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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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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殺

射流影?!

就是那個差點要了蠱女性命的弒妖師射流影?

白衣女子腦海響起一個聲音。

在眾多子蠱中,白衣女子無疑是最強的一個,緊跟著便是蠱女和蠱郎。

如今蠱郎已死,蠱女又被派去追殺克蠱之人,唯剩下蠱爺、蠱媼以及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明顯遲疑了一下。

看到射流影到來的眾人信心大增,影眸抓住時機,一□□向白衣女子背後空門,誰知下一秒,白衣女子身形一晃竟然直接殺向射流影。

“小心!”

不知誰喊了一聲,射流影身形急退,連射兩箭,白衣女子左躲右閃,眼前一花,虛晃向左,竟然驚險地從長槍與弒妖箭之間滑了過去。

吳費、寇小白,連帶著三名弒妖師都插不上手,只能緊張地看著三人你來我往。

唯有在外的寇奇宇緊張地看著眼前戰況,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攔住她!她想進入險峰巒!”

話音剛落,白衣女子一劍震退影眸長槍,霎時亂石崩飛,塵土飛揚,射流影射出三箭都已落空。

眼尖的胡風猛地看到一抹白影疾速而過,脫口大喊。

“她進去了!”

話音剛落,影眸氣得大罵一聲,急忙追去。

射流影隨後。

其餘人立刻分散開來尋找白衣女子蹤跡。

此處有寇奇宇布置的陣法,對於白衣女子應該具有一定牽制作用,但誰想對方竟然如此強悍。

他不知道的是,白衣女子在第一時間甩掉追趕的兩人後並沒有急於進入,而是找了個地方先藏了起來。

她按著胸口微微喘了口氣,喉嚨裏一陣又一陣地湧起腥甜,都被她強行咽了下去。

只覺渾身力量在運轉時都好像針紮一般。

這地方果然大有問題。

可是她既然敢孤身前來,便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把握。

那個可以煉制出克制妖蠱的煉妖老,她必殺之。

白衣女子心思一定,感受著周圍不同尋常的妖氣,再度消失無蹤。

“不在這裏!”

“險峰巒不小,她會藏在哪裏?”影眸忍不住嘮叨地問。

吳費撓了撓頭發,反問:“或者說她想去哪裏?”

她想去的地方……

煉妖老的住處,險峰巒最西邊,清靜少人,再加上何聞聞那臭脾氣,萬一惹到他,他說不幹就不幹。

這點連他師父也拿他沒辦法。

因為這個地方清靜,適合療養,所以書斫也被安頓在了這裏。

許采優因為上面有師父有師兄,最近過得格外自在,誰讓他的妖筋絡的成功率太低,品相也不太好,所以最近他都在拿一些不太好的妖骨做練習。

砰!

黑煙滾滾,許采優灰頭土臉地從屋子裏沖了出來,一陣猛咳。

等到煙霧散得差不多,才敢跑進去,從灰燼裏摸出一條黑乎乎的妖筋絡,陷入沈思。

“為什麽師兄做出來的是金燦燦的?我做出來都是這種?哪兒出了問題?”

他頂著一張黑乎乎的臉,百思不得其解。

扔了廢品後,打了盆水,正準備洗臉。

誰知水盆竟無聲地掉到了地上。

許采優嚇了一跳,一擡頭,眼前一花,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他耳邊飛了出去。

叮、砰!

四方奪勉強接下白衣女子的劍鋒,短暫交手,書斫只覺體內妖力亂竄,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跌坐在地上的許采優看著面前披頭散發滿臉胡茬的書斫目瞪口呆,連逃都忘了。

“快走!”書斫低喝。

白衣女子再度攻來,書斫身子一退一進,利用四方奪靈活的優勢,不與對方硬拼,只與她周旋。

書斫在替樂卿續完命後,又得知燕別故身亡,本應該閉關療養,但越是安靜,他的心反而越亂。

直到方才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啊啊啊——”

許采優一路尖叫著跑了出去,他的叫聲驚動了許堇年和何聞聞。

“師父、師兄!有、有妖蠱!!!”

說話間,只聽後院一聲巨響,一道身影猛地飛出,狠狠撞在了屋檐上。

下一刻,白衣女子眼前一亮,一劍刺向輪椅上的許堇年,幾乎同時,妖爪嗖的從許堇年身後竄出,白衣女子手腕一抖,劍勢慢了半分,四方奪又淩空殺來。

叮、叮

何聞聞立刻將許堇年藏在自己身後。

白衣女子眉頭一皺,反手一劍殺向書斫,書斫目的達成,身形急退,四方奪快如閃電。

當!

“你快走!”許堇年催促何聞聞。

“好!”何聞聞當機立決,推著許堇年就跑。

許堇年急著叫道:“我是讓你自己走!”

“不可能!”何聞聞一口回絕。

白衣女子見狀,立刻放棄與書斫周旋,轉而殺向許堇年。

與此同時,影眸等人到處沒有找到白衣女子的蹤跡。

意識深處,影眸忽然聽到了寇奇宇焦急萬分的聲音。

“煉妖老,她的目的可能是煉妖老!”

影眸聞言,立刻叫喊,“許堇年!”

