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冷宮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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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冷宮衍宮
登基大典被迫中斷，那截封印著玄發的詭異冰柱被赤衍下令秘密移入了攝政王府最深處的密室，與那個裝有真正頭發的紫檀木盒分開放置，並派了絕對心腹的重兵把守。欽天監正使也被單獨關押，嚴加審訊。
然而，無論用什麽方法，那老監正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龍氣顯化，先帝魂魄未散，或將歸來……此乃天意，非人力可窺測……”
赤衍坐在書房中，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木桌面。窗外，夜色漸濃，又下起了細雪。書房內炭火燒得暖和，但他卻覺得一股寒意從骨子裏透出來。
“天意？”他冷哼一聲，“本王只信人定勝天。”
話雖如此，但白日裏那陣心悸和頭痛，還有腕間莫名的灼熱，都清晰地提醒他，有些事情，似乎正在脫離掌控。那片空白的記憶，像一顆埋藏已久的毒瘤，開始隱隱作痛。
他摒退左右，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試圖強行去回憶三年前登龍階上的一切。然而，每當思緒觸及那個臨界點，腦海中便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伴隨著更加劇烈的頭痛和心悸，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著那段過往。
“王爺，”心腹侍衛統領在門外低聲稟報，“宮內巡查已畢，並無異常。只是……冷宮那邊，守衛回報說，近日似乎常有野貓聚集，夜半啼叫，擾人清靜，是否要加派人手驅趕？”
“冷宮？”赤衍睜開眼，眸光在黑暗中閃了閃。先帝晏師在位時，後宮妃嬪本就不多，加之他手段淩厲，並無多少齟齬。晏師“駕崩”後，留下的太妃們也被赤衍以各種理由遷居別處，如今的冷宮，早已是真正意義上的荒廢之地，蛇鼠橫行，荒草萋萋。
“野貓而已，不必理會。”赤衍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他並非畏懼鬼神之說，只是眼下朝局初定，新帝登基在即，實在不宜節外生枝。然而，“冷宮”這兩個字，卻像一根細刺，紮進了他的心裏。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晏師似乎曾提過一句，說冷宮最深處，有一處廢棄的宮苑，景致尚可，本想修繕了賜予他做休憩之所，還戲言要題名為“衍宮”。當時他只當是晏師又一時的興之所至，或是某種試探，並未放在心上，後來晏師“身死”，此事自然不了了之。
衍宮……
赤衍的心頭莫名一跳。他霍然起身，取過掛在屏風上的玄色大氅披上。
“備馬，本王要親自入宮巡查。”
夜色下的皇宮，寂靜無聲。雪落在地上，吸收了所有的聲響，只有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沈悶的嗒嗒聲。赤衍只帶了那名侍衛統領和寥寥數名親隨，穿過重重宮門，徑直往冷宮方向而去。
越靠近冷宮，越是荒涼。斷壁殘垣在雪光映照下，如同蟄伏的巨獸陰影。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氣息。果然，如守衛所言，隱約能聽到幾聲野貓淒厲的啼叫，在夜空中回蕩，平添幾分詭異。
赤衍勒住馬，目光銳利地掃過眼前大片坍塌破敗的宮殿群。這裏早已無人打理，積雪覆蓋了大部分道路和廢墟。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一處矮墻後竄出，竟是一只通體漆黑、唯有四爪雪白的貓。那貓兒停在赤衍馬前不遠處，碧綠的眼瞳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直勾勾地盯著他，既不叫，也不逃。
赤衍微微蹙眉。這貓……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忽然，那黑貓轉過身，優雅地邁開步子，朝著冷宮深處走去，走幾步，還回頭看看赤衍，仿佛在引導他一般。
“王爺，這貓……”侍衛統領也察覺有異，手按上了刀柄。
赤衍盯著那黑貓的背影，沈吟片刻，竟翻身下馬。“你們在此等候，沒有本王命令，不得擅入。”
“王爺！此地詭異，恐有危險！”侍衛統領急道。
赤衍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執行命令。”
他獨自一人，跟著那只黑貓，深一腳淺一腳地踏著積雪，向冷宮最深處走去。兩旁的宮殿愈發破敗，幾乎看不出原貌。那只黑貓始終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如同一個沈默的引路者。
七拐八繞之後，黑貓在一處看似被藤蔓和積雪完全封死的宮門前停了下來。它回頭看了赤衍一眼，然後靈巧地鉆進了藤蔓下的一個縫隙，消失不見。
赤衍停下腳步，擡頭看向這處宮苑。宮墻相對完整，朱紅色的宮門油漆剝落，上面一塊蒙塵的匾額依稀可辨兩個字——“衍宮”。
竟然……真的存在這裏？
赤衍的心跳莫名加快。他上前一步，伸手拂去匾額上的積雪和灰塵，“衍宮”兩個大字清晰地顯露出來。筆力遒勁，帶著一種他熟悉的、屬於晏師的張揚風格。
