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百官逼宮
關燈
小
中
大
第34章 百官逼宮
赤衍腿傷未愈，大多時間仍臥於暖閣榻上休養，但他並未與外界隔絕。
新任的小太子晏玨因愛貓慘死，受了驚嚇，又聽聞少師重傷，便時常抱著新得的、同樣雪白卻再無金牌的貓兒，怯生生地來暖閣探望，奶聲奶氣地說些宮中瑣事，或是背誦幾句太傅新教的文章。
赤衍雖言語不多，卻也會偶爾指點他一二，目光掠過那新貓時，眼底深處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朝堂之上，晏師臂上的貓皮袖套刺眼奪目，他處理政務時愈發暴戾，稍有不順便斥責重臣，龍氣不穩帶來的躁郁讓他如同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而他對赤衍那毫不掩飾的維護，更是讓許多秉持“正統”、忌憚“妖禍”的朝臣寢食難安。
終於，在一個看似平靜的清晨，驟然降臨。
大朝會，鐘鼓聲歇，百官肅立。
然而，與往日不同，今日丹陛下首，以幾位須發皆白、德高望重的老宗親和王公為首，後方黑壓壓跪倒了一片大臣！人人手中皆捧著一份或數份奏折，面色凝重。
內侍總管李德全戰戰兢兢地將那堆積如山的奏折捧到禦前，聲音發顫：“陛下……百官……百官聯名上奏……”
晏師搭在貓皮袖套上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目光懶散地掃過那堆奏折，又掠過下方跪伏的眾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所奏何事？”
為首的老裕王，須發皆白，顫巍巍擡起頭，聲音沈痛而激昂：“陛下！臣等冒死進諫！自少師赤衍入朝以來，宮中詭事頻發，太子被廢自焚，龍椅無故崩裂，儲君愛貓橫死，更有……更有陛下您龍體欠安，朝綱紊亂！此皆因少師妖言惑眾，魅惑君上所致！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陛下！”
他重重叩首，聲淚俱下：“臣等懇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清君側，誅妖邪，還朝堂清明！”
“清君側，誅妖邪！”
後方跪伏的百官齊聲高呼，聲浪幾乎要掀翻金鑾殿的穹頂！
這已不是簡單的勸諫，這是逼宮！是借著“清君側”的名義，要將赤衍置於死地！
暖閣方向，珠簾微動。
赤衍不知何時已扶著門框站立，腿傷讓他無法久立，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下方跪倒的眾人，卻無絲毫波瀾。
晏師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他緩緩坐直身體，臂上的貓皮袖套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妖邪？”他重覆著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的喧囂瞬間死寂，“你們說朕的少師……是妖邪？”
老裕王以頭搶地：“陛下明鑒！若非妖邪，何以解釋這接連不斷的禍事？何以解釋陛下您……您對他如此……如此迥異於常的縱容！”
“縱容？”晏師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朕還以為，朕表現得夠明顯了。”
他目光倏地銳利如刀，掃過下方每一個聯名上書大臣的臉，聲音陡然拔高：
“在你們聯名寫下這些折子的前三日……”
他微微停頓，看著一些人臉上開始浮現的不安。
“諸位愛卿的府邸，是否都‘意外’走了水？”
此言一出，下方跪著的眾多大臣臉色驟變！不少人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前三日！確實是前三日！他們之中，幾乎所有人的府邸，都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發生了或大或小的“火災”！有的是書房，有的是庫房，有的甚至是臥房！火勢來得詭異，去得也快，並未造成太大傷亡，但……都恰好燒掉了一些重要的東西，或是賬冊，或是私密信件，或是某些見不得光的收藏……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處火災現場，在灰燼之中，都完好無損地、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本藍色封皮、手抄的小冊子——
《少師語錄》！
冊子裏記錄的，並非什麽驚世駭俗的言論，大多是赤衍平日教導太子時說過的些為人處世的道理，治國安邦的淺見，甚至有些只是尋常的典籍摘抄。
但這本冊子出現在那裏，本身就是一個無聲而恐怖的警告！
