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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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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機會

延石嶺地下,那顆懸掛在頂端的心臟一下又一下地跳動著。

白衣女子看著心臟,似乎猶豫不決。

外面怪石嶙峋,草木枯黃,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鼠頭花,發出吱吱吱的聲音。

兩道身影快如閃電,直接繞過外面亂逛的妖屍傀儡。

“根據拂漪的消息,蠱王的心臟就在裏面。”笑戾天凝神戒備。

他與覽風光繞過重重守衛,並未遇到什麽阻攔,進行異常順利。

也不知道是牽制的人起了作用,還是蠱王等人有恃無恐,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你之前說的那名白衣女子在哪裏?”覽風光環視四周。

笑戾天同樣眉頭緊皺,搖了搖頭,“那名女子厲害異常,可能在更深處。”

說話間,一道寒光忽然從洞深處射出。

“小心!”笑戾天橫刀相擋,結果卻被那股勁力震退數步。

幾乎同時,覽風光身形一晃直接遞出一劍,迎上對方第二道劍芒。

下一刻,一抹白影倏然從內飛出,長劍泛出寒芒,錚的一聲殺向笑戾天。

叮、當!

短短數十秒,白衣女子已然和覽風光、笑戾天同時交手。

好快的速度。

覽風光心中驚詫不已,與笑戾天對視一眼。

笑戾天當即心領神會,率先一刀殺向白衣女子。

而覽風光趁機試圖溜入洞內,對付還未完全恢覆的蠱王。

但他們的心思還是沒能逃出白衣女子的意料。

她閉著雙眼,戴著面紗,白衣飄飄一塵不染,手持一把輕軟薄劍,卻給人一種驚人的壓力,好似一座大山擋在兩人面前。

笑戾天深吸一口氣,猛提妖力,一刀劈向白衣女子。

“趁現在!”笑戾天低吼。

覽風光趁機從側面鉆入洞內,白衣女子一劍接住對方一刀,身子一頓,一絲血溢出唇角。

但她卻在笑。

她一個轉身,就在覽風光已經繞過她沖入洞內時,後背忽然一涼。

洞內轟的一聲,竟然塌了!

覽風光登時止步,白衣女子趁機一劍刺向他的面門。

塵煙滾滾,覽風光一躍而起,弒妖劍當空劃一道淒厲弧光,一下子從白衣女子肩頭劃了過去。

白衣女子身上立刻多了一道劍痕,但她依舊不為所動,停下瞬間一劍掃向覽風光。

覽風光胸口一陣窒息,好像重重挨了一拳,整個人砰地撞在亂石堆上,吐了口血。

“只有這些嗎?”白衣女子突然開口。

笑戾天驀然睜大眼睛,覽風光脫口驚道:“怎麽是男人的聲音?”

“你們不是想見我嗎?”白衣女子繼續開口。

“你是——”笑戾天瞬間驚恐萬分。

“你們想見的蠱王。”白衣女子手持長劍,聲音冷淡又透著狂傲。

撲通、撲通

洞深處的心臟依舊緩慢地跳動著,白衣女子守著心臟,不確定地問:“真要如此?”

之後停頓片刻,白衣女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此時,真正的白衣女子已然出現在險峰巒外。

守在險峰巒外的豨齒當即警惕,寇小白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傷勢剛好的吳費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你怎麽了?大白天中邪了?”

“不好,有東西闖入,豨齒不是她的對手!”寇小白滿臉驚恐,撒腿就跑。

吳費“啊”了一聲,半晌還沒回過神來,意識深處傳來胡風低聲罵了句,“白癡!”

下一刻,他明顯感覺到有人從他身後掠過,用膝蓋也知道,對方是剛出關的胡風。

“你你你你……”

吳費扔下手中東西,一路小跑地也追了出去。

見兩人一前一後地跑了出去,端著茶點回來的笑藏刀疑惑的自語,“發生了什麽事?”

院子裏,傷勢剛好的樂卿同樣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她擡頭看著忽然烏雲密布的天,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險峰巒外,豨齒渾身是血,刀已經斷成兩半,他喘著粗氣,眼前一花,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叮!

白衣女子動作一頓,慢了一分,胡風趁機一擊毒刺,誰想對方竟然閃開,反手給她一劍。

短暫交手,為寇小白爭取了時間,他立刻用陣法救回豨齒。

“你、你……”豨齒張嘴又吐了口血。

此時,吳費也趕了過來,擡頭一看,白衣女子劍光一閃,千鈞一發之際,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脫口喊道:“禦——”

胡風腳下光芒閃爍。

“獨生!”

白衣女子一劍刺空,胡風眨眼出現在了吳費身旁。

吳費只覺剛好的身體又被人狠狠毒打了一頓,難受的他立刻單膝跪地,猛咳不止。

“你幾斤幾兩心裏沒點數嗎?”胡風氣地大罵。

吳費緩了好一會兒,以同樣語氣回道:“你幾斤幾兩心裏就有數嗎?”

兩人狠狠瞪了彼此一眼。

險峰巒外,白衣女子閉著雙眼,戴著面紗,渾身感覺不到一絲邪力。

她身子一動,豨齒與胡風立刻抓起各自的人,飛速撤退。

“這女人厲害得很。”胡風不忘提醒豨齒。

豨齒滿口血腥,吃力回道:“她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白衣女子長劍一掃,再度向胡風殺來。

“臥槽!”吳費大罵,“你怎麽這麽招人恨!”

