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求思麒少爺高擡貴手，放過孤兒院。”神情決絕，葉昱祺沒有半點認錯的誠懇，而是憤然地看著他。

“符辰哥，這件事真的不怨哥哥，不如……就這樣算了吧！”思麒坐得筆直，雖說得好聽，可在葉昱祺聽來卻是那麽的假惺惺令人作嘔。

“我要的是叩頭認錯，不是請求！”白符辰手指輕輕敲在桌面，冷眼相視。

葉昱祺就像個小醜，鄙夷的目光像機關槍將他掃蕩。

白家的傭人交頭接耳鄙視吐槽，都嗤之以鼻。

葉昱祺咽哽，心被白符辰的話紮得劇痛無比。

握拳咬牙，朝地上磕頭。

“對不起。”

白符辰勾唇，薄唇輕啟：“聽不見，大聲點。”

渾身顫栗，葉昱祺情緒壓抑到極致，瞬間紅了眼。

“敢做，還不敢認嗎？嗯？”白符辰由始至終就是掌控他的命運的那個人。

勢要將他的倔強折服於地底下，將他一身的傲氣都磨光殆盡，才肯罷休。

“對不起！”葉昱祺大吼一聲，脖子都耿直發硬。

“你在跟誰道歉？還有磕頭道歉是要一起的，你不知道嗎？”白符辰憤怒，聲音也隨即提高一個度。

葉昱祺隱忍咬牙，頭狠狠叩下去。

咚！

沈悶的撞擊聲，令人心顫。

喉嚨裏一陣苦澀：“對不起！是我做錯了，求思麒少爺，接受我的道歉！”

既然他想要他變成塵埃，那就如他所願吧！

白符辰微微瞇眼，神情幽冷看他。

他就那樣跪在地上，頭緊緊貼在地面，沒有得到回應，就不擡起頭來。

喬思麒也不開口，就這麽坐著不動。

忽然，時間像是禁止了般，沈靜得可怕。

傭人們大氣不敢喘，緊緊盯著地上跪著的身影。

白符辰不發話，葉昱祺就不擡頭不起身，就此僵持凍結。

空氣中飄蕩著兩人不同的執著，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許久後，喬思麒才緩緩道：“符辰哥，既然哥哥已經道歉了，不如，這事就算了吧！”

白符辰從椅子上起來：“好！思麒替你求情，而我也說話算話，只要思麒成功移植了你的眼角膜，你的證件就會還給你，從此你我兩不相欠！”

葉昱祺心頭一顫，差點就要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呵呵……兩不相欠！

道德理念，真的可以讓愛情變得如此憎惡嗎？

還是……他從來，就沒有真正愛過自己？

葉昱祺從來沒有質疑過兩人的感情，直到這一刻，他不得不開始懷疑他們的愛情，就真的經不起任何推敲嗎？

白符辰攙扶著喬思麒離開大廳：“思麒昨晚著涼了，有些感冒，不適合做手術，在此期你最好乖乖的，別給我出什麽亂子，否則後果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

葉昱祺睜開眼，嘴角緩緩勾勒冷笑。

是的，他們的愛情真的經不起任何推敲，一點都經不起。

忽然間，他所堅持的信念驟然間崩塌。

葉昱祺失去了人生的支撐點，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面對這份支離破碎的感情，還有什麽是可以割舍不下的，但若是割舍了，他怕是連自己的靈魂都找不到了。

他所有的堅持與信念，都在他身上，包括自己活著所有美好的靈魂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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