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子貓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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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太子貓之死
赤衍被晏師當眾抱回紫宸殿暖閣，太醫們戰戰兢兢地處理了傷口，那暗刺上雖無毒，但傷口極深，失血過多，加之龍氣封血帶來的二次灼痛，讓他昏沈了整整一日。
晏師寸步不離地守在暖閣外間，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頸側那由赤衍鮮血畫下的詭異符文已淡去，但那種靈魂被更深層次捆綁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龍椅加設軟墊的旨意已迅速下達，工部官員嚇得魂不附體，連夜趕制，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死寂中。
赤衍醒來時，已是次日黃昏。
腿上的劇痛依舊尖銳，但更讓他在意的是暖閣外隱約傳來的、壓抑的啜泣聲和小孩子惶急的呼喊。
“雪團……我的雪團……”
是新太子晏玨的聲音。
赤衍撐著手臂，勉強坐起一些，看向守在一旁臉色依舊蒼白的晏師。
“外面何事？”他的聲音因虛弱而沙啞。
晏師眸色一沈，還未開口，內侍總管李德全就連滾爬爬地進來，臉上毫無血色，噗通跪地：
“陛下……少師大人……東宮……東宮出事了！太子殿下的貓……那只白貓……死了！”
赤衍瞳孔微縮。
晏師猛地站起身：“怎麽死的？”
李德全抖得更厲害了：“是……是被人擰斷了脖子……貓屍……貓屍被吊在了……衍宮門口！”
衍宮！赤衍曾經居住、如今已空的宮殿！
是誰？用如此殘忍而挑釁的方式，殺了這只戴著“赤”字金牌、象征著赤衍權柄的貓，還將屍體懸掛在衍宮門口？
這不僅僅是殺一只貓，這是在打赤衍的臉，更是在試探晏師那“椅毀人亡”的底線！
“廢物！”晏師一腳踹翻旁邊的矮幾，胸膛劇烈起伏，牽動了尚未痊愈的劍傷和逆鱗處的隱痛，讓他臉色更加難看，“東宮守衛都是死人嗎？！給朕查！”
他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又猛地停住，回頭看向榻上的赤衍，眼神冰冷而暴戾：“你好好休息，朕倒要看看，是誰活膩了！”
赤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靠回引枕，閉目不語，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衍宮門口，場面淒慘而詭異。
那只曾經優雅靈動的白貓，此刻脖頸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雙眼圓睜，失去了所有神采，柔軟的軀體冰冷僵硬，被一根粗糙的麻繩吊在宮門的獸首銜環上，隨風微微晃動。
頸間那枚“赤”字金牌沾滿了灰塵，黯淡無光。
八歲的太子晏玨被宮人死死攔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憋得通紅。
晏師站在貓屍前，面沈如水，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周圍的侍衛和宮人幾乎窒息。
“解下來。”他命令道，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侍衛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貓屍解下，捧到晏師面前。
晏師垂眸，看著這只曾被他捏過爪子、發現爪墊藏有微毒的白貓。他伸出手，並非去撫摸，而是……並指如刀，暗金色的龍氣繚繞指尖，猛地劃開了貓屍的頭顱！
“陛下！”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晏師卻恍若未聞，他的指尖在貓腦之中細細探尋，忽然，他動作一頓，指尖撚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塊不足指甲蓋大小、形狀不規則、色澤暗金、邊緣卻帶著一絲詭異黑氣的……碎片！
那碎片之上，散發著一種與晏師體內龍氣同源、卻又更加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波動！
這是……龍氣逆鱗的碎片！
有人，將這塊蘊含著暴戾龍氣、足以引動甚至加劇龍氣反噬的逆鱗碎片，藏入了這只貓的腦髓之中！
這只貓日夜陪伴在年幼的太子身邊，而太子又時常抱著它去靠近赤衍……其爪墊上本就帶有與龍氣相克的微毒，若再長期受到這逆鱗碎片暴戾氣息的侵蝕，兩種力量在貓體內沖突、變異，最終會通過貓這個媒介，影響到經常接觸它的赤衍！
利用貓爪微毒與逆鱗碎片的沖突，潛移默化地侵蝕赤衍的身體，甚至可能引動他們之間那“共感”與“共享生死”的羈絆，造成無法預料的後果！
