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下官何碑卿,奉旨前往蘇……

關燈
第39章 第 39 章 下官何碑卿,奉旨前往蘇……

臺下的風流子弟雙眼一瞇, 笑得邪氣十足,挺著胸膛揭曉這個謎底:

“聽說啊,東宮的那一位似乎是嫌兩個妃子還不夠, 這段日子以來, 又招了好多個侍寢的宮女,一天一換, 一晚一人, 東宮都快要住不下了!”

底下有男子附和:

“太子殿下終於想通了,我要是他, 肯定一夜數女, 想必是兩位妃子還未入宮, 身邊無人,這才找女人洩火, 不過, 再尊貴又怎樣, 男子嘛, 總是不能免俗!不虧是太子,精力也太足了!”

沈極昭賢德的名聲十分深入人心,他又一向潔身自好, 現下出了這種花邊事兒, 大家當然要調侃幾句,不過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揶揄, 更精準的說, 是艷羨。

誰不艷羨太子的身份, 誰不想夜夜美人在懷!

姜水芙自下蘇揚之後就沒有關註過沈極昭,因此並不知道他沒有成婚的事,她的眉頭稍挑, 這倒讓她有些意外。

聽到後面,她就笑了,也是,以前還稱的上是高冷禁欲,但哪成想是裝的啊!他可是那種不碰都硬的人,怎麽可能忍得住!

他們還在冷戰中時,他就幾次三番地想與她行夫妻之事,她走了,總要有人補上吧!

姜水芙聽到這裏已經沒了興趣,正打算離開就聽到方才那人轉移話題,嚼起了舌根:

“聽聞前太子妃就是咱們蘇揚的人,鐘鳴鼎食的江府出來的!可憐江府兩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要這麽被戳脊梁骨,老了老了,臨了時被孫女害得臉面丟盡,見不得人!”

臺下哄堂大笑,紛紛嘲諷著江府。

“是啊,是啊,江府不是自詡清流,到頭來還不是出了這麽個逆女,當真丟人!”

“這前太子妃啊,不知廉恥,也就是仗著她那個總督父親才求來這樁婚事,她外祖家只剩個七品芝麻官的舅舅在撐著,哪裏配得上太子殿下啊!就是太子仁慈,顧著她陪睡了那麽多年,雖然厭棄了但也沒休妻!和離?誰會信這個說辭啊!”

臺下的人笑得起勁兒,雖然他們看不起江府,可他們都很羨慕嫉妒,嫉妒江府搭上了姜盛,嫉妒姜水芙曾經攀上了太子,因此人人都想要拉踩一下。

姜水芙冷笑一聲,京城的人她動不得,蘇揚的人竟然也管不住嘴,她又沒做甚傷天害理的事,他們憑什麽這麽欺辱她,不僅欺辱她,還欺辱她的祖父祖母!

正當她準備反擊回去時,一道懶洋洋卻不乏英勇的聲音先她一步駁斥眾人:

“一群大男人圍著欺負一個女子,倒是令本將軍開了眼,女子不是男子的附屬品,自然也有和離的權利,婚姻不幸福,為什麽全是女子的錯?敢於開始,也敢於結束,這種勇氣不是誰都有的,你們,就沒有,本將軍賭你們今日走不出這茶館!”

他的語氣和善,字裏行間透露出的狠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眾人一下子慌亂了,他們都是些色厲內荏的人,本官?竟把官員招來了!

姜水芙看向緩緩走進來的男人,他一襲竹青色的勁裝矯健十足,身後跟著一排帶刀侍衛,有點熟悉,但想不太起來。

她收回目光,不需要他幫忙,她自己就可以:

“我就是你們口中低賤不知羞恥的前太子妃,姜水芙,我和離,太子殿下準許,皇帝皇後準許,你們倒是不樂意了,我江府雖是小門小戶,可要關個人讓他一輩子待在牢裏也不成問題,你們誰想試試嗎?”

