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朝堂共感，血色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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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朝堂共感，血色早朝
赤衍是被手腕上一陣尖銳的灼痛感驚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依舊是棺槨內部冰冷的黑暗，以及近在咫尺的、晏師沈睡（或許是裝睡）的容顏。
而他自己左手手腕上，那道血紅的絲線，一夜之間，竟然已經向上蔓延了寸許，像一道猙獰的疤痕，盤踞在蒼白的皮膚上，醒目刺眼。灼痛感正是從這紅線的頂端傳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聽到身下的晏師也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悶哼，眉頭蹙了一下，顯然也感受到了同樣的痛苦。
這該死的共生咒！
赤衍咬牙，試圖忽略那痛感。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個棺材！天快亮了，他不能被人發現失蹤，更不能被人發現和晏師一起躺在棺材裏！
他用力去推棺蓋，這次，棺蓋似乎松動了一些，但依舊沈重。
“別白費力氣了。”晏師慵懶的聲音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棺蓋從外面開了機關，裏面是推不開的。除非……時辰到了。”
“什麽時候到？”赤衍沒好氣地問。
“辰時。”晏師看了一眼棺槨縫隙透進的微光，“大概……還有一刻鐘。”
一刻鐘！赤衍心急如焚。辰時是早朝時間！他若遲到，必然引起懷疑！
“放心。”晏師仿佛看穿了他的焦慮，慢悠悠地說，“朕的‘頭七’未過，新帝年幼，你這監國偶爾‘悲痛過度’，起晚些也情有可原。”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戲謔，“況且，少師難道不想體驗一下，帶著朕……一起去上朝的感覺？”
赤衍一楞，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感官共享！這意味著，在朝堂上，他所能看到、聽到的一切，晏師很可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甚至，如果他情緒劇烈波動，或者身體出現狀況，晏師也會同步感受！
這簡直……荒謬透頂！
“你真是個變態！”赤衍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多謝少師誇獎。”晏師欣然接受，甚至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赤衍手腕上的紅線，“看來這共生咒效果不錯，疼痛同步得很及時。不知等會兒朝堂上，若是有人惹少師生氣，朕會不會也跟著心跳加速？”
赤衍不想再跟他廢話，只能焦灼地等待著時間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棺槨內的空氣似乎也變得稀薄起來，兩人緊貼的身體溫度在升高，氣氛尷尬又暧昧。
終於，當時辰快到的時候，棺蓋傳來“哢噠”一聲輕響，似乎外面的機關解除了。
赤衍立刻用力一推，棺蓋應聲滑開一道縫隙，清新的空氣湧入，讓他精神一振，隨後毫不猶豫地撐起身體，想要立刻逃離這個鬼地方。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重傷未愈，失血過多，加上一夜蜷縮在棺材裏，又受了共生咒的影響，他剛一起身，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直直地朝棺外栽去！
“小心。”
一只手臂及時攬住了他的腰，將他穩穩扶住。晏師不知何時也坐了起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動作卻利落得很。
“放開！”赤衍厭惡地想要掙脫他的觸碰。
晏師卻順勢將他帶出了棺材，腳落實地後，才松開了手，攤了攤手，表示無辜：“少師何必如此拒人千裏？我們現在可是一體的。”
赤衍站穩身形，迅速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袍，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他冷冷地瞥了晏師一眼，眼神如同冰刃：“記住你的身份，你現在是個‘死人’！老老實實待在棺材裏！若敢踏出衍宮半步，或是被任何人發現，我立刻自盡，拉著你一起完蛋！”
這威脅顯然起了作用。晏師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真是最毒少師心。好吧，朕就乖乖在這裏‘躺屍’，靜候少師下朝歸來。”他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暧昧，“不過，朝堂之上，若有人為難少師，少師可要心狠手辣些，朕……喜歡看。”
赤衍懶得再理他，拂袖轉身，快步朝殿外走去。
必須立刻趕去太極殿！
看著赤衍匆匆離去的背影，直到殿門關上，晏師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才漸漸收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手腕上同樣蔓延的血紅絲線，又摸了摸自己左胸的位置（那裏，似乎能隱約感受到另一顆心臟因為匆忙趕路而加速的跳動），唇角勾起一抹覆雜難辨的弧度。
“一體……嗎？”他低聲自語，“感覺……還不壞。”
太極殿。
新帝（八歲太子）坐在寬大的龍椅上，小小的身子幾乎被龍椅吞沒，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和驚惶不安。
龍椅側前方，設了一張稍小的紫檀木椅，那是監國少師赤衍的位置。
赤衍幾乎是踩著辰時的鐘聲步入大殿的。他一身縞素，臉色比身上的孝服還要蒼白幾分，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鳳眸掃過下方群臣時，帶著慣有的冰冷威壓，只是細看之下，能發現他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躁意。
“參見陛下，參見監國大人！”百官跪拜，山呼海嘯。
“平身。”新帝怯生生地開口，聲音細小。
赤衍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然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僅僅是坐下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牽扯到了胸口的箭傷和手腕的紅痕，帶來一陣刺痛。
幾乎同時，他腦海中似乎閃過一個極其微弱的、來自遙遠衍宮的、帶著戲謔笑意的意念波動。
