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vlog相機

關燈
vlog相機

從辦公室出來,看著數學競賽的報名表,有些猶豫,不料撞上沈羽棠,她楞怔,看著他無助的模樣,詫異。

“你怎麽了?”

“我沒事。”

“你在想競賽的事?”

“我沒事。”

他步子邁得緩慢,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有心事,只是他不願意說,下了樓走到樹蔭下坐著,看著報名表頭大,低著腦袋折紙飛機,打算讓它飛走,突然一個冰涼的易拉罐貼在臉頰,讓人一激靈,擡起頭,看到是文徽音。

“姐姐。”

她坐下,從他手中抽出紙飛機展開,仔細地瀏覽著上面的字,閔訶打開可樂罐,哢噠一聲,他心不在焉的喝了口,氣很足,沒忍住皺了皺鼻子,看她那麽專註,從她手裏抽走,“不用在意這個,我不打算去。”

“為什麽不去?”

“我又不差這個獎項。”

“說實話。”

閔訶不服的撅嘴,扭頭看向別處,撐著胳膊嘀咕,“我不想跟你分開嘛。”

“蠢貨。”文徽音罵得沒一點猶豫,他看她,像是沒料到一樣,文徽音認真地跟他科普了這個比賽獎項的含金量,又一本正經地和他說,“為了點小情小愛就放棄自己的前程,這種蠢事你也做得出來,虧我之前還覺得你有點腦子。”

“我又不差這一個獎嘛。”閔訶垂頭喪氣的捏著易拉罐,“幹嘛兇我。”

“你不去就分手。”

“啊?”閔訶的反應很大,眼睛都瞪圓了,看到她遞過來的筆,他只好接過去,把那張報名單攤平,蹲在樹蔭下的座椅上把自己的信息填上去,文徽音盯得專註,他不敢怠慢一丁點兒,寫好之後還把報名單遞過去,“姐姐,別生氣嘛。”

她看完還給他,“待會交給老師,幾天而已,這就受不了了,分手了你怎麽活?”

“哼,你總想著和我分手,我生氣了。”

他蹲著身子,憤憤不平地捏著易拉罐,文徽音大馬金刀地敞開腿,手掌向後撐著,姿態別提有多不羈,她剛開口說話就被他打斷,他握著小腿,“姐姐,把腿合上,你是個小女孩兒,而且你穿著裙子。”

“廢話真多。”倒是不岔腿了,但又翹起二郎腿了,她說,“你啊別一門心思研究情情愛愛的,那玩意兒沒意思,戀愛什麽時候不能談,再者,我又不是沒有生活能力,我和銀河沒了你也死不了。”

“切,你就是在為你的自由找借口。”

“怎麽著?”

“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許去夜店酒吧玩,你必須好好學習,給我做個表率,否則我就餓死自己,不吃飯啦!”

閔訶還是不放心,放學就直奔攝像機店詢問該相機型號,提著晚餐興沖沖的回家,文徽音卻只對那堆吃的感興趣,他先把她扯過去,拆開包裝,將小攝像機吸附在衣服上,又跟她滔滔不絕的說著開關機之類的話。

“你這是要?”文徽音饒有興致地問。

他得意洋洋的叉腰,“你一天24小時都得開著,每天晚上發給我看,一秒都不許剪輯,我要看vlog。”

“去你大爺的vlog,你看我像不像?”

文徽音把相機扯下來放在桌上,打開包裝盒,閔訶失魂落魄的坐在她對面把玩著那個相機,這四天要怎麽度過,他想象不到,太殘酷了,太要命了。

“一開始是你要我報名的嘛,那你不得…”

文徽音打斷他,“你這叫監視。”

閔訶理直氣壯的反駁,“我光明正大的以男朋友身份觀看的。”

“給別人自由就是給自己自由。”

文徽音又搬出那句渣話,閔訶聽到像是孫悟空因為唐僧念咒而頭痛欲裂一樣,捂住耳朵不聽,隨後趴在桌上,半張臉陷進臂彎,只露了一只眼,淚光閃爍,直勾勾地且帶有一絲怨氣。

“你不吃滾一邊兒去。”文徽音說。

“你都不體諒體諒我一個人身在異鄉的孤單和無助,唉,唉~唉!”

接連唉了三聲,文徽音都無動於衷,閔訶氣得牙癢癢,把臉全埋起來,“我從今以後不會再快樂了!”

“你不吃飯?”

“餓死我。”

“哦,別死這,影響我吃飯。”

閔訶被她氣哭多少次了,一時竟不知道是他淚腺發達,還是她的嘴太毒了,站起來走到沙發邊,將近190cm的個子蜷縮成一大團,哭得仿佛整座宅子都顫動了。

文徽音煩了,“再哭就別看了。”

不過她最終還是心軟了,閔訶夠著沙發背撐著胳膊起來,繼而趴在上面,隨意的抹了兩把眼淚,“真的嗎,不許騙我。”

“我騙你幹嘛?”

