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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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南流景走到兩人身邊，沖石昧伸出手，話卻是對南嶼說的：“我來。”
南嶼瞬間心領神會，連忙把石昧像燙手山芋一樣扔向某個醋王。
沒等石昧反應過來，就撞進了南流景懷中，一只溫熱有力的手臂環上腰間。
剛處理完異變，石昧還處於脫力階段，被南嶼這麽一推，直接撞上了對方堅實的胸膛。
“唔。”
鼻梁碰巧撞上胸前的紐扣，疼得石昧眼前發黑，生理性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南流景低頭看到少年臉上掛著一行清淚，瞬間緊張起來：“哪裏受傷了？”
面對南流景的關心，石昧已經漸漸適應，他搖了搖頭：“沒、沒事，撞、撞到、到鼻子了。”
南嶼瞬間警鈴大作，不等已經化身醋王的老哥對自己進行譴責，轉身跑向周家兄弟所在的位置。
望著南嶼逃走的背影，南流景無奈地嘆了口氣。
石昧並沒有註意到南流景和南嶼之間的互動，只是一味地低頭擦眼淚。
“做得很好。”
兩人慢慢朝周家兄弟走去，南流景突然開口道。
短短四個字，石昧只覺鼻頭一酸，瞬間紅了眼眶。不同於剛剛撞到鼻子時的酸澀，而是從心底湧上的一股莫名的委屈。
嚴格來說，這是南流景第一次對他的肯定。
齊城古墓中，南流景被邪祟蠱惑時說出的那句“廢物”始終像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底。即使南流景擺脫控制後第一時間道歉，石昧也無法說服自己釋懷，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如此執拗，但心底那份不甘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現在，這句簡單的肯定卻讓他所有的堅持險些潰不成軍。
石昧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努力忽略心中的波瀾，跟著南流景向周氏兄弟走去。
兩人走近時，南嶼正蹲在地上和周揚聊天，聽到腳步聲，南嶼立刻起身，臉上還掛著笑意。
南嶼：“沒事吧？”
石昧點點頭，扯出一個笑容作為回應，順勢不著痕跡地掙脫南流景的攙扶。
周潛：“接下來呢？我們要做什麽？”
南流景看著突然空下來的臂彎，有些怔忡，但他很快回過神，神色恢覆如常：“屍傀已經清除，但養屍傀的人還藏在暗處，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這個人。”
周潛皺眉：“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有，要怎麽找？”
“有線索。”石昧突然開口，見眾人看向自己，他解釋道，“布陣，符紙，追蹤符。”
南流景：“你是說你在布置陣法的時候在裏面加了一張追蹤符？”
石昧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只符紙疊成的小鳥，紙鳥看上去很精巧，眼睛的位置用朱砂點上了一抹殷紅。
他手捧紙鳥，口中默念法訣，很快，紙鳥在他手中站立起來。
“這、這是引路、路鳥，可、可以帶、帶我們找、找到追、追蹤符所、所在的位、位置。”石昧結結巴巴地解釋這只紙鳥的用途。
只見紙鳥揮動著翅膀飛到空中，然後朝著天臺東南角飛了過去。
它越過圍欄，還沒等南嶼等人反應過來，突然像個鉛球似的飛速墜落，消失在夜色中。
“快下樓！”石昧催促道，同時往天臺門口跑去。
眾人連忙乘電梯下樓。
電梯門打開時，紙鳥懸停在酒店大門外，幸好已經是深夜，大堂中空無一人，只有值班的前臺正撐著腦袋昏昏欲睡。
南嶼反應最快，一個箭步沖出電梯，朝紙鳥跑去。
周揚也一臉興奮，準備跟上南嶼的腳步，卻被周子謙一把薅住。
“哥，你幹嘛？”周揚不解地回頭望向大哥，只見周潛不知在給誰打電話。
“來大堂電梯這裏，立刻！”
說完，周潛掛斷電話，沒有理會弟弟的質問，只是死死揪著周揚的後衣領，將企圖竄出去的周揚控制在身邊，
“南先生、石道長，”周潛語氣誠懇，“我和周揚就不跟著添亂了。”他看了眼還在掙紮的弟弟，解釋道，“說難聽點，我們就是累贅，繼續跟著不僅幫不上忙，還要麻煩你們分神保護。”
石昧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剛剛在電梯裏他就在考慮怎麽說才能讓周家兄弟留在這裏，畢竟就憑他們現在的狀態，要在對方戰力未知的情況下，保護兩個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實在有些困難。
“你們留在酒店。”南流景簡短交代，粗略掃了一眼四周，“這裏暫時安全。”
說完，兩人不再耽擱，快步向酒店大門走去。