這意味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在他們聯名之前，就已完全在赤衍的掌控之中！那場場“意外”的火災，是警告，是威懾，更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能精準地燒掉你們最重要的東西，也能輕易地……取走你們的性命！
所有參與聯名的大臣，此刻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他們終於意識到，那個看似清冷無害、甚至時常帶著傷的少師，其手段是何等的狠辣與莫測！
晏師很滿意地看著下方眾人驟變的臉色，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聯名奏折，像是在看一堆可笑的廢紙。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堆奏折前。
緩緩伸出戴著貓皮袖套的手，拿起最上面那份由老裕王領銜的奏折。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註視下，他指尖一縷暗金色的龍氣竄出，瞬間點燃了那份奏折！
“嗤——”
火焰騰起，迅速吞噬著絹帛與墨跡。
晏師拿著那燃燒的奏折，如同把玩一件玩物，目光卻冰冷地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百官。
火光跳躍，映照著他俊美而蒼白的側臉，那光影勾勒出的線條，充滿了帝王的威嚴與一種近乎神祇般的冷酷。
他將燃燒的奏折隨手扔回那堆“折子山”上。
火焰迅速蔓延，很快，整個聯名奏折堆都被點燃，熊熊火光在金鑾殿內升騰，映得每個人的臉忽明忽暗。
晏師站在火光前，聲音平靜，卻帶著碾碎一切的力量，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朕的天下……”
他微微停頓，目光最終落回暖閣門口那抹素白的身影上，那眼神覆雜難辨。
然後，他轉回頭，看向下方瑟瑟發抖的百官：
“你們也配……置喙？”
火光劈啪作響，吞噬著那些“清君側”的呼聲，也吞噬著某些人最後的僥幸。
暖閣門口，赤衍靜靜地看著那沖天的火光，看著火光前那個狂妄到不可一世的男人，看著自己提前三日布下的手段引發的效果。
他緩緩勾起了唇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赤衍腿傷未愈，大多時間仍臥於暖閣榻上休養，但他並未與外界隔絕。
新任的小太子晏玨因愛貓慘死，受了驚嚇，又聽聞少師重傷，便時常抱著新得的、同樣雪白卻再無金牌的貓兒，怯生生地來暖閣探望，奶聲奶氣地說些宮中瑣事，或是背誦幾句太傅新教的文章。
赤衍雖言語不多，卻也會偶爾指點他一二，目光掠過那新貓時，眼底深處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朝堂之上，晏師臂上的貓皮袖套刺眼奪目，他處理政務時愈發暴戾，稍有不順便斥責重臣，龍氣不穩帶來的躁郁讓他如同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而他對赤衍那毫不掩飾的維護，更是讓許多秉持“正統”、忌憚“妖禍”的朝臣寢食難安。
終於，在一個看似平靜的清晨，驟然降臨。
大朝會，鐘鼓聲歇，百官肅立。
然而，與往日不同，今日丹陛下首，以幾位須發皆白、德高望重的老宗親和王公為首，後方黑壓壓跪倒了一片大臣！人人手中皆捧著一份或數份奏折，面色凝重。
內侍總管李德全戰戰兢兢地將那堆積如山的奏折捧到禦前，聲音發顫：“陛下……百官……百官聯名上奏……”
晏師搭在貓皮袖套上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目光懶散地掃過那堆奏折，又掠過下方跪伏的眾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所奏何事？”
為首的老裕王，須發皆白，顫巍巍擡起頭，聲音沈痛而激昂：“陛下！臣等冒死進諫！自少師赤衍入朝以來，宮中詭事頻發，太子被廢自焚，龍椅無故崩裂，儲君愛貓橫死，更有……更有陛下您龍體欠安，朝綱紊亂！此皆因少師妖言惑眾，魅惑君上所致！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陛下！”
他重重叩首，聲淚俱下：“臣等懇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清君側，誅妖邪，還朝堂清明！”
“清君側，誅妖邪！”
後方跪伏的百官齊聲高呼，聲浪幾乎要掀翻金鑾殿的穹頂！
這已不是簡單的勸諫，這是逼宮！是借著“清君側”的名義，要將赤衍置於死地！
暖閣方向，珠簾微動。
