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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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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雖然怪物目前被困在廠房內,但誰也不知道封印究竟能撐多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從外部破開封印,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南流景迅速制定好作戰計劃:“這次由我主攻,南嶼輔助。”他看了眼石昧,“你保護好自己就好。”

石昧:“我,輔助,可以。”

“你敢保證嗎?”南流景目光落在石昧臉上,“以你現在的狀態,能讓我放心把後背交給你嗎?”

石昧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搖搖頭。他可以接受自己受傷,但無法忍受因為自己的過錯傷害到其他人。

看著少年失落的眼神,南流景放緩語氣:“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這次先讓我來,好嗎?”

石昧清楚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點了點頭說:“好。”

“妹妹啊,我哥就是這種狗脾氣,你別往心裏去。”南嶼攬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要是真不爽他,回去讓他跪兩晚上鍵盤,我可以提供工具,免費。”

聽完,石昧一時不知道是該跟南嶼解釋自己跟他哥的關系並不是像他想的那樣,還是該解釋自己沒事,讓他不要擔心。

“南嶼。”南流景冷冷的聲音從兩人背後傳來,“做好準備,裏面的東西沒動靜了。”

南嶼偷偷朝石昧眨了眨眼,嘟囔了句“南扒皮”後轉身高聲道:“來啦來啦。”

南流景沒有理會南嶼的吐槽,而是指著園區角落的大型機器,說:“石昧,去那裏。”

石昧點點頭,乖巧地躲到指定位置。老舊的機器散發著機油和鐵銹混合的氣味,透過機器部件間的縫隙,他可以看到不遠處南流景和南嶼的行動。

只見南流景走到廠房門口,將爆破符貼在門上,退出幾米後,他打了個響指。

爆破符轟然炸裂,巨響讓石昧有一瞬間的失聰。生銹的鐵門被炸得扭曲變形,積攢多年的陳年舊灰被爆炸的聲波震落,形成一道煙霧屏障。

見廠房門被成功炸開,南流景手持長劍,緩步靠近缺口。

就在他即將步入塵霧時,一道黑影突然沖破迷霧,速度之快,幾乎只能看得見殘影。

怪物,出來了。

見勢不對,南流景沒有正面出擊,而是立刻快速後退,與怪物拉開距離。

這時,石昧才看清怪物的真容:那怪物與正常人體型相仿,猩紅的的雙眼在黑暗中冒著幽光,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著不自然的紫黑色,四肢末端長著長長的利爪。

但讓石昧覺得奇怪的是,它與之前看到的那些異變屍體穿得破破爛爛不同,它身上是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雖然前襟後背都沾上了大面積的灰塵,但明顯是剛沾染上不久。

煙塵漸漸散去,怪物站在廠房前的空地上,西裝革履的身形顯得格外詭異。它抽動著鼻子,像在搜尋什麽,遲遲沒有行動。

但南流景不準備給它行動的機會,他眼神一凜,握緊長劍的手腕一翻,只見長劍劃破空氣,破空聲響起,下一秒,南流景如閃電般沖向怪物。

然而怪物卻對他的攻勢視若無睹,就在長劍即將刺入怪物身體的前一秒,它突然動了起來。

怪物似乎確定了目標,以驚人的速度徑直沖向石昧藏身的位置。

“石昧!”南流景心臟驟然一緊,身體比腦子還要快一步做出反應,足尖一點就追了上去,反應過來時,南流景對著還呆立在原地的南嶼發出一聲怒吼:“南嶼!截住它!”

南流景動作極快,卻始終慢怪物一步。

工廠並不算大,石昧藏身的位置離廠房也就幾十米的距離。如果是平時,石昧有自信不讓怪物近身,但今天連續作戰的疲憊還是讓他反應慢了半拍。

怪物轉眼間就到了石昧藏身的位置,它繞過老舊的機器,將人堵在墻角。

月光下,怪物的樣貌清晰映入石昧眼簾,詭異、恐怖,讓人不寒而栗。

石昧倒吸一口涼氣,銅錢劍緊握在手中發出震顫,他別無選擇,只能殊死一搏。

怪物停在離石昧兩步遠的距離,猩紅的雙眼直勾勾看著他,卻沒有發起攻擊。

石昧警惕地看著怪物的動作,舉起手中的劍,對準怪物的心口。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時,怪物從喉間發出沙啞的聲音,像是人類語言的音節:“完美容器。”

石昧一楞,想起了什麽。

這短暫的遲疑成了致命的破綻。

“唰!”