“給我閉嘴!”胡風恨不得把吳費當兵器扔出去。

眼看白衣女子向他們殺來,吳費正打算再拼一把重傷,誰想他的“禦”字還沒說出口,一道寒光勢如破竹。

當的一聲,白衣女子擡頭望去,樂卿拖著剛剛痊愈的身體趕了過來。

“你不可以!”笑藏刀急忙阻攔。

白衣女子見狀,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劍光快如閃電。

“禦——”寇奇宇及時趕到,連同幾名弒妖師,“圖痕!”

他身旁的影鳩對著寇奇宇微微行禮,安靜回道:“主人,如有需要,隨時喚我。”

“哈哈哈……影伏那家夥還沒好,這回是不是輪到老子了?”陣法內傳來一個男子爽朗的笑聲。

寇奇宇嘆了口氣,對影鳩點了點頭,影鳩轉身化作一道光鉆進去。

“眸,你來吧!”寇奇宇無奈說道。

“哈哈哈哈……早說了你最需要的是老子!”

隨著一聲狂傲笑聲,陣法光芒暴漲,一只雄鷹破陣而出,發出一聲鳴叫。

“哈哈哈哈……”終於出來的影眸化作一名滿臉胡茬的粗獷男子,剛一落地,臉色陡然一沈,立刻鎖定對手。

“那個女人……”他不等寇奇宇開口,反手喚出自己的長槍,一槍挑開白衣女子刺向覽亓正的弒妖斧,覽亓正一個趔趄。

影眸立刻接替覽亓正的位置,長槍一掃,妖風激蕩,白衣女子眉頭微皺,劍鋒順著對方長槍擦了過去,下一刻,影眸再提妖力,一槍震退對方。

白衣女子踉蹌兩步,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你、有資格。”

白衣女子持劍姿勢稍作變化,影眸眼前一花,劍光如電,影眸橫刀一掃。

兩股強悍力量猛地相撞,霸道勁力直接將眾人推出半丈外。

胡風勉強咽下湧上喉嚨的血,正要出手,誰想身後突來兩道寒光。

覽亓正直接飛出弒妖斧,緊跟著覽荀一劍飛刺,配合覽覆松的短刺,一前一後殺向白衣女子。

“不要礙事!”影眸大吼。

白衣女子根本沒將三名弒妖師放在眼裏,劍光一頓又一掃,覽荀長劍寸斷,覽覆松眼前一花,就在劍鋒快要刺穿自己喉嚨時,被一股大力扔了出去。

轟!

霎時塵土飛揚,妖風肆虐。

白衣女子雖然目不能視,但還是做出環視一圈的舉動,眉頭微皺。

沒有出現。

短暫遲疑,她再度向險峰巒內部殺去。

外面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裏面的人,眾弟子開始嚴陣以待。

何聞聞頂著一雙黑眼圈,看著桌上的妖爪,猶豫片刻,一把抓在手中轉身離開。

結果剛出了門,就看到了自己的師父許堇年。

“師、師父?”

“你要去哪裏?”

許堇年虛弱地詢問。

“我……”何聞聞張了張口,“我想去看看。”

許堇年卻搖了搖頭,“誰都可以去,但你不能去。”

“為什麽?”何聞聞莫名其妙。

“因為你去了也不過是枉送性命。”

許堇年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冰冷低沈的嗓音。

許堇年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回頭望去。

“你回來了。”

何聞聞驀然睜大眼睛,“師、師叔?!”

射流影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憔悴不堪,她向許堇年點了點頭,道:“你也不能去。”

“我?呵呵……”許堇年苦笑,“我去只會拖累他們,我明白。”

說著,射流影看向何聞聞,“你在這裏照顧好你的師父。”

何聞聞緊緊握著妖爪,看著她消瘦的背影,不知為何,突然十分難過。

射流影看向一個方向,那是她埋葬任楓紅的地方。

她抱著他的屍體,整整三天三夜,等她回過神來時,才赫然察覺任楓紅真的不在了。

那個一直為她的錯誤兜底的男人,真的永遠離開了她,

那一刻,壓抑在心底的痛被無限放大,她放聲大哭心如死灰。

射流影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個方向,輕聲呢喃,“楓紅,我去去就回。”

險峰巒外,影眸狠狠地撞在一堆亂石上,胸口被開了個洞,鮮血直流。

他卻還在笑,“咳咳咳……哈哈哈……有些本事,老子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哈哈哈……”

眾人只看得心驚膽戰,卻沒有一個人敢加入戰鬥。

白衣女子身形一動,下一刻,影眸橫槍一掃,兩人又打了起來。

寇奇宇站在稍近的位置,打算隨時出手,但影眸卻不許他多事。

正當兩人打得如火如荼時,影眸一時大意,白衣女子竟然虛晃一招,直接殺向寇奇宇。

她速度太快,等到影眸回過神時,已然來不及。

“寇奇宇!”影眸大吼。

嗖——

弒妖箭破空而來,白衣女子本能遞出一劍,誰知她竟然低估了弒妖箭的威力,箭鏃直接擦著劍身刺穿了她的肩頭。

幾乎同時,白衣女子臉色大變,用力拔出弒妖箭,扔了出去。

“誰?”

“弒妖師射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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