真的是這裏！晏師當年隨口一提的地方，竟然真的存在，而且還掛上了匾額！
他嘗試著推了推宮門，門扉紋絲不動，似乎從裏面被什麽沈重的東西抵住了。但隔著門縫，他竟隱約看到裏面透出微弱的光亮？甚至還聽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低吟聲？
赤衍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那聲音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仿佛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仿佛近在咫尺。是一個男子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和……一絲熟悉的腔調？
“……少師……朕……冷……”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少師？！
這個稱呼……已經三年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了！自從他成為攝政王，所有人都尊稱他“王爺”或“千歲”！
朕？
普天之下，還有誰敢自稱“朕”？
而且這個聲音……雖然微弱沙啞，但那獨特的韻律，那種仿佛刻在骨子裏的感覺……
赤衍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腕間那道無形的紅線，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感，燙得他幾乎以為自己的手腕要被燒穿！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出聲，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是誰在裏面？！
是幻覺嗎？
還是……
不可能！他親眼看著晏師斷氣，看著他滾落龍階……雖然記憶模糊，但晏師已死這個事實，是三年來朝野上下公認的！
但眼前的“衍宮”，門內的燈光，還有那一聲“少師，朕冷”……
赤衍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不管裏面是人是鬼，他都要弄個明白！
他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身體如同獵豹般竄起，足尖在宮墻上一點，整個人借力騰空，輕而易舉地越過了並不算高的宮墻，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宮院之內。
院內的景象，讓他再次楞住。
與外界的破敗荒涼截然不同，這“衍宮”內部，竟然……整潔如新！積雪被打掃得幹幹凈凈，露出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廊檐下掛著燈籠，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暈，將整個庭院照亮。院中甚至還有幾株寒梅，正在雪中吐露芬芳。
這裏根本不像是廢棄的冷宮，反而像是有人精心打理、常年居住的場所！
而最令人震驚的，是庭院地面的正中央。
那裏，並非尋常的磚石，而是鋪滿了密密麻麻、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龍鱗！
那些龍鱗大小不一，邊緣鋒利，一片片緊密地排列組合，在地面上構成了一個巨大而詭異的圖案——一個標準的“回”字紋路！而在那個“回”字的中心，空空蕩蕩的地面上，別無他物，只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張……寬大的、鋪著明黃色錦褥的龍榻！
龍榻空空如也，錦褥平整，仿佛從未有人躺過。
宮燈，寒梅，整潔的庭院，鋪滿龍鱗的詭異地面，還有中央那張突兀的龍榻……這一切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極度違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赤衍站在墻角的陰影裏，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沖上了頭頂，又在下一刻凍結成冰。腕間的灼痛感一陣強過一陣，幾乎要讓他失去冷靜。
那個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這龍鱗陣……又是怎麽回事？
那張龍榻……
就在他心神劇震之際，那個低沈沙啞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這一次，似乎清晰了一些，仿佛就在耳邊：
“少師……你來了……朕……等得……好冷……”
聲音的源頭，似乎就是那張空無一人的龍榻！
赤衍猛地握緊了袖中的匕首（他習慣隨身攜帶短刃），目光如電，掃視整個庭院，除了他，空無一人！
是幻聽？還是……
他不再猶豫，從陰影中邁步而出，踏上了那片由龍鱗鋪就的詭異地面。靴底踩在冰冷的龍鱗上，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他一步步走向庭院中央的那張龍榻。越是靠近，腕間的紅線越是灼熱，心跳也越快。
終於，他站到了龍榻前。榻上空空如也，只有明黃色的錦褥，散發著淡淡的、似曾相識的龍涎香氣。
