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太子歸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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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太子歸來（真）
赤衍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那座詭異的“衍宮”。身後那三個懸浮的鮮血大字“朕甘願”，以及晏師蒼白臉上瘋狂而滿足的笑意，如同鬼魅般烙印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腕間紅線的灼熱感並未因距離拉開而減弱，反而如同提醒著他，那三十日的死亡游戲已經開啟。
他回到攝政王府時，天色已近黎明。府內燈火通明，氣氛卻異常凝重。心腹侍衛統領快步迎上，臉色是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慌亂。
“王爺！出大事了！”
赤衍心頭一凜，強行壓下紛亂的思緒，冷聲道：“何事驚慌？”
“京畿大營急報！昨夜子時，一支約五千人的精銳騎兵，打著‘清君側，誅國賊’的旗號，繞過所有關隘，突然出現在京城外五十裏處！速度極快，預計今日午時便可兵臨城下！”
“清君側？誅國賊？”赤衍眼中寒光一閃，“哪來的兵馬？主將是誰？”如今朝中兵權盡在他手，誰敢、誰能調動五千精銳直撲京城？
侍衛統領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旗號……旗號是‘太子麾下’！主將……據探子回報，是一名身著銀甲、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年將軍，他……他手持一份據說是先帝留下的‘血詔’！”
“太子？血詔？”赤衍瞳孔驟然收縮！先帝晏師的太子，三年前不過是個八歲稚童，且在晏師“駕崩”後不久，就在一場“意外”中跌落禦花園池塘，溺水身亡了！這是他親自核查過的事情！怎麽會突然冒出一個十六歲的太子？還帶著先帝血詔？
荒謬！這比晏師死而覆生更讓人難以置信！
“守城將領何在？為何不立即派兵攔截？”赤衍厲聲問道。
“王爺，蹊蹺就在於此！那支軍隊行動極其詭秘，而且……而且京城九門中，已有三門守將暗中響應，打開了城門縫隙！城內……城內也有不少官員似乎早有接應！我們……我們被內外夾擊了！”
赤衍的心沈了下去。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兵變！對方不僅有一支突然出現的軍隊，更可怕的是，在京城內部已經有了如此深厚的根基！而他自己，這三年來專註於鞏固權勢，清理晏師的舊部，卻萬萬沒想到，真正的威脅，竟然來自一個“已死”多年的孩子和一份不知真假的“血詔”！
“備馬！點齊府兵，隨本王去城門！”赤衍當機立斷。無論來者是誰，他都必須親自去會一會！
然而，沒等他出府，更驚人的消息傳來——那支太子軍隊，並未強攻城門，而是在城外三裏處停下列陣。那名銀甲少年將軍，只帶了百餘名親衛，手持一卷明黃色的絹帛（想必就是血詔），要求“國賊”赤衍出城接詔，否則便要以“違逆先帝，謀害儲君”之名，強行攻城，清君側！
形勢逼人，赤衍冷笑一聲，他倒要看看，是什麽妖魔鬼怪敢在他面前裝神弄鬼！他留下部分兵力控制城內可能出現的騷亂，親自率領兩千精銳府兵，打開城門，列陣迎敵。
城外，風雪已停，但天色依舊陰沈。兩支軍隊遙遙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赤衍騎在馬上，白袍銀甲，目光冷冽地望向對方陣前。只見一名身著亮銀盔甲、身姿挺拔的少年將軍，手持一卷絹帛，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上。由於距離和頭盔的遮擋，看不清具體面容，但那份沈穩的氣度，確實不像尋常少年。
“逆賊赤衍！”那少年將軍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威嚴和恨意，“見先帝血詔，還不下馬跪迎！”
赤衍端坐馬上，紋絲不動，聲音透過內力傳遍全場：“本朝太子早已薨逝三年，你是何人，竟敢冒充儲君，偽造先帝詔書，聚眾謀反？！”
那少年將軍聞言，猛地舉起手中絹帛，朗聲道：“偽造？赤衍！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上面，是先帝親筆，以心頭血寫就！內容便是揭露你狼子野心，謀害君上，加害儲君！幸得忠義之士拼死相救，本宮才得以保全性命，臥薪嘗膽至今！今日，便是你這國賊伏誅之日！”
說著，他竟一把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一張年輕、俊朗，卻帶著深刻恨意的臉龐！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時，赤衍身後的將士們發出一片驚呼！就連赤衍自己，也瞬間瞳孔地震，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那張臉……雖然褪去了稚氣，長開了許多，但眉宇間的輪廓，尤其是那雙眼睛……分明就是三年前那個被他親手設計、推入禦花園池塘的八歲太子——晏明霄！
他竟然真的沒死？！而且還長大了？！這怎麽可能？！當年他明明確認過……
