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鎖骨烙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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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鎖骨烙再燃
紫宸殿偏殿，陳設華美更勝衍宮，每一件器物都彰顯著帝王無上的恩寵與無處不在的掌控。
宮人內侍垂首侍立，悄無聲息。
赤衍立於窗邊，望著窗外與衍宮截然不同的景致，這裏離晏師的寢殿更近，近到能隱約感受到那股熟悉而霸道的龍息，即使那龍息此刻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晏師那句“舍不得你死，更舍不得你哭”如同鬼魅的低語，依舊在他耳邊盤旋，與國舅臨死前的指控激烈碰撞，讓他心緒前所未有的紛亂。
他下意識地擡手，撫向腰間那枚龍鱗佩。
這玉佩，是晏師親手所系，是恩寵，是信物，或許也是枷鎖，是監視。
它與他腕間的龍鱗紅痕，與晏師身上那若隱若現的印記，究竟有何關聯？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龍鱗佩溫潤表面的瞬間——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他指尖下傳來！
赤衍瞳孔驟縮，低頭看去。
只見那枚一直完好無損、流光內蘊的龍鱗佩，此刻竟毫無征兆地，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
那縫隙雖細，卻如一道醜陋的傷疤，瞬間破壞了玉佩整體的完美，其中隱隱有暗芒流轉，帶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幾乎在龍鱗佩裂開的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猛地從他左側鎖骨下方炸開！
那痛楚尖銳無比，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下，又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皮肉深處破體而出！
赤衍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他猛地伸手扶住窗欞才穩住身形。
他下意識地扯開左側衣襟，低頭看向那劇痛的來源。
鏡中映出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只見他左側鎖骨之下，那片原本光滑白皙的肌膚上，此刻正清晰地浮現出一個殷紅如血的印記！
那並非龍鱗形狀，而是一個字——一個筆觸淩厲、仿佛用鮮血書寫而成的字：
“囚”！
這“囚”字血紋，顏色鮮艷欲滴，邊緣還散發著微弱的熱氣，如同剛剛烙印上去一般，與周圍肌膚形成鮮明對比，帶著一種詭異而屈辱的美感。
囚……
赤衍盯著那個字，眼神冰冷刺骨。
這就是晏師所謂的“印記”？一個“囚”字？他以為自己是什麽，是他可以隨意禁錮的所有物嗎？
劇烈的痛楚和翻湧的怒火交織，幾乎要沖破他慣有的冷靜，他死死盯著那個“囚”字血紋，一個瘋狂的念頭驟然湧現。
他記得那夜天牢，那詭異聲音提及的“禁術·因果”，或許……可以借此一探究竟？看看這“囚”字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
赤衍不再猶豫，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紅的血珠，毫不猶豫地點在了那剛剛浮現的“囚”字血紋正中心！
“嗡——！”
血珠與血紋接觸的剎那，好似觸動了某個無形的開關，赤衍只覺得腦海中一聲轟鳴，眼前景象驟然扭曲、破碎！
無數紛亂的光影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沖入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
不再是紫宸殿偏殿，而是一處陰冷、昏暗的地牢，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
一個身形單薄、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被沈重的鐵鏈鎖在冰冷的石壁上，那少年低著頭，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裸露出的下頜線條和那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唇，竟與赤衍有著七分相似！
只是更加稚嫩，眉眼間帶著一種倔強的、尚未被完全磨平的棱角。
地牢的門被打開，一道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更年輕些的晏師，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面容已初具如今的俊美輪廓，但眉眼間卻是一片與年齡不符的冰冷和戾氣。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袖口沾染著些許暗紅的痕跡，手中把玩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尖端泛著幽藍寒光的短刺。
年輕的晏師走到被鎖住的少年面前，停下。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粗暴地擡起少年的下巴，迫使對方擡起頭，露出一張與赤衍驚人相似、卻布滿汙垢和細微傷痕的臉。