身後，周潛終於松開了揪著周揚的手，兄弟二人站在原地，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外。
石昧和南流景剛追出酒店大門，就聽見南嶼的呼喊聲，循聲望去，只見南嶼坐在一輛黑色轎車中探出身子朝他們揮手，那只引路的紙鳥正停在他頭頂。
兩人走到南嶼身邊，南流景問：“你從哪裏搞來的車？”
“周潛的，剛才在天臺跟周揚閑聊的時候順口說想開一下，沒想到周潛那人還挺大方，直接把鑰匙扔給我了。”
兩人上車後，南嶼一臉興奮地說：“難得能深夜飆車，你們可要坐穩了。”
像是感知到他們已經上車，原本靜止在空中的紙鳥突然加速向前飛去，如同一顆子彈射入黑夜。南嶼踩下油門，儀表盤指針迅速攀升，黑色汽車跟著紙鳥疾馳而去。
紙鳥始終保持在他們前方，即使南嶼車速越來越快。
兩旁的高樓大廈很快變成低矮的平房，他們漸漸駛出了城區。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南流景突然說，“這個人逃得太快了，像是早就預料到剛才我們會贏一樣。”
南嶼心比較大，說：“可能這個人比較小心，準備好了各種方案。”
“但是看酒店裏的情景，他應該已經籌劃了起碼一年以上，這麽久的準備時間，會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很難在超出自己預期的情況發生後做到如此快速的反應。”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已經設下陷阱，等我們自投羅網？”南嶼根據南流景的猜想推測。
但這都僅僅是他們的猜測，直到紙鳥一個急停，懸停在一座廢棄工廠銹跡斑斑的大門前，車燈照亮廠房外墻上斑駁的“許氏紡織廠”時，才終於確定，這就是針對他們布下的陷阱。
三人在車內商議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下車。
工廠大門虛掩著，生銹的鐵鏈掛在門閂上，明顯是人為打開的。從門縫向內望去，破舊廠房一樓的窗戶裏透出微弱的暖光，不時有人影晃動，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按照在車裏商量好的隊形，南流景走在最前面，石昧還沒完全恢覆，被護在中間，南嶼殿後。
走到大門處，南流景小心推開那扇被銹蝕嚴重的鐵門，門軸竟沒有發出預想中的刺耳聲響，幾乎沒有什麽聲響，像是經常有人使用一般。
進入工廠後，他們沿著水泥路走向廠房，一路暢通無阻，四周異常安靜，除了廠房窗戶透出的微弱光線，就像一個真正的普通廢棄工廠。
破舊的鐵皮廠房外壁在經年累月的風吹日曬下，漆皮早已斑駁脫落，露出銹跡斑斑的內裏。他們貼著墻根陰影處小心移動，耳邊是廠房內傳來的聲響，聲音有些模糊，但可以確認是活人在說話。
就在他們距離大門僅剩幾步之遙時，廠房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面鐵皮墻都隨之震動。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了午夜的寧靜。
三人停住了腳步，慘叫聲也突然中斷，緊接著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麽重物轟然倒地。
石昧不自覺屏住了呼吸，見南嶼指了指最近的一扇窗戶，於是跟著南嶼輕手輕腳地挪到了窗戶下方，留南流景在一旁放風。
兩人蹲在窗戶下方，石昧見南嶼向上指了指，示意起身，於是點了點頭，兩人同時站起身，透過臟兮兮的玻璃向內看去。
石昧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那絕非是人類會有的眼睛，瞳孔細長，泛著血色的兇光，在黑暗中如同兩盞漂浮的紅燈。那雙眼睛就貼在玻璃另一側，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石昧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僵在原地，仿佛被釘住了身體。那怪物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嘴角慢慢裂開，露出森白的獠牙。
“咣當！”
還算平靜的怪物突然變得躁動起來，一個猛子撲上窗框，發出刺耳的聲響，鐵皮墻劇烈震顫，陳年舊土夾雜著鐵銹簌簌落下。
這聲巨響終於喚回石昧的意識，一把拽起跌坐在地上的南嶼，跑向不遠處的南流景。
看到獵物逃跑，怪物不斷撞擊著墻壁，試圖沖出廠房，抓住逃竄的獵物，然而，這座看似搖搖欲墜的破舊廠房竟然承受住了它的瘋狂撞擊，鐵皮墻都已經被怪物撞出了幾個巨大鼓包，卻始終沒有被突破。
“看來裏面應該有封印。”石昧聽到南流景說，“那麽，問題來了，現在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但三人的想法竟出奇地一致：要解開這個謎團，眼下似乎只有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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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流景走到兩人身邊，沖石昧伸出手，話卻是對南嶼說的：“我來。”
