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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揣摩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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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揣摩一輩子

傍晚的夕陽溫暖,灑進房間,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醒來,翻身,習慣性的去找床頭櫃上的手機,撐著胳膊強忍著酸痛半坐在床面,睡眼惺忪的瞇著眼睛打開手機,肚子空空的,解鎖後就沒什麽事兒,直接點開了外賣軟件。

他翻了個身,平躺著。

文徽音想到昨晚他一直生氣,氣得往前爬了爬給他一巴掌,閔訶睜開眼,仿徨的坐了起來,僵持一會,傾身把她抱到懷裏,咬她咬的太狠了,身上都是印子,從她手中拿過自己的手機,下巴抵在肩頭,翻看著外賣。

“我爸媽星期天到魔都,他們想見見你。”

“你覺得我可能在一天之內好嗎?”

“不是給你熱敷了一下嗎?”

文徽音突然想起來文疏朗的話,扭頭瞪他,“文懷瑾是不是把我賣了?我什麽時候說要嫁給你了,找死是不是。”

閔訶把外賣支付了,手機隨手放到床面上,“我買你個清凈,哪裏買你了,他不煩你,你不就開心嗎?你開心我就開心。”

文徽音伸手狠狠捏住他的臉,被氣得不想說話,閔訶從床上下去,走進衣帽間,把推車衣架拉出來,上面有幾套衣服,一一拿出來給她看,“你覺得哪套衣服適合見父母?”

她冷冷淡淡的,“我不見。”

“哎呀,別生氣了,你快挑挑嘛。”

文徽音看了又看,也很是糾結,閔訶從中挑選了一件白色高領毛衣和一條白色喇叭褲,“這一套,怎麽樣?保準遮的嚴嚴實實。”

“哦。”

“那我穿…黑色的。”

她沖他喊,“你怎麽老學我?學人精,以前就跟我一樣,現在還學我。”

“我現在是有資格穿情侶款的吧?”

文徽音朝他扔去一個枕頭,“你去死吧。”

閔訶把衣架放回去,往床上一趟,悠悠地嘆了口氣,“我現在愛情美滿,家庭和睦,成績優異,有錢有閑,人生圓滿啊,不能死,咱倆好好過日子,等我接管了閔家,到時候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我去你妹的,誰跟你好好過日子。”

文徽音無語的往他身上打,閔訶笑得合不攏嘴,枕在她腿上,“我跟你好好過日子唄,別人家的老婆哪有這樣享清福的?做我老婆還不好啊,老公高富帥,父母開明,沒有生育問題,不用考慮太多,每天的煩惱除了該怎麽花錢就是我老公什麽時候回家呀。”

“你怎麽那麽自戀?我不跟你談也是每天在想怎麽花錢。”

“你寂寞嗎,你孤單嗎,你一個人睡害怕嗎,有我陪你,是不是開心了。”

文徽音在線求如何整治自戀狂。

閔訶坐起來,“對啦,我給你看個東西。”

她納悶,閔訶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箱子,他一股腦兒的倒在床上,把箱子丟到一邊,跪在床上整理著那些房本,車子游輪店鋪或者股權之類的,打開一個收納盒,裏面放的是純金的長命鎖,很多個。

“這個房子大平層視野可好了,這個別墅不太好,人很少,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這個,全新限量款紅色跑車,我本來打算送你當紀念日禮物的,但現在送給你吧,這個這個,這個是我小時候的長命鎖,這麽多年一直攢著,我全都給你。”

“你有錢不知道怎麽花了?”

“我們去過戶。”

“我又不差你這點。”

“那把鑰匙都給你一把,你想開什麽,想住哪個都可以,這還有酒店游輪之類的,太多了,我都記不清了,也不知道我爸媽見你會送你什麽禮物。”

江靜姝昨天下午還跟他嘀咕呢,說緊張,畢竟是正式的見家長,她平常和人熱情慣了,突然和死板的閔政安出席,見未來兒媳婦就睡不著,閔政安則問他文徽音喜歡什麽,能看得出來他倆都很重視閔訶喜歡的女孩。

文徽音督促他趕緊把這東西收好,閔訶就是害怕他們送的不合心意,她本來就是個多想的人,萬一覺得自己不受重視,要跟他分手,那不就完了嗎,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想到這裏往床上一倒,沈重的嘆了口氣,她看他過山車似的情緒,比她還不穩定,疑惑的推了推。

“你幹嘛呢?”

“你答應我,不能和我分手。”

“哦。”

“你必須說我答應你。”

“我答應你。”文徽音翻了個白眼,下床,蹙了蹙眉頭,走兩步停一步,閔訶也麻溜地跑進洗手間和她一塊洗漱,抱著她下的嘍,好在銀河的餵食器是自動的,沒餓著它,她坐在單人沙發上穿著白T,又套了件黑色百褶裙,閔訶還幫她穿了雙黑襪,他洗好水果端過來,餵她一口草莓,坐在旁邊的地毯上等外賣。

“姐姐。”

“嗯?

“你習慣我了嗎?”

