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錯位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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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錯位記憶
冷宮廢殿內的掙紮與對抗，持續了不知多久。
赤衍時而清醒，時而恍惚。
在意識清醒的間隙，他拼命回憶屬於自己的過去，屬於赤衍的記憶：寒窗苦讀，權謀算計，對晏師的恨意，對權力的渴望……他用這些來錨定自我，抵抗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屬於晏師的陌生記憶和情感的侵蝕。
然而，晏師的意識太過強大，也太過……狡猾。
它並不總是強硬地沖擊，有時會化作細微的耳語，有時會偽裝成他自己的念頭，有時甚至會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遞上看似“甜美”的誘惑——比如共享龍氣力量時那瞬間的強大感，比如回憶起某些看似“溫情”片段時那片刻的恍惚。
赤衍的精神壁壘，在這樣全方位的侵蝕下，開始出現裂痕。
在一次劇烈的意識沖突後，赤衍力竭昏厥了過去。
等他再次恢覆意識時，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依舊躺在冷宮冰冷的地上，但周圍的景物似乎……沒那麽破敗了？身上的劇痛也減輕了很多，只是胸口還有些悶痛，手腕上……他擡起手，卻發現那道猙獰的血紅絲線……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
是變成了一道淡淡的、粉色的舊疤痕，橫亙在手腕上，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這是怎麽回事？共生咒……解除了？
赤衍心中一陣狂喜，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感覺身體異常虛弱。
就在這時，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帝王常服的身影逆光走了進來，那身形高大挺拔，步伐沈穩，帶著威嚴。
是晏師！
赤衍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戒備起來。
但奇怪的是，他看著走近的晏師，心中湧起的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恨意或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依賴？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嚇了一跳！
晏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溫柔的……甚至是心疼的神色？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赤衍蒼白的臉頰，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
“衍兒，你終於醒了。”晏師開口，聲音低沈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種自然的親昵，“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衍……衍兒？！
赤衍渾身一僵，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晏師從未如此叫過他！而且這語氣……這眼神……
“你……”赤衍張了張嘴，聲音幹澀沙啞，“你叫我什麽？”
晏師的眉頭微蹙，眼中擔憂更甚，他握住赤衍的手，語氣帶著幾分責備，更多的是心疼：“怎麽？還在跟朕置氣？不過是吵了一架，你便氣得舊傷覆發，昏睡了三日。下次不許再這樣任性了，知不知道朕有多擔心？”
舊傷覆發？昏睡三日？吵架？
赤衍的腦子徹底亂了。
他努力回想，記憶卻一片混沌。
他只記得自己和晏師在衍宮對峙，他用玉璽……然後……然後就是無盡的痛苦和掙紮……再醒來，就在這裏了。
難道……那場慘烈的對峙，共生咒的折磨，都是他昏迷中的噩夢？可手腕上那道粉色疤痕又是怎麽回事？
“我……我們……”赤衍試圖理清思路，卻覺得頭痛欲裂，很多記憶都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
“好了，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晏師語氣溫柔地打斷他，伸手將他打橫抱起！動作自然而熟練，好似做過無數次。“禦醫說了，你需要靜養，朕抱你回衍宮。”
赤衍被他抱在懷裏，身體僵硬。
這親密的姿勢讓他極度不適，但奇怪的是，身體卻似乎並不排斥，甚至……有些熟悉？
“衍宮？”他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嗯，我們的寢宮。”晏師抱著他，穩步向外走去，語氣理所當然，“你每次生病鬧脾氣，不都是朕把你從冷宮抱回去的？這次還想讓朕求你多久？”
我們的……寢宮？
赤衍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他擡頭，看著晏師線條完美的下頜，和那雙低垂著、盛滿“柔情”的眸子，顫聲問道：“我們……是什麽關系？”
晏師停下腳步，低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濃的“無奈”和“寵溺”：“衍兒，你真是氣糊塗了？還是睡傻了？”
他湊近赤衍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沈而暧昧地說道：
“你是朕的皇後，大胤的君後，朕唯一的愛人。我們……成親已經三年了。”
皇……後？！
君後？！
愛人？！
成親三年？！
這幾個字如同一個個驚雷，在赤衍空白而混亂的腦海中炸開！炸得他魂飛魄散，理智盡失！
這怎麽可能？！他明明是前朝遺孤，是太子少師，是處心積慮想要覆仇和奪權的野心家！他怎麽會是晏師的皇後？！他們明明是勢同水火的仇敵！
可是……手腕上那道疑似共生咒留下的粉色疤痕怎麽解釋？晏師此刻這“深情款款”、“理所當然”的態度怎麽解釋？還有……自己內心深處，對這親密舉動那一絲詭異的“熟悉感”又怎麽解釋？
難道……他真的忘了什麽？難道那些仇恨、博弈、廝殺……才是他昏迷中產生的噩夢？而現在這個……才是真實的？
看著赤衍眼中巨大的迷茫、混亂和脆弱，晏師的唇角，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了一抹轉瞬即逝的、得逞的、瘋狂而悲涼的弧度。
他收緊手臂，將懷中這具因為震驚和混亂而微微顫抖的身體抱得更緊，仿佛要將他揉碎在自己懷裏，聲音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別怕，衍兒。忘了沒關系，朕會慢慢告訴你。告訴你我們是如何相識，如何相知，如何……相愛入骨。”
“從今往後，朕會護著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也不會再跟你吵架了。”
“我們……回家。”
赤衍怔怔地被他抱著，走在回“衍宮”的路上，看著沿途宮人恭敬跪拜，口稱“陛下、君後”，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皇宮景致，腦海中那兩個截然不同的“現實”在激烈交戰，幾乎要將他撕裂。
哪一個……才是真的？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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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廢殿內的掙紮與對抗，持續了不知多久。
