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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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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行

那個耀眼奪目的少年總那般熱烈,赤誠,像是炎炎夏日中加了冰的檸檬茶。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日子,坐在沙發,沈寂的客廳被幾道消息聲打斷,文徽音拿手機的動作迅速,閔訶發來了兩張衣服的圖片,只是在衣架上,兩套穿搭。

他問,你覺得哪套好看?

文徽音沒有思考回了個2。

他適合色彩鮮艷的衣服,也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手機沒了動靜,反而是一個小時後,門響了,他起身去開門,看見了穿著那條第一套的人,眉毛不易察覺的輕輕蹙起,但很快舒展。

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們去香港吧。”

文徽音問出心中疑惑,“怎麽沒有穿那套?”

閔訶眨著眼看她,“下次見面再穿給你看。”

她心臟空了一拍,不自在的別開視線,他向前一步踩在門檻上,故意逗她玩,“靚女,你同我去約會好唔好呀?”

香港總是富貴迷人眼,以山海為底色,自然和都市有種矛盾美學的沖勁,港灣平面波光粼粼,與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交相輝映。

因為亞熱帶氣候的原因,這裏四季分明卻溫和宜人。

六月的氣溫在三十度以上浮動,上半月普遍有較多雲和驟雨。

飛機兩三個小時。

“好啦,接下來,我們要去…海洋公園!”

文徽音打了一輛的士,最近香港旅游旺季,游客還是有點多,兩個人並排坐在後排,安安靜靜的待著。

到了海洋公園門口以後,閔訶購票,他拉著她撒歡兒似的跑,文徽音有些畏光,所以戴著墨鏡。

走進海洋奇觀,她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透過巨大的透明亞克力幕墻,近距離觀察超400餘種海洋生物在此棲息,情不自禁的伸手去觸碰玻璃,全身心的投入到裏頭游動的魚群,聽到快門聲,扭臉看過去,頓了頓。

他挽住她的手臂,一路走。

兩人上山坐的纜車,緩緩攀升,剛動的那會兒還是綠意盎然的山坡和零星的建築,隨著不斷上升,深水灣的碧波和南朗山的輪廓逐漸清晰。

在橫跨山脊時微微晃動,引得文徽音心裏害怕,她其實有點恐高。

閔訶見此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模式吸引她的註意力,文徽音下意識回避鏡頭,他一把拽過她,歪著腦袋看鏡頭,可她的表情死板,和這個人一樣,他扭頭看她,“你笑啊,跟我玩你不開心嗎?”

“哦…”她看著鏡頭淡淡地笑了,他比著耶,摁下快門鍵,隨即便轉身去拍風景,她默默拿出手機,拍了一張他的背影留在相冊裏。

下了纜車以後,他們去熱帶雨林天地玩了一通,閔訶本想體驗動感快車,文徽音單單是看著就覺得天旋地轉,雙腿發軟,他就沒強人所難,去冰極天地看了企鵝和海豹海象之類的。

因為體力不支,也到了午餐點,他們就去了水族館餐廳吃飯,他玩累了就想走,去了深水灣,陽光很好可以看到清澈的藍海,他給他手機,讓他幫忙拍照。

閔訶看著成片,蹙起眉頭,“姐姐你不要這樣拍嘛,看看這構圖。”

他把手機塞回她手裏,握住他的手調整機位,文徽音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心跳加速,臉頰紅紅的,等他調整好後又站回原來的位置拍姿勢,文徽音按快門,這次好了一些,手裏還拿著剛剛放在欄桿上的兩杯冷飲。

文徽音抿唇,任勞任怨地跟著他去了影院看電影,這會已經四點多,買完票後,還沒檢票,他在吧臺前買爆米花和飲料,文徽音戴著墨鏡,忽然挽住他的手臂,半個身子傾倒在他的懷裏,和人說話的閔訶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又說起來,她看起來有些累了,還打了哈欠。

進了VIP觀影室後,坐在第二排中間的位置,點的餐食準備好後送到面前,他今天玩得不亦樂乎,運動多,餓的也快,拿起一個熱狗咬了一大口。

這裏面開的冷氣很足,她有點冷,倒吸口氣,閔訶拿了一路的外套派上用場,蓋在她的腿上。

電影開場,兩人就不再說話,她蓋著外套安安靜靜的看,是一部懸疑電影,聚精會神的看了一半就開始犯困,眼皮子犯沈,看了沒一會就睡著了。

閔訶註意到看一眼,沒說什麽,吃了口爆米花。

後半場快要結束,身旁的人才醒來,睡眼惺忪的半躺著,扭臉看了他一眼,文徽音好像鮮少有這樣放松的時刻,平常貌似都在緊繃著神經,他不禁暗暗嘆了口氣。

散場後,文徽音跟他出去,走出電影院,經過休息恢覆了精氣神兒,他拉著她去逛街邊的店鋪,又帶她去太平山,纜車沿著陡峭的軌道緩緩爬升,窗外的景色隨著高度變化而不斷切換。

她已經有點累了,兩人站在太平山頂時,文徽音的疲憊便被卸下,這裏可以俯瞰香港,維多利亞港的水面映著兩岸燈火,中環的摩天大廈鱗次櫛比,遠處的尖沙咀,銅鑼灣也燈火輝煌,晚風拂過,她閉上眼感受著此刻的安寧。

“姐姐,好看嘛?”