就在赤衍心神劇震之際，更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京城方向傳來！只見一騎快馬沖破軍陣，馬上之人，赫然是一身樸素灰衣、白發披散的那人——晏師！
他怎麽出來了？！赤衍心頭一緊。
晏師騎著馬，徑直穿過兩軍陣前，對那森冷的刀槍視若無睹。他來到陣前，勒住馬，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名銀甲少年。
少年太子晏明霄看到晏師，先是一楞，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度激動、孺慕、而又帶著委屈的神情！他猛地翻身下馬，幾步沖到晏師馬前，在萬千將士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哭腔喊道：
“父皇！孩兒……孩兒來遲了！讓父皇受苦了！”
這一聲“父皇”，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所有將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先帝……真的沒死？！太子也沒死？！那這三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赤衍騎在馬上，看著那跪在晏師馬前、真情流露的少年太子，又看看晏師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一個冰冷徹骨的真相，如同毒蛇般鉆入他的腦海——
當年太子的“死”，根本就是晏師一手策劃的金蟬脫殼之計！那個孩子，被晏師用某種方法（龍氣續命？）救活並秘密養大，就是為了在今日，在他赤衍權傾朝野、看似穩操勝券的時候，給予他致命一擊！
用他曾經“殺害”的太子，來“誅殺”他這個“國賊”……晏師，你果然……好算計！
赤衍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他強行咽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他看著晏師，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晏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緩緩轉過頭，看向赤衍。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他輕輕拍了拍跪在地上的太子的肩膀，然後對赤衍，也是對全場將士，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霄兒，起來。你的敵人，在那裏。”
他的手，指向了端坐馬上的赤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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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衍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那座詭異的“衍宮”。身後那三個懸浮的鮮血大字“朕甘願”，以及晏師蒼白臉上瘋狂而滿足的笑意，如同鬼魅般烙印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腕間紅線的灼熱感並未因距離拉開而減弱，反而如同提醒著他，那三十日的死亡游戲已經開啟。
他回到攝政王府時，天色已近黎明。府內燈火通明，氣氛卻異常凝重。心腹侍衛統領快步迎上，臉色是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慌亂。
“王爺！出大事了！”
赤衍心頭一凜，強行壓下紛亂的思緒，冷聲道：“何事驚慌？”
“京畿大營急報！昨夜子時，一支約五千人的精銳騎兵，打著‘清君側，誅國賊’的旗號，繞過所有關隘，突然出現在京城外五十裏處！速度極快，預計今日午時便可兵臨城下！”
“清君側？誅國賊？”赤衍眼中寒光一閃，“哪來的兵馬？主將是誰？”如今朝中兵權盡在他手，誰敢、誰能調動五千精銳直撲京城？
侍衛統領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旗號……旗號是‘太子麾下’！主將……據探子回報，是一名身著銀甲、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年將軍，他……他手持一份據說是先帝留下的‘血詔’！”
“太子？血詔？”赤衍瞳孔驟然收縮！先帝晏師的太子，三年前不過是個八歲稚童，且在晏師“駕崩”後不久，就在一場“意外”中跌落禦花園池塘，溺水身亡了！這是他親自核查過的事情！怎麽會突然冒出一個十六歲的太子？還帶著先帝血詔？
荒謬！這比晏師死而覆生更讓人難以置信！
“守城將領何在？為何不立即派兵攔截？”赤衍厲聲問道。
“王爺，蹊蹺就在於此！那支軍隊行動極其詭秘，而且……而且京城九門中，已有三門守將暗中響應，打開了城門縫隙！城內……城內也有不少官員似乎早有接應！我們……我們被內外夾擊了！”
赤衍的心沈了下去。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兵變！對方不僅有一支突然出現的軍隊，更可怕的是，在京城內部已經有了如此深厚的根基！而他自己，這三年來專註於鞏固權勢，清理晏師的舊部，卻萬萬沒想到，真正的威脅，竟然來自一個“已死”多年的孩子和一份不知真假的“血詔”！
