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鎖骨囚字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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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鎖骨囚字變
冊立大典上龍椅崩裂、指骨現世、帝王扳指套上赤衍拇指的驚悚一幕，如同瘟疫般在朝野上下悄然蔓延，卻又在帝王絕對的高壓之下，無人敢公開議論。
那枚刻著“衍”字的墨玉扳指，如同某種不祥的烙印，牢牢套在赤衍的右手拇指上，冰冷沈重。
紫宸殿內的氣氛愈發詭譎。
晏師似乎對那裂開的龍椅並不在意，依舊每日坐在那張鋪著前朝人皮的椅子上處理政務，只是他周身的龍氣波動愈發明顯，偶爾失控的威壓會讓侍立的宮人瑟瑟發抖。
他與赤衍之間那“共感”的羈絆也越發深刻，有時僅僅是晏師情緒的一絲劇烈起伏，都能讓赤衍臂上的烙印隱隱作痛。
這日夜深，暖閣內燭火昏黃。
赤衍屏退了宮人，獨自步入與暖閣相連的、專為他辟出的浴池，氤氳的熱氣彌漫開來，稍稍驅散了殿宇深處的陰冷。
他褪下衣衫，踏入溫熱的池水中，試圖洗去連日來的疲憊與那如影隨形的冰冷扳指觸感。
水波蕩漾，映照出他清瘦卻不失力量的身體輪廓。
水珠順著他白皙的肌膚滑落。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水面倒影中，自己左側鎖骨下方的位置——那個自天牢之夜後便浮現的、殷紅如血的“囚”字。
然而，就在目光觸及的瞬間，赤衍的身體猛地僵住！
水影晃動，看得並不真切，但他分明感覺到，鎖骨下那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皮肉在自行蠕動般的癢痛！
他猛地低頭，擡手拂開水面蕩漾的波紋，清晰地看著水面倒影——
只見那原本筆觸淩厲、象征著禁錮與屈辱的“囚”字，此刻其形態竟在微微扭曲、變化！那包裹著“人”字的方框似乎在淡化、融入肌膚，而內部的“人”字筆畫卻在延伸、變形……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在水波的映照下，那殷紅的字跡，竟赫然變成了另一個字——
“共”！
從“囚”到“共”！
囚禁變成了……共享？共生？還是……共滅？
赤衍瞳孔驟縮，呼吸幾乎停滯。
他猛地從水中擡起手臂，指尖顫抖著撫上自己左側鎖骨之下。
那肌膚平滑，觸感與周圍無異，但借著池邊宮燈的光線，他清晰地看到，那原本是“囚”字的地方，此刻確確實實變成了一個同樣殷紅、同樣仿佛從血肉中生長出來的“共”字！
這絕非幻覺！
是那“共感”的烙印加深了？還是……那枚墨玉扳指帶來的影響？亦或是……更早之前就埋下的因果？
一個冰冷的念頭竄入他的腦海——那半卷他從藏書閣取出，後來被晏師龍氣點燃，又被他以唇滅火搶救下來的《因果·上》禁術殘卷！
他迅速起身，草草擦幹身體，裹上寢衣，回到暖閣。
純金鎖鏈依舊虛虛地掛在腕間，他無暇理會。他從一個極其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了那卷邊緣帶著焦痕、材質特殊的《因果·上》殘卷。
指尖因冰冷的預感而微微發涼。
他盤膝坐在龍榻上，就著昏黃的燈火，再次仔細翻閱這卷記載著禁忌之力的古籍，上面的文字晦澀古老，夾雜著詭異的圖案，他之前雖已看過，卻並未完全參透。
他的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扭曲的字跡，尋找著可能與眼下情況相關的記載。
終於，在殘卷接近末尾的一處極其不起眼的角落，幾行小字映入他的眼簾，旁邊還配著一幅簡圖——一個被鎖鏈纏繞的人影，與一條猙獰的龍影糾纏在一起，下方是兩個交織的字符，依稀可辨正是“囚”與“共”的演變！
那幾行小字寫道：
“縛龍之術，逆天而行。以魂為契，以血為引，刻‘囚’印，鎖龍靈……然龍性暴戾，反噬必至……‘囚’印漸變，化為‘共’紋……囚龍者，終與龍同穴，痛感相連，命數相系，生死同途，再無解脫……”
囚龍者，終與龍同穴！
痛感相連，命數相系，生死同途，再無解脫！
這寥寥數語，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原來如此……原來這“囚”字烙印，本就是某種“縛龍”禁術的契約印記！
而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或許早在更久之前，就已經與晏師這條“龍”簽訂了這邪惡的契約！
所以會有龍鱗佩的感應，所以會有腕間龍鱗紅痕，所以會有這“囚”字烙印，所以會有如今的“共感”！
如今“囚”變“共”，意味著這契約已徹底完成，綁定加深，再也無法分割！
一股冰冷的、夾雜著憤怒與絕望的寒意，瞬間席卷了赤衍的四肢百骸。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宿命！無法接受與這個滅他滿門、與他有著血海深仇的帝王徹底捆綁，共享痛楚，乃至……生死同途！