想通這一切，晏師眼底的風暴瞬間變成了足以冰封千裏的殺意！他緩緩收攏手指，將那枚帶著不祥氣息的逆鱗碎片死死攥在掌心，碎片邊緣的鋒銳割破了他的皮膚，滲出的鮮血與碎片的氣息混合，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噤若寒蟬的人，最終，落在了那只頭顱被剖開、死狀淒慘的白貓屍體上。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瘋狂。
“很好……”他喃喃道，然後提高聲音，對身後的內侍吩咐，“去，傳朕旨意，將宮中最好的鞣皮匠人給朕叫來。”
內侍不明所以，但不敢多問，連忙去了。
晏師又看向捧著貓屍、不知所措的侍衛，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把它的皮，給朕完整地剝下來。”
“陛下？！”侍衛嚇得幾乎癱軟。
“剝！”晏師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帝王的冷酷，“朕要用它……做一副袖套。”
袖套？
用這只被殘忍殺害、腦藏逆鱗碎片的貓的皮，做一副袖套？！
所有人都被這瘋狂的念頭駭得魂飛魄散。
鞣皮匠人很快被帶來，在晏師冰冷的目光註視下，戰戰兢兢地、以最快速度將貓皮完整剝下，並進行初步的鞣制處理。
整個過程，晏師就站在一旁看著。
當那張還帶著血跡、被處理得柔軟下來的白色貓皮呈到晏師面前時，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曾經柔軟、如今卻冰冷的皮毛。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張貓皮，仔細地、近乎虔誠地，纏繞包裹在了自己左臂的小臂之上，恰好覆蓋住之前刻下“[共感]”二字、如今已結痂的位置。
貓皮袖套貼合著他的手臂，頸間那個黯淡的“赤”字金牌被他特意調整到了袖套外側，正對著掌心。
他擡起戴著貓皮袖套的左臂，輕輕撫摸著那柔軟的皮毛，如同在撫摸情人的臉頰，眼神卻冰冷如萬載寒冰。
他擡起頭，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汩汩冷氣：
“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
“傷赤衍者……”
他微微停頓，指尖用力，一字一句，如同最終審判：
“屍骨無存！”
消息很快傳回紫宸殿暖閣。
赤衍聽著內侍顫抖的稟報，緩緩睜開了眼睛，沈默良久，最終，只是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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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衍被晏師當眾抱回紫宸殿暖閣，太醫們戰戰兢兢地處理了傷口，那暗刺上雖無毒，但傷口極深，失血過多，加之龍氣封血帶來的二次灼痛，讓他昏沈了整整一日。
晏師寸步不離地守在暖閣外間，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頸側那由赤衍鮮血畫下的詭異符文已淡去，但那種靈魂被更深層次捆綁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龍椅加設軟墊的旨意已迅速下達，工部官員嚇得魂不附體，連夜趕制，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死寂中。
赤衍醒來時，已是次日黃昏。
腿上的劇痛依舊尖銳，但更讓他在意的是暖閣外隱約傳來的、壓抑的啜泣聲和小孩子惶急的呼喊。
“雪團……我的雪團……”
是新太子晏玨的聲音。
赤衍撐著手臂，勉強坐起一些，看向守在一旁臉色依舊蒼白的晏師。
“外面何事？”他的聲音因虛弱而沙啞。
晏師眸色一沈，還未開口，內侍總管李德全就連滾爬爬地進來，臉上毫無血色，噗通跪地：
“陛下……少師大人……東宮……東宮出事了！太子殿下的貓……那只白貓……死了！”
赤衍瞳孔微縮。
晏師猛地站起身：“怎麽死的？”
李德全抖得更厲害了：“是……是被人擰斷了脖子……貓屍……貓屍被吊在了……衍宮門口！”
衍宮！赤衍曾經居住、如今已空的宮殿！
是誰？用如此殘忍而挑釁的方式，殺了這只戴著“赤”字金牌、象征著赤衍權柄的貓，還將屍體懸掛在衍宮門口？
這不僅僅是殺一只貓，這是在打赤衍的臉，更是在試探晏師那“椅毀人亡”的底線！
“廢物！”晏師一腳踹翻旁邊的矮幾，胸膛劇烈起伏，牽動了尚未痊愈的劍傷和逆鱗處的隱痛，讓他臉色更加難看，“東宮守衛都是死人嗎？！給朕查！”
他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又猛地停住，回頭看向榻上的赤衍，眼神冰冷而暴戾：“你好好休息，朕倒要看看，是誰活膩了！”
赤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靠回引枕，閉目不語，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衍宮門口，場面淒慘而詭異。