赤衍時而清醒，時而恍惚。
在意識清醒的間隙，他拼命回憶屬於自己的過去，屬於赤衍的記憶：寒窗苦讀，權謀算計，對晏師的恨意，對權力的渴望……他用這些來錨定自我，抵抗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屬於晏師的陌生記憶和情感的侵蝕。
然而，晏師的意識太過強大，也太過……狡猾。
它並不總是強硬地沖擊，有時會化作細微的耳語，有時會偽裝成他自己的念頭，有時甚至會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遞上看似“甜美”的誘惑——比如共享龍氣力量時那瞬間的強大感，比如回憶起某些看似“溫情”片段時那片刻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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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躺在冷宮冰冷的地上，但周圍的景物似乎……沒那麽破敗了？身上的劇痛也減輕了很多，只是胸口還有些悶痛，手腕上……他擡起手，卻發現那道猙獰的血紅絲線……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
是變成了一道淡淡的、粉色的舊疤痕，橫亙在手腕上，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這是怎麽回事？共生咒……解除了？
赤衍心中一陣狂喜，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感覺身體異常虛弱。
就在這時，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帝王常服的身影逆光走了進來，那身形高大挺拔，步伐沈穩，帶著威嚴。
是晏師！
赤衍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戒備起來。
但奇怪的是，他看著走近的晏師，心中湧起的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恨意或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依賴？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嚇了一跳！
晏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溫柔的……甚至是心疼的神色？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赤衍蒼白的臉頰，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
“衍兒，你終於醒了。”晏師開口，聲音低沈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種自然的親昵，“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衍……衍兒？！
赤衍渾身一僵，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晏師從未如此叫過他！而且這語氣……這眼神……
“你……”赤衍張了張嘴，聲音幹澀沙啞，“你叫我什麽？”
晏師的眉頭微蹙，眼中擔憂更甚，他握住赤衍的手，語氣帶著幾分責備，更多的是心疼：“怎麽？還在跟朕置氣？不過是吵了一架，你便氣得舊傷覆發，昏睡了三日。下次不許再這樣任性了，知不知道朕有多擔心？”
舊傷覆發？昏睡三日？吵架？
赤衍的腦子徹底亂了。
他努力回想，記憶卻一片混沌。
他只記得自己和晏師在衍宮對峙，他用玉璽……然後……然後就是無盡的痛苦和掙紮……再醒來，就在這裏了。
難道……那場慘烈的對峙，共生咒的折磨，都是他昏迷中的噩夢？可手腕上那道粉色疤痕又是怎麽回事？
“我……我們……”赤衍試圖理清思路，卻覺得頭痛欲裂，很多記憶都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
“好了，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晏師語氣溫柔地打斷他，伸手將他打橫抱起！動作自然而熟練，好似做過無數次。“禦醫說了，你需要靜養，朕抱你回衍宮。”
赤衍被他抱在懷裏，身體僵硬。
這親密的姿勢讓他極度不適，但奇怪的是，身體卻似乎並不排斥，甚至……有些熟悉？
“衍宮？”他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嗯，我們的寢宮。”晏師抱著他，穩步向外走去，語氣理所當然，“你每次生病鬧脾氣，不都是朕把你從冷宮抱回去的？這次還想讓朕求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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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衍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他擡頭，看著晏師線條完美的下頜，和那雙低垂著、盛滿“柔情”的眸子，顫聲問道：“我們……是什麽關系？”
晏師停下腳步，低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濃的“無奈”和“寵溺”：“衍兒，你真是氣糊塗了？還是睡傻了？”
他湊近赤衍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沈而暧昧地說道：
“你是朕的皇後，大胤的君後，朕唯一的愛人。我們……成親已經三年了。”
皇……後？！
君後？！
愛人？！
成親三年？！
這幾個字如同一個個驚雷，在赤衍空白而混亂的腦海中炸開！炸得他魂飛魄散，理智盡失！
這怎麽可能？！他明明是前朝遺孤，是太子少師，是處心積慮想要覆仇和奪權的野心家！他怎麽會是晏師的皇後？！他們明明是勢同水火的仇敵！
可是……手腕上那道疑似共生咒留下的粉色疤痕怎麽解釋？晏師此刻這“深情款款”、“理所當然”的態度怎麽解釋？還有……自己內心深處，對這親密舉動那一絲詭異的“熟悉感”又怎麽解釋？
難道……他真的忘了什麽？難道那些仇恨、博弈、廝殺……才是他昏迷中產生的噩夢？而現在這個……才是真實的？
看著赤衍眼中巨大的迷茫、混亂和脆弱，晏師的唇角，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了一抹轉瞬即逝的、得逞的、瘋狂而悲涼的弧度。
他收緊手臂，將懷中這具因為震驚和混亂而微微顫抖的身體抱得更緊，仿佛要將他揉碎在自己懷裏，聲音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別怕，衍兒。忘了沒關系，朕會慢慢告訴你。告訴你我們是如何相識，如何相知，如何……相愛入骨。”
“從今往後，朕會護著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也不會再跟你吵架了。”
“我們……回家。”
赤衍怔怔地被他抱著，走在回“衍宮”的路上，看著沿途宮人恭敬跪拜，口稱“陛下、君後”，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皇宮景致，腦海中那兩個截然不同的“現實”在激烈交戰，幾乎要將他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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