要討還血債嗎？”
“朕就在這裏！”
他伸手指向身後洞開的、散發著不祥吸力的空棺漩渦，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挑釁：
“來啊！進來拿！”
“你們的龍，你們的債——都在這裏面！”
話音未落，那血龍仿佛被徹底激怒，又或是被空棺漩渦散發的極致煞氣所吸引，放棄了對陣法的沖擊，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血紅色洪流，發出億萬人的淒厲嚎叫，朝著偏殿、朝著洞開的棺槨、朝著站在棺前的赤衍，猛撲而下！
巨大的血紅色龍首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沖入偏殿！眼看就要將赤衍連同宮殿一起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棺內的暗紅色漩渦驟然擴大，旋轉速度暴漲，產生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吼——！”
血龍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竟像是一條被無形巨手抓住的血色綢帶，身不由己地被強行拖拽、壓縮，瘋狂地湧入那看似不大的棺槨漩渦之中！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天地間的暗紅色漸漸褪去，那億萬人的哀嚎也逐漸平息。最終，最後一絲血霧也被棺槨徹底吞噬。
偏殿內恢覆了平靜，只是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而那具漆黑的棺槨，在吞噬了整條民意血龍之後，停止了震動。棺蓋“砰”地一聲自動合攏，嚴絲合縫。但棺槨內部，那低沈有力的心跳聲，卻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澎湃，仿佛有什麽東西，下一刻就要破棺而出！
赤衍站在棺前，臉色微微蒼白，剛才那一刻，他幾乎以為自己也要被一同吞噬。他看著合攏的棺蓋，聽著裏面強勁的心跳，手腕上的紅線灼熱依舊，但他能感覺到，紅線另一端連接的空棺，似乎……“飽”了。
他成功了嗎？用這天下民意凝聚的血龍，餵飽了這空棺？那麽，棺中正在重生的，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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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已成人間地獄。最初的瘋狂掠奪之後，是更深沈的絕望和憤怒。萬戶侯的夢想遙不可及，誅九族的屠刀卻時刻懸在頭頂。人們開始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麽尋寶，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用百姓鮮血澆灌的暴政。怨氣不再僅僅針對虛無縹緲的“龍”，更多的是指向了龍椅上那位帶來災難的“少帝”。
欽天監的數次密報也提到了異常：夜空中的紫微帝星光芒急劇黯淡，而被那顆晦暗的“雙帝星”纏繞吞噬的速度明顯加快，且那暗星周圍，隱隱泛起了血光。天象示警，民心背離，這一切不祥的征兆，都讓朝堂上下籠罩在極大的恐慌之中。
赤衍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但他已經騎虎難下。龍影依舊時不時出現，帶著一種看好戲的嘲弄。撤詔？天下已亂，煞氣已成，空棺的異變已經開始，撤詔只會讓一切前功盡棄，甚至可能引發更可怕的反噬。他只能硬著頭皮，將這瘋狂進行到底，看看這被民意煞氣滋養的空棺，最終會孵出什麽怪物！
該來的，終究來了。
在一個沒有月亮、烏雲壓頂的深夜，京城外圍的守軍發出了淒厲的警報！不是敵襲，而是比敵襲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一片無邊無際的、濃郁得化不開的暗紅色霧氣，如同血海怒濤，向著京城滾滾而來！那血霧之中，仿佛有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掙紮、哀嚎，匯聚成一股驚天動地的意念狂潮，直接沖擊著每個人的心神：
“償命！”
“暴君償命！”
“殺了少帝！”
那不是軍隊，而是……由億萬黎民百姓的怨念、恐懼和憤怒凝聚而成的實體煞氣！它在京城外圍吞噬了那些枉死者的殘魂，吸收了天地間的戾氣，最終化形——一條龐大到難以想象、完全由暗紅色血霧構成的巨龍，盤踞在天地之間，龍首對準京城，發出無聲的咆哮！血龍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土地焦黑，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充滿鐵銹味。
“民意……化形了。”赤衍站在最高的宮墻上，看著遠處那遮天蔽日的血龍，狂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手腕上的紅線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偏殿方向傳來的吸力也達到了頂點。
龍影在他身旁凝聚，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看到了嗎，少師？這便是你要的。這天下因你而生的……孽龍。它要的，是你的命。”
赤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決絕的瘋狂。他早就料到民意反噬會到來，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既然這血龍是因他而生，要索他的命，而那空棺又急需“食物”……
一個險到極致的計劃瞬間形成。
他轉身，走下宮墻，不顧身後群臣和禁衛軍的驚呼阻攔，徑直走向那座被嚴密看守的偏殿。
“打開殿門！”赤衍命令道。
守衛顫抖著打開沈重的殿門，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那具漆黑的“赤”棺靜靜地停在殿中央，此刻棺身竟然在微微震動，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
赤衍走到棺槨前，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棺蓋推開！
棺內不再是空無一物。原本鋪墊的錦緞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旋轉的暗紅色漩渦，散發出強大的吸力，仿佛連接著某個未知的恐怖空間。漩渦中心，隱隱傳來低沈的心跳聲！
咚……咚……咚……
強勁而有力，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棺內孕育、重生！
就在這時，宮墻外的血龍似乎感應到了空棺散發出的同源煞氣以及赤衍這個“罪魁禍首”的存在，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意念層面），龐大的龍軀猛地撞向皇宮的守護陣法！
轟隆！
陣法光幕劇烈搖晃，出現裂痕！
赤衍眼神一凜，知道不能再等。他猛地轉身，面向殿外那咆哮的血龍，運起內力，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皇宮，甚至壓過了血龍的咆哮：
“你們不是要龍嗎？”
“不是要討還血債嗎？”
“朕就在這裏！”
他伸手指向身後洞開的、散發著不祥吸力的空棺漩渦，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挑釁：
“來啊！進來拿！”
“你們的龍，你們的債——都在這裏面！”
話音未落，那血龍仿佛被徹底激怒，又或是被空棺漩渦散發的極致煞氣所吸引，放棄了對陣法的沖擊，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血紅色洪流，發出億萬人的淒厲嚎叫，朝著偏殿、朝著洞開的棺槨、朝著站在棺前的赤衍，猛撲而下！
巨大的血紅色龍首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沖入偏殿！眼看就要將赤衍連同宮殿一起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棺內的暗紅色漩渦驟然擴大，旋轉速度暴漲，產生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吼——！”
血龍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竟像是一條被無形巨手抓住的血色綢帶，身不由己地被強行拖拽、壓縮，瘋狂地湧入那看似不大的棺槨漩渦之中！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天地間的暗紅色漸漸褪去，那億萬人的哀嚎也逐漸平息。最終，最後一絲血霧也被棺槨徹底吞噬。
偏殿內恢覆了平靜，只是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而那具漆黑的棺槨，在吞噬了整條民意血龍之後，停止了震動。棺蓋“砰”地一聲自動合攏，嚴絲合縫。但棺槨內部，那低沈有力的心跳聲，卻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澎湃，仿佛有什麽東西，下一刻就要破棺而出！
赤衍站在棺前，臉色微微蒼白，剛才那一刻，他幾乎以為自己也要被一同吞噬。他看著合攏的棺蓋，聽著裏面強勁的心跳，手腕上的紅線灼熱依舊，但他能感覺到，紅線另一端連接的空棺，似乎……“飽”了。
他成功了嗎？用這天下民意凝聚的血龍，餵飽了這空棺？那麽，棺中正在重生的，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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