赤衍不知何時已扶著門框站立，腿傷讓他無法久立，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下方跪倒的眾人，卻無絲毫波瀾。
晏師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他緩緩坐直身體，臂上的貓皮袖套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妖邪？”他重覆著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的喧囂瞬間死寂，“你們說朕的少師……是妖邪？”
老裕王以頭搶地：“陛下明鑒！若非妖邪，何以解釋這接連不斷的禍事？何以解釋陛下您……您對他如此……如此迥異於常的縱容！”
“縱容？”晏師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朕還以為，朕表現得夠明顯了。”
他目光倏地銳利如刀，掃過下方每一個聯名上書大臣的臉，聲音陡然拔高：
“在你們聯名寫下這些折子的前三日……”
他微微停頓，看著一些人臉上開始浮現的不安。
“諸位愛卿的府邸，是否都‘意外’走了水？”
此言一出，下方跪著的眾多大臣臉色驟變！不少人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前三日！確實是前三日！他們之中，幾乎所有人的府邸，都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發生了或大或小的“火災”！有的是書房，有的是庫房，有的甚至是臥房！火勢來得詭異，去得也快，並未造成太大傷亡，但……都恰好燒掉了一些重要的東西，或是賬冊，或是私密信件，或是某些見不得光的收藏……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處火災現場，在灰燼之中，都完好無損地、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本藍色封皮、手抄的小冊子——
《少師語錄》！
冊子裏記錄的，並非什麽驚世駭俗的言論，大多是赤衍平日教導太子時說過的些為人處世的道理，治國安邦的淺見，甚至有些只是尋常的典籍摘抄。
但這本冊子出現在那裏，本身就是一個無聲而恐怖的警告！
這意味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在他們聯名之前，就已完全在赤衍的掌控之中！那場場“意外”的火災，是警告，是威懾，更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能精準地燒掉你們最重要的東西，也能輕易地……取走你們的性命！
所有參與聯名的大臣，此刻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他們終於意識到，那個看似清冷無害、甚至時常帶著傷的少師，其手段是何等的狠辣與莫測！
晏師很滿意地看著下方眾人驟變的臉色，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聯名奏折，像是在看一堆可笑的廢紙。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堆奏折前。
緩緩伸出戴著貓皮袖套的手，拿起最上面那份由老裕王領銜的奏折。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註視下，他指尖一縷暗金色的龍氣竄出，瞬間點燃了那份奏折！
“嗤——”
火焰騰起，迅速吞噬著絹帛與墨跡。
晏師拿著那燃燒的奏折，如同把玩一件玩物，目光卻冰冷地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百官。
火光跳躍，映照著他俊美而蒼白的側臉，那光影勾勒出的線條，充滿了帝王的威嚴與一種近乎神祇般的冷酷。
他將燃燒的奏折隨手扔回那堆“折子山”上。
火焰迅速蔓延，很快，整個聯名奏折堆都被點燃，熊熊火光在金鑾殿內升騰，映得每個人的臉忽明忽暗。
晏師站在火光前，聲音平靜，卻帶著碾碎一切的力量，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朕的天下……”
他微微停頓，目光最終落回暖閣門口那抹素白的身影上，那眼神覆雜難辨。
然後，他轉回頭，看向下方瑟瑟發抖的百官：
“你們也配……置喙？”
火光劈啪作響，吞噬著那些“清君側”的呼聲，也吞噬著某些人最後的僥幸。
暖閣門口，赤衍靜靜地看著那沖天的火光，看著火光前那個狂妄到不可一世的男人，看著自己提前三日布下的手段引發的效果。
他緩緩勾起了唇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