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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磕碰 一扇鎖著的門後面,是一扇又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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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磕碰 一扇鎖著的門後面,是一扇又一扇……

小倉鼠站在沙發上。

靳照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把手機隨手放在桌上,將它的飯碗添滿後,便直接進了房間。

系統0777看著他安靜地關上門, 忍不住在江惜流的腦海裏問她。

【系統0777:大小姐,您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想要拿更高的分數嗎?】

它知道大小姐一開始未考慮過以這種方式提高劇情完成度。

江惜流坐上車。

她靠在椅背上合眼:“我不是為了劇情完成度。”

【系統0777見她沒繼續說,好奇地問道:那您是為了?】

為了什麽?

江惜流昨晚其實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我想要靳照的世界中心只有我。”

從靳照寒假結束後搬回學校, 她內心就開始對此不滿。

而那天在商場裏意外撞見靳照,點燃了她對他不滿的導火索。

他太不乖了。

居然騙她, 居然把她放在所有東西的後面。

什麽學業、兼職、賺錢,都比她重要。

靳照不是說他愛她嗎?愛一個人是這樣的嗎?

雖然小說爛尾, 沒有寫到他未來和女主的故事, 但由江惜流猜想, 故事的結局應該和其它happy ending的故事一樣:爛俗地給著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愛,從此, 他們的世界只有彼此最重要。

江惜流不想要他的愛, 她不稀罕。

但她對於自己的東西有很強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他既然和她結婚, 那在這場短暫的婚姻裏,他就該懂事地明白——她才是他世界的主宰者。

她不高興, 那他的世界就該下雨,該變成灰蒙蒙一片。

她高興, 那他的世界才能放晴,才能穿過厚重的雲,透出些光亮。

“在家裏看好他。”江惜流是特意留下的小倉鼠,她說,“有什麽事情及時向我匯報。”

小倉鼠從沙發上滾到毛毯上,又爬到門口。

【系統0777:好的, 大小姐!】

江惜流回了公司。

她沒有出去用餐的心情,幹脆讓助理每天去公司食堂給她打餐送到辦公室。

助理送過來的餐食,江惜流嘗了一筷子就開始忙別的事情了。

她晚上和江撫淮一起回江家老宅,白天就在公司待著,這麽過去了三天,江惜流覺得懲罰得差不多了。

她問系統0777:“這幾天靳照怎麽樣?還在房間裏?”

【系統0777:嗯。】

【系統0777:從您離開後,一直沒有出來過呢。】

江惜流蹙眉,推開桌前幾乎沒動過的餐食:“連聲音都沒有?”

【系統0777:沒有啊。】

她從辦公室走出來,看了眼阿彪:“備車,回家。”

阿彪趕忙跟上,心裏琢磨著這個家是老宅還是關靳先生的地方。

他腦子一根筋,只靠自己是想不出來的,便問:“去看靳先生嗎?”

江惜流沒說話。

阿彪跟在大小姐身邊好幾年了,雖然腦子笨,但還是了解大小姐的。

不說話就是默認,他要是說錯了大小姐會反駁的。

車子停下後,江惜流徑直打開了車門下車。

地下停車場裏,只通往她那棟房子的電梯口也有兩位保鏢守著。

靳照就算能打開那扇門,他也走不出去。

一扇鎖著的門後面,是一扇又一扇能關住他的門。

江惜流打開門,阿彪正要跟著一起進去,就聽她說:“我自己進去,你也在門口守著。”

阿彪應了聲,聽話地待在門口。

江惜流走向緊閉著的房門,她蹲下,把吱吱亂叫的小倉鼠從地上拿起來放到肩上。

摁下門把手。

臥室內燈亮著,窗簾也拉開著。

靳照躺在床上,薄被上搭著的袖子,仍是她離開前見過的那套。

江惜流走近。

靳照閉著眼睛,毫無動靜,像死了一樣。

一個成年男人最多可以忍受七到十四天不吃食物,而她甚至沒等到第七天就進來看他了。

他不可能會有事。

【系統0777及時地冒出來:靳照只是睡著了。】

江惜流臉色不太好看,她有合理理由懷疑他在故意嚇唬她。

“起來。”她不客氣地拍打了一下被子,“別裝死。”

靳照被她弄醒,他順著她的手臂,占據著她空蕩的肩頭,因為太久沒說話,他的聲音啞啞的:“你來了。”

江惜流沈默著垂眼看他。

她還以為他會和她大吵大鬧。

是餓得沒力氣嗎?還是坦然接受了現狀?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餓不餓?”