共生咒的影響已經深到了這種地步嗎？！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集中精神，看向下方：“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一位禦史大夫便出列，手持玉笏，朗聲道：“臣有本奏！監國大人，先帝大行，舉國同悲。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亦不可久無儲君！太子殿下雖已即位，但畢竟年幼，當務之急，應盡早確立儲君，以安天下之心！臣聽聞，先帝尚有幾位年幼的皇弟在藩地，是否應召其入京，擇其賢者立為皇太弟，以備不測？”
赤衍眸光一冷。
果然，晏師一“死”，什麽牛鬼蛇神都跳出來了。
他尚未開口，另一位武將模樣的官員便跳了出來，指著那禦史大夫罵道：“放屁！陛下乃先帝嫡子，名正言順！先帝血詔在此，命少師監國，爾等此刻提出另立儲君，是何居心？！莫非是想動搖國本？！”
“王將軍此言差矣！正是為了國本穩固，才需早作打算！萬一陛下……呸呸呸！下官是說，有備無患！”
“我看你就是其心可誅！”
“你……你粗鄙！”
朝堂之上，頓時吵作一團，新帝嚇得小臉發白，不知所措地看向赤衍。
赤衍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爭吵，心中冷笑。
這些跳梁小醜。
他正要開口鎮壓——
突然，心口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這痛感來得極其猛烈，讓他瞬間臉色煞白，冷汗沁出額角，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
“監國大人！”身旁的內侍驚呼。
百官也註意到了赤衍的異常，爭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是箭傷發作？不對！箭傷是持續的鈍痛，而這種絞痛……更像是……
是共生咒！是晏師那邊出了什麽事？！難道衍宮被人發現了？他遇到了危險？
赤衍心中大駭，強忍著劇痛，試圖通過那詭異的聯系去感知晏師的狀況，卻只感受到一片混亂和強烈的情緒波動。
就在這時，那股絞痛驟然加劇，赤衍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噗——！”
鮮紅的血液濺落在身前光潔的金磚地面上，觸目驚心！
“監國大人！”
“快傳太醫！”
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大亂！
而遠在衍宮，寒玉棺旁，晏師看著不知用什麽方法潛入宮中、手持利刃、眼神瘋狂撲向自己的某個前朝餘孽（他“死後”，這些魑魅魍魎果然按捺不住了），輕松地扭斷了對方的脖子。他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感受到心臟位置傳來的一陣強烈同步的絞痛感，以及通過共生咒隱約感知到的朝堂上的混亂和赤衍吐血的情景，非但沒有擔心，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眼神興奮。
“這麽快就共感吐血了？看來少師比朕想象的……還要在意朕的安危啊。”
他舔了舔唇角，仿佛嘗到了血腥味，目光投向太極殿的方向，充滿了期待。
“這才第一天，有趣的……還在後頭呢。”
太極殿上，赤衍在內侍的攙扶下勉強坐穩，擦去唇邊的血跡，看著下方驚慌失措的百官，心中一片冰冷。
晏師是故意的！他那邊根本沒什麽大事，無非是故意用這種方式，通過共生咒，讓他當眾出醜，向他示威，提醒他兩人之間這該死的聯系！
這個瘋子！他連上朝都不讓他安生！
赤衍擡起眼，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群臣，最終落在那位最先提出另立儲君的禦史大夫身上，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既然晏師想看戲，那他就演給他看！正好，他也需要殺雞儆猴！
“看來……”赤衍緩緩開口，聲音因受傷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本官臥病幾日，有些人……已經忘了規矩。”
他指著那名禦史大夫，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拖出去，斬了。”
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命令驚呆了。
赤衍卻不再看那邊，他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心口，感受著那來自衍宮帶著滿意和興奮的微弱意念波動，心中冷笑。
晏師，你想看血流成河？好，我成全你。
只是誰才是執棋人！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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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左手手腕上，那道血紅的絲線，一夜之間，竟然已經向上蔓延了寸許，像一道猙獰的疤痕，盤踞在蒼白的皮膚上，醒目刺眼。灼痛感正是從這紅線的頂端傳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聽到身下的晏師也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悶哼，眉頭蹙了一下，顯然也感受到了同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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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衍咬牙，試圖忽略那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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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白費力氣了。”晏師慵懶的聲音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棺蓋從外面開了機關，裏面是推不開的。除非……時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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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晏師仿佛看穿了他的焦慮，慢悠悠地說，“朕的‘頭七’未過，新帝年幼，你這監國偶爾‘悲痛過度’，起晚些也情有可原。”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戲謔，“況且，少師難道不想體驗一下，帶著朕……一起去上朝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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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師卻順勢將他帶出了棺材，腳落實地後，才松開了手，攤了攤手，表示無辜：“少師何必如此拒人千裏？我們現在可是一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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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衍懶得再理他，拂袖轉身，快步朝殿外走去。
