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以國為祭，終極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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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以國為祭，終極博弈
夜幕再次降臨，如同沈重的墨色帷幕，籠罩著沈寂的皇城，這是共生咒血線蔓延的最後一夜。
子時一過，若紅線抵達心口，同命契便將徹底成型，再無逆轉可能。
衍宮，內殿。
寒玉棺的棺蓋被赤衍親手推開，扔在一旁，發出沈重的悶響。
棺槨之內，晏師依舊穿著那身帝王殮服，安靜地躺著，臉色比寒玉還要蒼白幾分，唇邊甚至帶著一絲未幹的血跡——那是白日龍鱗反噬留下的痕跡。
赤衍通過手腕上那灼熱到刺痛、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紅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棺槨內那具“屍體”體內，正在壓抑著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龐大能量，以及那透過眼皮縫隙，鎖定在他身上的、帶著瘋狂笑意的視線。
“還要裝到什麽時候？晏師。”赤衍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響起，冰冷而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他站在棺槨旁，居高臨下地看著裏面的男人。
棺內的“屍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裏面沒有瀕死的灰敗，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帶著血腥氣的愉悅和興奮。
他看著赤衍，唇角勾起那抹熟悉的、邪肆的弧度：
“少師終於舍得來見朕了？朕還以為，你要等到契約完成，才肯來與朕……靈肉合一呢。”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中氣十足，哪有半點將死之人的模樣？
赤衍懶得與他做口舌之爭，直接攤牌。
他擡起左手，衣袖滑落，露出那已經蔓延至肩胛、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著的血紅絲線：“這玩意，今晚子時之前，必須消失。”
晏師的目光落在赤衍的手臂上，那紅痕的末端，距離心口只有寸許之遙。
他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眼神更加興奮：“消失？為何要消失？朕覺得很好。看，它多漂亮，像月老的紅線，將你我牢牢綁在一起。”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赤衍的語氣驟然轉厲，鳳眸中寒光迸射，“告訴我真正破解共生咒的方法！否則……”
“否則怎樣？”晏師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躺姿，仿佛躺在棺材裏是件很舒服的事情，“殺了我？你舍得嗎？殺了我，你也得死。還是說，少師終於想通了，願意與朕同生共死了？”他說著，甚至向赤衍伸出了手，手腕上同樣的紅痕觸目驚心，“來，拉著朕的手，我們一起迎接這永恒的時刻。”
赤衍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眼神厭惡至極：“與你同生共死？我寧願魂飛魄散！”
“哦？”晏師挑眉，收回了手，也不在意，反而笑道，“那少師打算如何魂飛魄散？需不需要朕幫忙？”
赤衍不再繞圈子，他從懷中緩緩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張記載著以國運為祭方法的古老獸皮卷軸。
另一樣，是——大胤王朝的傳國玉璽！
那方寸大小，螭龍紐，由和氏璧雕琢而成的玉璽，在燭光下散發著溫潤卻沈重的光芒，代表著至高無上的皇權和一國之運！
當玉璽出現的瞬間，棺槨內的晏師，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凝固了，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無比，周身那股壓抑的氣息也變得危險起來。
“赤衍”晏師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帝王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赤衍舉起手中的獸皮卷軸和玉璽，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決絕，“陛下博覽群書，想必知道，有些古老的禁術，可以國運為祭品，行逆天之事。”
他盯著晏師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共生咒，既然因你我而起，與這大胤國運亦糾纏不清。若我以此玉璽為引，施展禁術，將大胤未來百年國運，盡數獻祭，用來沖擊這該死的契約……陛下猜，會發生什麽？”
晏師猛地從棺槨中坐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寒風！他死死地盯著赤衍手中的玉璽，眼神陰沈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你瘋了？！你敢動國運？！那是大胤的根基！是萬千黎民的命脈！”
“我瘋了？”赤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裏充滿了悲涼和瘋狂，“晏師！是你先把我逼瘋的！比起被你用這種惡心的方式永遠綁住，變成你的附屬品，拉著這天下一起陪葬，又算得了什麽？！”