對許堇年而言,他的身體早已撐不了太久,是何聞聞不惜代價的替他煉藥續命,他的一身本領,何聞聞已完全繼承,甚至比他更厲害。

所以他沒什麽好遺憾的,只是這孩子倔強得很,有些事還不願意放下。

“你啊……”許堇年嘆了口氣。

何聞聞看了眼身後,立刻選擇護住許堇年。

嗖!

兩股妖力半空中猛地相撞,白衣女子動作一頓,四方奪乘虛而入,白衣女子長劍一掃,身子退到半丈外。

樂卿拖著虛弱的身體出現在何聞聞與許堇年面前,她的對面,書斫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四目相對,已經來不及太多言語,書斫搶先攻擊,樂卿從旁輔助,兩人配合過無數次,但沒有像這樣心靈相通。

白衣女子胸口一窒,一口血無聲地吐了出來。

但手上動作卻沒有慢一分,眼看樂卿一招得手,這次白衣女子竟然不躲不避硬挨了樂卿一掌,反手又是一掌。

傷勢初愈的樂卿眼前一黑,一口血便吐了出來,整個人飛了出去。

書斫見狀,急忙去接樂卿。

下一刻,白衣女子身形一晃,直接追上許堇年。

樂卿大喊,“不要管我,快去!”

她一把將書斫推開。

何聞聞瞳孔驟然一縮,想也不想擋在許堇年身前。

誰知千鈞一發之際,許堇年竟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猛地將何聞聞護在了身後。

一切發生得太快,何聞聞根本來不及反應,等他回過神時,溫熱的血濺在了他的臉上。

白衣女子一劍刺穿許堇年胸口,而她自己,也被四方奪所傷。

“不——”

趕來的寇奇宇一聲怒吼。

白衣女子拔出長劍,反手一劍刺向迎上來的書斫。

書斫根本沒料到在這種傷勢下,白衣女子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長劍透體而過,書斫驀然瞪大眼睛。

“書斫——”

樂卿一聲嘶吼。

嗖、咻

影眸與射流影幾乎同時出手,長槍與弒妖箭同時貫穿白衣女子的身體。

白衣女子身子一顫,以她為中心忽然刮起一陣狂風。

她猛提邪力,震出長槍與弒妖箭,鮮血飛濺,她的面紗也隨之飄落。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張溫柔平靜的面龐,熟悉得讓人心驚。

“你——”

“術卉心!”

射流影脫口而出。

白衣女子雙目緊閉,嘴角微揚,眨眼,身形急退,消失無蹤。

影眸見狀,哪能就這麽放她走,飛快追了上去。

其餘像胡風以及幾個弒妖師也都趁機追出。

射流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擡頭看向同樣驚駭的寇奇宇。

“當真是她?不行,我必須去一趟琉霧林,術卉心這麽多年都沒有從輪椅上站起來,怎麽可能是她?怎麽可能……”

射流影六神無主地走了,甚至忘了去追趕對方。

何聞聞雙目滾圓,眼睜睜地看著許堇年倒在自己懷中,隨著懷中溫熱的血逐漸變得冰涼,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師父、義父、爹、爹……你沒事……對不對,你又在嚇我,你怎麽可能、不會的、你在嚇我,你總是嚇我,說什麽我已經繼承了你的一切,我……我沒有啊……我……”

他看著自己滿手血腥,呼吸開始困難,什麽東西模糊了他的視線,什麽東西?

他頭頂一暗,寇奇宇看了看許堇年的傷勢,他本就傷了根本,格外羸弱,這一劍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臟,瞬間要了他的命。

“哈哈……許堇年,你肯定是在嚇我,我又不是嚇大的,你還不了解我嗎?”何聞聞強撐著笑了出來,笑得淚流滿面。

“許堇年、許堇年……”何聞聞像是瘋了,“你別碰他!”

寇奇宇的手剛碰到許堇年的身體,就被何聞聞反應激烈地拍開。

“他沒事!他沒事!我能照顧好他!我可以——”

何聞聞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沖所有人嘶吼。

許采優遠遠看著眼前一切,膝蓋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

“師父……”

“他沒事,有我在,我可以的,我可以照顧好他,我可以……”何聞聞拒絕所有人靠近,抱著渾身是血的許堇年轉身朝後院走去。

但只走出了短短一段距離,何聞聞朝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而在不遠處,樂卿一邊咳血一邊撲向同樣鮮血淋漓的書斫。

書斫嘴角扯了個苦笑。

樂卿焦急地查探他的傷勢,費力替他止血,卻被書斫推開。

“我……”

樂卿喉嚨裏全是血,根本說不出一個字,只是哭著拼命搖頭,“我……救你、救、……”

書斫聞言,突然笑了,“當初我救你,是因為虧欠你們夜紅,但後來不是了……”

樂卿緊緊攥著他的手,絕望鋪天蓋地,往日點點滴滴再一次浮現在她的眼前。

“你的命,是我給的,要、要好好活著……我、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喜歡……”

書斫的手慢慢松了開,眼睛依舊癡戀地望著眼前心愛的女子。

“啊……啊……啊啊啊……”

樂卿悲痛欲絕,抱著書斫逐漸冰冷的身體失聲痛哭。

她又何嘗不是呢?她最恨的從來不是書斫,而是年幼時無能為力的自己。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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