“嗯。”

“我喜歡你。”

文徽音面對突然的表白楞了半天。

閔訶暗暗偷笑,悠哉地枕在她的腿上。

他明白,文徽音這種人口中的習慣比喜歡還要深切。

星期天,文徽音說不緊張都是假的,但要點臉面吧,她就裝的漫不經心的,閔訶不知道為什麽心臟一直突突跳,看向文徽音化妝顫抖的手,他擦了擦額頭的薄汗,“房間裏有點熱,我開窗戶透透氣。”

越忙手越亂,她放下化妝刷,抿唇,閔訶在露臺邊透風,拿著手機和江靜姝聊天,他們兩個到玫瑰園了,讓他們不用著急,中午再過去就行,“閔訶”聽到文徽音叫人,他下意識誒了聲應她,把手機放進口袋裏走進去,她已經卸了妝,換了那套衣服,“走,去找化妝師。”

閔訶拿過她的包,“帶著銀河,我下樓把它裝進貓包裏。”

抵達化妝師的工作室時是九點,她可算沒那麽多壓力,一緊張就容易手抖,這件事也讓她備受煎熬,閉目養神,化妝刷在臉上輕輕掃過,兩個小時吧,妝發就弄好了,化了個淡妝,發型是花苞低丸子頭,毛衣挺暖和的,最近天氣好,就沒穿外套。

閔訶付了錢,把貓包拉鏈拉好,禮品早就準備好了,放在大G後備箱,銀河在後排。

文徽音望著窗外的街景,思考著自己這麽做到底對不對,閔訶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愛,她總把結果往最壞的方向想,對那些幸福積極的生活從不敢抱有期望,雖然會有幻想。

抵達玫瑰園時,看到了在臺階上站著等候的夫妻,閔政安穿著灰色針織衫黑褲,有些歲月沈澱下來的感覺,穩重大氣,身旁的江靜姝穿金戴銀的,打扮的很矜貴,臉上洋溢著喜悅,挽著他的手臂。

“來了來了,哎喲,這小子幾天不見都學會開車了呀。”江靜姝沖他們招手,閔政安拉住她的手臂,“你穿著高跟鞋,不要在樓梯上亂蹦。”

“哎呀你懂什麽呀,我這是高興,老頑固。”

她下了臺階,閔政安無奈嘆息著跟過去。

閔訶先下來的把貓包拿出來遞給鐘叔,緊接著才打開副駕的門,扶著他的手下車後和他們對視,微微點頭,扯出清淺的笑容,“叔叔阿姨。”

“哎,來了,走走走,我從美國給你帶了好東西。”江靜姝把人從閔訶身邊拉走,傭人在後備箱卸著禮品,他走過去提出一個禮箱,“爸,這套茶具可是讓一個大師親手打造的。”

“是嗎?”閔政安也沒那麽架子,雖然看起來古板,但面對感興趣的東西也會露出笑容,“走,去茶室喝茶,我看看你的棋藝進步沒有。”

“恐怕不行,我擔心徽音一個人太緊張了,我改天再陪您下棋,我們還是跟她們去聊天吧。”

“也行。”

江靜姝興高采烈地跟她分享著限量款包包和拍賣會買來的新奇玩意兒,閔訶和文徽音暗中對視了一眼,他點點頭,笑了笑,示意她沒事,先把她的情緒安撫下來,閔政安在欣賞那套茶具的光澤,他對茶藝棋藝的興趣稱得上癡迷,江靜姝看見他這樣,攬住文徽音的肩膀,稍稍側身,指著他調侃,“你叔叔啊,上輩子一定是個另類的名士。”

文徽音聽出其中意味,暗指他對這些東西太執著了,沒忍住笑彎了眼睛。

閔政安也不見得惱,推了推下滑的眼鏡,“那你上輩子肯定還是在我旁邊嘰嘰喳喳的沒個大人樣。”

“哎喲,你們兩個怎麽鬥嘴都要撒狗糧啊。”閔訶悠悠地打趣,隨即走到文徽音身邊,“看吧,我就說了,他們兩個是老小孩。”

“哎?”身旁的江靜姝不樂意了,“我還年輕呢,什麽叫老小孩啊。”

江女士永遠十八,永遠一枝花。

文徽音也是頭一次感受到這樣溫暖的家庭氛圍,雖然一開始對這種溫暖很抵觸很緊張,感覺很假,可真正接觸以後就會不自覺的放下防備,他們給她包了個大紅包,四人吃了個團圓飯。

離開玫瑰園時已經晚上八點,文徽音靠在窗邊對這一天的熱鬧氣氛還意猶未盡,抱著銀河逗了逗,無意中望向正在開車的閔訶。

他好像真的不一樣,身上的黑毛衣擼起袖子,手臂線條流暢,不瘦弱,搭在方向盤上的那只手骨節分明,很修長,做事永遠不急不躁,頂著幼稚的面具行穩重之實,只要她開口,天南海北,奇珍異寶,他都會竭盡全力去辦到,明明比她年紀小,卻總哄著她,操持著家裏的大小事務,不僅僅是瘦削的貓都被他養得毛發鋥亮,還有死氣沈沈的文徽音臉上逐漸多了些真情實意的笑。

閔訶把車子穩穩停下等紅綠燈,突然感受到側臉的一個熱吻,錯愕的看了過去,文徽音不自然的移開視線,他笑眼彎彎地皺了下眉,看著她假正經的樣子無奈。

“姐姐。”

“嗯?”

“跟我過日子是不是比獨活強多了?”

文徽音擺弄著銀河的爪子,嘴硬回,“我還得揣摩揣摩。”

前方車子的紅燈亮著,折射到他臉上一些,他歪了歪頭。

“你最好揣摩一輩子,死前說句我愛你。”

哦,文徽音拿貓擋了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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