少年眼神空洞，帶著死寂般的絕望，只有深處還殘存著一絲不肯熄滅的恨意。
“知道為什麽留著你嗎？”年輕的晏師開口，聲音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卻冰冷刺骨。
少年沈默著，只是用那雙空洞又帶著恨意的眼睛看著他。
年輕的晏師也不在意，他用指尖劃過少年左側鎖骨下方的位置，那裏光潔一片。
“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年輕的晏師扯出一個沒有什麽溫度的笑容，“你是最像他的，也是……最不聽話的。”
他手中的短刺擡起，幽藍的尖端對準了少年鎖骨下的肌膚。
“朕需要一把刀，一把最鋒利、最聽話，也只屬於朕的刀。”年輕的晏師盯著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你太不乖了，總想著逃，總想著……反抗。”
他手中的短刺，毫不猶豫地，狠狠刺下！
“呃啊——！”少年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鳴，身體因劇痛而劇烈顫抖。
幽藍的短刺在他鎖骨下方飛速劃動，鮮血汩汩湧出，勾勒出一個清晰的、血淋淋的字跡——
“囚”！
年輕的晏師看著那個在自己手下成型的、不斷淌血的“囚”字，眼底翻湧著一種混合著掌控欲、破壞欲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
他收回短刺，指尖沾染著少年的鮮血，輕輕抹在那新鮮的傷口上。
“從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第十三把刀。”
年輕的晏師聲音低沈：
“此印為契，鎖你魂靈。今生今世，唯朕之命是從，若有違背，魂飛魄散。”
記憶的碎片到此戛然而止，如同被強行掐斷。
赤衍猛地回過神，踉蹌後退兩步，扶住身後的桌案才勉強站穩。
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額間全是冷汗，左側鎖骨下那個“囚”字血紋依舊灼熱發燙。
那個男孩……
那張與他七分相似的臉……
第十三把刀……
原來，天牢中那詭異聲音說的“第十三把刀”，並非虛指！晏師年少時，竟真的親手培養了十二把“刀”，而那第十三把……就是那個被強行刻下“囚”字烙印、與他容貌相似的少年！
那少年是誰，如今在何處？
自己與他，又是什麽關系？為何容貌如此相似？為何這“囚”字烙印，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是因為龍鱗佩的碎裂？還是因為……自己與那少年之間，存在著某種更深層次的聯系？
無數疑問如同冰錐，狠狠刺入赤衍的腦海，帶來一片混亂的寒意。
他緩緩擡起手，指尖顫抖著，再次撫上鎖骨下那個殷紅的“囚”字。
這一次，觸碰到的不再僅僅是屈辱和憤怒，還有一絲……源自血脈深處的、冰冷的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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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偏殿，陳設華美更勝衍宮，每一件器物都彰顯著帝王無上的恩寵與無處不在的掌控。
宮人內侍垂首侍立，悄無聲息。
赤衍立於窗邊，望著窗外與衍宮截然不同的景致，這裏離晏師的寢殿更近，近到能隱約感受到那股熟悉而霸道的龍息，即使那龍息此刻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晏師那句“舍不得你死，更舍不得你哭”如同鬼魅的低語，依舊在他耳邊盤旋，與國舅臨死前的指控激烈碰撞，讓他心緒前所未有的紛亂。
他下意識地擡手，撫向腰間那枚龍鱗佩。
這玉佩，是晏師親手所系，是恩寵，是信物，或許也是枷鎖，是監視。
它與他腕間的龍鱗紅痕，與晏師身上那若隱若現的印記，究竟有何關聯？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龍鱗佩溫潤表面的瞬間——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他指尖下傳來！
赤衍瞳孔驟縮，低頭看去。
只見那枚一直完好無損、流光內蘊的龍鱗佩，此刻竟毫無征兆地，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
那縫隙雖細，卻如一道醜陋的傷疤，瞬間破壞了玉佩整體的完美，其中隱隱有暗芒流轉，帶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幾乎在龍鱗佩裂開的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猛地從他左側鎖骨下方炸開！
那痛楚尖銳無比，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下，又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皮肉深處破體而出！
赤衍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他猛地伸手扶住窗欞才穩住身形。
他下意識地扯開左側衣襟，低頭看向那劇痛的來源。
鏡中映出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只見他左側鎖骨之下，那片原本光滑白皙的肌膚上，此刻正清晰地浮現出一個殷紅如血的印記！
那並非龍鱗形狀，而是一個字——一個筆觸淩厲、仿佛用鮮血書寫而成的字：
“囚”！
這“囚”字血紋，顏色鮮艷欲滴，邊緣還散發著微弱的熱氣，如同剛剛烙印上去一般，與周圍肌膚形成鮮明對比，帶著一種詭異而屈辱的美感。
囚……
赤衍盯著那個字，眼神冰冷刺骨。