必須立刻趕去太極殿！
看著赤衍匆匆離去的背影，直到殿門關上，晏師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才漸漸收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手腕上同樣蔓延的血紅絲線，又摸了摸自己左胸的位置（那裏，似乎能隱約感受到另一顆心臟因為匆忙趕路而加速的跳動），唇角勾起一抹覆雜難辨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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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八歲太子）坐在寬大的龍椅上，小小的身子幾乎被龍椅吞沒，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和驚惶不安。
龍椅側前方，設了一張稍小的紫檀木椅，那是監國少師赤衍的位置。
赤衍幾乎是踩著辰時的鐘聲步入大殿的。他一身縞素，臉色比身上的孝服還要蒼白幾分，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鳳眸掃過下方群臣時，帶著慣有的冰冷威壓，只是細看之下，能發現他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躁意。
“參見陛下，參見監國大人！”百官跪拜，山呼海嘯。
“平身。”新帝怯生生地開口，聲音細小。
赤衍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然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僅僅是坐下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牽扯到了胸口的箭傷和手腕的紅痕，帶來一陣刺痛。
幾乎同時，他腦海中似乎閃過一個極其微弱的、來自遙遠衍宮的、帶著戲謔笑意的意念波動。
共生咒的影響已經深到了這種地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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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位禦史大夫便出列，手持玉笏，朗聲道：“臣有本奏！監國大人，先帝大行，舉國同悲。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亦不可久無儲君！太子殿下雖已即位，但畢竟年幼，當務之急，應盡早確立儲君，以安天下之心！臣聽聞，先帝尚有幾位年幼的皇弟在藩地，是否應召其入京，擇其賢者立為皇太弟，以備不測？”
赤衍眸光一冷。
果然，晏師一“死”，什麽牛鬼蛇神都跳出來了。
他尚未開口，另一位武將模樣的官員便跳了出來，指著那禦史大夫罵道：“放屁！陛下乃先帝嫡子，名正言順！先帝血詔在此，命少師監國，爾等此刻提出另立儲君，是何居心？！莫非是想動搖國本？！”
“王將軍此言差矣！正是為了國本穩固，才需早作打算！萬一陛下……呸呸呸！下官是說，有備無患！”
“我看你就是其心可誅！”
“你……你粗鄙！”
朝堂之上，頓時吵作一團，新帝嚇得小臉發白，不知所措地看向赤衍。
赤衍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爭吵，心中冷笑。
這些跳梁小醜。
他正要開口鎮壓——
突然，心口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這痛感來得極其猛烈，讓他瞬間臉色煞白，冷汗沁出額角，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
“監國大人！”身旁的內侍驚呼。
百官也註意到了赤衍的異常，爭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是箭傷發作？不對！箭傷是持續的鈍痛，而這種絞痛……更像是……
是共生咒！是晏師那邊出了什麽事？！難道衍宮被人發現了？他遇到了危險？
赤衍心中大駭，強忍著劇痛，試圖通過那詭異的聯系去感知晏師的狀況，卻只感受到一片混亂和強烈的情緒波動。
就在這時，那股絞痛驟然加劇，赤衍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噗——！”
鮮紅的血液濺落在身前光潔的金磚地面上，觸目驚心！
“監國大人！”
“快傳太醫！”
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大亂！
而遠在衍宮，寒玉棺旁，晏師看著不知用什麽方法潛入宮中、手持利刃、眼神瘋狂撲向自己的某個前朝餘孽（他“死後”，這些魑魅魍魎果然按捺不住了），輕松地扭斷了對方的脖子。他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感受到心臟位置傳來的一陣強烈同步的絞痛感，以及通過共生咒隱約感知到的朝堂上的混亂和赤衍吐血的情景，非但沒有擔心，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眼神興奮。
“這麽快就共感吐血了？看來少師比朕想象的……還要在意朕的安危啊。”
他舔了舔唇角，仿佛嘗到了血腥味，目光投向太極殿的方向，充滿了期待。
“這才第一天，有趣的……還在後頭呢。”
太極殿上，赤衍在內侍的攙扶下勉強坐穩，擦去唇邊的血跡，看著下方驚慌失措的百官，心中一片冰冷。
晏師是故意的！他那邊根本沒什麽大事，無非是故意用這種方式，通過共生咒，讓他當眾出醜，向他示威，提醒他兩人之間這該死的聯系！
這個瘋子！他連上朝都不讓他安生！
赤衍擡起眼，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群臣，最終落在那位最先提出另立儲君的禦史大夫身上，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既然晏師想看戲，那他就演給他看！正好，他也需要殺雞儆猴！
“看來……”赤衍緩緩開口，聲音因受傷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本官臥病幾日，有些人……已經忘了規矩。”
他指著那名禦史大夫，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拖出去，斬了。”
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命令驚呆了。
赤衍卻不再看那邊，他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心口，感受著那來自衍宮帶著滿意和興奮的微弱意念波動，心中冷笑。
晏師，你想看血流成河？好，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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