赤衍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錦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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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被迫中斷，那截封印著玄發的詭異冰柱被赤衍下令秘密移入了攝政王府最深處的密室，與那個裝有真正頭發的紫檀木盒分開放置，並派了絕對心腹的重兵把守。欽天監正使也被單獨關押，嚴加審訊。
然而，無論用什麽方法，那老監正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龍氣顯化，先帝魂魄未散，或將歸來……此乃天意，非人力可窺測……”
赤衍坐在書房中，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木桌面。窗外，夜色漸濃，又下起了細雪。書房內炭火燒得暖和，但他卻覺得一股寒意從骨子裏透出來。
“天意？”他冷哼一聲，“本王只信人定勝天。”
話雖如此，但白日裏那陣心悸和頭痛，還有腕間莫名的灼熱，都清晰地提醒他，有些事情，似乎正在脫離掌控。那片空白的記憶，像一顆埋藏已久的毒瘤，開始隱隱作痛。
他摒退左右，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試圖強行去回憶三年前登龍階上的一切。然而，每當思緒觸及那個臨界點，腦海中便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伴隨著更加劇烈的頭痛和心悸，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著那段過往。
“王爺，”心腹侍衛統領在門外低聲稟報，“宮內巡查已畢，並無異常。只是……冷宮那邊，守衛回報說，近日似乎常有野貓聚集，夜半啼叫，擾人清靜，是否要加派人手驅趕？”
“冷宮？”赤衍睜開眼，眸光在黑暗中閃了閃。先帝晏師在位時，後宮妃嬪本就不多，加之他手段淩厲，並無多少齟齬。晏師“駕崩”後，留下的太妃們也被赤衍以各種理由遷居別處，如今的冷宮，早已是真正意義上的荒廢之地，蛇鼠橫行，荒草萋萋。
“野貓而已，不必理會。”赤衍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他並非畏懼鬼神之說，只是眼下朝局初定，新帝登基在即，實在不宜節外生枝。然而，“冷宮”這兩個字，卻像一根細刺，紮進了他的心裏。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晏師似乎曾提過一句，說冷宮最深處，有一處廢棄的宮苑，景致尚可，本想修繕了賜予他做休憩之所，還戲言要題名為“衍宮”。當時他只當是晏師又一時的興之所至，或是某種試探，並未放在心上，後來晏師“身死”，此事自然不了了之。
衍宮……
赤衍的心頭莫名一跳。他霍然起身，取過掛在屏風上的玄色大氅披上。
“備馬，本王要親自入宮巡查。”
夜色下的皇宮，寂靜無聲。雪落在地上，吸收了所有的聲響，只有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沈悶的嗒嗒聲。赤衍只帶了那名侍衛統領和寥寥數名親隨，穿過重重宮門，徑直往冷宮方向而去。
越靠近冷宮，越是荒涼。斷壁殘垣在雪光映照下，如同蟄伏的巨獸陰影。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氣息。果然，如守衛所言，隱約能聽到幾聲野貓淒厲的啼叫，在夜空中回蕩，平添幾分詭異。
赤衍勒住馬，目光銳利地掃過眼前大片坍塌破敗的宮殿群。這裏早已無人打理，積雪覆蓋了大部分道路和廢墟。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一處矮墻後竄出，竟是一只通體漆黑、唯有四爪雪白的貓。那貓兒停在赤衍馬前不遠處，碧綠的眼瞳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直勾勾地盯著他，既不叫，也不逃。
赤衍微微蹙眉。這貓……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忽然，那黑貓轉過身，優雅地邁開步子，朝著冷宮深處走去，走幾步，還回頭看看赤衍，仿佛在引導他一般。
“王爺，這貓……”侍衛統領也察覺有異，手按上了刀柄。
赤衍盯著那黑貓的背影，沈吟片刻，竟翻身下馬。“你們在此等候，沒有本王命令，不得擅入。”
“王爺！此地詭異，恐有危險！”侍衛統領急道。
赤衍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執行命令。”
他獨自一人，跟著那只黑貓，深一腳淺一腳地踏著積雪，向冷宮最深處走去。兩旁的宮殿愈發破敗，幾乎看不出原貌。那只黑貓始終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如同一個沈默的引路者。
七拐八繞之後，黑貓在一處看似被藤蔓和積雪完全封死的宮門前停了下來。它回頭看了赤衍一眼，然後靈巧地鉆進了藤蔓下的一個縫隙，消失不見。
赤衍停下腳步，擡頭看向這處宮苑。宮墻相對完整，朱紅色的宮門油漆剝落，上面一塊蒙塵的匾額依稀可辨兩個字——“衍宮”。
竟然……真的存在這裏？
赤衍的心跳莫名加快。他上前一步，伸手拂去匾額上的積雪和灰塵，“衍宮”兩個大字清晰地顯露出來。筆力遒勁，帶著一種他熟悉的、屬於晏師的張揚風格。
真的是這裏！晏師當年隨口一提的地方，竟然真的存在，而且還掛上了匾額！
他嘗試著推了推宮門，門扉紋絲不動，似乎從裏面被什麽沈重的東西抵住了。但隔著門縫，他竟隱約看到裏面透出微弱的光亮？甚至還聽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低吟聲？