那只曾經優雅靈動的白貓，此刻脖頸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雙眼圓睜，失去了所有神采，柔軟的軀體冰冷僵硬，被一根粗糙的麻繩吊在宮門的獸首銜環上，隨風微微晃動。
頸間那枚“赤”字金牌沾滿了灰塵，黯淡無光。
八歲的太子晏玨被宮人死死攔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憋得通紅。
晏師站在貓屍前，面沈如水，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周圍的侍衛和宮人幾乎窒息。
“解下來。”他命令道，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侍衛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貓屍解下，捧到晏師面前。
晏師垂眸，看著這只曾被他捏過爪子、發現爪墊藏有微毒的白貓。他伸出手，並非去撫摸，而是……並指如刀，暗金色的龍氣繚繞指尖，猛地劃開了貓屍的頭顱！
“陛下！”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晏師卻恍若未聞，他的指尖在貓腦之中細細探尋，忽然，他動作一頓，指尖撚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塊不足指甲蓋大小、形狀不規則、色澤暗金、邊緣卻帶著一絲詭異黑氣的……碎片！
那碎片之上，散發著一種與晏師體內龍氣同源、卻又更加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波動！
這是……龍氣逆鱗的碎片！
有人，將這塊蘊含著暴戾龍氣、足以引動甚至加劇龍氣反噬的逆鱗碎片，藏入了這只貓的腦髓之中！
這只貓日夜陪伴在年幼的太子身邊，而太子又時常抱著它去靠近赤衍……其爪墊上本就帶有與龍氣相克的微毒，若再長期受到這逆鱗碎片暴戾氣息的侵蝕，兩種力量在貓體內沖突、變異，最終會通過貓這個媒介，影響到經常接觸它的赤衍！
利用貓爪微毒與逆鱗碎片的沖突，潛移默化地侵蝕赤衍的身體，甚至可能引動他們之間那“共感”與“共享生死”的羈絆，造成無法預料的後果！
想通這一切，晏師眼底的風暴瞬間變成了足以冰封千裏的殺意！他緩緩收攏手指，將那枚帶著不祥氣息的逆鱗碎片死死攥在掌心，碎片邊緣的鋒銳割破了他的皮膚，滲出的鮮血與碎片的氣息混合，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噤若寒蟬的人，最終，落在了那只頭顱被剖開、死狀淒慘的白貓屍體上。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瘋狂。
“很好……”他喃喃道，然後提高聲音，對身後的內侍吩咐，“去，傳朕旨意，將宮中最好的鞣皮匠人給朕叫來。”
內侍不明所以，但不敢多問，連忙去了。
晏師又看向捧著貓屍、不知所措的侍衛，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把它的皮，給朕完整地剝下來。”
“陛下？！”侍衛嚇得幾乎癱軟。
“剝！”晏師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帝王的冷酷，“朕要用它……做一副袖套。”
袖套？
用這只被殘忍殺害、腦藏逆鱗碎片的貓的皮，做一副袖套？！
所有人都被這瘋狂的念頭駭得魂飛魄散。
鞣皮匠人很快被帶來，在晏師冰冷的目光註視下，戰戰兢兢地、以最快速度將貓皮完整剝下，並進行初步的鞣制處理。
整個過程，晏師就站在一旁看著。
當那張還帶著血跡、被處理得柔軟下來的白色貓皮呈到晏師面前時，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曾經柔軟、如今卻冰冷的皮毛。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張貓皮，仔細地、近乎虔誠地，纏繞包裹在了自己左臂的小臂之上，恰好覆蓋住之前刻下“[共感]”二字、如今已結痂的位置。
貓皮袖套貼合著他的手臂，頸間那個黯淡的“赤”字金牌被他特意調整到了袖套外側，正對著掌心。
他擡起戴著貓皮袖套的左臂，輕輕撫摸著那柔軟的皮毛，如同在撫摸情人的臉頰，眼神卻冰冷如萬載寒冰。
他擡起頭，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汩汩冷氣：
“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
“傷赤衍者……”
他微微停頓，指尖用力，一字一句，如同最終審判：
“屍骨無存！”
消息很快傳回紫宸殿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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