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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她的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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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她的惡犬

——文徽音那女的在外亂搞,不知道多臟。

拳頭在話音還沒落地時達到說話人的臉上,蘇魏在人群中倒開,痛感席卷全身,看到面前的人臉色陰沈,還沒等起來就被揪住衣領,一拳又一拳。

“閔訶!”

這個好學生貌似不太省心,老趙被學生叫來,連忙把他叫住這才沒釀成大錯,他丟開他,站起來時不忘踹他一腳,撩了撩遮眼的頭發,冷著臉被老趙拽去辦公室。

一路上投來的目光可不在少數,閔訶這種為人和善的三好學生在教室外走廊跟人打架,聽起來不大現實,但看見他打人的人很多,當時有人想拉,不過他明顯上頭了。

站在辦公室墻邊,閔家的管家匆匆趕來,看到低氣壓的閔訶,也跟老師了解了事情經過,大概明白什麽。

“我們會進行補償,不過,關於那男生對文小姐的誹謗,我們也會起訴。”

“哎!我兒子被打了!”蘇魏的母親站起來,閔訶聽到她說話,沒個好氣的懟她,“你兒子在大庭廣眾下說一個女孩要臉嗎?”

“你!那你也不能打人啊!”

“我告訴你,他今天無論說的是哪一個女孩,我都會打他,像你兒子這種人就是欠打。”

鐘叔趕忙上前制止沖動的閔訶,蘇魏的母親生氣的扯了扯披肩,“閔家家教也不怎麽樣的啦。”

“你兒子跟你學的是吧?”閔訶又插了一嘴,把那女人懟的啞口無言。

聽到敲門聲,老趙說了聲進來,看見文徽音出現在這,挺直了腰板兒,她在學校捅出來的事不少,現在又把閔訶帶到溝裏去了,語重心長地告訴她,“文徽音,你還有半年就要畢業了,能不能別惹事了?”

“這次好像不是我惹的事吧?”

“閔訶都是被你帶偏的。”

“他嘴賤不該打嗎?”

鐘叔出來圓場,“文小姐,這邊有我處理,請帶少爺出去吧。”

文徽音遞給閔訶一個眼神,插著兜走出去,她拿手機刷著學校論壇,這會兒都炸鍋了,平日裏兩人看著不熟,也就是通過江淮至才認識的,給他們的印象大概就是這樣,不過這被閔訶一拳拳打碎了,她覺得難搞,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不一般了。

“閔訶。”

“嗯?”他上前走了兩步。

文徽音收起手機,“你不用為了我這樣,他嘴臟是他賤,你這樣做考慮過後果嗎?”

“我不喜歡別人這樣說你。”閔訶想起來就生氣,她無語,那些聲音本來就有,平常她都不在意,像他這樣做對他自己沒什麽好處,反而會搞臭自己的名聲。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明白嗎?你做這些,我也不會喜歡上你,你在表現什麽?”

“你覺得我是為了讓你喜歡我才做的?文徽音,你就這樣看我?”

“是,你不就是想和我談戀愛?”

閔訶不想和她爭吵,繞過她走,她拉住他,被甩開,他轉身看她,“既然你覺得是這樣,那我們兩個還有說話的必要嗎?”

“行,你以後別找我。”文徽音說完就直接走了,他煩躁的沈了口氣,看到鐘叔從辦公室裏出來,他先問了他有沒有傷到,閔訶說了句沒有,察覺到閔訶生氣。

“你們兩個吵架了?”

“我不是為了什麽才跟別人動手的,她總覺得我有所圖謀。”

閔訶的手搭在走廊欄桿上,微風吹起他的額發,低頭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無奈的嘆口氣。

鐘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覺得你今天確實沖動了,小訶,我看著你長大,你一向不是個這樣的人,你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自己的底線,真的值得嗎?你就沒考慮過有的人就是沒良心嗎。”

“鐘叔,她不是這樣的人,都是因為文家對她不好。”閔訶替她辯解道,“我從來沒想過圖她什麽。”

“那她呢。”

“她圖我什麽都無所謂。”

鐘叔面對少年誠摯的感情無可奈何,“你難道沒想過如果驚動老爺子會是什麽樣的後果?這件事我封了口,如果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你可能會受罰。”

閔訶冷靜下來想想,閔家家規嚴苛,他不是沒感受過,但今天是真的沒忍住,又被文徽音那樣說,心情不大好。

“她可能並不想讓你為她做出犧牲,我大概能懂文徽音這個人,她原生家庭不好,所以對待事物抱有警惕都能理解,但不值得你放棄一切。”

“鐘叔,今天謝謝你,我的事我有打算,我回去上課了。”