赤衍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那聲音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仿佛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仿佛近在咫尺。是一個男子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和……一絲熟悉的腔調？
“……少師……朕……冷……”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少師？！
這個稱呼……已經三年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了！自從他成為攝政王，所有人都尊稱他“王爺”或“千歲”！
朕？
普天之下，還有誰敢自稱“朕”？
而且這個聲音……雖然微弱沙啞，但那獨特的韻律，那種仿佛刻在骨子裏的感覺……
赤衍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腕間那道無形的紅線，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感，燙得他幾乎以為自己的手腕要被燒穿！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出聲，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是誰在裏面？！
是幻覺嗎？
還是……
不可能！他親眼看著晏師斷氣，看著他滾落龍階……雖然記憶模糊，但晏師已死這個事實，是三年來朝野上下公認的！
但眼前的“衍宮”，門內的燈光，還有那一聲“少師，朕冷”……
赤衍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不管裏面是人是鬼，他都要弄個明白！
他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身體如同獵豹般竄起，足尖在宮墻上一點，整個人借力騰空，輕而易舉地越過了並不算高的宮墻，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宮院之內。
院內的景象，讓他再次楞住。
與外界的破敗荒涼截然不同，這“衍宮”內部，竟然……整潔如新！積雪被打掃得幹幹凈凈，露出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廊檐下掛著燈籠，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暈，將整個庭院照亮。院中甚至還有幾株寒梅，正在雪中吐露芬芳。
這裏根本不像是廢棄的冷宮，反而像是有人精心打理、常年居住的場所！
而最令人震驚的，是庭院地面的正中央。
那裏，並非尋常的磚石，而是鋪滿了密密麻麻、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龍鱗！
那些龍鱗大小不一，邊緣鋒利，一片片緊密地排列組合，在地面上構成了一個巨大而詭異的圖案——一個標準的“回”字紋路！而在那個“回”字的中心，空空蕩蕩的地面上，別無他物，只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張……寬大的、鋪著明黃色錦褥的龍榻！
龍榻空空如也，錦褥平整，仿佛從未有人躺過。
宮燈，寒梅，整潔的庭院，鋪滿龍鱗的詭異地面，還有中央那張突兀的龍榻……這一切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極度違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赤衍站在墻角的陰影裏，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沖上了頭頂，又在下一刻凍結成冰。腕間的灼痛感一陣強過一陣，幾乎要讓他失去冷靜。
那個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這龍鱗陣……又是怎麽回事？
那張龍榻……
就在他心神劇震之際，那個低沈沙啞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這一次，似乎清晰了一些，仿佛就在耳邊：
“少師……你來了……朕……等得……好冷……”
聲音的源頭，似乎就是那張空無一人的龍榻！
赤衍猛地握緊了袖中的匕首（他習慣隨身攜帶短刃），目光如電，掃視整個庭院，除了他，空無一人！
是幻聽？還是……
他不再猶豫，從陰影中邁步而出，踏上了那片由龍鱗鋪就的詭異地面。靴底踩在冰冷的龍鱗上，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他一步步走向庭院中央的那張龍榻。越是靠近，腕間的紅線越是灼熱，心跳也越快。
終於，他站到了龍榻前。榻上空空如也，只有明黃色的錦褥，散發著淡淡的、似曾相識的龍涎香氣。
赤衍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錦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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