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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幹脆聞聞我身上有沒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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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幹脆聞聞我身上有沒有別……

男子神色是藏不住的憤怒, 他的雙眼瞇得狹長,充斥著大片邪氣,橫沖直撞地將他的怒火展露無異, 仿佛下一息就要狠狠爆發。

姜水芙只瞟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 拉著妹寶就要離去,她毫不懷疑, 正在氣頭上的他會將整座天福樓鎖了, 慢慢跟她算賬。

她倒是習慣了,可是妹寶會多害怕。

一旁的何碑卿的神色即使覆雜, 該有的禮節絕不會少, 向他行禮, 這仿佛是刻在他骨子裏的舉動。

可她一打開的屋子的大門,面前就堵著一面厚實強壯的人墻, 沈極昭過來了!

姜水芙低下頭不想與他對上目光, 她與這種人, 沒什麽好說的, 他要怎樣,發了火也就好了。

沈極昭拼命控制著自己的怒意,控制著他聽見小屁孩喚何碑卿姐夫時的震驚與盛怒, 隨之而來的, 還有之前的種種懷疑與不解:

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裏,他讓何碑卿監視她的這段日子裏, 他們, 究竟發生了什麽?

能讓對他恐懼嫌棄、避之不及的小孩另眼相待!還親近地喚何碑卿只有他才能擔得起的“姐夫”二字!

簡直是不敢想, 越想他越氣,恨不得立刻把何碑卿關起來嚴刑拷打,看來, 上次的刑罰還是太仁慈了!

沈極昭雖然盡力控制,眼裏卻還是有隱隱約約的火氣冒了出來。

他的牙咬得邦邦響,恨不得質問她那兩個字究竟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她教小孩的,她不否定,是不是算默許?

他都快要瘋了,腦子裏的弦不停地蹦跳,他絕對不能容忍這件事,只是最終,他還是咽下去了這口氣,但說出來就不免帶了幾分刺:

“孤,方便進來嗎?”

他這句話戲謔嘲弄極了,仿佛裏面的兩人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樣。

姜水芙嗤笑:“你還在乎這個?江府你不也如無人之地強闖多回了嗎?你不會以為你正大光明,是個正人君子吧?”

沈極昭的臉色更加難看,他伸手去擒她的肩膀,想要通過靠近她獲得一些安全感,告訴他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可是,與他一步之遙的人兒卻頻頻後退,退到了屋子裏,他的手始終都觸碰不到她分毫。

眼見著他又要走到她的身前,覆蓋住她小小的身子,這時,一旁的何碑卿卻突然上前,對他拱手作揖:

“都是屬下的不是,不知殿下前來,有失遠迎,還望殿下見諒!屬下給您賠罪了!”

何碑卿雖然嘴上這麽說,身子卻一點也不移動一點,像是在防著他,護著裏面的女人一般。

男人與男人之間,有時連眼神都不需要,沈極昭就看出來了,他這是在趕他走,不讓他再上前一步。

他的眼神像是一把刀,鋒利尖銳極了,一刀一刀地像面前的雄性動物剜去!

他才發現,原來何碑卿不僅與他一般高,長得也有幾分姿色,擔得上“好看”二字!

好看?!他的腦海裏又冒出了那句:你長得甚是好看,我們極為相配!

哼!他又瞥回去看向姜水芙,這次,他仔仔細細地觀察,觀察她有沒有為美色所動。

他這幅做派頗有幾分抓奸的意味,端著一副正室的模樣,打量著自己的女人在外頭有沒有別人。

姜水芙嗤笑:“勾欄的做派!你幹脆聞聞我身上有沒有別的男子的氣息!”

沈極昭聽她的諷刺,也知道沒有到那個地步,他松了松心,兀自坐了下來,桌上還擺著各式各樣的飲子,看得出,他們吃的很開心。

這個認知,讓他很是不爽。

他拿起桌上的木簽,一看就是串糖葫蘆的,他送的不要,何碑卿送的倒是吃得開心。

他將木簽湊近一聞,味道還沒有他送的香,那小孩怎麽會喜歡?