閔訶回到教室裏依舊定不下心,下課後看到江靜姝和閔政安在三人群裏的信息,回了信息讓他們別擔心,閔政安理解他但也說教了一番,導致閔訶更煩。

放學前不久江淮至找他,他也就去了,只不過文徽音走了,他們倆走在路上。

江淮至剝著糖紙,“閔訶啊,按理來說你是我堂弟,我應該向著你,對吧,但音姐也是我好朋友,我倆關系最鐵,我真得替她說句公道話,她這個人吧別扭,擰巴,不願意和人發展親密關系,做朋友仗義,做戀人差點兒,這是我不偏不倚的說辭,不過,我想說的是,她受傷太多,所以她不想讓你也受傷,因為她清楚人一旦做過錯事,以後總會被人揪出來說,她也是為你好,可能太激進,讓你誤解了那意思。”

閔訶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他繼續說,“你今天也沒做錯,只不過有點沖動,不過我挺你,換做是我,無論他說的是誰,我也會揍他一頓,這人嘴賤,可你不小了,你看看你家那些家規,你想挨罰?”

“我都懂,但她總說傷人心的話,我又不是木頭,聽了也會難受。”

江淮至輕嘆,“反正你仔細想想吧,都冷靜冷靜,畢業了以後你們兩個還能不能見面都得另說,珍惜當下吧。”

閔訶看著江淮至離去的背影,那番話是真聽進去了,他承認今天是他過於沖動,但他也沒錯,他們兩個互相為對方著想,唯獨不替自己想想,他嘆氣,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查看了一眼智能手表的定位,發現在弄堂,買了點吃的喝的去找她。

他一個人緩了兩小時,到她家門口得六點多了,天有點暗了,看見張婆婆打了聲招呼。

“小音在家呢?”張婆婆問。

“我們倆吵架了。”閔訶不好意思。

她笑了笑,“我都見幾次了?又來哄?”

她之前聽文徽音說閔訶生拉硬拽把居委會管事兒的人拉出來換燈泡,笑了好長時間。

她走了,閔訶更不敢敲門了,猶豫幾分鐘,敲了幾下門。

看到門打開,把手裏好吃的遞出去,低頭和她說,“我反思了,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麽沖動,我以後會理智一點的,我也會為自己考慮考慮,不過我今天不是為了你才這麽做的,你不用有負罪感。”

昏黃的路燈在剎那間亮起,兩人同時看去,文徽音抱臂沒說話,閔訶清嗓,“我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你不吃啊?待會涼了口感就不好了,我們兩個一塊吃,吃完再回家,銀河還等著你呢。”

“你說句話啊。”

“你真不吃?”

“我不該那樣跟你說話,我太生氣了,沒控制住脾氣,以後不會了。”

………

“你不是說我們兩個沒有說話的必要了?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麽?”文徽音開口。

閔訶說,“這也不全是我的錯吧,你劈頭蓋臉就指責我,我一時生氣,哎呀,反正我們兩個都有錯,我跟你道歉了,你陪我吃飯就是跟我道歉了,和不和好?”

“不和!”

閔訶趕緊推門不讓她關,“哎呀,天黑了,不易吵架,別吵了唄,姐姐,我錯了,你讓我進去吧。”

這什麽破理由,她打開門,閔訶試探著邁進門檻,扯了扯書包肩帶,拉過她的手腕走進客廳,把書包放下,將那些吃的一個一個打開,小心翼翼的看她眼色,把筷子遞出去,“我買了你最愛吃的蒜蓉羅氏蝦,辣炒雞爪,牛肉湯面,水果酸奶夾,巧克力毛巾卷,還有多肉葡萄,你嘗嘗唄。”

文徽音接過筷子。

“咱倆和好了就不能提這事了。”

閔訶坐下和她說完,拿起另一份牛肉米線,她打開投影儀放了個懸疑電影,一開始她也氣,氣一天了,跟江淮至和鹿攸爾說完之後沒好到哪去,但他們懂了,看見閔訶第一眼的時候恨不得把他趕出家門。

“閔訶。”

“啊?”

“你哄我幹什麽?”

“我樂意。”

“你不生氣?”

閔訶咬著辣雞爪,被辣的不輕,漫不經心的吐了口雞骨頭,回她,“生氣歸生氣,吵架歸吵架,這又不代表我不喜歡你了,咱倆這日子還得過。”

文徽音無語,“誰跟你過日子?”

他喝了口她的果茶,清嗓,“我跟你過日子行不行?”

“去死。”

“不去。”

兩人鬥嘴不是一天兩天了,說是相愛相殺都不為過,他每次在氣頭上都想毀滅吧,但這個毀滅不是指他們兩個人關系毀滅,而是地球毀滅吧。

閔訶能和文徽音在一塊待那麽久的原因不僅僅是他脾氣好,他也有生氣發飆的時候,主要是兩人特懂對方,一個眼神的事,屬於壞到一塊去了,組合也好不到哪去。

他忽然想起來那天林時卿小聲嘟囔的那句“瘋子配惡狗”,他覺得挺有意思。

做她的惡犬,為她護冠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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