“備馬！點齊府兵，隨本王去城門！”赤衍當機立斷。無論來者是誰，他都必須親自去會一會！
然而，沒等他出府，更驚人的消息傳來——那支太子軍隊，並未強攻城門，而是在城外三裏處停下列陣。那名銀甲少年將軍，只帶了百餘名親衛，手持一卷明黃色的絹帛（想必就是血詔），要求“國賊”赤衍出城接詔，否則便要以“違逆先帝，謀害儲君”之名，強行攻城，清君側！
形勢逼人，赤衍冷笑一聲，他倒要看看，是什麽妖魔鬼怪敢在他面前裝神弄鬼！他留下部分兵力控制城內可能出現的騷亂，親自率領兩千精銳府兵，打開城門，列陣迎敵。
城外，風雪已停，但天色依舊陰沈。兩支軍隊遙遙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赤衍騎在馬上，白袍銀甲，目光冷冽地望向對方陣前。只見一名身著亮銀盔甲、身姿挺拔的少年將軍，手持一卷絹帛，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上。由於距離和頭盔的遮擋，看不清具體面容，但那份沈穩的氣度，確實不像尋常少年。
“逆賊赤衍！”那少年將軍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威嚴和恨意，“見先帝血詔，還不下馬跪迎！”
赤衍端坐馬上，紋絲不動，聲音透過內力傳遍全場：“本朝太子早已薨逝三年，你是何人，竟敢冒充儲君，偽造先帝詔書，聚眾謀反？！”
那少年將軍聞言，猛地舉起手中絹帛，朗聲道：“偽造？赤衍！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上面，是先帝親筆，以心頭血寫就！內容便是揭露你狼子野心，謀害君上，加害儲君！幸得忠義之士拼死相救，本宮才得以保全性命，臥薪嘗膽至今！今日，便是你這國賊伏誅之日！”
說著，他竟一把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一張年輕、俊朗，卻帶著深刻恨意的臉龐！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時，赤衍身後的將士們發出一片驚呼！就連赤衍自己，也瞬間瞳孔地震，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那張臉……雖然褪去了稚氣，長開了許多，但眉宇間的輪廓，尤其是那雙眼睛……分明就是三年前那個被他親手設計、推入禦花園池塘的八歲太子——晏明霄！
他竟然真的沒死？！而且還長大了？！這怎麽可能？！當年他明明確認過……
就在赤衍心神劇震之際，更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京城方向傳來！只見一騎快馬沖破軍陣，馬上之人，赫然是一身樸素灰衣、白發披散的那人——晏師！
他怎麽出來了？！赤衍心頭一緊。
晏師騎著馬，徑直穿過兩軍陣前，對那森冷的刀槍視若無睹。他來到陣前，勒住馬，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名銀甲少年。
少年太子晏明霄看到晏師，先是一楞，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度激動、孺慕、而又帶著委屈的神情！他猛地翻身下馬，幾步沖到晏師馬前，在萬千將士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哭腔喊道：
“父皇！孩兒……孩兒來遲了！讓父皇受苦了！”
這一聲“父皇”，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所有將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先帝……真的沒死？！太子也沒死？！那這三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赤衍騎在馬上，看著那跪在晏師馬前、真情流露的少年太子，又看看晏師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一個冰冷徹骨的真相，如同毒蛇般鉆入他的腦海——
當年太子的“死”，根本就是晏師一手策劃的金蟬脫殼之計！那個孩子，被晏師用某種方法（龍氣續命？）救活並秘密養大，就是為了在今日，在他赤衍權傾朝野、看似穩操勝券的時候，給予他致命一擊！
用他曾經“殺害”的太子，來“誅殺”他這個“國賊”……晏師，你果然……好算計！
赤衍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他強行咽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他看著晏師，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晏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緩緩轉過頭，看向赤衍。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他輕輕拍了拍跪在地上的太子的肩膀，然後對赤衍，也是對全場將士，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霄兒，起來。你的敵人，在那裏。”
他的手，指向了端坐馬上的赤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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