怪物突然暴起,利爪劃破空氣,直取石昧頸間。

石昧本能後仰,卻還是慢了半拍。

頸間傳來一陣刺痛,溫熱的血液噴濺而出,在他眼前展開一片鮮紅的血霧。

“噗嗤!”

泛著金光的長劍從怪物胸口冒出,長劍穿透血肉,黑血順著劍尖滴落,與石昧的血混雜在一起。南流景的身影出現在怪物身後,想來冷靜的雙眸此刻布滿血絲,持劍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怪物發出淒厲的怒吼,它瘋狂扭動著身軀,利爪胡亂向後抓撓,卻怎麽也抓不到刺傷它的那人。

石昧踉蹌著扶住墻壁,因為失血而模糊的視線中,南流景拿出一張符紙,手上結印動作飛快,符紙隨之燃燒,生成一道金光,順著劍身流入怪物體內。

倏然,怪物傷口處頓時燃起熾熱烈火,紫黑色的皮膚在烈焰中卷曲剝落,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焦皮下露出的竟是完好的人皮。

石昧捂著頸間的傷口,黏膩的液體不斷從指縫間溢出,可他的目光卻聚焦在南流景臉上,那張向來冷靜自持的面容此刻因震怒而扭曲,眼底翻湧著石昧從未見過的暴戾。

“你敢傷他?”

南流景聲音低沈得可怕。

他手腕一轉,長劍在怪物體內狠狠攪動,劍鋒與骨骼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怪物因吃痛而發出哀嚎,掙紮著企圖脫離長劍。

“想逃?”南流景冷笑,一把將劍從其體內抽出,帶出一灘黑血。

還沒等怪物有下一步動作,南流景持劍翻腕,長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精準削掉怪物左臂,又在下一次揮過時挑斷了怪物的腳筋。

看著怪物摔倒在地,南流景心中沒有絲毫波動,反手持劍,對準怪物咽喉將劍擲出。

生死關頭,怪物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本能,在長劍貫穿它咽喉的前一刻,一個翻身閃到一邊,避開了致命傷。

南流景嘴上說著算它運氣好,臉上卻沒有一點笑意。

怪物拖著缺胳膊少腿的身體退至工廠空曠地帶,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重傷自己的男人。

“南嶼,去看石昧!”說完,南流景提著劍一步步向怪物逼近。

南流景走近時,怪物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黑血不斷從胸口的破洞淌出,砸落在水泥地面上。

南流景站在怪物面前,眼神中滿是輕蔑,輕聲道:“死。”

只一個字,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劍光如流光般射向怪物,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

怪物像是預感到死神即將降臨,倉皇後退,卻還是被劍氣削去半邊肩膀,黑血噴濺到半空中,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腥臭味。

怪物發出絕望的嘶吼,拼盡全力舉起僅剩的右手,試圖擋下男人的攻擊,只是這垂死掙紮毫無意義。

南流景並未將怪物的反擊看在眼裏,手中長劍飛舞,每一次寒光閃過都精準削去怪物一塊血肉,猶如一場淩遲。

怪物最終轟然倒地,身體變得支離破碎,癱倒在血泊中,它的四肢早已被斬斷,僅剩的頭顱連著胸膛,因為疼痛,不停抽搐。

南流景睥睨著眼前瀕死的肉塊,眼中的殺意始終不曾消退。

皮鞋重重踩在怪物頭顱上,頭骨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午夜格外清晰。

“本來還想留你一命,可惜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長劍精準貫穿怪物眉心,符文順著劍身湧入傷口,怪物最後發出一聲尖叫,殘存的半拉身體化成一灘黑水。

南流景冷眼看著怪物徹底消散,確定怪物徹底消亡後,立刻轉身沖回石昧身邊。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石昧閉著眼安靜躺在血泊中,頸間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冒血。

南嶼跪在少年身旁,染血的雙手不斷把止血藥粉灑在傷口處。

聽到南流景的腳步聲,他頭也沒擡:“哥,幫忙按一下傷口,我給他縫合。”

聽到“縫合”二字,南流景身體僵住,長劍從掌心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他走上前,跪倒在血泊中,條件反射般按照南嶼的指示按住傷口。

“傷口有點深,不過幸好沒劃到動脈,還有救。”南嶼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哥,你可要按好,我真開始縫了哈。”

南流景想要回他一個“好”,但他卻說不出來,喉嚨幹澀得發疼。

他自虐似的死死盯著石昧頸間的裂口,看著外翻的鮮紅血肉,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要死,求你,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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