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七日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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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七日鎖心
子時的更鼓，如同喪鐘，終於敲響。
在最後一聲鼓響落下的瞬間，赤衍猛地蜷縮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悶哼！
他左手手腕上，那道血紅的絲線，如同最終蘇醒的毒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地竄過了最後那寸許距離，精準地、狠狠地——紮入了他的左胸心口！
“呃啊——！”
一股難以形容的硬生生撕裂後又與另一個靈魂粗暴縫合的劇痛，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眼前一片血紅，所有的感官在剎那間變得模糊又清晰，他能“看”到衍宮殿頂的雕梁畫棟，又能“看”到……不，是感受到，另一個視角看到的——衍宮外冰冷的月色，以及那個踏著月色、走向深宮黑暗處的、挺拔卻孤寂的背影！
晏師的背影！
與此同時，無數紛亂龐雜的意念、情緒、甚至破碎的記憶片段，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湧入他的腦海！有屬於晏師的，屬於那個瘋子女人的，屬於朝堂博弈的，屬於無數個深夜獨自舔舐傷口的……這些陌生的、卻又因為共生咒而變得無比真切的情感洪流，幾乎要將赤衍自己的意識沖垮、淹沒！
“滾出去！”赤衍抱著頭，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試圖將這些外來物驅逐出自己的腦海。但一切都是徒勞。那聯系已經建立，如同在他靈魂上打下的烙印，再也無法分割。
更讓他驚恐的是，他發現自己對身體的控制力在下降。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模仿著晏師習慣性的、輕輕敲擊扶手的動作；他的舌尖下意識地抵住上顎，那是晏師思考時無意識的小動作；甚至，當他試圖凝聚內力壓制痛苦時，運轉的功法路線，都隱隱帶上了晏師那霸道龍氣的痕跡！
這共生咒……不僅在共享生命和痛苦，還在同步他們的習慣、思維模式甚至部分能力？！
“不……不行……”赤衍感到一陣滅頂的恐懼。他不要變成另一個晏師！不要被這個瘋子的意識汙染！
他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痛苦和意識被入侵的混亂，盤膝坐起，試圖運功抵抗。然而，他自身的“因果”禁術，與晏師的“龍氣”功法，本就屬性相沖，此刻在共生咒的強行糅合下，在他體內劇烈沖突，如有兩頭兇獸在撕咬他的經脈！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這次的血色竟然隱隱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金，那是龍氣入侵的跡象！
而通過那該死的聯系，他清晰地“聽”到了遠處，晏師傳來的一聲帶著痛楚卻又無比暢快的悶哼，以及一道清晰的意念：【別白費力氣了，少師。融合已經開始，你越抗拒，只會越痛苦。接受它，接受朕……】
“接受你個鬼！”赤衍在心中怒罵，但意識卻一陣恍惚，晏師那強勢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防線。
就在這時，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那個八歲的小太子，竟然怯生生地探進頭來，手裏還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汁。小家夥看著殿內狼藉和吐血不止的赤衍，嚇得小臉煞白，但還是壯著膽子小聲說：“衍……衍皇叔……太醫令熬的安神藥……您……您喝一點吧？”
赤衍此刻意識混亂，看到太子，腦海中瞬間閃過觀星臺上未能成功的殺意，以及晏師保護這孩子的龍氣玉佩，種種情緒交織，讓他眼神瞬間變得淩厲駭人！
“滾！”他厲聲喝道，聲音因為痛苦而扭曲，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屬於晏師的暴戾。
太子被他嚇得手一抖，藥碗“啪”地摔在地上，碎裂開來，漆黑的藥汁濺了一地。小家夥“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轉身就跑。
而赤衍在喝出那一聲後，也楞住了。他剛才的語氣……怎麽會……
同時，他感受到遠處晏師傳來一股強烈的、不悅的意念波動，好似在責怪他嚇哭了孩子。
這感覺……簡直就像……就像……
赤衍不敢再想下去。內心的恐懼和抗拒達到了頂點。他不能留在這裏！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徹底被晏師同化！
他掙紮著爬起來，不顧渾身劇痛和意識的混亂，踉踉蹌蹌地沖出衍宮，朝著皇宮最偏僻、據說曾經囚禁過瘋妃的冷宮方向跑去。他需要一個絕對安靜、沒有任何人打擾的地方，獨自對抗這該死的契約融合！
他一路跌跌撞撞，所過之處，宮人內侍皆驚恐避讓。
他們看到監國大人狀若瘋魔，衣衫染血，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亂，口中還偶爾發出不屬於他自己的、低沈的冷笑或是怒斥，似乎在與一個看不見的人激烈爭吵。
赤衍將自己反鎖進冷宮最深處一間布滿灰塵和蛛網的廢棄殿宇，他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裏，用殘存的意志力構築起脆弱的精神壁壘，與腦海中那個無孔不入的、屬於晏師的意識和情感洪流進行著殊死搏鬥。
“滾出我的腦子！”
（【你的腦子？很快就是我們的了。】）
“我不需要你的感受！”
（【但你需要朕的力量……感受它，這龍氣可以撫平你的痛苦……】）
“閉嘴！我不聽！”
（【你心跳很快……在怕什麽？怕變成朕？還是怕……愛上這種感覺？】）
一場外人無法看見、卻兇險萬分的神魂拉鋸戰，在這冰冷的廢殿中激烈上演。
而與此同時，已經走到皇宮某處隱秘地宮的晏師，靠在一面冰冷的墻壁上，感受著通過共生咒傳來的、赤衍那激烈的抗拒、痛苦掙紮以及偶爾洩露出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唇角勾起一抹覆雜到極致的弧度，似痛苦，似愉悅，更似一種深沈的疲憊。
“赤衍……這才是開始……”
“等你我徹底融合……你會發現，這世間最可怕的不是恨……”