絕不！
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厲色，赤衍猛地從袖中抽出那柄淬毒的匕首——那柄曾刺穿晏師掌心、也曾了結太傅性命的兇器。
他看著自己鎖骨下那個刺眼的“共”字，眼神冰冷。
然後，他舉起匕首，對準那個“共”字所在的位置，狠狠剜了下去！
“呃！”
皮肉被利刃割開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素白的寢衣和身下的錦褥，他下手極狠，幾乎是要將那一塊皮肉連同那個字徹底削掉！
鮮血汩汩流淌，疼痛鉆心。
然而，當鮮血稍緩，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時，赤衍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只見在那被削去的皮肉之下，森白的鎖骨之上，那個殷紅的“共”字，竟然依舊清晰地烙印在那裏，不是印在皮膚表面，而是……深深地刻進了骨頭裏！
字跡甚至比之前在皮膚上時更加清晰、更加刺眼，如同用鮮血直接書寫在白骨之上，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永恒意味。
削皮剜肉，竟無法除去！
這“共”字，已不僅僅是烙印，而是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成了他無法擺脫的……宿命！
赤衍握著匕首的手無力地垂下，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龍榻之上。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鎖骨，看著那刻在骨頭上、嘲諷著他所有反抗的“共”字，臉色蒼白如紙。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與冰冷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暖閣外，夜風呼嘯，也帶著嗚咽。
而在他看不見的紫宸殿正殿，坐在裂開龍椅上的晏師，好似心有所感，猛地按住自己同樣隱隱作痛的胸口逆鱗處，擡眸望向暖閣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覆雜難辨的、帶著痛楚與瘋狂占有欲的弧度。
“共”已成局。
他們早已在無盡的深淵邊緣緊緊相擁，誰也無法獨善其身，誰也無法……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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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立大典上龍椅崩裂、指骨現世、帝王扳指套上赤衍拇指的驚悚一幕，如同瘟疫般在朝野上下悄然蔓延，卻又在帝王絕對的高壓之下，無人敢公開議論。
那枚刻著“衍”字的墨玉扳指，如同某種不祥的烙印，牢牢套在赤衍的右手拇指上，冰冷沈重。
紫宸殿內的氣氛愈發詭譎。
晏師似乎對那裂開的龍椅並不在意，依舊每日坐在那張鋪著前朝人皮的椅子上處理政務，只是他周身的龍氣波動愈發明顯，偶爾失控的威壓會讓侍立的宮人瑟瑟發抖。
他與赤衍之間那“共感”的羈絆也越發深刻，有時僅僅是晏師情緒的一絲劇烈起伏，都能讓赤衍臂上的烙印隱隱作痛。
這日夜深，暖閣內燭火昏黃。
赤衍屏退了宮人，獨自步入與暖閣相連的、專為他辟出的浴池，氤氳的熱氣彌漫開來，稍稍驅散了殿宇深處的陰冷。
他褪下衣衫，踏入溫熱的池水中，試圖洗去連日來的疲憊與那如影隨形的冰冷扳指觸感。
水波蕩漾，映照出他清瘦卻不失力量的身體輪廓。
水珠順著他白皙的肌膚滑落。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水面倒影中，自己左側鎖骨下方的位置——那個自天牢之夜後便浮現的、殷紅如血的“囚”字。
然而，就在目光觸及的瞬間，赤衍的身體猛地僵住！
水影晃動，看得並不真切，但他分明感覺到，鎖骨下那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皮肉在自行蠕動般的癢痛！
他猛地低頭，擡手拂開水面蕩漾的波紋，清晰地看著水面倒影——
只見那原本筆觸淩厲、象征著禁錮與屈辱的“囚”字，此刻其形態竟在微微扭曲、變化！那包裹著“人”字的方框似乎在淡化、融入肌膚，而內部的“人”字筆畫卻在延伸、變形……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在水波的映照下，那殷紅的字跡，竟赫然變成了另一個字——
“共”！
從“囚”到“共”！
囚禁變成了……共享？共生？還是……共滅？
赤衍瞳孔驟縮，呼吸幾乎停滯。
他猛地從水中擡起手臂，指尖顫抖著撫上自己左側鎖骨之下。
那肌膚平滑，觸感與周圍無異，但借著池邊宮燈的光線，他清晰地看到，那原本是“囚”字的地方，此刻確確實實變成了一個同樣殷紅、同樣仿佛從血肉中生長出來的“共”字！