眾人沒想到他們斥責的對象就在眼前,就算沒了太子妃的身份,江府和姜府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因此前一息還盡情嘲諷的人此刻紛紛夾起了尾巴,不敢說一個字。

男子沒想到她會直接使用威脅的手段,人只有威脅到自身利益的時候才會乖覺,果不其然,這些個人紛紛道歉。

他對她這種十分省事兒的做法表示讚同,他的雙眸清澈又直白,沒有太多彎彎繞繞,對身後的侍衛道:“沒聽見嗎?還不動手!”

一時間,眾人傻眼了,直到他們被擒住才反應過來,哭天喊地地求饒。

男子給了個正經的理由,以聚眾鬧事,反對皇帝決策的理由將眾人押入大牢。

姜水芙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求助,她說的是真的,若他們繼續欺辱江家,她不介意關他們個幾年。

只是,這人是誰?又為何要幫她?她略帶懷疑的目光投向他,仔仔細細打量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他好像是何濡霜的哥哥,叫······

男子看出了她的遲鈍,彎彎唇,他的唇很有血色,跟女子塗了口脂一般紅,朝她道:“下官何碑卿,奉旨前往蘇揚。”

他的唇實在搶眼,姜水芙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點點頭感謝道:

“多謝何將軍的出手相助,我早就不是太子妃了,你不用對我自稱下官,你我也不過是萍水相逢,此後也不會再見,再見也當不識!”

何濡霜畢竟是她曾經夫婿的妃子,她畢竟是他的妹妹,她不想跟他有何牽扯,一點都不想。

何碑卿跟沈極昭真的是很不一樣的人,沈極昭是外冷內更冷,裝得一副溫和的模樣。

何碑卿雖是武將,英姿勃發,濃眉如劍,眼神似鷹隼般鋒利,渾身卻有一股淡淡的俠氣,話語也溫柔許多:

“姜女娘言重了,何某不是那等小肚雞腸困於家宅之人,相信你也不是,今日實屬巧合,還望姜女娘莫怪。”

姜水芙搖搖頭,雖然她不需要,但他幫了她,她不會拎不清,“何將軍蒞臨蘇揚,想必蘇揚的知府高興極了,到時候我們江家一定帶著厚禮上門拜訪!”

收覆失地,驅除外族的肱骨之臣,朝廷最年輕的武將親自來視察蘇揚這種小地方,少不了大肆接風。

何碑卿望著她客套地笑笑:“那就恭候佳音了。”

姜水芙轉身離去,他的眼神輕飄飄地落在她身上,凝了幾瞬。



東宮。

是夜,一個衣著大膽,胸前冰涼的女人緩緩抱著琵琶推門進了屋,她將琵琶擱置在毛茸茸的地衣上,眸子水光盈盈地望向極其尊貴的男子,接著開始彈奏曲目。

她彈的是一曲靡靡之音的曲兒,一定讓男子沈溺其中,最適合她初次承寵了。

一曲畢,她的眼睛都要抽筋了,頭頂的男人一點反應也沒有,還把眼睛閉了起來,她只好再接再厲:

“太子殿下,奴······”

上座的男人面無表情,冰冷地打斷了她:“別叫孤太子殿下!”

侍寢宮女有些不知所措,不叫太子殿下,那叫什麽?

她摸不著頭腦,只能試探著上手:“那奴婢來幫太子更衣?”

沈極昭寒氣更重了,緊閉的雙眸瞬間睜開了,發射出冰冷又戾氣的眸光,手心緊了緊,手背的青筋慢慢突起。

“也別叫孤太子!”

侍寢宮女眉心一擰,他這是何意?她的手慢慢觸碰他,見他沒有反對,也不多想了,很是開心,緊接著,一雙柔弱無骨的芊芊素手攀了上去,從他的小腿一直向上劃。

沈極昭也一直放任她,任由她粘膩惡心地挑勾他,任由她媚眼如絲地取悅他。

他需要新的女人,需要邁出新的一步才忍住沒一腳踹飛她。

她觸碰的地帶越來越危險,一直從他的小腿一路劃到了他力量隨時可能迸發的大腿處。

他的大腿精壯有力,線條流暢,蘊含無限瘋狂。

宮女低了頭,俯身去貼近沈極昭。

“郎君,奴婢來服侍您······”

她的尾音拉得很長,在暗夜之中春情十足,就在她即將得逞之時,一無所動的男人瞬間一把掐住了她的臉,惡狠狠地審視她:

“誰準你這麽叫孤?憑你也配!”

