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禁術·因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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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禁術·因果·完
百官逼宮的鬧劇在金鑾殿的熊熊火光與帝王的絕對威壓下，倉皇收場。
參與聯名的大臣們驚魂未定，各自府邸那場詭異的火災與留下的《少師語錄》，如同懸頂之劍，讓他們再不敢輕舉妄動。
朝堂之上，一時噤若寒蟬。
赤衍腿上的傷口在太醫精心調理下，已漸漸愈合，雖仍不能久站疾行，但已可在暖閣內緩步走動。
他大多時候依舊安靜，或坐或立，目光時常落在窗外，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冰涼的觸感，鎖骨下刻入骨髓的“共”字，左臂內側的“[共感]”烙印，以及靈魂深處那新生的“共享生死”的聯系。
關於這詭異的聯系，關於那“囚”變“共”的禁術，關於他自己身上越來越多的謎團。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半卷《因果·上》殘卷。
夜色深沈，紫宸殿內只餘幾盞長明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晏師似乎因白日鎮壓朝臣耗神，已在外間歇下，臂上依舊戴著那副詭異的貓皮袖套。
暖閣內，赤衍屏息凝神，再次取出了那卷邊緣帶著焦痕、材質特殊的禁術殘卷，以及他後來通過各種隱秘渠道，耗費無數心力，才陸陸續續搜集到的、散落各處的《因果·中》、《因果·下》的其他殘頁。
他將這些或新或舊、材質各異的殘頁，與最初的《因果·上》殘卷小心翼翼地鋪陳在龍榻之上。
就著微弱的光線，他憑借對古籍的了解與某種直覺，開始嘗試拼湊。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殘頁上的字跡晦澀扭曲，圖案詭異莫名，記載著種種逆天而行、牽動因果的禁忌之法。
他看到了更多關於“縛龍”、“囚印”、“共紋”的記載，看到了痛感相連、命數相系的描述，甚至看到了某些以血為引、以魂為祭的可怕儀式……這些碎片化的信息，逐漸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一個龐大而邪惡的禁術輪廓。
然而，當他將幾乎所有能找到的殘頁都拼接上去，試圖還原這《因果》禁術的全貌時，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在根據卷軸脈絡與內容銜接推斷出的、本該是最終結論與破解之法的關鍵位置，赫然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頁！
那缺失的斷口嶄新，邊緣整齊，絕非年久自然脫落，而是……被人為地、小心翼翼地撕走了！
是誰？
能在皇家藏書閣那般守衛森嚴之地，精準地撕走這禁術最關鍵的一頁？
一個名字，幾乎是瞬間浮現在赤衍的腦海。
他緩緩擡起頭，看向暖閣與外間相隔的那道珠簾。
簾外一片昏暗，寂靜無聲。
“陛下。”赤衍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暖閣內顯得格外清晰，“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珠簾微動。
晏師的身影自黑暗中緩緩踱出。
他僅著寢衣，墨發披散，臂上的貓皮袖套在昏暗中泛著詭異的白光，他臉上並無睡意，反而帶著一種了然於心的、慵懶而危險的笑意。
“少師真是……片刻不得閑。”晏師走到龍榻邊，目光掃過榻上那些被拼湊起來的殘頁，最終落在那個刺眼的缺失處，“是在找這個嗎？”
他緩緩擡起右手，指尖拈著一頁顏色暗沈、材質與《因果·上》殘卷一般無二的紙張。那紙張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正是被撕下的部分！
赤衍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那頁紙上，那上面承載的信息，至關重要。
“陛下早已料到臣會拼湊此卷？”赤衍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晏師低笑一聲，指尖把玩著那頁殘紙：“這《因果》禁術，兇險異常，窺其全貌者，必遭反噬。朕拿走這最後一頁，本是……想護著你。”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真意，難以分辨。
“護我？”赤衍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還是為了……更好地掌控？”
晏師不置可否，他走近一步，幾乎貼上龍榻，將那頁殘紙在赤衍眼前輕輕晃動，帶著誘惑的意味：“少師想要它嗎？”
赤衍擡眸，對上他那雙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條件？”
“很簡單。”晏師俯身，氣息逼近，帶著龍涎香與一絲血腥氣的混合味道，聲音壓低，如同魔鬼的低語，“一夜。”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鎖住赤衍：
“朕要你……一夜主動。”
“主動”二字，他咬得極重，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暖閣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暧昧，長明燈的光暈在兩人之間投下搖曳的陰影。
赤衍看著近在咫尺的晏師，看著他眼中那翻湧的、毫不掩飾的瘋狂占有欲，又看了看他指尖那頁關乎真相與可能的解脫之法的殘紙。
良久。
在晏師幾乎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赤衍緩緩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