他上前一步，逼近棺槨，將玉璽懸在棺槨上方，聲音斬釘截鐵：“告訴我真正的破解之法！否則，我現在就啟動禁術！讓這大胤國運，為你我這荒唐的博弈陪葬！”
強大的壓迫感從赤衍身上散發出來，那是一種不惜一切、要與全世界同歸於盡的絕望和瘋狂！就連晏師，也被他此刻的氣勢所懾，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只有燭火劈啪作響，以及兩人急促的呼吸聲（主要是赤衍，晏師的呼吸依舊控制得很好）。
晏師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在赤衍臉上和那方玉璽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在權衡利弊。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危險：“赤衍，你威脅朕？”
“是！”赤衍毫不退縮，“我就是在威脅你！晏師，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是告訴我方法，解除這咒術，還是眼睜睜看著我把玉璽砸碎，引動國運反噬，大家一起玩完！你選！”
他給出了最後通牒。
晏師沈默了。
他看著赤衍那雙因為決絕而亮得駭人的眸子，看著那方承載著江山社稷的玉璽，又感受了一下手腕上那即將抵達終點的紅痕，以及通過共生咒傳來的、赤衍那堅定到不惜毀滅一切的意志。
這個清冷的、驕傲的、被他一步步逼到絕境的少師，真的做得出來。
用國運來賭……這個代價，太大了。
大到連他這個自詡瘋批的帝王，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子時的更鼓仿佛已經在遙遠的地方敲響。
就在赤衍眼中最後一點耐心即將耗盡，準備真的不顧一切啟動禁術的瞬間——
晏師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戲謔，不再是瘋狂，而是一種……帶著某種奇異釋然和更深算計的覆雜笑容。
“好。”晏師輕輕吐出一個字。
赤衍心頭一緊，死死盯著他。
“朕告訴你真正的方法。”晏師的目光落在赤衍手腕的紅痕上，語氣平靜得詭異，“其實很簡單，不需要殺太子，也不需要獻祭國運。”
“是什麽？”赤衍屏住呼吸。
晏師擡起眼，直視著赤衍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只需要你……親口對朕說一句……”
“你心裏有朕。”
“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哪怕一絲，真正的……在意。”
“只要你承認了，這以‘情’為鎖的共生咒，其根基便會動搖。屆時，朕自有方法，將其轉化為他物，還你自由。”
赤衍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萬萬沒想到，晏師口中的“真正方法”，竟然是……這個？
承認心裏有他？
這比殺了他，比獻祭國運，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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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一過，若紅線抵達心口，同命契便將徹底成型，再無逆轉可能。
衍宮，內殿。
寒玉棺的棺蓋被赤衍親手推開，扔在一旁，發出沈重的悶響。
棺槨之內，晏師依舊穿著那身帝王殮服，安靜地躺著，臉色比寒玉還要蒼白幾分，唇邊甚至帶著一絲未幹的血跡——那是白日龍鱗反噬留下的痕跡。
赤衍通過手腕上那灼熱到刺痛、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紅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棺槨內那具“屍體”體內，正在壓抑著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龐大能量，以及那透過眼皮縫隙，鎖定在他身上的、帶著瘋狂笑意的視線。
“還要裝到什麽時候？晏師。”赤衍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響起，冰冷而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他站在棺槨旁，居高臨下地看著裏面的男人。
棺內的“屍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裏面沒有瀕死的灰敗，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帶著血腥氣的愉悅和興奮。
他看著赤衍，唇角勾起那抹熟悉的、邪肆的弧度：
“少師終於舍得來見朕了？朕還以為，你要等到契約完成，才肯來與朕……靈肉合一呢。”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中氣十足，哪有半點將死之人的模樣？
赤衍懶得與他做口舌之爭，直接攤牌。
他擡起左手，衣袖滑落，露出那已經蔓延至肩胛、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著的血紅絲線：“這玩意，今晚子時之前，必須消失。”
晏師的目光落在赤衍的手臂上，那紅痕的末端，距離心口只有寸許之遙。
他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眼神更加興奮：“消失？為何要消失？朕覺得很好。看，它多漂亮，像月老的紅線，將你我牢牢綁在一起。”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赤衍的語氣驟然轉厲，鳳眸中寒光迸射，“告訴我真正破解共生咒的方法！否則……”
“否則怎樣？”晏師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躺姿，仿佛躺在棺材裏是件很舒服的事情，“殺了我？你舍得嗎？殺了我，你也得死。還是說，少師終於想通了，願意與朕同生共死了？”他說著，甚至向赤衍伸出了手，手腕上同樣的紅痕觸目驚心，“來，拉著朕的手，我們一起迎接這永恒的時刻。”