“而是恨與愛……早已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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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一聲鼓響落下的瞬間，赤衍猛地蜷縮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悶哼！
他左手手腕上，那道血紅的絲線，如同最終蘇醒的毒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地竄過了最後那寸許距離，精準地、狠狠地——紮入了他的左胸心口！
“呃啊——！”
一股難以形容的硬生生撕裂後又與另一個靈魂粗暴縫合的劇痛，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眼前一片血紅，所有的感官在剎那間變得模糊又清晰，他能“看”到衍宮殿頂的雕梁畫棟，又能“看”到……不，是感受到，另一個視角看到的——衍宮外冰冷的月色，以及那個踏著月色、走向深宮黑暗處的、挺拔卻孤寂的背影！
晏師的背影！
與此同時，無數紛亂龐雜的意念、情緒、甚至破碎的記憶片段，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湧入他的腦海！有屬於晏師的，屬於那個瘋子女人的，屬於朝堂博弈的，屬於無數個深夜獨自舔舐傷口的……這些陌生的、卻又因為共生咒而變得無比真切的情感洪流，幾乎要將赤衍自己的意識沖垮、淹沒！
“滾出去！”赤衍抱著頭，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試圖將這些外來物驅逐出自己的腦海。但一切都是徒勞。那聯系已經建立，如同在他靈魂上打下的烙印，再也無法分割。
更讓他驚恐的是，他發現自己對身體的控制力在下降。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模仿著晏師習慣性的、輕輕敲擊扶手的動作；他的舌尖下意識地抵住上顎，那是晏師思考時無意識的小動作；甚至，當他試圖凝聚內力壓制痛苦時，運轉的功法路線，都隱隱帶上了晏師那霸道龍氣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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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痛苦和意識被入侵的混亂，盤膝坐起，試圖運功抵抗。然而，他自身的“因果”禁術，與晏師的“龍氣”功法，本就屬性相沖，此刻在共生咒的強行糅合下，在他體內劇烈沖突，如有兩頭兇獸在撕咬他的經脈！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這次的血色竟然隱隱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金，那是龍氣入侵的跡象！
而通過那該死的聯系，他清晰地“聽”到了遠處，晏師傳來的一聲帶著痛楚卻又無比暢快的悶哼，以及一道清晰的意念：【別白費力氣了，少師。融合已經開始，你越抗拒，只會越痛苦。接受它，接受朕……】
“接受你個鬼！”赤衍在心中怒罵，但意識卻一陣恍惚，晏師那強勢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防線。
就在這時，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那個八歲的小太子，竟然怯生生地探進頭來，手裏還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汁。小家夥看著殿內狼藉和吐血不止的赤衍，嚇得小臉煞白，但還是壯著膽子小聲說：“衍……衍皇叔……太醫令熬的安神藥……您……您喝一點吧？”
赤衍此刻意識混亂，看到太子，腦海中瞬間閃過觀星臺上未能成功的殺意，以及晏師保護這孩子的龍氣玉佩，種種情緒交織，讓他眼神瞬間變得淩厲駭人！
“滾！”他厲聲喝道，聲音因為痛苦而扭曲，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屬於晏師的暴戾。
太子被他嚇得手一抖，藥碗“啪”地摔在地上，碎裂開來，漆黑的藥汁濺了一地。小家夥“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轉身就跑。
而赤衍在喝出那一聲後，也楞住了。他剛才的語氣……怎麽會……
同時，他感受到遠處晏師傳來一股強烈的、不悅的意念波動，好似在責怪他嚇哭了孩子。
這感覺……簡直就像……就像……
赤衍不敢再想下去。內心的恐懼和抗拒達到了頂點。他不能留在這裏！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徹底被晏師同化！
他掙紮著爬起來，不顧渾身劇痛和意識的混亂，踉踉蹌蹌地沖出衍宮，朝著皇宮最偏僻、據說曾經囚禁過瘋妃的冷宮方向跑去。他需要一個絕對安靜、沒有任何人打擾的地方，獨自對抗這該死的契約融合！
他一路跌跌撞撞，所過之處，宮人內侍皆驚恐避讓。
他們看到監國大人狀若瘋魔，衣衫染血，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亂，口中還偶爾發出不屬於他自己的、低沈的冷笑或是怒斥，似乎在與一個看不見的人激烈爭吵。
赤衍將自己反鎖進冷宮最深處一間布滿灰塵和蛛網的廢棄殿宇，他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裏，用殘存的意志力構築起脆弱的精神壁壘，與腦海中那個無孔不入的、屬於晏師的意識和情感洪流進行著殊死搏鬥。
“滾出我的腦子！”
（【你的腦子？很快就是我們的了。】）
“我不需要你的感受！”
（【但你需要朕的力量……感受它，這龍氣可以撫平你的痛苦……】）
“閉嘴！我不聽！”
（【你心跳很快……在怕什麽？怕變成朕？還是怕……愛上這種感覺？】）
一場外人無法看見、卻兇險萬分的神魂拉鋸戰，在這冰冷的廢殿中激烈上演。
而與此同時，已經走到皇宮某處隱秘地宮的晏師，靠在一面冰冷的墻壁上，感受著通過共生咒傳來的、赤衍那激烈的抗拒、痛苦掙紮以及偶爾洩露出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唇角勾起一抹覆雜到極致的弧度，似痛苦，似愉悅，更似一種深沈的疲憊。
“赤衍……這才是開始……”
“等你我徹底融合……你會發現，這世間最可怕的不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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