這就是晏師所謂的“印記”？一個“囚”字？他以為自己是什麽，是他可以隨意禁錮的所有物嗎？
劇烈的痛楚和翻湧的怒火交織，幾乎要沖破他慣有的冷靜，他死死盯著那個“囚”字血紋，一個瘋狂的念頭驟然湧現。
他記得那夜天牢，那詭異聲音提及的“禁術·因果”，或許……可以借此一探究竟？看看這“囚”字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
赤衍不再猶豫，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紅的血珠，毫不猶豫地點在了那剛剛浮現的“囚”字血紋正中心！
“嗡——！”
血珠與血紋接觸的剎那，好似觸動了某個無形的開關，赤衍只覺得腦海中一聲轟鳴，眼前景象驟然扭曲、破碎！
無數紛亂的光影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沖入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
不再是紫宸殿偏殿，而是一處陰冷、昏暗的地牢，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
一個身形單薄、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被沈重的鐵鏈鎖在冰冷的石壁上，那少年低著頭，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裸露出的下頜線條和那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唇，竟與赤衍有著七分相似！
只是更加稚嫩，眉眼間帶著一種倔強的、尚未被完全磨平的棱角。
地牢的門被打開，一道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更年輕些的晏師，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面容已初具如今的俊美輪廓，但眉眼間卻是一片與年齡不符的冰冷和戾氣。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袖口沾染著些許暗紅的痕跡，手中把玩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尖端泛著幽藍寒光的短刺。
年輕的晏師走到被鎖住的少年面前，停下。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粗暴地擡起少年的下巴，迫使對方擡起頭，露出一張與赤衍驚人相似、卻布滿汙垢和細微傷痕的臉。
少年眼神空洞，帶著死寂般的絕望，只有深處還殘存著一絲不肯熄滅的恨意。
“知道為什麽留著你嗎？”年輕的晏師開口，聲音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卻冰冷刺骨。
少年沈默著，只是用那雙空洞又帶著恨意的眼睛看著他。
年輕的晏師也不在意，他用指尖劃過少年左側鎖骨下方的位置，那裏光潔一片。
“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年輕的晏師扯出一個沒有什麽溫度的笑容，“你是最像他的，也是……最不聽話的。”
他手中的短刺擡起，幽藍的尖端對準了少年鎖骨下的肌膚。
“朕需要一把刀，一把最鋒利、最聽話，也只屬於朕的刀。”年輕的晏師盯著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你太不乖了，總想著逃，總想著……反抗。”
他手中的短刺，毫不猶豫地，狠狠刺下！
“呃啊——！”少年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鳴，身體因劇痛而劇烈顫抖。
幽藍的短刺在他鎖骨下方飛速劃動，鮮血汩汩湧出，勾勒出一個清晰的、血淋淋的字跡——
“囚”！
年輕的晏師看著那個在自己手下成型的、不斷淌血的“囚”字，眼底翻湧著一種混合著掌控欲、破壞欲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
他收回短刺，指尖沾染著少年的鮮血，輕輕抹在那新鮮的傷口上。
“從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第十三把刀。”
年輕的晏師聲音低沈：
“此印為契，鎖你魂靈。今生今世，唯朕之命是從，若有違背，魂飛魄散。”
記憶的碎片到此戛然而止，如同被強行掐斷。
赤衍猛地回過神，踉蹌後退兩步，扶住身後的桌案才勉強站穩。
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額間全是冷汗，左側鎖骨下那個“囚”字血紋依舊灼熱發燙。
那個男孩……
那張與他七分相似的臉……
第十三把刀……
原來，天牢中那詭異聲音說的“第十三把刀”，並非虛指！晏師年少時，竟真的親手培養了十二把“刀”，而那第十三把……就是那個被強行刻下“囚”字烙印、與他容貌相似的少年！
那少年是誰，如今在何處？
自己與他，又是什麽關系？為何容貌如此相似？為何這“囚”字烙印，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是因為龍鱗佩的碎裂？還是因為……自己與那少年之間，存在著某種更深層次的聯系？
無數疑問如同冰錐，狠狠刺入赤衍的腦海，帶來一片混亂的寒意。
他緩緩擡起手，指尖顫抖著，再次撫上鎖骨下那個殷紅的“囚”字。
這一次，觸碰到的不再僅僅是屈辱和憤怒，還有一絲……源自血脈深處的、冰冷的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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