他玩弄著手上的木簽,思索著到底有什麽不同,得出結論後他一甩,木簽就摔得粉碎:

“孤讓何將軍盯著她,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沒想到你如此上心,盯到這兒來了,真是忠心不二,孤,很是欣慰!”

他這話是明晃晃的挑撥意味,直截了當地提醒姜水芙,面前的好看男人,並不是真心對她,而是有目的地接近她,監視她。

他知道她的性子,她不會接受背叛。

更不會容忍別人的監視。

果不其然,姜水芙聽到這話淩厲地瞟了何碑卿一眼,何碑卿不能否認,盡管他今日來找她並不是出於這個不堪的目的。

沈極找之所以挑撥,是因為那根木簽。

那根木簽,讓他確定,何碑卿與他的太子妃之間,有秘密,或許還有些不能被他知道的情分。

“壞人!大壞人!不許欺負我阿姐,我們不怕你了,我們有姐夫······”

忽然之間,妹寶的稚嫩又氣憤的聲音出現了,她鼓起都能吊壺的小嘴巴,雙眼也瞪得渾圓,氣沖沖地怒視著沈極昭。

沈極昭不跟小屁孩計較,除了臉色更黑了一點沒什麽反應,他怎麽就欺負她了?他是舍不得碰不得,還不夠嗎?

直到她口無遮攔地再度喚了那兩個字,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身體向他們傾斜,說時遲那時快,何碑卿迅速地捂住了妹寶的嘴,不讓她再亂說話。

妹寶被捂住了嘴卻不鬧騰,乖乖地小步走到他的身邊,一邊拉著姜水芙一邊小手去抓他的衣袍,信任極了。

霎那間,一男一女中間一小小姑娘,看上去還真是一對壁人,恩愛的夫妻!

全場,反倒他是外人了!

沈極昭險些坐不住身子,就要起身,可他還是控制住了,他低頭一看桌上的飲子和糕點,嗤了一聲:

“都是孤愛吃的,水芙,為何不叫孤呢?”

沈極昭不小心一個失手,手裏的糕點就咕嚕咕嚕滾到了何碑卿的腳邊,何碑卿知道,這是他給他的下馬威。

沈極昭倏地望向妹寶,嘴角一邪:“孤最喜歡甜膩膩的小孩了,恨不得抱著親幾口!”

妹寶一聽他的話,馬上低頭聞了聞,這一聞,她不知所措地皺起了眉眼,她的身上全是糖水的味道,肯定招他喜歡得很,他萬一要抱她親她怎麽辦?她不要!

她嚇得連忙躲在姜水芙的身後,不敢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的達成了,又繼續審視一步一踉蹌的男人,他的眼神高傲,不屑,居高臨下地,仿佛在看一條膽敢以下犯上欺主背主的狗。

他的懲罰,開始了。

他故意拿起一壺才燒出來,冒著熱煙的茶水,隨後緩緩地,砸在了地上,地面瞬間濕了大塊,被燙得冒了些小泡。

何碑卿眼睛一瞧,就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只能忍著疼痛彎腰撿起地上的糕點,再一步一步,捧著糕點屈著血肉模糊的膝跪在大片熱茶之中,舉起雙手獻給太子殿下:“殿下!”

何碑卿的身子跪得筆直,嶄新冒著血水的傷口泡在滾燙的水裏,皮肉再一次分離,黏糊糊地粘在褲子之上,饒是再忍得之人,也不禁蹙眉。

沈極昭卻還是不滿意,“上前來!”

何碑卿只能聽從,以跪著的姿勢一膝蓋一膝蓋地挪動,直到挪到了茶水的正中間。

他膝下是破碎的茶壺碎片,碎片鋒利,刺入他的膝蓋,攪動著血肉,頭頂上的男人似乎都聽到了他骨頭磨刻的聲音。

他高高舉起,低頭臣服:

“殿下,請!”

沈極昭這才滿意地接了過去:

“孤喜歡的東西,就算掉在了地上,也會有人巴巴地撿起再虔誠地捧回給孤,孤,若是被逼急了,立刻就能拆吃入腹!”