赤衍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眼神厭惡至極：“與你同生共死？我寧願魂飛魄散！”
“哦？”晏師挑眉，收回了手，也不在意，反而笑道，“那少師打算如何魂飛魄散？需不需要朕幫忙？”
赤衍不再繞圈子，他從懷中緩緩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張記載著以國運為祭方法的古老獸皮卷軸。
另一樣，是——大胤王朝的傳國玉璽！
那方寸大小，螭龍紐，由和氏璧雕琢而成的玉璽，在燭光下散發著溫潤卻沈重的光芒，代表著至高無上的皇權和一國之運！
當玉璽出現的瞬間，棺槨內的晏師，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凝固了，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無比，周身那股壓抑的氣息也變得危險起來。
“赤衍”晏師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帝王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赤衍舉起手中的獸皮卷軸和玉璽，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決絕，“陛下博覽群書，想必知道，有些古老的禁術，可以國運為祭品，行逆天之事。”
他盯著晏師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共生咒，既然因你我而起，與這大胤國運亦糾纏不清。若我以此玉璽為引，施展禁術，將大胤未來百年國運，盡數獻祭，用來沖擊這該死的契約……陛下猜，會發生什麽？”
晏師猛地從棺槨中坐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寒風！他死死地盯著赤衍手中的玉璽，眼神陰沈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你瘋了？！你敢動國運？！那是大胤的根基！是萬千黎民的命脈！”
“我瘋了？”赤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裏充滿了悲涼和瘋狂，“晏師！是你先把我逼瘋的！比起被你用這種惡心的方式永遠綁住，變成你的附屬品，拉著這天下一起陪葬，又算得了什麽？！”
他上前一步，逼近棺槨，將玉璽懸在棺槨上方，聲音斬釘截鐵：“告訴我真正的破解之法！否則，我現在就啟動禁術！讓這大胤國運，為你我這荒唐的博弈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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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死一般寂靜。只有燭火劈啪作響，以及兩人急促的呼吸聲（主要是赤衍，晏師的呼吸依舊控制得很好）。
晏師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在赤衍臉上和那方玉璽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在權衡利弊。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危險：“赤衍，你威脅朕？”
“是！”赤衍毫不退縮，“我就是在威脅你！晏師，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是告訴我方法，解除這咒術，還是眼睜睜看著我把玉璽砸碎，引動國運反噬，大家一起玩完！你選！”
他給出了最後通牒。
晏師沈默了。
他看著赤衍那雙因為決絕而亮得駭人的眸子，看著那方承載著江山社稷的玉璽，又感受了一下手腕上那即將抵達終點的紅痕，以及通過共生咒傳來的、赤衍那堅定到不惜毀滅一切的意志。
這個清冷的、驕傲的、被他一步步逼到絕境的少師，真的做得出來。
用國運來賭……這個代價，太大了。
大到連他這個自詡瘋批的帝王，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子時的更鼓仿佛已經在遙遠的地方敲響。
就在赤衍眼中最後一點耐心即將耗盡，準備真的不顧一切啟動禁術的瞬間——
晏師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戲謔，不再是瘋狂，而是一種……帶著某種奇異釋然和更深算計的覆雜笑容。
“好。”晏師輕輕吐出一個字。
赤衍心頭一緊，死死盯著他。
“朕告訴你真正的方法。”晏師的目光落在赤衍手腕的紅痕上，語氣平靜得詭異，“其實很簡單，不需要殺太子，也不需要獻祭國運。”
“是什麽？”赤衍屏住呼吸。
晏師擡起眼，直視著赤衍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只需要你……親口對朕說一句……”
“你心裏有朕。”
“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哪怕一絲，真正的……在意。”
“只要你承認了，這以‘情’為鎖的共生咒，其根基便會動搖。屆時，朕自有方法，將其轉化為他物，還你自由。”
赤衍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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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心裏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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