“你過來。”

文徽音放下筷子走過去,閔訶抱住她的腰,她罵了句就這點出息,他還特硬氣的回了句就這點怎麽了,無語,決定不跟這傻叉計較。

後天一大早,文徽音本來打算不去送他的,架不住那貨太死纏爛打,她一邊嫌棄一邊坐出租把他送到機場,航站樓門口人來人往,閔訶將便攜相機吸到衣服上,開機,彎下腰對著鏡頭露齒而笑,隨即直起腰。

“姐姐,我會早點回來的。”

“嗯。”

她略有些不耐煩,今天烈日當空,文徽音一見著太陽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插著兜,“走吧。”

“那你親我一下可以嘛?我一定會拿獎回來的。”

閔訶把手伸進文徽音口袋,依依不舍的粘著她,文徽音很敷衍的親了一下,挑眉仰下巴,示意他快點走,他就一個勁兒的撒嬌,她倒吸口氣,不等她發火就趕緊拖著行李箱屁滾尿流的走了。

文徽音轉身在路邊攔車,上了一輛出租就回學校,學校那麽多人,自然有人註意到她領口處的玩意兒。

中午仨人沒吃食堂,去的小吃街,江淮至手裏拿著個烤腸,“姐,你拍什麽呢?”

鹿攸爾看破不說破,擡手,江淮至將手裏的炸薯條盒子遞過去,她拿著簽子叉了一個,她耷拉著眉眼吃了口奧利奧車輪餅,甜滋滋的,蹙了下眉頭,繼續往前走。

“記錄生活。”

“咱這生活有啥好記錄的?晚上去不去Crazy玩一玩?”

他口中的Crazy是那條酒吧街的其中一家夜店,文徽音常去,她停在烤雞腿的攤前,“我得回家餵貓。”

“餵了貓再出來啊。”

“你想死啊?能不能有點正事兒?”

鹿攸爾笑江淮至,“夯貨。”

江淮至一頭霧水,被倆人給罵了。

“不是?啥意思啊!”

鹿攸爾小聲跟他解釋,江淮至這才聽明白其中的緣故,無語的咂舌,“這小訶子占有欲夠強的,給咱姐整上這一套了,咱姐也是,這都能樂意,換成旁人,早罵得狗血淋頭了,唉。”

“你知道嗎這叫什麽嗎?”

“什麽?”江淮至不懂。

鹿攸爾悠悠開口,“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江淮至疑惑,“啥意思?”

鹿攸爾也逐漸無語,“你學那麽多都餵狗肚子裏了?意思就是音音喜歡他才會容忍他這樣做,他們倆之前吵架你還看不出來?其實是閔訶一直在照顧她,他離開魔都前還問我相機型號,我呢覺得吧,他是擔心音音又不健康生活。”

“咋不健康了?”

“你倆說什麽呢?”文徽音回頭。

鹿攸爾白了江淮至一眼,往前走了幾步和文徽音並排,“咱倆改天帶江淮至去醫院看看吧,他怕不是個弱智?”

“你剛知道?”文徽音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瞥了一眼江淮至,又看她,“他可精著呢。”

這次輪到鹿攸爾問啥意思了,文徽音聳肩,江淮至走到她身邊,把剛剛買的烤雞腿給她,鹿攸爾將信將疑的看了眼文徽音背影,不解地打量著江淮至,吃了口雞腿,他遞出紙巾。

他倆吧從小學就認識了,雙方家長也很熟悉,小時候還開玩笑想讓他倆訂個娃娃親,鹿攸爾嫌棄他太幼稚了,後來長大了兩家就沒提過這事,江淮至等比例長大,連腦子也是。

文徽音晚上回家餵了貓,抱著貓玩了一會兒,外賣就到了,閔訶訂的,她打開都是她愛吃的,剛坐在餐椅上,聽到口袋裏的鈴聲叮叮響,拿出來放在桌上,看了眼,是定時消息,點開語音。

“姐姐!你放學了嗎?吃飯了嗎?我比賽不能用手機!你不要生氣,我給你點了飯,你記得餵貓,早點睡覺,不要熬夜,如果你想我的話,就先忍忍吧,我幾天就回來了,嗯…我現在要去酒店了,反正你記得想我,但也別太想我,我怕你會想我想的偷偷哭,我回家會給你做好吃的,,對啦,我會想你的,唉,我想說很多話,但是我不能再說了,拜拜。”

說話又是那個熟悉的調子,偌大的房子突然安靜下來,文徽音還倍感孤獨,興許是被死纏爛打慣了,竟然不適應這種之前就如影隨形的孤單,無奈嘆氣,將手機關上,看向平板裏的懸疑電視劇,然後吃飯。

飯後,文徽音抱著貓坐在單人沙發上跟江淮至打了幾把游戲,覺得無聊,又帶著銀河出門丟了個垃圾,買了個糖葫蘆回家。

唉,一個人真挺沒意思的。

她突然對閔訶的“騷擾”有了新的概念。

也許是她太依賴,也許或是他太愛。

總之,煩躁,孤單,寂寞,心憔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