晏師眼中瞬間迸發出熾熱的光，他將那頁殘紙隨手放在榻邊小幾上，他伸出手，想要觸碰赤衍。
然而，赤衍卻避開了他的觸碰。
在晏師微怔的目光中，赤衍緩緩站起身，他腿傷未愈，動作有些緩慢。
他擡起手，伸向自己素白衣袍的腰間。
那裏，系著一條同色的、質地柔軟的衣帶。
指尖輕輕勾住了衣帶的結。
然後，在晏師驟然變得深沈、充滿侵略性的目光註視下，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解開了那個結。
衣帶松散開來，寢衣的前襟微微敞開，露出其下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那個刻入骨髓的“共”字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晏師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他上前一步，想要將人擁入懷中。
就在他的手臂即將環住赤衍腰身的瞬間——
赤衍猛地將手中解下的衣帶揚起！
柔軟的布料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快如閃電般，纏繞上了晏師的雙眼，在他腦後利落地打了個結！
視線被徹底剝奪！
晏師身體猛地一僵，動作頓住。
黑暗中，他只能感受到赤衍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
然後，他聽到赤衍那清冷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蠱惑：
“陛下……”
“臣想要你……”
他微微停頓，感受到晏師身體瞬間的緊繃，感受到那被蒙住雙眼後更加敏銳的、躁動不安的欲望。
然後，他輕輕吐出最後四個字，如同最終的審判：
“求而不得。”
話音落下的瞬間，赤衍松開了手，後退一步。
晏師站在原地，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那柔軟的衣帶布料緊縛著眼眶。
他能聽到赤衍細微的腳步聲遠離，能感受到那驟然拉開的距離，能感受到體內洶湧的、無處宣洩的欲望與一種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暴怒！
“赤衍！”他低吼出聲，猛地擡手想扯下蒙眼的衣帶。
“陛下若扯下，”赤衍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平靜無波，“交易作廢。”
晏師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攥緊拳，臂上的貓皮袖套摩擦著皮膚，帶來細微的刺痛，胸膛劇烈起伏，逆鱗處傳來熟悉的灼痛，連帶著左臂內側的“[共感]”烙印也隱隱作痛。
他站在原地，如同被困住的兇獸，在欲望與暴怒的深淵邊緣掙紮。
而始作俑者，已無聲地退至窗邊，冷漠地註視著這一切。
長明燈的光暈，將晏師被蒙住雙眼、獨自立於榻前的身影拉得悠長而扭曲。
求而不得。
這才是最深的折磨，最狠的報覆，最冷的……“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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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逼宮的鬧劇在金鑾殿的熊熊火光與帝王的絕對威壓下，倉皇收場。
參與聯名的大臣們驚魂未定，各自府邸那場詭異的火災與留下的《少師語錄》，如同懸頂之劍，讓他們再不敢輕舉妄動。
朝堂之上，一時噤若寒蟬。
赤衍腿上的傷口在太醫精心調理下，已漸漸愈合，雖仍不能久站疾行，但已可在暖閣內緩步走動。
他大多時候依舊安靜，或坐或立，目光時常落在窗外，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冰涼的觸感，鎖骨下刻入骨髓的“共”字，左臂內側的“[共感]”烙印，以及靈魂深處那新生的“共享生死”的聯系。
關於這詭異的聯系，關於那“囚”變“共”的禁術，關於他自己身上越來越多的謎團。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半卷《因果·上》殘卷。
夜色深沈，紫宸殿內只餘幾盞長明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晏師似乎因白日鎮壓朝臣耗神，已在外間歇下，臂上依舊戴著那副詭異的貓皮袖套。
暖閣內，赤衍屏息凝神，再次取出了那卷邊緣帶著焦痕、材質特殊的禁術殘卷，以及他後來通過各種隱秘渠道，耗費無數心力，才陸陸續續搜集到的、散落各處的《因果·中》、《因果·下》的其他殘頁。
他將這些或新或舊、材質各異的殘頁，與最初的《因果·上》殘卷小心翼翼地鋪陳在龍榻之上。
就著微弱的光線，他憑借對古籍的了解與某種直覺，開始嘗試拼湊。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殘頁上的字跡晦澀扭曲，圖案詭異莫名，記載著種種逆天而行、牽動因果的禁忌之法。
他看到了更多關於“縛龍”、“囚印”、“共紋”的記載，看到了痛感相連、命數相系的描述，甚至看到了某些以血為引、以魂為祭的可怕儀式……這些碎片化的信息，逐漸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一個龐大而邪惡的禁術輪廓。
然而，當他將幾乎所有能找到的殘頁都拼接上去，試圖還原這《因果》禁術的全貌時，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在根據卷軸脈絡與內容銜接推斷出的、本該是最終結論與破解之法的關鍵位置，赫然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頁！
那缺失的斷口嶄新，邊緣整齊，絕非年久自然脫落，而是……被人為地、小心翼翼地撕走了！
是誰？
能在皇家藏書閣那般守衛森嚴之地，精準地撕走這禁術最關鍵的一頁？
一個名字，幾乎是瞬間浮現在赤衍的腦海。
他緩緩擡起頭，看向暖閣與外間相隔的那道珠簾。
簾外一片昏暗，寂靜無聲。