話音一落,他就拿起那塊碎了臟了的糕點,一口吞了下去。

這是極其霸道地宣誓主權,宣誓所有權。

更是在提醒他們,這種事,只能是最後一次,他,不能覬覦他的女人,她,也不能投入別人的懷抱。

否則,他連繼續與她周旋的耐心都沒有了,會直接吞了她。

這是他不能觸碰的底線!半點,都踩不得!

“若是有人覬覦······”

沈極昭突然笑了起來,好一陣兒,他才止住嘲諷,輕蔑地呵了聲:

“不自量力,卑賤至極,他是要拿他那到此為止的前途搶,還是不惜賭上全族人的命運奪,你說呢,何大人?”

何碑卿知道他是在威脅他,半晌,他都沒有給出答覆,只默默地任他羞辱。

姜水芙見識到他的偏執瘋狂了,此刻的他,半分為國為民的賢德太子形象都無,他十分不屑,不屑有人敢跟他搶人,他內心深處也是不信的,他太高傲了,太子的身份捧他捧得太高了,他不信真的有人敢跟他作對!

她知道,這些話不僅是說給何碑卿聽的,更是給她的警告,她可以鬧,可以氣,唯獨不能離開他,更不能,跟別人跑了!

今日的他,格外的瘋!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模樣的他!

沈極昭這回是真真正正的起身了,背過手微微昂頭越過地上跪著的男人,走到姜水芙的面前,不管她有沒有那個心思,他都要掐滅,反問她:

“那兩個字,他敢應嗎?”

的確,姐夫這兩個字,何碑卿不敢應。

姜水芙看著眼前的男人,陌生又讓她害怕,她想要逃離的心在此刻幾乎是到達了頂點。

當遇到一個陌生的瘋子時,人都會選擇逃離,因為完全抓不住他會做出什麽。

沈極昭的火氣消了下來,看著面前一臉蒼白的女人,也明白是他過分了,這種血腥的場景都她瞧見了。

只是,他有必要提醒她,世間所有的男子都比不上他,他的權勢,輕易能碾死與他爭搶的人。

他終於恢覆了幾分柔情:

“你的癸水好些了嗎?肚子還疼嗎?孤送你的湯水你喝了嗎?不要拿自己的身子意氣用事!”

這一句句親昵的囑咐不僅讓姜水芙更加害怕,還側面警告了何碑卿,這種與她親昵無間的事,只有他能做。

她只覺得他的城府深不見底,精神也有問題,變臉關心她只在一息之間的事情,她更加確定心中的想法。

沈極找走出屋門的最後一句話,是警告何碑卿:

“孤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孤能捧你到如今地位,也能換一條聽話的狗,你做錯了事,即日起,孤給你的罰,你受住了!”

這又何嘗不是警告她?否則,就不會讓她聽見了!



沈極昭說到做到,何碑卿最近的狀況十分不好,身體上的懲罰是小,官職上的變動是大。

沈極昭雖離京千裏之外,但是耳目幕僚遍布,他只一只信鴿,皇帝就收到了彈劾何碑卿的折子,不僅是彈劾他,何家也沒有放過。

一時間,何家的處境就變了,倒不是被罰得多狠,而是失了太子的心,官場上的人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何家被貶的幕後黑手。

前幾月何家還要飛黃騰達,這才多久,就墜下神壇了,看戲的人多得不是,捧高踩低也是常事。

蘇揚,何碑卿的權利被架空了不少,沈極昭也不給他安排任務,底下想上來的人又多,不出幾日,他被排擠得夠嗆。

光排擠也就算了,官場的起起落落他已經經歷過了,令他頭大的,是誣陷。

誣陷他為官不正,暗中收好處,處事不公,竟然還有誣陷他玩死民女的!諸如此類的誣陷,層出不窮。

他光是大牢都已經進過好幾次了,身上也多了許多痕跡。

姜水芙也有所耳聞,她知道,沈極昭的那句話不是空話。

這種情況下,何碑卿的承諾還算數嗎?

她不在乎了,他沒有義務幫她,代價他付不起。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收到了他的信條:

“三日後,林外望心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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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了,快了,馬上就能到本妲最期待的部分了,是一個矛盾強烈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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