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龍鱗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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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龍鱗詔
太子晏明霄的歸來和先帝晏師的“死而覆生”，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朝野上下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看似鐵板一塊的攝政王勢力，瞬間出現了巨大的裂痕。許多原本就對赤衍專權不滿、或依舊心向前朝的官員，開始暗中活動，甚至公開倒戈。
赤衍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城外有太子帶來的五千精銳（並且還在不斷有各地聽聞“血詔”的軍隊趕來匯合），城內有蠢蠢欲動的舊臣，更重要的是，晏師的突然出現，在法統和輿論上給了他沈重一擊。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國賊”，人人得而誅之。
但他畢竟掌控朝局三年，根基深厚。他迅速調動忠於自己的軍隊入城防衛，彈壓內部的騷動，同時與城外的太子軍隊形成對峙。局勢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然而，這種僵持對赤衍極為不利。時間拖得越久，輿論對他越不利，各地觀望的勢力也可能倒向太子一方。他必須盡快打破僵局。
就在他苦思對策之際，一個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從皇宮（如今已被晏師和太子占據了一部分）傳來——先帝晏師，頒布了一道前所未有的詔書——“龍鱗詔”！
詔書的內容匪夷所思：宣稱天子乃真龍化身，龍鱗散落民間，化為祥瑞。現詔令天下，無論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若能尋得“龍鱗”並獻於朝廷，每獻一片，即可免除家中一年賦稅徭役！獻鱗多者，更有重賞！
此詔一出，舉國嘩然！
龍鱗？免除賦稅徭役？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起初人們將信將疑，但很快，就有消息傳出，確實有人在某處荒山撿到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類似鱗片的奇異之物，獻入宮中後，當地官府真的張榜公告，免除了那戶人家一年的稅賦！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燎原之火！整個大胤王朝都瘋狂了！無論是為了免除賦稅，還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重賞，抑或是出於對“真龍天子”歸來的一種狂熱信奉，無數人開始漫山遍野、掘地三尺地尋找所謂的“龍鱗”！田間地頭，山林河畔，甚至家家戶戶的墻角旮旯，都有人拿著鋤頭鐵鍬翻找。一時間，“尋鱗”成了大胤最熱門的事情。
攝政王府內，赤衍聽著手下關於“龍鱗詔”引發全民瘋狂的匯報，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他豈會不知晏師的用意？這根本不是為了什麽尋找祥瑞，而是在用這種荒誕的方式，收買民心，瓦解他的統治基礎！免除賦稅？國庫的錢糧大半掌握在他手中，晏師這是空手套白狼，用他赤衍的錢庫，來收買人心，對付他赤衍！
而且，“龍鱗”？赤衍立刻想到了“衍宮”地下那詭異的龍鱗陣，以及晏師胸口缺失的“逆鱗”。難道晏師散落民間的，是他自己的龍鱗？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自損身體，就為了制造這場混亂？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內，遞上一份密報。赤衍展開一看，瞳孔微縮。密報來自太醫院一名被他收買的太醫，借診脈之機探查到的信息：晏師身體極度虛弱，心口逆鱗缺失確有其事，且近日有加劇跡象。而更關鍵的是，太醫隱約聽到晏師對太子提及，尋回的龍鱗需以“至親至信之人的心頭血”為引，方能重新融入己身，修補逆鱗。
至親至信之人的心頭血？
赤衍瞬間明白了！這所謂的“龍鱗詔”，最終的目標，是他！晏師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搞出太子歸來的戲碼，又頒布這荒誕的詔書，根本目的，是為了合理地、逼他赤衍獻出“心頭血”！
好一個晏師！好一個陽謀！
當晚，赤衍再次踏入“衍宮”。庭院內，晏師正坐在那張龍榻上，手中把玩著幾片剛剛由官員呈獻上來的、閃爍著幽光的龍鱗。看到赤衍進來，他擡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平靜。
“少師來了？可是為了‘龍鱗詔’之事？”晏師似乎早已料到。
赤衍走到他面前，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晏師，你真是好算計！弄出一個太子還不夠，又搞出這勞什子‘龍鱗詔’，攪得天下大亂！最終，不就是想要我的血嗎？用我的血，來做你修補逆鱗的膠黏劑？用我的命，來築你的盾？！”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壓抑的憤怒和譏諷。
晏師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否認。他放下手中的龍鱗，緩緩站起身，與赤衍對視。他的眼神不再是白日的平靜，而是染上了一層深沈的、覆雜的情緒。
“是。”晏師坦然承認，聲音低沈，“鱗可補逆鱗，但需至陽至烈之血為引，方能融合。普天之下，唯有你的血……符合。”
赤衍怒極反笑：“所以你就布下這彌天大謊，讓天下人為你尋鱗，再逼我獻血？晏師，你永遠都是這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晏師向前走了一步，距離赤衍極近。他低頭看著赤衍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眸色深邃，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你錯了，少師。”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沙啞，“朕要你的血，不是為了築盾。”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拂過空中（那裏似乎有無形的龍鱗虛影），目光卻始終鎖住赤衍的眼睛。
“是為了……築一個家。”
他的語氣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近乎虔誠的意味。