這絕非幻覺！
是那“共感”的烙印加深了？還是……那枚墨玉扳指帶來的影響？亦或是……更早之前就埋下的因果？
一個冰冷的念頭竄入他的腦海——那半卷他從藏書閣取出，後來被晏師龍氣點燃，又被他以唇滅火搶救下來的《因果·上》禁術殘卷！
他迅速起身，草草擦幹身體，裹上寢衣，回到暖閣。
純金鎖鏈依舊虛虛地掛在腕間，他無暇理會。他從一個極其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了那卷邊緣帶著焦痕、材質特殊的《因果·上》殘卷。
指尖因冰冷的預感而微微發涼。
他盤膝坐在龍榻上，就著昏黃的燈火，再次仔細翻閱這卷記載著禁忌之力的古籍，上面的文字晦澀古老，夾雜著詭異的圖案，他之前雖已看過，卻並未完全參透。
他的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扭曲的字跡，尋找著可能與眼下情況相關的記載。
終於，在殘卷接近末尾的一處極其不起眼的角落，幾行小字映入他的眼簾，旁邊還配著一幅簡圖——一個被鎖鏈纏繞的人影，與一條猙獰的龍影糾纏在一起，下方是兩個交織的字符，依稀可辨正是“囚”與“共”的演變！
那幾行小字寫道：
“縛龍之術，逆天而行。以魂為契，以血為引，刻‘囚’印，鎖龍靈……然龍性暴戾，反噬必至……‘囚’印漸變，化為‘共’紋……囚龍者，終與龍同穴，痛感相連，命數相系，生死同途，再無解脫……”
囚龍者，終與龍同穴！
痛感相連，命數相系，生死同途，再無解脫！
這寥寥數語，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原來如此……原來這“囚”字烙印，本就是某種“縛龍”禁術的契約印記！
而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或許早在更久之前，就已經與晏師這條“龍”簽訂了這邪惡的契約！
所以會有龍鱗佩的感應，所以會有腕間龍鱗紅痕，所以會有這“囚”字烙印，所以會有如今的“共感”！
如今“囚”變“共”，意味著這契約已徹底完成，綁定加深，再也無法分割！
一股冰冷的、夾雜著憤怒與絕望的寒意，瞬間席卷了赤衍的四肢百骸。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宿命！無法接受與這個滅他滿門、與他有著血海深仇的帝王徹底捆綁，共享痛楚，乃至……生死同途！
絕不！
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厲色，赤衍猛地從袖中抽出那柄淬毒的匕首——那柄曾刺穿晏師掌心、也曾了結太傅性命的兇器。
他看著自己鎖骨下那個刺眼的“共”字，眼神冰冷。
然後，他舉起匕首，對準那個“共”字所在的位置，狠狠剜了下去！
“呃！”
皮肉被利刃割開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素白的寢衣和身下的錦褥，他下手極狠，幾乎是要將那一塊皮肉連同那個字徹底削掉！
鮮血汩汩流淌，疼痛鉆心。
然而，當鮮血稍緩，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時，赤衍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只見在那被削去的皮肉之下，森白的鎖骨之上，那個殷紅的“共”字，竟然依舊清晰地烙印在那裏，不是印在皮膚表面，而是……深深地刻進了骨頭裏！
字跡甚至比之前在皮膚上時更加清晰、更加刺眼，如同用鮮血直接書寫在白骨之上，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永恒意味。
削皮剜肉，竟無法除去！
這“共”字，已不僅僅是烙印，而是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成了他無法擺脫的……宿命！
赤衍握著匕首的手無力地垂下，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龍榻之上。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鎖骨，看著那刻在骨頭上、嘲諷著他所有反抗的“共”字，臉色蒼白如紙。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與冰冷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暖閣外，夜風呼嘯，也帶著嗚咽。
而在他看不見的紫宸殿正殿，坐在裂開龍椅上的晏師，好似心有所感，猛地按住自己同樣隱隱作痛的胸口逆鱗處，擡眸望向暖閣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覆雜難辨的、帶著痛楚與瘋狂占有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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