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紅線縮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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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紅線縮命
“容器”、“備用龍椅”的真相，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日夜啃噬著赤衍的心。他感覺自己過往的一切認知、一切努力、甚至那些隱藏在恨意之下的覆雜情感，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存在的意義被徹底否定，這種虛無感比任何刀劍都更傷人。
而更糟糕的是，他身體的變化越來越明顯。腕間那道紅線，已經縮短到不足二十五指寬（以手指寬度衡量），顏色鮮紅得刺眼，仿佛由鮮血凝成。隨著紅線的縮短，他開始出現劇烈的咳嗽，咳到厲害時，喉間竟會逸散出縷縷淡金色的、帶著龍涎香氣的氣息——那是屬於晏師的龍氣！
同時，他原本烏黑的發鬢，也開始出現了更多刺眼的白絲，並且蔓延的速度在加快。這一切都昭示著，那所謂的“共享壽元”正在急劇消耗，他與晏師的生命，正以一種可怕的速度捆綁著走向盡頭。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他。而可悲的是，他的命，竟然和他最恨的人綁在一起。這種荒誕的共生，讓他感到無比的惡心和無力。
攝政王府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城外太子軍隊虎視眈眈，城內人心浮動，而他們的主心骨攝政王，卻日漸憔悴，時常對著手腕上的紅線發呆，或者發出壓抑的咳嗽聲。心腹們憂心忡忡，卻束手無策。
這一日，一位年邁的欽天監官員（並非之前那位監正，而是另一位精通星象巫蔔的老臣，因不願依附太子，暗中投靠了赤衍）秘密求見。
“王爺，”老臣跪伏在地，聲音顫抖，“老臣近日夜觀星象，又遍查古籍，關於您與……與那位的共生之狀，或有一法可解！”
赤衍原本灰暗的眼中驟然爆出一絲精光！“說！”
“古籍有載，帝王與特定之人以秘法共生，系於‘命線’。此線非凡鐵可斷，亦非尋常法術能解。唯有一物可破之——”老臣擡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需以帝王自身一節指骨，輔以心頭精血淬煉，制成‘斬線刀’。以此刀斬向命線，方可斷此孽緣！”
“帝王指骨？斬線刀？”赤衍眉頭緊鎖。這方法聽起來就邪異非常，而且……要晏師的指骨？這怎麽可能？
“是！”老臣篤定道，“且必須是由帝王自願獻出指骨，他人強取無效。因為此共生之術，核心在於帝王意志。唯有其自願斷舍，方能鑄成斬斷牽連之刃。只是……此法兇險，對獻骨者傷害極大，且……持刀者若心志不堅，或會被帝王殘存意志反噬……”
自願獻出指骨？赤衍心中冷笑。晏師那個瘋子，費盡心機布下這個局，怎麽可能自願斷掉這共生之線？這方法，說了等於沒說。
他揮揮手，讓老臣退下，心中並未抱太大希望。然而，這個“斬線刀”的方法，卻像一顆種子，在他心底埋了下來。
當晚寅時，赤衍再次踏入“衍宮”。連續的精神和身體折磨，讓他看起來更加憔悴，鬢角的白發也愈發明顯。晏師的狀態似乎也更差了，他靠在龍榻上，呼吸微弱，看到赤衍進來，只是微微擡了擡眼。
赤衍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立刻問罪。他走到龍榻前，看著晏師蒼白虛弱的臉，忽然伸出手，亮出手腕上那截刺目的紅線，冷冷道：“看到嗎？它又短了。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十日，你我就要一起玩完。晏師，這就是你想要的？拉著我一起下地獄？”
晏師的目光落在紅線上，眼神波動了一下，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痛。他輕輕咳嗽了幾聲，低聲道：“地獄……若有你陪著，似乎……也沒那麽可怕。”
“瘋子！”赤衍怒斥，但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最後的試探，“今日有人告訴我，說有一種‘斬線刀’，能以帝王指骨煉制，可斷這共生之線。”
他說這話時，緊緊盯著晏師的眼睛，想從中看到驚慌、憤怒或者嘲諷。
然而，晏師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晏師聽完，只是沈默了片刻，然後，他竟然緩緩地、掙紮著從龍榻上坐直了身體。他擡起自己那只蒼白修長、卻同樣布滿細微傷痕的手，仔細端詳著，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赤衍，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虛幻的笑意：“斬線刀？是個好方法。”
在赤衍驚愕的目光中，晏師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柄小巧卻異常鋒利的匕首。那匕首寒光閃閃，一看就不是凡品。
“朕……一直等著你開口。”晏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話音未落，在赤衍完全來不及反應的瞬間，晏師手起刀落！
寒光一閃！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切斷骨頭的悶響！
一截蒼白的手指——是小指的最末端一節——帶著溫熱的血珠，滾落在了龍榻的錦褥之上！
晏師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但他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聲痛呼。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拿起那截斷指，又迅速用匕首劃破自己的心口位置，擠出幾滴心頭精血，滴落在斷指之上。
那截斷指接觸到心頭血，竟然發出了輕微的“滋滋”聲，表面迅速變得漆黑，然後開始扭曲、變形，最終，在赤衍目瞪口呆的註視下，凝聚成了一柄長約三寸、通體漆黑、形狀不規則卻邊緣鋒利的——骨刀！
晏師用顫抖的手，拿起那柄剛剛用自己指骨和心頭血煉成的、還帶著體溫和血腥氣的“斬線刀”，遞向赤衍。他的聲音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清晰無比：