南嶼瞬間心領神會，連忙把石昧像燙手山芋一樣扔向某個醋王。
沒等石昧反應過來，就撞進了南流景懷中，一只溫熱有力的手臂環上腰間。
剛處理完異變，石昧還處於脫力階段，被南嶼這麽一推，直接撞上了對方堅實的胸膛。
“唔。”
鼻梁碰巧撞上胸前的紐扣，疼得石昧眼前發黑，生理性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南流景低頭看到少年臉上掛著一行清淚，瞬間緊張起來：“哪裏受傷了？”
面對南流景的關心，石昧已經漸漸適應，他搖了搖頭：“沒、沒事，撞、撞到、到鼻子了。”
南嶼瞬間警鈴大作，不等已經化身醋王的老哥對自己進行譴責，轉身跑向周家兄弟所在的位置。
望著南嶼逃走的背影，南流景無奈地嘆了口氣。
石昧並沒有註意到南流景和南嶼之間的互動，只是一味地低頭擦眼淚。
“做得很好。”
兩人慢慢朝周家兄弟走去，南流景突然開口道。
短短四個字，石昧只覺鼻頭一酸，瞬間紅了眼眶。不同於剛剛撞到鼻子時的酸澀，而是從心底湧上的一股莫名的委屈。
嚴格來說，這是南流景第一次對他的肯定。
齊城古墓中，南流景被邪祟蠱惑時說出的那句“廢物”始終像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底。即使南流景擺脫控制後第一時間道歉，石昧也無法說服自己釋懷，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如此執拗，但心底那份不甘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現在，這句簡單的肯定卻讓他所有的堅持險些潰不成軍。
石昧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努力忽略心中的波瀾，跟著南流景向周氏兄弟走去。
兩人走近時，南嶼正蹲在地上和周揚聊天，聽到腳步聲，南嶼立刻起身，臉上還掛著笑意。
南嶼：“沒事吧？”
石昧點點頭，扯出一個笑容作為回應，順勢不著痕跡地掙脫南流景的攙扶。
周潛：“接下來呢？我們要做什麽？”
南流景看著突然空下來的臂彎，有些怔忡，但他很快回過神，神色恢覆如常：“屍傀已經清除，但養屍傀的人還藏在暗處，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這個人。”
周潛皺眉：“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有，要怎麽找？”
“有線索。”石昧突然開口，見眾人看向自己，他解釋道，“布陣，符紙，追蹤符。”
南流景：“你是說你在布置陣法的時候在裏面加了一張追蹤符？”
石昧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只符紙疊成的小鳥，紙鳥看上去很精巧，眼睛的位置用朱砂點上了一抹殷紅。
他手捧紙鳥，口中默念法訣，很快，紙鳥在他手中站立起來。
“這、這是引路、路鳥，可、可以帶、帶我們找、找到追、追蹤符所、所在的位、位置。”石昧結結巴巴地解釋這只紙鳥的用途。
只見紙鳥揮動著翅膀飛到空中，然後朝著天臺東南角飛了過去。
它越過圍欄，還沒等南嶼等人反應過來，突然像個鉛球似的飛速墜落，消失在夜色中。
“快下樓！”石昧催促道，同時往天臺門口跑去。
眾人連忙乘電梯下樓。
電梯門打開時，紙鳥懸停在酒店大門外，幸好已經是深夜，大堂中空無一人，只有值班的前臺正撐著腦袋昏昏欲睡。
南嶼反應最快，一個箭步沖出電梯，朝紙鳥跑去。
周揚也一臉興奮，準備跟上南嶼的腳步，卻被周子謙一把薅住。
“哥，你幹嘛？”周揚不解地回頭望向大哥，只見周潛不知在給誰打電話。
“來大堂電梯這裏，立刻！”
說完，周潛掛斷電話，沒有理會弟弟的質問，只是死死揪著周揚的後衣領，將企圖竄出去的周揚控制在身邊，
“南先生、石道長，”周潛語氣誠懇，“我和周揚就不跟著添亂了。”他看了眼還在掙紮的弟弟，解釋道，“說難聽點，我們就是累贅，繼續跟著不僅幫不上忙，還要麻煩你們分神保護。”
石昧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剛剛在電梯裏他就在考慮怎麽說才能讓周家兄弟留在這裏，畢竟就憑他們現在的狀態，要在對方戰力未知的情況下，保護兩個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實在有些困難。
“你們留在酒店。”南流景簡短交代，粗略掃了一眼四周，“這裏暫時安全。”
說完，兩人不再耽擱，快步向酒店大門走去。
身後，周潛終於松開了揪著周揚的手，兄弟二人站在原地，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外。