靳照抓緊她的手腕,沒回答,只是說:“我想出去。”

江惜流冷下臉:“看來還是不餓。”

到現在,他還是想跑,還是沒有想清楚。

江惜流站起來,她看起來像是要走了。

靳照只能無力又堅定地握著她的手腕,他不想讓她走。

靳照哪怕餓得沒力氣,但身高和體重都在那裏擺著,江惜流還是被他拽得一個踉蹌。

“外面到底有什麽東西吸引你?”江惜流心裏的火氣被他這一拽都激了出來,她掙開他的手,自認為輕輕地一推,靳照被她甩開。

靳照的腦袋撞到床邊桌子上,他趴在床沿不動。

耳邊江惜流的聲音逐漸變得刺耳又模糊。

“讓你在家待著要命了?”

“上學……重要嗎?”

“……先說……愛……騙子!……”

越來越聽不清的聲音像是在腦子裏回蕩,反反覆覆。

靳照強撐著擡起頭,眼前黑色和紅色來回交替,他努力轉向聲音的方向。

“對不起。”

他伸手想抓住什麽,但握住的只有空氣:“你不要生氣。”

眼前已經看不見什麽紅色,而是閃著光暈的黑色:“畢業。再給我幾個月時間,我就不出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兵荒馬亂。

他倒下去前隱約聽到江惜流答應了他。

……

“江小姐,傷口包紮好了,後續有什麽問題再聯系我。”

“嗯。”

“不過……”

那人欲言又止:“傷到的部位畢竟是腦袋,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更詳細的檢查。”

“嗯。”

靳照醒來的時候,房間一片安靜。

房間裏的燈被關上,窗簾也被拉了起來,嚴絲合縫,絲毫光亮不漏。

他睜著眼,在黑暗中看黑暗。

現在本應該是他最接近幸福的時刻,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他有些迷茫地想:是他的錯嗎?

“醒了?”江惜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她竟然還沒走。

靳照側過頭,在黑暗中胡亂摸著,終於抓住她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腦袋上纏著紗布有多慘,看起來有些傻地笑著:“你是不是答應我了?”

短暫的安靜。

江惜流看著他這個樣子,終究是承認:“嗯,答應你了,會讓你畢業的。”

靳照攥緊她的手,輕聲問:“之前為什麽不想讓我出去呢?是我讓你沒安全感了嗎?”

他和江惜流剛在一起後,最缺的就是安全感,於是他反覆、偷偷地黏著她,甚至做過一些奇怪的事情,想要留住她的聲音、味道和氣息。

靳照覺得江惜流現在的狀態和他當時有些像。

唯一不同的是,他做的小心翼翼,而她做的光明正大。

江惜流沒說話。

她已經回答過這種問題,不想再回答一遍。

明明因為太黑看不見她,可靳照莫名覺得她的視線在他身上游走:“你和我說說。”

他認真地開口:“我們是夫妻,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著來。”

他們現在是一家人,家人該是和氣團結的,他們是一體的。

江惜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這就是你沒和我鬧的原因嗎?”

第一次見面那個渾身長滿刺的男人,現在被婚姻徹底鎖在溫情的牢籠裏。

於是,他心甘情願地拔下了每一根可能會傷害她的刺,在她面前,變成最溫順的羔羊。

靳照搖搖頭,笨重醜陋的紗布讓他顯得很滑稽:“鬧?你是說發洩情緒?”

“我沒有什麽情緒。”他在她面前一直是徹底打開的,只要她有想要了解的,那他就會和她說,“一開始我是有些難受的。”

但轉念一想,她這樣做,其實也是在意他的表現,只是方式有些不對。

所以當靳照閉著眼躺在床上、聞著她的味道、待在她的被子裏時,他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被她帶走了。

“後來又有些開心。”

他將她的手抓起來,輕輕貼在臉邊,像是她在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你很需要我,才會想要留下我的吧?”

江惜流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她想盡快結束掉這場鬧劇。

強迫過來的東西有什麽意思?心甘情願,才是她想要的。

江惜流便直接順著靳照的話往下講:“是的,我需要你。”

她面上平靜,毫無波瀾地開口:“所以我希望,婚後你能留在我們的家裏,完完全全地圍著我轉。”

如果他聽話,那她可以勉強給他想要的東西。

比如他想要的畢業,但只是能拿到畢業證的那種,放他回實驗室不可能,放他走出這扇門也不可能。

江惜流在他身邊躺下,她說:“我只要三年。”

“這三年裏,你要清楚,你完全屬於我。”

靳照沒懂她的潛臺詞,還以為她說的三年是她給他的考察期:“我永遠屬於你。”

“只要你不變心,招招手我就會過來。”靳照說,“所以別擔心,我不會跑的。”

怎麽還沒認清現實呢?

江惜流強調:“你想跑也跑不掉的。”

“嗯,不跑。”

靳照另一只沒抓著她的手在掛水。

裏面加了葡萄糖,可以為他補充能量,所以江惜流暫時沒帶他去吃飯。

但這樣的能量補充,靳照還是有些使不上力氣,他抓著的手輕而易舉地抽離。

他聽見江惜流從他身邊起身,像在翻找什麽東西。

“開燈吧。”靳照偏頭看她,“你當心點,別再磕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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