“一個……有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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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晏明霄的歸來和先帝晏師的“死而覆生”，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朝野上下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看似鐵板一塊的攝政王勢力，瞬間出現了巨大的裂痕。許多原本就對赤衍專權不滿、或依舊心向前朝的官員，開始暗中活動，甚至公開倒戈。
赤衍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城外有太子帶來的五千精銳（並且還在不斷有各地聽聞“血詔”的軍隊趕來匯合），城內有蠢蠢欲動的舊臣，更重要的是，晏師的突然出現，在法統和輿論上給了他沈重一擊。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國賊”，人人得而誅之。
但他畢竟掌控朝局三年，根基深厚。他迅速調動忠於自己的軍隊入城防衛，彈壓內部的騷動，同時與城外的太子軍隊形成對峙。局勢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然而，這種僵持對赤衍極為不利。時間拖得越久，輿論對他越不利，各地觀望的勢力也可能倒向太子一方。他必須盡快打破僵局。
就在他苦思對策之際，一個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從皇宮（如今已被晏師和太子占據了一部分）傳來——先帝晏師，頒布了一道前所未有的詔書——“龍鱗詔”！
詔書的內容匪夷所思：宣稱天子乃真龍化身，龍鱗散落民間，化為祥瑞。現詔令天下，無論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若能尋得“龍鱗”並獻於朝廷，每獻一片，即可免除家中一年賦稅徭役！獻鱗多者，更有重賞！
此詔一出，舉國嘩然！
龍鱗？免除賦稅徭役？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起初人們將信將疑，但很快，就有消息傳出，確實有人在某處荒山撿到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類似鱗片的奇異之物，獻入宮中後，當地官府真的張榜公告，免除了那戶人家一年的稅賦！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燎原之火！整個大胤王朝都瘋狂了！無論是為了免除賦稅，還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重賞，抑或是出於對“真龍天子”歸來的一種狂熱信奉，無數人開始漫山遍野、掘地三尺地尋找所謂的“龍鱗”！田間地頭，山林河畔，甚至家家戶戶的墻角旮旯，都有人拿著鋤頭鐵鍬翻找。一時間，“尋鱗”成了大胤最熱門的事情。
攝政王府內，赤衍聽著手下關於“龍鱗詔”引發全民瘋狂的匯報，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他豈會不知晏師的用意？這根本不是為了什麽尋找祥瑞，而是在用這種荒誕的方式，收買民心，瓦解他的統治基礎！免除賦稅？國庫的錢糧大半掌握在他手中，晏師這是空手套白狼，用他赤衍的錢庫，來收買人心，對付他赤衍！
而且，“龍鱗”？赤衍立刻想到了“衍宮”地下那詭異的龍鱗陣，以及晏師胸口缺失的“逆鱗”。難道晏師散落民間的，是他自己的龍鱗？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自損身體，就為了制造這場混亂？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內，遞上一份密報。赤衍展開一看，瞳孔微縮。密報來自太醫院一名被他收買的太醫，借診脈之機探查到的信息：晏師身體極度虛弱，心口逆鱗缺失確有其事，且近日有加劇跡象。而更關鍵的是，太醫隱約聽到晏師對太子提及，尋回的龍鱗需以“至親至信之人的心頭血”為引，方能重新融入己身，修補逆鱗。
至親至信之人的心頭血？
赤衍瞬間明白了！這所謂的“龍鱗詔”，最終的目標，是他！晏師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搞出太子歸來的戲碼，又頒布這荒誕的詔書，根本目的，是為了合理地、逼他赤衍獻出“心頭血”！
好一個晏師！好一個陽謀！
當晚，赤衍再次踏入“衍宮”。庭院內，晏師正坐在那張龍榻上，手中把玩著幾片剛剛由官員呈獻上來的、閃爍著幽光的龍鱗。看到赤衍進來，他擡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平靜。
“少師來了？可是為了‘龍鱗詔’之事？”晏師似乎早已料到。
赤衍走到他面前，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晏師，你真是好算計！弄出一個太子還不夠，又搞出這勞什子‘龍鱗詔’，攪得天下大亂！最終，不就是想要我的血嗎？用我的血，來做你修補逆鱗的膠黏劑？用我的命，來築你的盾？！”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壓抑的憤怒和譏諷。
晏師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否認。他放下手中的龍鱗，緩緩站起身，與赤衍對視。他的眼神不再是白日的平靜，而是染上了一層深沈的、覆雜的情緒。
“是。”晏師坦然承認，聲音低沈，“鱗可補逆鱗，但需至陽至烈之血為引，方能融合。普天之下，唯有你的血……符合。”
赤衍怒極反笑：“所以你就布下這彌天大謊，讓天下人為你尋鱗，再逼我獻血？晏師，你永遠都是這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晏師向前走了一步，距離赤衍極近。他低頭看著赤衍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眸色深邃，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你錯了，少師。”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沙啞，“朕要你的血，不是為了築盾。”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拂過空中（那裏似乎有無形的龍鱗虛影），目光卻始終鎖住赤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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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近乎虔誠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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