石昧和南流景剛追出酒店大門，就聽見南嶼的呼喊聲，循聲望去，只見南嶼坐在一輛黑色轎車中探出身子朝他們揮手，那只引路的紙鳥正停在他頭頂。
兩人走到南嶼身邊，南流景問：“你從哪裏搞來的車？”
“周潛的，剛才在天臺跟周揚閑聊的時候順口說想開一下，沒想到周潛那人還挺大方，直接把鑰匙扔給我了。”
兩人上車後，南嶼一臉興奮地說：“難得能深夜飆車，你們可要坐穩了。”
像是感知到他們已經上車，原本靜止在空中的紙鳥突然加速向前飛去，如同一顆子彈射入黑夜。南嶼踩下油門，儀表盤指針迅速攀升，黑色汽車跟著紙鳥疾馳而去。
紙鳥始終保持在他們前方，即使南嶼車速越來越快。
兩旁的高樓大廈很快變成低矮的平房，他們漸漸駛出了城區。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南流景突然說，“這個人逃得太快了，像是早就預料到剛才我們會贏一樣。”
南嶼心比較大，說：“可能這個人比較小心，準備好了各種方案。”
“但是看酒店裏的情景，他應該已經籌劃了起碼一年以上，這麽久的準備時間，會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很難在超出自己預期的情況發生後做到如此快速的反應。”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已經設下陷阱，等我們自投羅網？”南嶼根據南流景的猜想推測。
但這都僅僅是他們的猜測，直到紙鳥一個急停，懸停在一座廢棄工廠銹跡斑斑的大門前，車燈照亮廠房外墻上斑駁的“許氏紡織廠”時，才終於確定，這就是針對他們布下的陷阱。
三人在車內商議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下車。
工廠大門虛掩著，生銹的鐵鏈掛在門閂上，明顯是人為打開的。從門縫向內望去，破舊廠房一樓的窗戶裏透出微弱的暖光，不時有人影晃動，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按照在車裏商量好的隊形，南流景走在最前面，石昧還沒完全恢覆，被護在中間，南嶼殿後。
走到大門處，南流景小心推開那扇被銹蝕嚴重的鐵門，門軸竟沒有發出預想中的刺耳聲響，幾乎沒有什麽聲響，像是經常有人使用一般。
進入工廠後，他們沿著水泥路走向廠房，一路暢通無阻，四周異常安靜，除了廠房窗戶透出的微弱光線，就像一個真正的普通廢棄工廠。
破舊的鐵皮廠房外壁在經年累月的風吹日曬下，漆皮早已斑駁脫落，露出銹跡斑斑的內裏。他們貼著墻根陰影處小心移動，耳邊是廠房內傳來的聲響，聲音有些模糊，但可以確認是活人在說話。
就在他們距離大門僅剩幾步之遙時，廠房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面鐵皮墻都隨之震動。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了午夜的寧靜。
三人停住了腳步，慘叫聲也突然中斷，緊接著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麽重物轟然倒地。
石昧不自覺屏住了呼吸，見南嶼指了指最近的一扇窗戶，於是跟著南嶼輕手輕腳地挪到了窗戶下方，留南流景在一旁放風。
兩人蹲在窗戶下方，石昧見南嶼向上指了指，示意起身，於是點了點頭，兩人同時站起身，透過臟兮兮的玻璃向內看去。
石昧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那絕非是人類會有的眼睛，瞳孔細長，泛著血色的兇光，在黑暗中如同兩盞漂浮的紅燈。那雙眼睛就貼在玻璃另一側，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石昧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僵在原地，仿佛被釘住了身體。那怪物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嘴角慢慢裂開，露出森白的獠牙。
“咣當！”
還算平靜的怪物突然變得躁動起來，一個猛子撲上窗框，發出刺耳的聲響，鐵皮墻劇烈震顫，陳年舊土夾雜著鐵銹簌簌落下。
這聲巨響終於喚回石昧的意識，一把拽起跌坐在地上的南嶼，跑向不遠處的南流景。
看到獵物逃跑，怪物不斷撞擊著墻壁，試圖沖出廠房，抓住逃竄的獵物，然而，這座看似搖搖欲墜的破舊廠房竟然承受住了它的瘋狂撞擊，鐵皮墻都已經被怪物撞出了幾個巨大鼓包，卻始終沒有被突破。
“看來裏面應該有封印。”石昧聽到南流景說，“那麽，問題來了，現在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但三人的想法竟出奇地一致：要解開這個謎團，眼下似乎只有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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