宮女嚇慘了,立即道歉,是她會錯意了嗎?他不準她叫天子殿下,也不準她叫太子,所以她以為他是想要些床笫之間調情的話語。

沈極昭再一次放狠話,眼神無情極了,像是對待獄中的犯人一般:“你別碰孤,臟!”

宮女不敢了,顧不得委屈拼命求饒。

他嫌惡極了,迅速松開了她的下頜,用帕子反覆擦了擦手和腿,一股風騷味兒!惡心極了!

“滾!都給孤滾!”

很快,宮女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寢殿中,只剩下沈極昭一個人,他的頭好疼,他一直扶著額頭。

此刻,空曠的寢殿傳來熟悉的聲音,這聲音從滿是關懷到斷情絕愛:

“夫君,妾身給你做了湯藥,你趁熱喝,當心著涼了!”

“夫君,妾身聽話,都聽你的!你別生氣!”

“太子,無人攔你納妾,你也不要阻我討厭你!”

“太子殿下,以後遇見喜歡的人,莫要再這樣了!”

······

他的頭好亂,腦海中全是那個拋棄他的女人。

他一聽到宮女喚他太子殿下,他就想到她絕情地說要與他和離,他喉嚨就發癢。

他一聽到宮女喚他太子,他就想到她與他鬧脾氣時生動又驕傲的表情,亂了心弦。

他一聽到宮女極其暧昧,似情人囈語般地喚他郎君,他腦子裏的最後一根緊繃的弦再也受不住糾纏的拉扯,嘣地斷了。

“夫君”二字,只有她能叫!也只有她能夠與他做盡暧昧親昵之事!

他突然發現,他的世界,好像,全是她的聲音!

無論何種稱呼,只能她喚他!

別的女子,是侵犯!侵犯他的禁地!侵犯她的特權!

沈極昭深呼吸了幾遭,額角的青筋跳得要爆開了,他的雙眸釋放出強勢:

“憑什麽你想嫁就嫁,想離開就離開,哪有這麽容易的事兒!招惹了孤又不負責到底,孤準了嗎!”

他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像是早就下定了決心現在才敢直視,他堅定極了,眸中凝著束束鋒芒,穿破了層層晦暗的烏雲,整個人豁然開朗。

“來人,孤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錦青很快就呈上了信件,沈極昭的手緊緊握著,先是一頓,隨後雷厲風行地撕了開,一目十行,可才讀到第一行他就慢了下來。

風月館?

沈極昭仔仔細細地看,認認真真地咀嚼每一個字,反反覆覆地確認他的眼睛沒瞎。

最後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手中的信件已經被他蹂躪得變形了,絲毫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先是氣得通紅,再是青得發紫,完全不能接受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居然背著他這麽快就找了別人。

隨後臉色徹底慘白了下來,偏偏他的神情又黑得可怕,於是面孔就是白中帶黑,像極了地獄中青面獠牙的勾魂使者,笑得猙獰:

“好極了!好極了!去青樓找男人?哈哈哈……”

他足足笑了半響,整座大殿都密密麻麻地充斥著他的怒火。

直到假笑實在維持不住,喉嚨癢得不行,一口氣上不來吐了鮮紅的血,他將唇邊的血拭去,血劃在半邊臉上,眼裏盡是極端的偏執,發號施令:

“傳信給何碑卿,準備候駕!孤!要去捉她!”

沒錯,何碑卿是他故意派去蘇揚的,除開公務之外,她也是他的任務。

-----------------------

作者有話說:前面一章增加了一點內容,先買了前一章的寶寶可以回去重看一下,要不然連不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