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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聯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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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聯系人

今天要去公司,所以閔訶一早就起來了。

他站在衣帽間糾結領帶顏色,最終決定拿著兩條領帶去找文徽音,她剛換好校服。

“你覺得哪個好看?”

文徽音回頭,他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襯衫,從他手中接過稍重一點的藍色,套在他的衣領下,“去工作就不要打扮的那麽騷包,正經一點。”

他垂眼看著給他打領帶的人,嗯了聲,“晚上去約會。”

她打好領帶,拿起桌邊的包,提著往外走,閔訶回房間穿上西裝外套和大衣,文徽音已經下去了。

司機在外面等著,車門打開,閔訶上車,系上安全帶,把早就做好打包的早餐拿出來,遞給她一個三明治,她不吃,“我給你放這,必須吃了,不能不吃早餐。”

文徽音懶散的嗯聲,車子緩緩在路上行駛,閔訶吃著三明治,看著方案,他以前每次去公司都覺得很乏味無趣,這一次卻完全感覺不到。

可能是有了賺錢的動力。

車子抵達明啟,閔訶把三明治給她,文徽音嘖了聲,但還是拿走了。

不久後到了集團樓下,閔訶走進大廳,看到閔政安給他安排的助理在等他,他接過遞來的加了糖漿的拿鐵,一雙眸子如幽潭般,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步伐較快,走進電梯後,出來先去了辦公室,把大衣放下,直接去會議室。

負責這個項目的組員坐在裏面,看到閔訶後站起來,他插著兜的手抽出來向下壓了壓,示意他們坐下。

負責項目談判的員工開門見山地說,“首次談價結果不太理想,對方壓價太嚴重了,還有一家公司在和我們競爭,給他的價格比較低,他現在偏向於考慮對方。”

“跟他約時間了嗎,我去談。”

助理接話,“您昨天讓我約他們,他們說午餐時間可以和王總親自聊聊。”

“好,去預定餐廳。”他把手中那杯拿鐵放在桌上,正襟危坐著翻開手中的報告,“現在匯報一下進度。”

閔訶午餐時間去餐廳和合作公司談判,服務生推開包廂的門,閔政安都是給他一些小項目讓他鍛煉,一兩百萬丟就丟了,以後大項目別丟了就行,先讓他成長起來才是真正的目的。

“王總,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您了,我能向您當面請教,真是我的榮幸。”

“害,閔少過獎了,坐坐坐。”

閔訶經過客套話先破冰,坐下後,他開門見山,但沒用絕對的說辭,而是開放性的問題讓他回答,“如果我們的方案能幫您提升15%效率,你認為最關鍵的改進點是什麽?”

王總有意避開問題,拍著他的肩膀,“來來來,咱們先吃飯的呀,邊吃邊聊,好不啦?”

“好,聽說您比較喜歡魯菜,我特意定了這家餐廳,嘗嘗味道正不正宗。”

吃了二十分鐘,他還沒有想談合作的意向,閔訶往他杯中倒了杯酒,“一直聽說貴公司在業內非同凡響,今天見到我可得好好跟您聊聊了,我也理解您的顧慮,上次我們公司的人做的的確不對,您批評,我們改正,還有您提到競品價確實是比我們低,但您想想,一個產品最重要的是不是質量?”

“是啊,但你們那邊的價格…”王總說話說了一半止住。

“我們產品的故障率可是要比同行業平均低30%,咱們購買產品肯定要讓客戶群體滿意,客戶購買咱們的產品也是希望長期使用,要是質量不過關,這維護成本可不敢想的啊。”

王總顯然也開始重新考慮了,猶豫不決,閔訶見狀直說,“這樣,如果您訂單量增加百分之二十,我們可以做些價格上的調整,同時呢,咱們這邊也需要您確認一下交貨周期,能不能縮短,你也知道的,我們的產品可是在行內遙遙領先的,我也不可能讓您做賠本買賣,對不對,咱們合作共贏。”

“你這人,年齡不大,嘴皮子挺溜,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咱們就合作共贏。”

閔訶揚了揚笑,“這杯酒我幹了,您隨意。”

這樁生意能談攏有兩點原因,又加上王總一向喜歡為人爽快,不拖泥帶水的性格,所以談的比較順暢,也有點被閔訶喝服的可能吧。

簽下合同後,也喝的差不多了,閔訶讓他的經理扶著他去車上,把人送到門口,和人揮手再見,他要拿下這個項目,肯定先要放下少爺架子。

車子漸行漸遠,助理有眼色的過來扶住他,把他扶到不遠處的車上,看了看腕表,這頓酒喝得可不短,現在都下午兩點了,拿出手機給閔政安打電話,匯報了一下收尾的事情,緊接著就掛了,看向窗外街景,揉了揉眼,輕嘆口氣。

在明啟門口等了兩個小時,閔訶也睡了倆小時,酒醒了些,聽到開門聲就睜開眼,捏了捏肩頭,將甜品盒子遞到她手裏,文徽音聞到濃烈的酒氣,忍不住皺鼻,她蹙眉,“你這是喝多少?”