“嗯。”

他笑著,“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這裏的。”

文徽音扭頭,“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閔訶搓著褲腿,山頂風挺大,吹得人有點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幫了很多人,但沒人幫你,所以我想幫幫你。”

文徽音目光停留在他的側臉,心跳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兩人的視線交匯,她躲閃著轉移視線,閔訶稍稍側身,“姐姐,你別拒絕我對你的好,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開心。”

“閔訶,你喜歡過別人嗎?”

他搖頭,“沒有。”

文徽音詫異皺眉,“為什麽?”

閔訶微微笑著,“家裏把我當繼承人培養,我每天除了學習沒別的可做,也不喜歡和人交流。”

她聳肩,他追問,“那你呢?姐姐,你喜歡過別人嗎?”

文徽音長嘆口氣,“我的心早空了,什麽是愛都不知道,謔謔別人天打雷劈。”

閔訶突然如釋重負的松口氣,她沒喜歡過別人就好,哪怕不喜歡他,如果她說喜歡別人也沒事,他有本事讓她忘了那個人。

“回酒店吧。”

閔訶跟在後頭。

在文徽音房間門口,他撐起一抹笑,“你有事叫我。”

“嗯。”

她進門,沒多久就接了江淮至的電話。

“姐,你在哪?出來喝酒。”

“香港。”

“什麽?”

那邊聽起來很震驚,扯著嗓子喊,文徽音把手機拿遠一些,“你好端端的去什麽香港?”

“散心。”

“奧,挺好的,你一個人憋著也不行。”

文徽音沈默片刻,“江淮至,你說什麽是喜歡?”

他們倆那純粹是鐵哥們,過命交情,他們高一剛認識的時候挺愉快的,只不過文徽音特立獨行,在酒吧街被一群持刀的混混圍住了,還是文徽音救了他,她這個人不錯,值得深交,所以一直以來他倆都把她當摯友,姐姐看,聽到文徽音這麽一問,楞了會,“喜歡?想對她好?擔心她受欺負,想照顧她?”

“你對小耳朵就是這樣?”

江淮至應得含含糊糊,“你覺得呢?怎麽好端端的問起我這回事了,你不是說不談戀愛嗎?”

文徽音嘖聲,“不知道,莫名其妙。”

“喜歡上誰了?”

“不知道,掛了。”

她把手機扔到床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深吸口氣,心裏煩悶,待到十一點,打算出去溜達溜達,誰料旁邊的那扇門突然打開,她楞了下,閔訶笑著,“姐姐,你去哪?”

“散步。”

“剛好。我睡不著,我們一起去。”

出了酒店就是市中心,文徽音插兜走著,閔訶也漫無目的,斜著眼看她,走了會。

他突然去便利店買水,文徽音就站在門口等他,許久沒動靜,回頭看過去,才發現他被一個女生纏住了,不知道為什麽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咬緊後槽牙,眸子變得深沈許多,只是看著,沒有過去。

看見他出來,收斂視線,大步向前走,頭也沒回,閔訶加快步子跟上,“姐姐,給你水,訥,剛剛那個女生要我聯系方式,我沒給。”

“跟我說什麽?”

“你怎麽了?”

“沒怎麽。”

“吃醋了嗎?”

“沒有。”

閔訶一頭霧水,直到回了酒店,她還是這樣,站在門前,她卻啪的一下把門關上,他楞怔,握著手中的冰鎮水,對此摸不著頭腦,敲門,她又突然打開,“滾。”

“啊?”閔訶連忙用腳擋住門,側身抵著,“你為什麽又不高興了?”

“滾。”

“你告訴我嘛。”

“沒事。”

“那我哄哄你,可以嘛?”

“不需要。”

“我覺得你需要。”他進門,文徽音還在原地,遲疑幾秒就往外走,閔訶反應過來急忙把水扔到沙發上,大步過去把人從走廊拽回來,關上門,文徽音掙紮著,胡亂地往他身上打,閔訶抿唇,握住她的手腕壓在門上,呼吸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他情難自抑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掌心,“不是說好了?出來玩不吵架。”

文徽音輕嗤,“誰讓你管我了?”

閔訶低著頸,嗓音柔和,卻不似平常那樣歡脫,“你不是知道我做不到討厭你嗎?”

她把臉偏過去,拒絕任何交流,他吞了吞口水,感覺渾身都燥起來了,又覺得這是對她的一種褻瀆,強壓下去翻騰的情緒,把臉湊到她面前,繼續哄,“你是因為那個女孩子要我聯系方式所以吃醋了,我跟她說了,我有女朋友,就在外頭,你不相信我可以把監控調來給你看,你現在跟我說話,好嗎?”

“誰是你女朋友!”文徽音看他,閔訶的目光灼灼,從她的眉眼到嘴唇全都掃了一遍,“那你又在生氣呢。”

她語塞,蹙著眉頭,兩人離得很近,他緊閉著唇,又看她一會,“好了,明天帶你回家,早點睡覺。”

文徽音坐在床邊。

她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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