“陛下。”赤衍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暖閣內顯得格外清晰，“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珠簾微動。
晏師的身影自黑暗中緩緩踱出。
他僅著寢衣，墨發披散，臂上的貓皮袖套在昏暗中泛著詭異的白光，他臉上並無睡意，反而帶著一種了然於心的、慵懶而危險的笑意。
“少師真是……片刻不得閑。”晏師走到龍榻邊，目光掃過榻上那些被拼湊起來的殘頁，最終落在那個刺眼的缺失處，“是在找這個嗎？”
他緩緩擡起右手，指尖拈著一頁顏色暗沈、材質與《因果·上》殘卷一般無二的紙張。那紙張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正是被撕下的部分！
赤衍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那頁紙上，那上面承載的信息，至關重要。
“陛下早已料到臣會拼湊此卷？”赤衍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晏師低笑一聲，指尖把玩著那頁殘紙：“這《因果》禁術，兇險異常，窺其全貌者，必遭反噬。朕拿走這最後一頁，本是……想護著你。”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真意，難以分辨。
“護我？”赤衍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還是為了……更好地掌控？”
晏師不置可否，他走近一步，幾乎貼上龍榻，將那頁殘紙在赤衍眼前輕輕晃動，帶著誘惑的意味：“少師想要它嗎？”
赤衍擡眸，對上他那雙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條件？”
“很簡單。”晏師俯身，氣息逼近，帶著龍涎香與一絲血腥氣的混合味道，聲音壓低，如同魔鬼的低語，“一夜。”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鎖住赤衍：
“朕要你……一夜主動。”
“主動”二字，他咬得極重，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暖閣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暧昧，長明燈的光暈在兩人之間投下搖曳的陰影。
赤衍看著近在咫尺的晏師，看著他眼中那翻湧的、毫不掩飾的瘋狂占有欲，又看了看他指尖那頁關乎真相與可能的解脫之法的殘紙。
良久。
在晏師幾乎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赤衍緩緩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
晏師眼中瞬間迸發出熾熱的光，他將那頁殘紙隨手放在榻邊小幾上，他伸出手，想要觸碰赤衍。
然而，赤衍卻避開了他的觸碰。
在晏師微怔的目光中，赤衍緩緩站起身，他腿傷未愈，動作有些緩慢。
他擡起手，伸向自己素白衣袍的腰間。
那裏，系著一條同色的、質地柔軟的衣帶。
指尖輕輕勾住了衣帶的結。
然後，在晏師驟然變得深沈、充滿侵略性的目光註視下，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解開了那個結。
衣帶松散開來，寢衣的前襟微微敞開，露出其下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那個刻入骨髓的“共”字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晏師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他上前一步，想要將人擁入懷中。
就在他的手臂即將環住赤衍腰身的瞬間——
赤衍猛地將手中解下的衣帶揚起！
柔軟的布料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快如閃電般，纏繞上了晏師的雙眼，在他腦後利落地打了個結！
視線被徹底剝奪！
晏師身體猛地一僵，動作頓住。
黑暗中，他只能感受到赤衍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
然後，他聽到赤衍那清冷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蠱惑：
“陛下……”
“臣想要你……”
他微微停頓，感受到晏師身體瞬間的緊繃，感受到那被蒙住雙眼後更加敏銳的、躁動不安的欲望。
然後，他輕輕吐出最後四個字，如同最終的審判：
“求而不得。”
話音落下的瞬間，赤衍松開了手，後退一步。
晏師站在原地，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那柔軟的衣帶布料緊縛著眼眶。
他能聽到赤衍細微的腳步聲遠離，能感受到那驟然拉開的距離，能感受到體內洶湧的、無處宣洩的欲望與一種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暴怒！
“赤衍！”他低吼出聲，猛地擡手想扯下蒙眼的衣帶。
“陛下若扯下，”赤衍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平靜無波，“交易作廢。”
晏師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攥緊拳，臂上的貓皮袖套摩擦著皮膚，帶來細微的刺痛，胸膛劇烈起伏，逆鱗處傳來熟悉的灼痛，連帶著左臂內側的“[共感]”烙印也隱隱作痛。
他站在原地，如同被困住的兇獸，在欲望與暴怒的深淵邊緣掙紮。
而始作俑者，已無聲地退至窗邊，冷漠地註視著這一切。
長明燈的光暈，將晏師被蒙住雙眼、獨自立於榻前的身影拉得悠長而扭曲。
求而不得。
這才是最深的折磨，最狠的報覆，最冷的……“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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