“不知道。”他長嘆了口氣。

閔訶剛到家就往沙發上一倒,文徽音大概聖母心泛濫了,竟然有種想照顧他的念頭,事實上她也那麽做了,打開冰箱裏,從上到下看了看食材,閔家牧場那邊每天早上都會送來新鮮的食材,太難的也不會做,太簡單的又解不了酒,站在廚房犯難,突然刷到了豆芽海帶湯,她覺得這個在她的把握範圍內。

找到黃豆芽和裙帶菜清洗幹凈,又切了豆腐,爆炒蔥白和生姜,再把豆芽和裙帶菜炒軟,加一勺辣椒醬,翻炒均勻,緊接著加入適量清水,煮開放入豆腐,再煮五分鐘,加適量的鹽和辣醬,一勺生抽還有胡椒粉,攪拌均勻,熱氣騰騰的盛進小碗中。

湯色澄凈如淺琥珀,浮著幾滴油花,她拿著勺子嘗了口,微辣,又很爽口,喝完暖暖的。

文徽音一時之間對自己的廚藝產生她是天才的錯覺,走到沙發旁,先把碗放下,閔訶聽到動靜瞇開眼睛看了一眼,領帶松松垮垮的系在領口,被扶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碗熱湯,他接過,拿著勺子喝一口。

“我今天喝了酒沒辦法給你做飯,但你也不用進廚房,你要是餓就點外賣啊,或者你拿我手機跟管家說一聲,讓廚師做好了送來。”

“你不覺得好喝?”

閔訶端著碗,故意逗她,“不好喝。”

不料下一秒碗就被拿走了。

“不好喝你就別喝了。”

他趕緊把人拉住,抱住她從手中拿過熱碗,低著頭邊吃邊笑,“好喝,我逗逗你而已,怎麽還生氣。”

文徽音抱臂靠在他的懷裏,“神經病。”

閔訶拿著勺子舀了塊豆腐,把它用勺子切成小塊,一勺湯和一小塊豆腐送到她的嘴邊,“哎喲,我不就逗逗你嗎,別生氣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

“你身上臭死了知道嗎?”

“我待會就去洗澡,好不好。”

他把勺子裏的食物送入她的口中,自己喝了幾口,覺得好多了,一連喝了兩碗,酒醒的差不多就上樓去浴室洗澡,進浴室之前給文徽音點了個外賣。

下樓後看見正在吃飯的人,走進廚房洗了些水果,放進果盤裏端到桌上,手都沒擦,還沾著水就捏了下她的臉,聽著她的嫌棄聲笑著去餵貓。

突然聽見碗掉在地上的聲音,閔訶迅速來到餐廳,阻止她撿碎片,抽了幾張紙擦了擦她身上的汙漬,蹲下身子把這些碎片處理好,又用吸塵器把這裏清掃幹凈。

文徽音心中莫名湧起自責,抓住桌沿,想到小時候和文疏朗一起吃飯,打鬧中不小心把碗摔碎,毫不意外的受到了責罵。

“傷到你沒有?”

“我不是故意的。”

閔訶拉起她的手從上到下檢查一遍,發現她沒什麽事才放下心來,松了口氣,“咱家又不缺這一個碗,碎了就碎了。”

“你不怪我?”文徽音擡頭看他,他楞了一下,“我怪你幹嘛?碎碎平安。”

她不說話,閔訶隱隱察覺出來些什麽,不過還是先拉著她上樓把臟掉的校服換下來,他在洗手池手搓校服的時候,註意到站在旁邊悶不吭聲的人。

“怎麽了?”

“你別洗了,我自己洗,你又不是我的傭人。”

他自顧自的搓著衣服,“洗個衣服而已。”

文徽音皺起眉頭,“你不要洗了!”

閔訶頓了頓,她躲閃著轉身,發過脾氣後又覺得過意不去,怎麽能這樣呢。

他將衣服泡在洗手池裏,沖了沖手擦幹凈,走到她面前,文徽音靠著墻,低頭皺眉,閔訶彎腰,“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不想和你說話,也不想看到你。”

“好,那你去書房一個人待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去找你,如果門開著,我進去哄你,如果關著,我就再給你十分鐘,OK嗎?”

文徽音不搭理他,直接去了書房,閔訶去洗手間把她的校服搓幹凈才放進洗衣機中,中途去看了一眼書房,門緊緊關著,他便去洗衣房將衣服烘幹,熨燙好放進文徽音房間。

關上臥室的門,盡頭書房的燈光灑在走廊的瓷磚上,看到坐在桌前的人,走到她身邊,看到她在搗鼓積木,他的手撐在兩邊,把人罩在懷裏,拿了一塊積木吸引她的註意力,她擡頭,閔訶低頭親了她一下,“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不開心了嗎?”

文徽音嗓音低低的,很含糊地說了句,“我小時候摔碎碗被我爸罵了。”

他放下積木,“徽音,咱們家沒有什麽是比你還嬌貴的了。”

“我才不嬌氣。”

“嬌不嬌在我心裏都貴,摔個碗而已,沒多大事。”

“閔訶。”

她趴在桌上,停下手中的動作,懶洋洋的開口,“我今天不想出去散步了。”

“那明天再散步,我今天賺了錢,給你買了條手鏈。”說著從兜裏拿出那條亮閃閃的黑色四葉草手鏈,戴在她的手腕上,大小正合適,她膚色白,戴什麽穿什麽都好看,托了托她的臉,“你戴很好看。”

“我不喜歡戴手鏈,感覺不舒服。”

“那智能手表呢?”

他又拿出個黑色智能手表,可視化健康數據和健康趨勢動態追蹤,“這個可以檢測你的心率,你的睡眠時間,可以查看實時的身體狀況,監測到你暈倒還可以打急救電話,緊急聯系人是我。”

“為什麽緊急聯系人是你?”

閔訶想起那次去醫院的場景就一陣後怕,“我不想最後一個知道你出了事。”

文徽音擺弄著智能表,覺得新鮮,在一小塊屏幕上滑來滑去。

但閔訶的緊急聯系人不是她。

他並不想讓她擔心,如果哪天他真的出了意外,那他希望她這輩子都不知道,哪怕她把他當作冷漠無情的人都無所謂。

一盆花的鮮艷取決於花匠的細心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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