“刀……成了。要斷……不斷……由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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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器”、“備用龍椅”的真相，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日夜啃噬著赤衍的心。他感覺自己過往的一切認知、一切努力、甚至那些隱藏在恨意之下的覆雜情感，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存在的意義被徹底否定，這種虛無感比任何刀劍都更傷人。
而更糟糕的是，他身體的變化越來越明顯。腕間那道紅線，已經縮短到不足二十五指寬（以手指寬度衡量），顏色鮮紅得刺眼，仿佛由鮮血凝成。隨著紅線的縮短，他開始出現劇烈的咳嗽，咳到厲害時，喉間竟會逸散出縷縷淡金色的、帶著龍涎香氣的氣息——那是屬於晏師的龍氣！
同時，他原本烏黑的發鬢，也開始出現了更多刺眼的白絲，並且蔓延的速度在加快。這一切都昭示著，那所謂的“共享壽元”正在急劇消耗，他與晏師的生命，正以一種可怕的速度捆綁著走向盡頭。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他。而可悲的是，他的命，竟然和他最恨的人綁在一起。這種荒誕的共生，讓他感到無比的惡心和無力。
攝政王府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城外太子軍隊虎視眈眈，城內人心浮動，而他們的主心骨攝政王，卻日漸憔悴，時常對著手腕上的紅線發呆，或者發出壓抑的咳嗽聲。心腹們憂心忡忡，卻束手無策。
這一日，一位年邁的欽天監官員（並非之前那位監正，而是另一位精通星象巫蔔的老臣，因不願依附太子，暗中投靠了赤衍）秘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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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衍原本灰暗的眼中驟然爆出一絲精光！“說！”
“古籍有載，帝王與特定之人以秘法共生，系於‘命線’。此線非凡鐵可斷，亦非尋常法術能解。唯有一物可破之——”老臣擡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需以帝王自身一節指骨，輔以心頭精血淬煉，制成‘斬線刀’。以此刀斬向命線，方可斷此孽緣！”
“帝王指骨？斬線刀？”赤衍眉頭緊鎖。這方法聽起來就邪異非常，而且……要晏師的指骨？這怎麽可能？
“是！”老臣篤定道，“且必須是由帝王自願獻出指骨，他人強取無效。因為此共生之術，核心在於帝王意志。唯有其自願斷舍，方能鑄成斬斷牽連之刃。只是……此法兇險，對獻骨者傷害極大，且……持刀者若心志不堅，或會被帝王殘存意志反噬……”
自願獻出指骨？赤衍心中冷笑。晏師那個瘋子，費盡心機布下這個局，怎麽可能自願斷掉這共生之線？這方法，說了等於沒說。
他揮揮手，讓老臣退下，心中並未抱太大希望。然而，這個“斬線刀”的方法，卻像一顆種子，在他心底埋了下來。
當晚寅時，赤衍再次踏入“衍宮”。連續的精神和身體折磨，讓他看起來更加憔悴，鬢角的白發也愈發明顯。晏師的狀態似乎也更差了，他靠在龍榻上，呼吸微弱，看到赤衍進來，只是微微擡了擡眼。
赤衍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立刻問罪。他走到龍榻前，看著晏師蒼白虛弱的臉，忽然伸出手，亮出手腕上那截刺目的紅線，冷冷道：“看到嗎？它又短了。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十日，你我就要一起玩完。晏師，這就是你想要的？拉著我一起下地獄？”
晏師的目光落在紅線上，眼神波動了一下，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痛。他輕輕咳嗽了幾聲，低聲道：“地獄……若有你陪著，似乎……也沒那麽可怕。”
“瘋子！”赤衍怒斥，但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最後的試探，“今日有人告訴我，說有一種‘斬線刀’，能以帝王指骨煉制，可斷這共生之線。”
他說這話時，緊緊盯著晏師的眼睛，想從中看到驚慌、憤怒或者嘲諷。
然而，晏師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晏師聽完，只是沈默了片刻，然後，他竟然緩緩地、掙紮著從龍榻上坐直了身體。他擡起自己那只蒼白修長、卻同樣布滿細微傷痕的手，仔細端詳著，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赤衍，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虛幻的笑意：“斬線刀？是個好方法。”
在赤衍驚愕的目光中，晏師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柄小巧卻異常鋒利的匕首。那匕首寒光閃閃，一看就不是凡品。
“朕……一直等著你開口。”晏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話音未落，在赤衍完全來不及反應的瞬間，晏師手起刀落！
寒光一閃！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切斷骨頭的悶響！
一截蒼白的手指——是小指的最末端一節——帶著溫熱的血珠，滾落在了龍榻的錦褥之上！
晏師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但他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聲痛呼。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拿起那截斷指，又迅速用匕首劃破自己的心口位置，擠出幾滴心頭精血，滴落在斷指之上。
那截斷指接觸到心頭血，竟然發出了輕微的“滋滋”聲，表面迅速變得漆黑，然後開始扭曲、變形，最終，在赤衍目瞪口呆的註視下，凝聚成了一柄長約三寸、通體漆黑、形狀不規則卻邊緣鋒利的——骨刀！
晏師用顫抖的手，拿起那柄剛剛用自己指骨和心頭血煉成的、還帶著體溫和血腥氣的“斬線刀”，遞向赤衍。他的聲音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清晰無比：
“刀……成了。要斷……不斷……由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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